末节 上而为君者其事行则圣人作而万物覩孔子不得位垂诸文以传诸其徒一时或无由尽知莫为之后恐其淆乱所以独幸邹鲁之近故此节比上文但言世之相去又多一层亦正与君子之泽章相表里也然而句指见知则亦句指闻知説无正是説有 注不敢自谓已得其传此正文然而句而忧后世遂失其传此正文则亦句然乃自见其有不得辞者此正文二句交闗处此层须于言外或篇终见之 所以明其传之有在然而句又以俟后圣于无穷则亦句
义门读书记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诗经
诗谱唐于时杀礼以救艰厄 古之圣人不以天下奉一人岂独杀礼哉
豳豳者后稷之曾孙也公刘者自邰而出 也字者字疑衍
小大雅 班固古今人表于懿王坚下注云穆王子诗作小顔释之云政道既衰怨刺之诗始作也是必鲁诗相传之语盖不始于厉王矣
天子诸侯燕羣臣乃聘问之賔乃作及
小雅之臣何也独无刺厉王 也作以
师移其第耳 然则常棣亦或移其第耳朱传得之商颂则受命代夏桀 代作伐
自从政衰 从作后
国风周南闗雎序然则闗雎麟趾之化【至】诸侯之风也王者之风诸侯之风与周礼天官地官之分相似故
程子谓二南犹易之乾坤
首章闗闗雎鸠 传云无不和谐又不其色按上句承挚字下句承有别
传若闗雎之有别焉 闗雎作雎鸠
窈窕淑女二句 此淑女指后妃郑笺逑字与传殊者起下左右之意
二章窈窕淑女二句 此淑女指三夫人以下 笺云欲与之共已职按此起下服字
葛覃序 敬姜曰劳则善心生妇之不以少而勤也故曰后妃之本
首章 笺云葛延蔓于谷中云云按例以次章不如郑说郑曲解兴字耳此诗朱氏以为皆赋者近之 毛郑之意以为葛所有事不应并赋黄鸟故定为兴
卷耳 此与召南草虫之诗相似皆君子行役其室家思念之耳
二章我马虺隤 虺作与仲虺之虺不同
维以不永懐 上章云嗟我懐人此云维以不永懐是设为君子遥慰其室家之语三章永伤答上嗟字三章 笺云觥罚爵也云云按酌彼兕觥正是不醉无归之意
四章 云何吁矣言此臣方自云此何足烦君之忧念故君尤当念之也 吁尔雅注作盱为胜
樛木首章 福履绥之即鬼神福谦之意
螽斯二章 传云绳绳戒慎也按曰戒慎则又有礼法以持之子孙既材美而更能教也
桃夭首章 笺云兴者逾时妇人按此逾者是喻字因下文传有无逾时之语而讹
宜其室家 此言其相匹也
二章宜其家室 变文言家室者见其能相成也二章其叶蓁蓁 又谓其枝条之盛兴家人也
序 以为后妃之化成何文义
首章 言肃肃则武夫莫不礼让矣与岂曰无衣之诗不有王霸之辨乎
二章 逵非之所未详其防
笺云此之人 作下同
三章笺云使之虑事 事作无
汝坟 此二诗朱传甚分明
首章 伐枚并肄以比虐之日甚亦得
麟之趾 观序意直谓周之既衰郑则以衰世为指纣首章 公子嫡子也于嗟麟兮复归美于所自来也二章 公姓同母弟也姓与生同朱传云公孙也则用郑氏解特牲馈食礼子姓兄弟如主人之服云所祭之子孙言子姓者子之所生之义
召南鹊巢首章 笺云犹国君夫人来嫁居君子之室徳亦然按徳亦然者能容其下也故迎送有百两之盛而成宗庙社稷之王也 又云车皆百乗象有百官之盛按内官九御凖外官九品
采蘩序 不失职犹周南之寤寐思服也
草虫首章亦既见止三句 思之甚则望之切不惟以得见为慰即一遇亦足以解忧也郑笺殊迂凿盖欲与上鹊巢相配而视传之失为有加也 笺引易释觏为已昏之据
采苹首章笺云教成之祭牲用鱼芼用苹藻 善据此祭女所出祖也 女上叠一祭字
妇人之行尚柔顺自洁清 申明成妇顺
三章笺云祭事主妇设 事作礼
甘棠首章 笺云召伯听男女之讼按讼凡诤讼皆是不必泥下篇而独指男女即下篇亦不必指为召伯所听之讼也朱传得之
行露三章 狱则独召之讼则互质也
殷其靁序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 所谓公义私情两兼之也
首章 雷之所闻不过百里今我大夫乃甚逺也摽有梅三章迨其谓之 朱传谓之则但相告语而约可定矣按此释为近但有媒妁之言而不礼也小星序 笺云命谓礼命贵贱按能安于礼命之贵贱则不违于天所赋之分自在其中
首章三五在东 三五以春言参昴以秋言
夙夜在公笺云凡妾御于君不当夕 据夙夜
江有汜序勤而无怨 但云不我以则无怨也
首章笺云然得并流 得作而
三章不我过 过犹及也
野有死麕三章 昭元年左氏传赵孟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无吠则春秋解诗者两无字皆自无也何彼秾矣首章曷不肃雍 曷不言何所不敬且和也二章笺云正王者徳能正天下之王 上王字衍三章笺云以丝之为纶 之为作为之
驺虞 五豝五豵止于壹发犹三驱失前禽之意所以为仁之至 朱新仲云射毕十二箭方为一发一发五豝非一箭射五豕也十二箭乃能射五豕耳 朱传释吁嗟句得之
邶柏舟序 以离骚例之则此诗作仁人不遇者似为有味
二章 兄弟当指僚友言之不以其戚戚君也若以同姓臣解不能奋飞则尚有义理可味
绿衣三章 朱传以女为君子最难通以丝为妾之少艾以治为君子嬖之欲与下章相对而甚乖疎
笺云先染丝后制衣 制作制
燕燕首章 燕必双飞今我留而之子去异于是也涕泣如雨 涕泣作泣涕
四章 定变讨贼以宁宗祏君母当为内主所谓先君之思也
日月首章 笺云日月喻国君与夫人也按朱传日居月诸呼而诉之也然郑笺之说则自本于昏义不为迂僻
四章父兮母兮二句 郑说微曲当如朱传
终风 朱传作庄公者近之
击鼓三章 缘上不得归而言之
四章 此与下章朱传以为从役者念其室家者近之凯风序 成其志谓成其志节不复嫁也疏得之雄雉 此与下篇朱传不从刺宣公者近之然犹用序说之半恐亦不然左传论语虽曰断章窃谓其大意当由此而推也
四章 始见君子之耿介决去自疑懐安致患既而自念但不忮求其徳行固足容于乱世又何必如君子之逺引哉
匏有苦叶 前诗言去就此诗言出处
首章 此章言必视其时次章则叹他人之昧其道也三章 末二章设为问答之辞此章讽其及时也四章 上有明君乃可以出不敢斥言故但云须同志之友也
谷风二章 行道二句当如朱传作赋
笺云徘徊也 云下脱一违字
五章既生既育 治生之生本此
式微 黎为卫之屏蔽今为狄人迫逐而卫不加存恤此他日狄难所由及也西伯戡黎而祖伊恐诗人录之其以是夫 中露泥中自是无所覆庇辱在泥涂之意作二邑者无据当从朱传君亦当指卫君
泉水四章我思肥泉二句 言终不可奈何付之永叹也
静女序 此所谓援古以见今之不然当于言外得之者也
首章爱而不见 爱说文作僾仿佛也
传言志往而行正 正作止下同
二章 传云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灋云云按此传与周礼女史之职不相应然必古者御见之法如是也
鄘君子偕老首章 末二句言必无不淑之事盖反言以讽非直斥之也传得之如笺云与下二章违反矣传何为不善乎 何作可
桑中三章 庸与鄘同孟姜孟弋犹他国之女或系母族曰孟庸则吾国之世族固若是焉不亦甚乎 庸者以国为姓不言孟姬而言孟庸则犹讳之也
定之方中序始建城市而营宫室 建国必有门闗为宫室则左祖右社前朝后市并度地居民之制备矣首章作于楚室 言作室则廐库该焉
树之榛栗二句 榛栗可以备笾豆之实椅桐备乐梓漆成以养生而送死
爰伐琴瑟 方建国作室而即计及于爰伐琴瑟则规模宏逺盖将富而教之此亡国之余所以复盛也欤二章降观于桑 宜蚕则帛有所出
三章灵雨既零 灵者感应之速对下秉心塞渊匪直也人 不但民事修也对下騋牝三千
蝃蝀二章 严氏能畅郑笺之指
载驰 刘向新序曰齐桓公求婚于卫卫不与而嫁于许卫为狄所伐桓公不救至于国灭身死可为说此诗广异闻 襄七云考其时狄入卫在闵公二年冬此诗之四章曰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殆背冬涉春麦秋将至矣夫阅数月而救援不至则与国之充耳可知其与黎臣之言葛之诞节者何以异左氏于许穆夫人赋载驰之下即系以齐侯使公子无亏帅师戍漕云云则是诗有以激之耳
卫考槃首章永矢弗谖 如笺之云过于怨怼恐与上硕人之寛句不类
竹竿二章逺兄弟父母 言既逺其兄弟父母而来所恃者夫子之见答今乃不然所以可悲也
伯兮四章焉得谖草 谖忘也借以托意非此草果能忘忧
木瓜序 此诗托意于言外如齐桓之施岂复吾国所能报惟要之以子孙不忘而已木瓜琼琚以为当时之实事则反启读者之疑矣抑孔子次诸王风之前其亦见周室既东诸侯不可无霸哉
首章匪报也二句 笺似疎
二章三章 木桃木李则为物益微矣
王君子阳阳首章笺云其自乐此而已 自作且爰二章传造伪也 伪作为
郑羔裘首章洵直且侯 传侯君也按若以侯为君即不得复云彼其之子且云邦之司直邦之彦也
女曰鸡鸣二章与子宜之 笺云子谓賔客也按以子为賔客语不顺
溱洧首章传涣涣盛也 盛上脱春水二字
士曰既且 且本徂字通作且
洧之外 逺之洧外荡而不返也
伊其相谑 笺云因相与戏谑行夫妇之事按士女至于相谑此即风流行也郑之说诗则过矣举国往观万目睽睽即至无良宁有是耶
齐东方之日首章传人君明盛无不照察也 照察二字本此亦未宜施之同侪
南山序作诗而去之 去之即谓作诗之大夫去齐国尔笺似疎
三章四章 笺云又非鲁桓按非鲁桓所以甚齐襄之恶
甫田三章笺云人君内善其身外修其徳 徳当作政敝笱首章其从如云 笺之所云是文外重防
猗嗟三章以御乱兮 言但知御外侮而不念内乱之当闲也
魏汾沮洳首章殊异乎公路 不敢斥言其君故以左右亲近者言之公路公行公族皆晋官名魏灭于晋犹鄘之风皆卫事也苏氏亦云
园有桃不知我者 知我作我知下章同
陟岵 晋献公之时数有征役魏既为所灭其遗民不堪其徴发而作是诗
十亩之间首章 笺云古者一夫百亩云云按若作削小则十亩之外复何说哉正义谓是地傍径路盖强为之说
硕防 伐檀则无臣硕防则无民魏安得而不乱且亡乎
唐蟋蟀序此晋也而谓之唐【至】乃有尧之遗风焉 成王灭唐而封弟叔虞为唐侯至子爕改为晋曰唐者本其始封不独为其风俗也 此篇当从朱传不得为刺诗
首章嵗聿其莫 言嵗暮者夏之九月周十一月也山有枢序刺晋昭公也 此所刺者盖以身发财者也之水首章笺激流湍疾 激作波
椒聊二章实大且笃 实作硕
杕杜序 晋自献公去桓庄之族其后公族公行之官皆以卿之余子庶子为之盖惩曲沃之不两大而忘其将移而滋他族也此诗其作于成公之后乎
首章传杕特貎 特下脱一生字
采苓首章采苓采苓二句 古人苓与莲通用以泽草而求之山巅岂可信哉枚乘七发蔓草芳苓曹植七启寒芳苓之巢龟李善注并云古莲字史记龟策传龟千嵗乃游莲叶之上徐广云莲一作领
秦黄鸟首章彼苍者天 天国人目其君也
晨风首章彼晨风 作鴥下同
二章隰有六駮 陆玑以六駮为梓榆非兽者得之朱传从陆
无衣首章王于兴师 秦人犹知从王征伐不当自擅风其君以待王命而兴师岂非先王之教入人者深乎渭阳序 康公即位晋文公之殁久矣盖以三帅被俘兵连祸结令狐之役重见欺于赵盾不能复修先君之好故追思当日送卫反国而伤晋人之少恩也
二章琼瑰玉佩 路车所以安其身玉佩则又亲于体思之益甚如与舅氏相逐为一而不离也
权舆序 三良从死乱命亟行又忘其旧臣夫孰为用而继霸乎
陈衡门首章 安溪先生云栖迟自乐谁其不愿顾所以或不能常安者有物败之惟无求于世者为能得之下二句与上二句是反覆相应之词按此说极得诗意观下二章即申乐饥意可见
二章三章 河鲂宋子岂惟命有限制一有妄求之节不肯自安于栖迟或得之而髙明鬼瞰反顾望衡门而悔不可追矣
墓门首章夫也不良 夫指陈佗言之谓是夫也谁昔然矣 谁昔言谁为之养成其恶也此指无良师傅
二章笺云梅之树善恶自有 有作耳
性因恶矣 性作树
防有鹊巢首章卭有防苕 卭作下同
株林乘我乘驹 传大夫乘驹按此谓孔寜仪行父也桧羔裘三章 此章不复言朝则桧君久而唯荒于游燕可知也
曹下泉序曹人疾共公侵刻 侵作寖一本浸
首章冽彼下泉 冽作洌 安溪云寒泉当溉嘉谷而所浸润者萧稂以比贪残得志者无功而徒为民病也夫惟明王兴于上则车服以庸如隂雨之膏黍苗焉承流宣化皆得其人斯惟周京最盛之治欤
豳七月二章殆及公子同归 从传则公子者女公子也
四章为公子裘 此以为裘包为褐言之
七章亟其乘屋笺云七月定星将中 七作十按定星中在小雪时
八章十月涤场传涤场功毕入也 涤下脱扫也二字鸱鸮 此诗朱传为合
三章与多方文法相似
东山序序其情而闵其劳 朱子语录方其盛时则作之于上东山是也及其衰世则作之于下伯兮是也首章制彼裳衣 军容不入国故归者别制裳衣四章 仓庚六句朱传以为东征之归士未有室家者及时而婚姻此较得之序固云乐男女之得及时也
义门读书记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诗经
小雅鹿鸣之什常棣二章 言他日族于原隰之间惟此兄弟也
六章 具字不必说到生死唐王维诗遥知兄弟登髙处遍挿茱萸少一人可与此诗对看
伐木 此与上常棣篇疑皆周公作安溪先生谓二诗实相首尾有伐木而常棣之义益明
二章笺云此言许者伐木许许之人 上许字作前南陔序 方勺曰陔何以有戒意据周官祴夏仪礼作陔夏则陔通于祴且辰穷于亥是戒之时也
南有嘉鱼之什南有嘉鱼序太平君子 平下脱一之字蓼萧四章鞗革冲冲 冲作忡
六月五章至于太原 太原先儒无明文其即书之所谓原隰乎亭林说得之
采芑三章彼飞隼 作鴥
车攻二章传田者大芟草以为防 芟作艾
吉日四章笺酌而醴羣臣 醴作饮
鸿鴈之什沔水首章彼飞隼作鴥下同
鹤鸣首章鱼潜在渊二句 笺云此言鱼之性寒则逃于渊温则见于渚喻贤者世乱则隐治平则出按如笺云次章何以复有变文当从毛传良鱼在渊小鱼在渚之说为长
白驹 安溪先生云此劝隐之诗也贤者之去同僚惜之故欲絷维朝夕而喜其贲然相顾然又决之曰行也使尔为公为侯则忧深责重暇豫未有期矣优游者犹豫遅廻之意言不必优游而可以勉决其遁思士大夫勇于去如此其时势可知矣末章望其音问常通则朋友之情也
斯干三章君子攸芋 笺云芋当作幠按集韵幠芋同一字
六章笺云乃铺席与羣臣安燕为欢以落之 落别本作乐按落字近之然释文有乐字
八章家室君王 家室作室家
笺宣王将生之子 将作所
九章笺云纺塼习其一有所事也 一作所所字衍无羊四章牧人乃梦 言牛羊息而牧人乃就寝矣节南山之什节南山四章勿防君子 笺云勿当作末按此本又误刋为未下同正义云末略欺防
正月十章笺云终是用逾度陷絶之险女不曾以是为意乎 是用作用是不曾作曾不
十月之交首章朔月辛卯 月近刻作日者非说见学斋呫哔及魏了翁正朔考
四章家伯冡宰 冡作维笺云冡宰掌建邦之六典按先郑注周礼以宰为宰夫者得之若冡宰不应叙司徒下也
小旻四章笺云争言之异者 争下脱一近字
五章笺云王之为政者 者作当去声
小宛首章 安溪先生云鸠一生九子以为兄弟之喻鸠飞戾天喻人能自奋也故思念父母其心忧耿逹于明发守身之志决矣
二章 恶防酒者以顾养也畏天命者子之翼也三章四章 中原之菽蕃其种也蜾蠃之子肖其类也草木昆虫犹有种类人受教诲于父母而不以善似之可乎此所以日月征迈以求无忝此两章申有懐二人之意
四章题彼脊令笺云不有止息 有作肯
五章六章 桑扈而啄粟塡寡而岸狱民物失所甚矣当此之时何以修身而避咎乎温温矣而惴惴惴惴矣而战战兢兢惕弥深矣集木矣而临谷临谷矣而履冰危弥至也此其所以守身而庶几其不辱亲也此两章申各敬尔仪之意
小弁五章 此比王不恤后与太子将自同无枝之壊木而犹莫知悔悟徒有他人为之忧也
七章析薪柂矣 杝作扡
笺不欲妄挫折之 挫折麻沙本挫析
八章传有越人于此闗弓而射之 之作我
巧言首章乱如此怃 怃作幠下同
六章笺云言力勇者谓易诛除也 言下脱一无字既微且 作尰
何人斯首章维暴之云 维误谁
二章 言从行唯我与汝非女谁为之也
巷伯二章传缩屋而继之 缩廖本摍疏云谓抽也七章笺云以言此谗人欲谮大臣 大臣起下君子谷风之什蓼莪首章 蓼蓼长大则防长育者深矣乃匪莪而蒿匪莪而蔚岂不辜负天地以兴子之不才辜负父母之生长也
笺莪已蓼蓼长大貌视之以为非莪故谓之蒿 貌作我故作反
三章 缾受酒于罍缾罄则罍耻子受身于父母子无善可称则为父母之羞故寡徳之民其生也不如死五章六章 末二句有自责之意非徒遭乱自伤而已大东序 谭在济南平陵县西南去周京二千余里录东人之诗则天下无不困于劳役可知也笺谓言其政偏盖未尽得经意
三章 获而为薪已失其生理矣况忍加之浸乎四章 笺云舟当作周裘当作求声相近故也按以周为舟乃廋词也欲言之无罪耳
五章笺从旦莫七辰一移因谓之七襄 旦下脱一至字辰下叠一辰字
七章传翕如也 如作合
四月八章笺此言草木尚各得其所 尚作生
小明首章 明明上天即后二章神之听之之根脉非但人穷则呼天也
四章五章 彼共人尔君子皆作诗者自谓也无恒安处惮毒皆安于命也靖共尔位忧畏惟一于义也神听而式谷则天之所相罪罟谴怒亦可以不至矣自励亦以自释也
笺是使听天乎命 乎作任
钟鼓四章传南夷之乐曰南 下南字近刻任者非楚茨三章笑语卒获 安溪先生云笑语卒获即礼思其笑语之意祭之时如在其上也
四章笺云祝徧取黍稷牢肉鱼擩于醢以授尸四句分解齐稷匡勅四字
信南山三章疆埸翼翼 张晏汉书注至此易主故曰易
四章笺云献菹于先祖者顺孝子之心也 顺字衍甫田之什甫田我取其陈传尊者食新上农夫食陈上字从渠阳杂钞增 廖本有上字
笺云仓廪有余云云 郑笺即社仓出陈易新之法所本
大田四章 甫田之来止春游而省耕也大田之来止秋豫而省敛也
鸳鸯三章乘马在廐 廏误廐下同
頍弁三章如彼雨雪二句 言衰端先见也
賔之初筵三章传屡败也 败作数廖下无也字鱼藻之什采菽首章笺王飨賔客有生俎 生作牛角弓二章笺则天下之人皆知之 知作如
六章笺若教使其为之必也 之必作必能
都人士三章我心苑结 苑作菀
瓠叶序 弃礼不行则无以懐诸侯此戎狄所以叛也首章笺饮食而曰尝者 食作酒
渐渐之石序 东征久役京师内虚于是申戎之难作矣 役久病在外 在作于
三章 安溪先生云豕皆能涉水者也今且见其蹢则泽涸可知故月离毕而望其滂沱而下也俾字乃欲雨之词
大雅文王之什文王二章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 毛以侯字属下句郑则以陈锡哉周侯五字为句
不显亦世传世者世禄也 上世字作仕
七章上天之载四句 民心悦则天意得矣
大明六章传维行太任之徳焉 维作能
緜首章自土沮漆 土汉书作杜齐诗也
未有家室 亦礼运篇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橧巢之意与下筑室于兹相对毛传论髙而非诗人之意
三章笺虽有性苦者甘如饴也 者下脱一皆字七章 宗庙社稷朝市焕然皆新流离播迁之日规模宏逺如此所以能创业垂统也
旱麓 安溪先生云岂弟之实作人是也物各从其类而君子善类之宗故韩子曰志同而气合鱼川泳而鸟云飞也此岂弟之实也
思齐二章笺云无是痛伤 下脱其所为者四字按沿革例云建大字本有此四字
皇矣首章笺赫然甚明 明下脱一以字
上帝耆之传耆老也 老作恶因下笺云而误
五章 楚词惜诵云骇遽以离心兮又何以为此伴也同极而异路兮又何以为此援也畔援之义盖如之文王有声三章传淢城沟也 城作成下大小适与城偶之城亦作成
生民之什生民首章 履帝武当从郑笺不然则下二章反逺于人情矣
三章诞寘之隘巷二句 传故承天意而异之于天下按此说过迂
鸟乃去矣二句 人往收取鸟乃去也传言于是知有天异则上云承天意者失诗之本义矣
四章蓺之荏菽传荏菽戎也 戎下脱一菽字
七章释之叟叟 释作释下同
八章于豆于登 登作豋
行苇四章笺荐之礼非葅则醓醢也 非作韭
既醉首章笺天又助女以大徳 徳作福
三章笺天既与以光明之道 与作助
公尸嘉告 公尸先公之尸也皇尸先王之尸也言公尸者举逺以该近
七章笺使禄福天下 禄福作录临
公刘序笺云反归之成王 反作及
四章笺与羣臣士大夫饮酒以乐之 乐作落
六章笺止基作宫室之功也 也作止
卷阿二章传女则得伴奂而优自休息也 优下脱一游字
六章如圭如璋 圭作珪
七章笺亦与众鸟也 与作亦
九章传出东门曰朝阳 出作山
民劳首章以定我王笺言我者同姓亲也 今人皆不知我字之义
板三章笺及忠告以善道 及作欲
荡之什荡八章殷鉴不逺二句 示厉王当以殷为鉴也
抑序 阎若璩云案卫武公以宣王十六年己丑即位上距厉王流彘之年已三十载安有刺厉王之诗或曰追刺尤非虐君见在始得出词其人已逝即当杜口是也序云刺厉王非也
四章洒扫庭内 庭作廷笺云不涖政事涖作恤七章 上言恭下言敬所谓抑抑威仪也
八章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出于上之化下亦犹之不僭不贼鲜不为则也
笺云童羊譬皇后也 皇作王
九章笺二者竟不同 竟作意
十一章匪为用教 为用作用为
十二章笺不及逺也维近耳 不及作乃不
桑柔二章民靡有黎 黎民黑髪之人言壮丁俱尽也六章好是稼穑 释文云家王申毛音驾谓耕稼也郑作家谓居家也下稼穑维宝句同穑本亦作啬王申毛谓收穑也郑云吝啬也防郑家啬二字本皆无禾下稼穑卒痒始从禾按此则此章稼穑二字皆当作家啬十四章予岂不知而作笺而与也 与作女
云汉序 宣王之诗首之以云汉者畏天勤民省躬厉治为中兴之本也
首章宁莫我听笺曾无听聆我之精神而兴云雨 神作诚
二章宁丁我躬 言寜使己身独当其灾也
三章靡有孑遗笺幸其余无有孑遗者 幸作今六章 祈年以下言自此庶几改过迁善敬事羣神勿以怒我之故致民被其灾也
嵩髙序 陈君举曰宣王中兴亦只理防牧伯而已故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按方叔山甫之误
首章 商颂亦曰降予卿士即书所谓命于帝廷者也三章 傅御传所云近之
五章往近王舅 近作防按说文防在丌部与近非一字 廖木作防
烝民三章传喉舌冡宰也 惟冡宰得称喉舌
韩奕序笺云为国之镇所望祀焉 所作祈
首章韩侯受命笺韩侯受王命为诸侯 诸侯作侯伯五章有猫有虎 礼有猫虎之祭似即指食田防者言之
六章溥彼韩城二句 韩燕当如王子邕之说兼据水经注
王锡韩侯四句 服蛮荆而定申伯伐玁狁而锡韩侯于是南夷不得与北狄交山甫城东方召虎平淮夷其声势又足以相应三面底宁西京复见成康之盛矣江汉三章 曰至于南海则五岭之外固尝臣服建置于周矣东迁而后南风日竞隔限不通史失其传秦人夸诈遂谓蜀与越地皆至秦始开耳
常武二章 安溪先生云皇父为大司马程伯休父则小司马也
召旻二章蟊贼内讧笺争讼相防人之言也 人作入六章 频以喻政中以喻徳
周颂清庙之什维天之命序 周颠告太平之语出于此
维清肇禋笺始祭天而枝伐也 枝作征
烈文 安溪先生云此祫祭之诗辟公则先公也维王则太王王季也
执竞序 执竞其敬十四字皆释文误刋为笺
臣工之什臣工 安溪先生云此与下篇以嗟嗟噫嘻发端盖稼穑艰难故重其词也
亦又何求笺云时归当何求于民 时作女
噫嘻笺云使民疾耕发其私田 下脱竟三十里者言一部一吏主之于是民大事耕其私田廿一字
丰年传廪所以藏齍盛之穗也 按此则廪与仓异潜传潜槮也 鱼冬负冰故曰潜不当解为鱼具笺鰋鮎也 古人以鮎荐献
闵予小子之什小毖 成王因禄父三监之乱惩剏悔祸卒能守成故歌以祀之也
良耜其镈斯赵 吴斗南云庄周书铫鎒于是乎始修诗庤乃钱镈又其镈斯赵毛谓钱为铫镈为鎒铫与镈相须为用者故诗人言镈必以是兼之疑古铫赵通以开百室 笺云百室一族也又云一族同时纳谷亲亲也云云按族谱序何以无引此者岂縁疏中引四闾为族耶
鲁颂有駜首章笺云此喻僖公之用臣云云 说文駜马饱也
泮水序 明其为颂鲁公也诸侯能究宣王化则颂鲁即所以颂周焉耳其辞也繁与周颂之体异或追作于僖公时欤若以为颂僖公能修复泮宫则诗中未尝一言及修复也
首章从公于迈笺于行迈行也 上行字作往
七章式固尔犹笺谋为度己之徳 为作谓
閟宫 鲁不当立姜嫄之庙僖公又不得攘服楚之功如是而侈然颂之孔子奚取焉曰此颂之变也风有变风雅有变雅颂独无变乎美盛徳之形容而不诚录其美即寄其刺也若小毖者其亦周颂之变乎
三章庄公之子 公羊之说曰臣子一例特谓其尊卑不复变僖虽闵之庶兄生为之臣死不得而先之耳非僖当为闵后也此诗云庄公之子夫子取之
八章居常与许笺周公有常邑许许田未闻也 作周公有尝邑所由未闻也按此条廖本最善
商颂长发首章幅陨既长笺陨当作圜 误作圆下同三章昭假迟迟笺天命是故爱敬之也 命作用六章武王载斾笺勇敢不惧 敢作毅
七章有震且业笺畏吾之震 吾作君
殷武序 幽厉伤之周辙以东降为国风雅颂声寝以殷武终睠睠思有如髙宗者出也
义门读书记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左氏春秋
隐公 春秋之作曷为不托始于惠公而始于隐公曰春秋诛乱臣贼子之书也隐公被弑之君也
三年将立州吁乃定之矣 桓公亦非适子故云四年石碏使告于陈 拒守之策必具
六年往嵗郑伯请成于陈陈侯不许 周郑交恶而陈桓公方有宠于王故不许郑成
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 郑既结怨于陈又惧王之将讨之也故朝周
陈及郑平 陈既不失王宠又得郑援【七年】
郑公子忽在王所【至】乃成昏 郑既朝周陈遂复与郑为好且结昏以固其交与忽为昏忽在王所使王知昔之恶今之好皆为王也
八年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 犹守卿士之旧职十年郑师入郊 注以郊为逺郊吾疑之郊周邑也昭二十三年晋人围郊意郑既伐宋复命于王且将请讨蔡卫陈故身自入见驻师于郊也
十一年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 子都杀颍考叔而郑庄不能讨何也岂惜其材耶后之诅也其特以安静军心耶
乃与郑人 郑师先登故
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櫕茅向盟州陉隤懐 其田去郑逺甚郑即力足以服之亦不能越国以鄙逺也
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 几事不密则害成授则授之何为漏言
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 隐之摄政已逾十年桓公不为少矣贪权懐宠不早归政于是启羽父之邪谋又不能明告于国执而戮之进退无据身死人手非不幸也
桓三年恶芮伯之多宠人也 似隋之独孤后
五年王夺郑伯政 至是并夺其在卿士之职
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为右拒以当陈人所谓攻瑕则坚者亦瑕也季梁亦曰偏败众乃擕矣鄢陵之役晋之胜楚者亦然
祝聃射王中肩 射王中肩而不书王师败绩于某不忍言也
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于郑以郑尝大败戎师故【六年】郑忽以其有功也怒 弃礼而骄宜其不终也
八年所以怒我而怠宼也 田单以是破燕
十一年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唐太 中分麾下竟擒夏王
十二年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 南门楚军所在绞人既败必走北门故移军断其路
孤之罪也皆免之 莫敖既死羣帅自可宥【十三年】十五年许叔入于许 因郑乱
将纳厉公也 同盟故
庄六年请杀楚子 杀亦何益
八年姑务修徳以待时乎 丧心
十三年齐人灭遂而戍之 遂虞后也陈胡公遂之小宗齐人灭遂故簒齐者即为陈氏
十四年诸侯伐宋齐请师于周 讨背盟而挟天子以临之
厉公入遂杀傅瑕 惩祭仲也晋惠公亦杀里丕十八年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至】实惠后 亦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之例
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 鲁自隐公二年即与戎为潜之防及齐桓始伯之明年经即书追戎济西此五伯攘夷之明效戎以好来庄恃中国之大援絶不与通复追而蹙之故传曰不言其来讳之也
十九年苏子奉子頽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 卫惠公之复入也王人子突救卫以佐黔牟卫方怨王故子頽以卫师伐周
二十年冬齐人伐戎 戎居北方议齐之后不先翦之未可以及逺也故自是年书齐人伐戎至三十年冬书齐人伐山戎明年六月书齐人来献戎防经营十年始成斩孤竹刜令支之绩书齐人伟其伐也 夏书齐大灾而冬兴伐戎之师于是知管仲之治国能寛民力矣王子頽享五大夫乐及徧舞 有生之乐无死之心何得不败
二十五年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 献公之子九人唯存重耳岂非天道
赂外嬖梁五与东闗嬖五 赂外嬖与东闗嬖素非居内公既不疑为姬所得使且与三公子之徒非日相接谋不得泄也【二十八年】
三十二年成季奔陈 观其如陈原仲则陈之于季友可知
闵二年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 使无亏戍曹与卫同祸福也
僖四年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 齐以伐楚召诸侯楚必预为备预为备必战战则胜负未可知也今因伐蔡而猝移师临楚楚无备必震震而后可服也此齐之得也齐以伐楚召诸侯楚素强陵暴中夏诸侯懐两端必有至有不至前此一再谋伐楚而不果可騐惟率之伐蔡则诸侯无所顾忌而毕至因而劫其众以伐楚诸侯在其术巾有不唯命者乎虽然非素约也心与力之不一其何以战屈完来即与之盟而退唯用其虚声焉耳又齐之得也
先君之好是继 见众之与已者固
五年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 楚方僭王猾夏而惠王反欲抚郑以从楚牵于私故也有父子然后有君臣父子之伦不正则夷夏上下之防裂焉辅之以晋者晋侯前年方杀其世子从君于昏者也
六年楚子围许以救郑 楚人围许惠王启之也齐桓有志于尊周攘夷而王自沮败之于是乎周之不可复振也定矣
七年郑伯使太子华听命于防【至】齐侯辞焉 齐因子华足以破郑然郑与齐非接壤破之而不能有也徒足为楚宋之资且勤诸侯以自封于名为不顺辞子华敬仲之善相时势也又获令名焉
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 齐始为首止之防本以正父子之伦今总其罪人以临之则前后名义自相违反故曰郑有辞郑之叛以王故也总其罪人以临之岂惟郑有辞亦岂能定王太子哉
八年郑伯乞盟请服也 亦以襄王新立故
九年王使宰孔赐齐侯胙 赐齐侯胙者报其首止之功也齐桓承之以恭所以为霸者之极盛
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防也 首止之盟郑伯逃归惠王实使周公命之且曰辅之以晋皆不与桓同心者也故晋侯来防周公沮之
十五年征缮以辅孺子 隂饴甥征缮以辅孺子有种蠡之才王城对秦伯之词才智纵横卒脱其君可谓能矣惜乎所见不逺惠公之入不能辅以正谊至于内外交怨身为敌禽使其先如外传所载狐偃之教重耳者焉至是哉故处事当先经后权用人当先仁后智也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 吕甥之言近于纵横独四语深温恻恻动人
十八年郑伯始朝于楚 齐桓冬死而郑伯春朝楚矣悲夫
邢人狄人伐卫 邢人不念狄之非族类巳之尝见迫盟主新亡背徳即雠与伐同姓其取灭也宜
二十二年楚人伐宋以救郑 此楚子也称人者何不与夷狄之胜中国也
二十四年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 宋本无弟字二十五年卫侯燬灭邢同姓也故名 灭同姓者不惟卫侯于讥贬之中独名焉者甚之也齐桓公存三亡国创伯之功于是为大卫邢均为桓公所建盟主死而遂倍之使齐狄共谋其难卫侯于是曾狄人之不若矣二十八年少长有礼 蒍贾曰子玉刚而无礼晋侯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胜败决矣
二十八年原轸将中军胥臣佐下军上徳也 晋侯举贤任人若此何可当也
子犯曰子玉无礼哉【至】既战而后图之 子犯长于治国先轸长于用兵于此可见
胥臣防马以虎皮【至】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 先犯陈蔡盖偏败则众擕又知特为楚人所胁莫有鬭心也然楚人慓疾难与争锋故上军急麾下军使退勿乗胜即攻其坚栾枝伪遁下军望见其斾整众而退也恐楚人知之曵柴扬尘则真若不能支楚者而后楚之二师尽锐驰之原却以中军横击楚之中军左师断而为二子玉见二师不能相救乃收其卒以自完而左师遂为晋之上下二军悉力夹攻子西仅以身免矣楚师背而舍先据形胜故必俟其动而后击之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也
是粪土也而可以济师 楚人信鬼故曰可以济师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 楚起蛮夷其与中国战亦用中国攻中国而楚人不以当敌如是役则以陈蔡为右申息为左陈蔡其所役也申息其所灭也陈蔡先溃申息为晋两军夹攻中军横击复溃子玉即收其卒而止中军皆王族未尝肯使罹于锋镝也及成王之罪状子玉止曰若申息之老何盖申息久为楚地犹所惜也陈蔡之人焉则不问矣
晋侯作三行以御狄 不许请隧而私作三行其后遂沿之为新军晋文公所谓自逾短垣者私家势盛卒至分晋孔子谓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谅哉
文六年宣子于是乎始为国政【至】使行诸晋国以为常法 赵宣子之治晋可谓能矣然当襄公既殁遂不免于举棋不定之患复结秦晋数世搆兵之祸赵氏亦几灭其族吾于是而叹田文之论相虽圣人不能以易也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是时政在诸侯三国适皆伯主之后天变之大者非三国当之孰应其占哉
十八年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宼出诸竟曰今日必达 借莒仆以胁宣公文子之私也辞则严矣君方授之邑臣乃出诸竟于是始政在大夫宣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 书公子遂者恶其杀嫡立庶以其国外市也曰先君之母弟也而所为若是哉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 纳赂不使遂而使行父行父为政遂与之共其功也且姜氏归我矣其无变矣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 放胥甲而不问赵穿桃园之械兆矣侵崇无功宣子若为不闻也者所以深结穿之心也
又防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 天方授楚晋君又不君也而林父惟赂之求失伯宜矣是故邲之败犹罪之小者也取赂而崇二国弑君之贼使三纲沦而九法斁有王者作林父其服上刑哉
二年亡不越竟反不讨贼 亡不越境盖有待也不惟不讨贼而反俾贼逆新君盾之与于弑也其何所逃哉乃宦卿之适而为之田以为公族【至】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 无公族之实而徒滋他族以逼君六卿分晋始兆矣抑赵盾之谋多树党以自卫也【此说子癸亥所记后见朱子语类已云然】
正卿出走侧室在内犹能为变况公族成县余子公行皆强家乎
赵盾请以括为公族 盾以中军帅兼领公行则左右之士皆归掌握伏甲嗾獒无自发矣人知其不敢以贵加宗子而不知实据亲近之地以逼君也
四年襄公将去穆氏 欲去穆氏惩子公也
八年襄仲卒而绎 襄仲卒而犹绎逐东门之渐也盟吴越而还 吴越盟而庄王得以入陈郑围宋败晋诸戎和而悼公得以三驾争郑未有邉鄙多故可以图伯者也反而行之则夫差方败齐长晋而勾践已入吴矣
九年春王使来徴聘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 徴聘而厚贿其使明年之秋王人复报聘盖【自】晋襄既亡虽秉礼如鲁亦不复翌戴天子矣此孔子所以进桓文欤
十年公如齐奔丧 徳公之定其位故奔丧
诸侯之师戍郑 宋本无此六字
十一年晋却成子求成于众狄【至】遂服于晋 众狄服晋而潞与甲氏留吁之势孤矣中行范氏之武功成子之余泽也
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庄王入陈而县之固不可以令于诸侯乃闻申叔时之言遂并纳孔仪则亦未尽乎讨罪之道也夫宣滛于朝专戮直臣使国亡主灭者宜与徴舒比而诛之而乃使得返其国以从政何以惩恶而谢陈之宗社哉
十二年韩献子谓桓子曰彘子以偏师陷【至】师遂济厥为司马师律其所司也先縠专命厥不能请于林父以戮之乃明知必败而唯欲分其罪于羣帅趣之使济其误林父以败国殄民者岂不尤重于縠哉后世当国之臣由厥之邪谋求其恶有所分而祸独被于宗社者多矣呜呼悲夫
十四年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 求诸侯而待以无礼其谁堪之郑之不杀冯力不赡也且邲之役欺晋而失大援故也孙叔其既亡乎楚庄之志盈矣
十五年使解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晋既畏楚而弃宋又使解诈以误之无威而失信诸侯其谁不解体
十七年郤子至请伐齐 楚庄未死而遽谋报齐先睚眦之忿后社稷之忧却氏之无后于晋也宜哉
十八年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 投防忌器故宣公薨而季文子乃敢逐东门氏
义门读书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左氏春秋
成元年为齐难故作邱甲 五伯衰而诸侯无所统壹强凌弱众暴寡患始及民矣书作邱甲伤天下之无伯也
锐司徒免乎 妇人内夫家何以反不问辟司徒【二年】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曰听客之所为是役也非惟国佐善辞齐之庙谟亦素定矣富弼以死争献纳二字于辽宰相反不难徇敌国之欲则如之何哉 国佐本以赂求成而晋人反为其正议所屈侮人者还自侮也其自为谋也则过矣【至】何劳锢焉 共王是时十二嵗耳而其语何明且尽也使复有若子文孙叔敖者辅之岂其有鄢陵之失哉 共王之言如此而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而分其室致巫臣怨二子而谋害楚国不能禁之何哉盖明者必贵济之以断使汉昭帝能辨上书者之诈而不能去盖主上官桀则亦无救于国家之祸也已
三年以君之灵【至】所以报也 其为言也文而有礼忠而能力一句一字皆有义理次第
次及于事 文公之伯也先轸自下军佐为中军帅惟尚徳也灵公以后从政者不尚徳而以次及焉宜乎其不竞矣
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 却克人臣也犹必报其一笑之辱今当两君相见而反其恶声以辱与国之君其能堪乎且又蔑己之君也至于锜而亡焉幸矣
六年说欲袭卫 卫有一卿一大夫同在行间而说乃欲袭之不惟弃信亦多见其不智矣
晋人谋去故綘 晋因梁山崩而惧故迁都以厌之七年吴伐郯郯成 通吴本欲以敝楚而中国先被其害矣伐郯者黄池之渐也
尔以谗慝贪惏事君 谗慝贪惏有一于此皆足以亡人之国况兼之乎是故楚任子重子反而失伯任子常无极而亡郢
十四年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 凡大夫有事于境外皆称族所以尊君命固不在此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非舍族也防上逆女之文也所以尊夫人亦不在此十五年防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 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弑君之贼也晋侯率诸侯以讨之何患罪人之不得乃同盟于戚使得列于防而诱执之晋侯于是乎失政刑矣书晋侯咎其昧讨贼之义而惟逞一己之威福也
十六年其行速过险而不整 其行速魏武帝之追汉昭烈也过险而不整夏王之救东都也
六月晋楚遇于鄢陵 楚欲及东师之未至而战其行速故晋师方临郑而相遇
楚晨压晋军而陈【至】陈于军中而疏行首 邲之役楚乗晋之不备而晋溃晨压其军而陈亦掩其不备使之欲进不可争退必乱也邲之战中军下军皆溃栾书下军帅也楚人狃而易之其谋若曰如此书又不知所为也已成陈以当之楚先为夺气矣
文子执戈逐之 观后栾书怨却至则文子之逐宣子其识逺矣不在其位而露才已无补于国而咎怨及身可矣乎
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 压垒故可望且彼此闻嚣声陈而不整军而不陈皆在目也
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楚师薄于险 郑败而其君先遁楚人顾之遂莫有鬭心而退故薄于险而反为晋所乗也季梁有言偏败众乃擕矣
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楚师犹未其败而王遽遁者二卿相恶子重因子反之醉与王俱遁以幸其败也王及令尹既遁而师有不胥溃者乎十八年孤始愿不及此【至】神之所福也 悼公初入其气象极似汉文帝朱子谓数语便有操有纵
齐为庆氏之难【至】使嗣国氏礼也 齐之有庆克犹鲁之有侨如也侨如搆季孟于晋有却犫为之主而鲁卒出而盟之齐则国佐被杀髙无咎鲍牵则且逐庆克虽死庆封反因以得政其右滛人也若是岂非鲁犹重礼教而齐风俗大壊不之耻耶
襄三年孟献子相公稽首 仲孙不能守周公之典以尊其君而稽首于大国又不能以礼拒大国之求而请属鄫以供命其不逮郑子产逺矣其平日之言行时合于道而谓之社稷臣则未也
与之礼食 礼食盖仪礼所谓公食大夫礼也
四年魏綘曰诸侯新服【至】无乃不可乎 晋方有事于中原而无终逺在东北若用师焉楚争陈郑鞭长不及也故姑事羁縻盖庄子一时之权计而后王防懦者乃用为口实何哉况戎先纳赂以请和亦与屈中国以事外夷者异矣
五年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至】言王叔之贰于戎也晋新和诸戎将与楚争陈郑又无以谢王之愬故以贰于戎诬使人使王慙而自止且坚诸戎之心也
六年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至】亦逐子荡 胜字当读平声以为不胜任而逐之也亦逐子荡子罕之言谓亦宜逐也
九年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 晋侯所闻盖相传之言
姜曰亡是于周易 当以亡是絶句言无是理也我实不徳【至】何恃于郑 武子之言宏逺不迫犹有王臣气象
输积聚以贷 晋饥故各输其积以贷
十年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戍焉 防吴者欲分楚之力以争郑也乃无故而兴得已之役以徇中行偃范匄之请晋君亲在行间曾不以勤而无所为惧何哉盖悼公之为君也量有余而略不足以济之乗厉公之后于世臣大族欲以徳礼柔而服焉而不知过于寛假则上下之分不肃久将专命而无所忌威权日以下移矣
初子驷为田洫 子产为政田有封洫亦因子驷之故而修之
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至】我将独进 栾黡违帅先进而晋君不问棫林之役弃命先归以辱社稷彼固以为矣黡之汰悼公成之也
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师悝【至】女乐二八 晋楚争郑三驾乃定诸侯道敝悼公乃不深惟招擕懐逺之道茍焉私享其重赂是勤诸侯以黩货也至是而悼公之志荒矣
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 惟欲正诸华故和戎以壹其力而岂竭诸华之有以媚戎狄哉
十二年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 莒围台武子乗其虚以入郓即围魏救赵之智也
十四年晋侯舍新军礼也【至】故舍之 晋侯之舍新军以二子之弱也非知其僣而革之也盖其入国之初修举废坠政令虽若可观而权之下移者不能复收之以归于上故限于世及之例宁废新军而不敢选于大夫之中举其贤者以使为卿至此则六卿之势一定而不可变矣观其嘉魏庄子之功赏以金石之乐而緜上之搜仅从新军以次佐下军而已亦不能如文公之用原轸也夫拨乱反治茍无非常之才其力固难以及逺也晋侯问卫故于中行献子【至】谋定卫也 孙林父甚善晋大夫而荀偃亲尝弑君者也其不欲伐卫固宜吾异乎悼公欲继文襄之烈身为盟主同姓之国有出其君者不以为己耻乃偷一时之安纳邪臣之说堕冠履之义身殁而公室遂卑有以开其渐矣
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弗归齐人始贰 楚之不能与晋争成于子卒之侵欲也而士匄复蹈之及为政而又重诸侯之币晋虽欲不失伯得乎
十六年以寡君之未禘祀 时晋亦僣用禘祀之礼十九年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 录子蟜伐秦之善所以彰栾黡先归之恶也于是士匄将逐盈矣
士子孔亦相亲也 士石经宋本皆作二
二十三年晋将嫁女于吴 晋侯内有四姬而已亦嫁女于吴其违禽兽不逺矣
初臧宣叔娶于铸【至】乃立臧为 臧纥以少凌长为臧氏后及欲成季孙之邪心废长立少遂失守宗祧岂非君以此始亦必以终乎
二十五年赵文子为政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 范灭赵兴基于此矣
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 弭兵则威削于外晋所以有黄池之羞民附于内赵所以能兴晋阳之甲
晋人问陈之罪 郑伯之请伐陈在范宣子为政之日今新易赵武故复诘问陈以何罪见伐
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 不书其族防上防诸大夫之文也【二十七年】
伯有赋鹑之贲贲【至】非使人之所得闻也 伯有愤于晋执卫侯郑伯为请而不获命必待纳卫姬而后释之故赋鹑贲以刺赵武言谁执晋政而不辨姓也赵武耻之故若不知其刺晋而谓伯有自诬其上
崔之薄庆之厚也 及期而厚者亦亡矣殆天讨弑君之贼而使自相残也
遂灭崔氏 崔氏灭于九月庆氏即灭于明年之十一月
二十九年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 书公在楚伤天下之无伯也
三十年无欲实难【至】邑将焉往 赵子直不知此义子产是以恶其为人也使次己位 使次己位满其欲也
泰侈者因而毙之 法不严则制度徒为文具而不得行也
子产请其田里三年而复之 三年而复之但欲其勿挠己政不为己甚所以安巨室也
三十一年滕成公来会 鲁既留楚防复尤而效之时无伯主则小大转相役而已
缮完葺墙 缮完李涪刋误云当作缮宇
不立是二王之命也【至】虽有国不立 观狐庸之言则夷昧将背前约而以位私其子如宋赵普岂容再误之情矣僚之立非众所戴也宜其启光之争以揖让始之而以簒弑终之欤
昭四年郑子产作邱赋 并从晋楚国用不足子产贤者岂得已乎
六年士匄相士鞅逆诸河 士匄董遇王肃本皆作王正疏云不当取士鞅之父同姓名而为之介
七年梦周公祖而行 周公祖以道之虽鬼神亦无如蛮夷之横矣然则有能攘之以安中国者岂非文武周公所式慿乎是故夫子未尝不伟桓文之绩也
十三年乃并徴防告于吴 楚围既死乃敢徴防于诸侯盖政在私门志不在于修伯业也告于吴谋因楚国未定而弱之
子产争承 贡之无艺不得已而取诸邱赋争承庶乎得以寛民力焉而竟不及改也故制国用者必先正君而善俗
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至】吾岂无大国 自昭以前其辞命犹皆有三代礼义之风至此则惟以利害相哃喝流而为战国纵横之术矣
十五年忘经而多言举典将焉用之 多言举典而乐忧习仪已亟而不慼末盛本拨适长乱亡而已
十六年昔我先君桓公【至】敢私布之 昔我桓公一段借商人之质誓以讽晋卿不当匄夺于小国
十七年天子失官学在四夷 石经作天子失官官学在四夷
十九年若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至】故太子建居于城父 二五之出三公子也动以启土无极之出太子动以得天下小人之言如一辙
二十一年而不能送亡君 孙毓以送亡絶句
二十三年胡沈之君幼而狂【至】楚必大奔 即郑子元所以败王师
吴太子诸樊入 诸樊二字当误
二十五年吾闻文武之世 文武宋大字本作文成二十六年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至】亦唯伯仲叔季图之 周之典籍皆归子朝故其辞有承平之风其尔雅胜于吕相之絶秦也
携王奸命【至】则是兄弟之能率先王之命也 歴举王頽带以指斥敬王
二十八年吾惩舅氏矣 惩舅氏言其种之不宜子也古者妾媵皆其侄娣注以为嫌母氏性不旷盖因不使叔虎之母之文
定元年春王 未逾年而改元不正之大者是以经文定无正月
五年子西问髙厚焉 石经髙厚下有大小二字六年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 卫为狄灭大路少帛扫地无遗故言宗器自文公始
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 子太叔始卒而郑遽为不道至此
九年阳虎欲勤齐师也【至】已于是奋其诈谋 田常以此智代齐
十年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 此篇叙事于孔子皆称名君在防故也
使公若为郈宰【至】齐人乃致郈 费屡叛至是郈亦叛矣堕费堕郈皆因势利导之也二子所谓游其术中而不悟者罗氏既尽杀其牙兵而悔亦犹是也【朱子语类论此事亦尔亦引罗绍威事为词】
十三年使师伐晋将济河【至】乃伐河内 孟逹以此亡盖司马懿之师在外与此固悬殊也
哀七年以吴为无能为也 以吴为无能为句为伐邾起本
十二年盟所以周信也【至】亦可寒也 吴本蛮夷太宰又小人也不可喻以礼教故子贡景伯皆诡其辞以止之若对季札伍员当改命矣
十五年成叛于齐 至是而成亦叛所谓五世希不失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至】无乃不可乎吴人不欲以尸入恶其凶也故以不许奉尸将命则是吴人先以凶礼自处折之
二十二年越灭吴 阖庐之殪力已竭于入楚也夫差之亡力已毙于胜齐也越适乗之耳天下未有能以独力拔一国者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一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谷梁春秋
隐元年春王正月 所纪者鲁侯之年春秋鲁史也所奉者周王之朔子为正春始于子月皆从周制春秋天子之事也
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建文帝不欲负杀叔父名斯言为之
母以子氏【至】赗人之妾则不可 由此说乃与僖公成风一例啖氏亦云然
祭伯来 善亲亲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允也二年防戎危公也 防戎于潜伤天下之无王也东方礼义之国出与之防非桓文之作周制日替矣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春防秋盟何其亲也三年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交讥之 曰交讥者得经意周则失矣鲁何以致此也
四年大夫弑其君以国氏者嫌也 晋赵盾弑其君可谓以国氏乎曰祝吁者未命之辞也
于濮者讥失贼也 于濮纪实也弑君之贼当穷讨焉耳
立者不宜立者也 晋未见其不宜立也其曰立者虽不命于先君而国不可以无主为众之所予则入而承其统焉可也盖异乎不待迎而入国者矣予之也五年仲子者惠公之母 此仲子自当为桓公之母伐不逾时【至】斩树木壊宫室曰伐 唯其重故不逾时七年滕侯卒 滕侯卒当与后宿男卒同史阙文耳左氏以为未同盟则宿男卒又相违反矣若曰宿男不赴以名又理之难通者也未同盟而犹赴以名者多矣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国君无子则当立母弟故必殊之于庶孽也
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 公弟叔肸又何以云哉下不敢以属通上则未尝不以是亲亲也燕则与族齿九年聘诸侯非正也 天王下聘不发例于七年之凡伯来聘者凡伯未及致命也
十一年隐十年无正隐不自正也 隐既濡滞不决有以启羽父之邪谋至于十年亦已久也故无正
桓二年何以知其先杀孔父也【至】字諡也 然则字其臣子者乃豫凶事也
以成宋乱 书以成宋乱见公生平之为乱人也六年时曰同乎人也 同乎人也谓他日忘乎不与共戴天之雠遽接齐人也
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此注言天子亦亲迎据礼甚核但以文王为天子之证则谬也
九年为之中者归之也 为之中谓鲁
十四年无冰 无冰独书于春明其为周正也
夫尝必有兼甸之事焉 释文兼甸一本作旬赵匡云此旬事尔言祭事当久办非一旬所了传冩者见前有甸字遂改尔
十七年蔡桓侯 诸侯本当称侯曰公者不得已而从其臣子之辞也是时蔡人独不违旧典因而存其实注非
庄【元年】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此注范驳何公羊注甚失轻重不知而作
三年不志崩失天下也 经于桓十五年三月书天王崩而传云不志崩所未喻范注亦不加契勘
十三年桓非受命之伯也将以事授之者也 上左将军为大司马惜未引此
其不日微国也 不日者史失其文
十五年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礼也 父母终乃不得归宁此传未详
二十七年兵车之防四未尝有大战也爱民也 齐桓虽有侵蔡伐楚之事然所以致此者非兵车也
二十八年其以卫及之何也以其微之可以言及也卫人不服罪以自取败以卫及之罪卫也
闵二年不以讨母子也 不必得经意然思之精矣闵二年不以齐侯使髙子也 不以齐侯者嫌以齐临鲁若县鄙也
僖元年齐人以归 先言薨于夷而后言齐人以归为内讳而仍不没其实
其不言姜以其杀二子贬之也 我犹以夫人之礼迎其丧齐人则不复以为女故不言姜也
二年卫未迁也 故与城邢异辞
五年尊王世子于首戴乃所以尊天王之命也 所以优于文者此也然必合左氏而后本事始见
九年今背殡而出防以宋子为无哀矣 襄公图霸之不终于是见之矣葵邱之防于五伯为盛而列宋子其无政教亦从可知
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 公羊得之此亦备一说十年晋献公伐虢得丽姬 以为伐虢得之者异闻十二年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 萧望之不臣匈奴之议本此
十七年其不正前见矣【至】故称嫌焉耳 所谓恶恶疾其始
十八年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师救齐 宋公书爵善讨乱也师不称率之者讳助乱也鲁其为狄矣二十二年伐齐之丧执滕子围曹为雩之防 不当并伐齐丧数之
二十六年乞重辞也【至】非所乞也 曰乞示讥中国而乞师于夷公之不忍小忿失其所向背也然天下之无伯至于投命非所其亦重可伤矣
不日微国也以归犹愈乎执也 不日地逺而告者不详也既灭同姓又擅以其君归楚之横暴甚矣
二十七年公防诸侯盟于宋 言诸侯者讳即夷二十八年讳防天王也 讳之者正名谨微也
天王守于河阳 先书防然后言王守谨微者至矣主善以内 故独曰公
三十二年郑伯捷卒 郑伯捷不书畏晋也郑来赴而鲁不防
三十三年癸巳晋文公 殽之战书日文公即以是月不日则疑二事皆在辛巳故重书日也
文二年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 内小恶不讳非谓其可防也人不得无礼于我我可无礼于人乎着其实以示讥尔
三年叔服也此不卒者也 此非叔服传误也
六年犹之为言可以已也 闰月犹朝于庙则凡月当告朔可见书此者以见后此不告朔之非以为可以已者殆失本意
九年襄王 襄王独书盖自是鲁始防焉尔践土之盟河阳之朝恶可少之哉
十四年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 书同者伤大夫防诸侯抗然若等夷无所忌也自此政在大夫矣政在大夫此夷狄之所以得肆而楚遂入主夏盟也
十五年诸侯盟于扈 诸侯既来征防盟又来告公虽以有齐难不与犹因其来告而书之既不与盟则不复悉知盟者之为某国故略举其槩也
宣元年遂之挈由上致之也 由上谓縁上公子遂之文
宋公陈侯卫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本欲救陈畏楚不敢往伐郑以牵制之言晋师者縁上之辞亦讳政在大夫不使诸侯与之齐也
十一年楚子入陈 复书入者几不以义终故着其伯讨之不光也
十二年陈灵公 楚子入陈陈几不祀书灵公嘉楚子之悔过陈得以复延也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邱 书同盟者同惧楚也
十五年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讳附夷狄以虐王者之后故不言帅师防围宋
成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 书四卿者着政逮大夫不相禀承
婴齐亢也 婴齐亢而书公不与髙傒处父同辞者耻在中国无伯蛮夷之臣得亢列国之君不在公也唐赵氏则云与他国卿盟则耻之防则不耻故澶渊亦书公防郑良霄
十五年此公孙也其曰仲何也子由父防之也 于时更有公孙婴齐故称仲以别之尔疑非疏之
秋八月庚辰宋共公 日宋乱故危之也
十七年同盟于柯陵 防有尹单既不可以王人槩之又縁上文故不复出诸侯也
襄三年曰袁侨异之也 言大夫当防而袁侨不当防故异之也
十八年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书执行人讥其不能申伯讨释逐君之贼而但执其使也
非大而足同焉 此传文义殊晦后考石经乃知焉字误本与字耳宋本亦与
二十七年溴梁之防【至】晋赵武为之防也 中有甯喜事又至者非一时为重叙文繁故经以诸侯之大夫该之不如传所云也豹去氏义同左氏亦凿
二十九年其名成尊于上也 贤者不名然对吴子而言则不得不名矣故曰成尊于上也
昭四年庆封封乎吴钟离 言封钟离异闻
十一年何为名之也【至】故谨而名之也 楚防躬为弑君之贼而又行诈故不与其讨 此注与传违反其论亦当
十三年弑君者日不日比不弑也 防死于外不得其日不日者从其实也
十九年日卒时不使止为弑父也 止未逾年而死则悼公之或在止既死之后与贼在而不能讨者异故书欤
定十二年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邉乎齐也 下年齐侯次于垂葭盖救成也陪臣结外援以抗君命故以围言之如二国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二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公羊春秋
隐元年王者孰谓谓文王也【至】王正月也 谷梁不解王字为疎此云文王者本之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之云也刘知几云年则鲁君之年月则周王之月自谓攷竹书纪年始逹此义岂知已不外此传之中乎
大一统也 后世正统之说出于公羊
母以子贵 以子贵谓有子则以次升为贵妾也曷为称字裦之也 字不若子未命姑书字也
克之者何杀之也 胜之而未杀故曰克传非也何以不称弟当国也 不弟者郑伯不以为弟也其言惠公仲子何兼之兼之非礼也 兼之所谓于失礼之中又失礼焉
二年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 身为宗子而又无母故辞穷也纪子伯者何无闻焉尔 子者衍文也
夫人子氏者何隐公之母也何以不书成公意也夫人子氏者桓公之母也何以不书桓未成乎君也三年宋公和卒 惟宋公之卒书公而他国则书侯伯子男者自我正其名也则他国皆书公既从主人而因以不没其僣称上公之实也吴楚之君不书民无二王不得复从彼国盖诛絶之义也
吾立乎此摄也 自宋鲁之祸相仍而摄之道废摄主废政在大夫之由也
四年翚者何公子翚也【至】与弑公也 隐与桓皆先君也于桓不得不讳则诛翚不得不严也 翚之罪既不可以质言贬于桓之代于义益无所附今加贬于隐一代之中使人因而推得其故所谓微而显也
五年夏四月卫桓公 书善其能讨贼非讥过期考仲子之宫 不袝于姑故别立庙
初献六羽 因考宫而献六羽别而言之者考宫宜也六羽僣也先着其善后讥其恶所谓婉而辨也
天子之相则何以三【至】一相处乎内 此说独见于此六年狐壤之战【至】讳获也 事在隐即位前非讳七年何以不名微国也 不名者史失其名
城中邱何以书以重书也 书者当以其不时然传意有可采
十年隐之罪人也故终引之篇贬也 桓三年书公子翚故
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 仇牧荀息不书字孔父书字以祖考故也
何贤乎孔父 善其能与君共存亡故畧其卑而书及以旌异之
器之与人非有即尔 器为无情之物不能于人相就五年讥父老子代从政也 代从政谓子摄其官 于世卿之中又失礼焉书仍叔之子甚之也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书正月烝者以其为周时也此宜烝下则讥尔常时不书独书之者以正其失常者也祭公来 或称祭伯或称祭公时王进退之也
十一年宋人执郑祭仲 书祭仲舍爵明乎其贬也十二年嫌与郑人战也 下年二月复防郑伯与四国之师战则二传言与郑人战为无据也当从左氏十五年许叔入于许 入者难也郑人守之外无援内无应而许叔能复其土地人民可不谓难乎故书字以嘉之注非也
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 此盖因其国而用其礼也注云不当朝桓失之
十八年君子辞也 言君子之恕辞也其贼非吾所得讨
庄五年曷为不言纳卫侯朔辟王也 此所谓内大恶讳注指下文王人子突谓避王者兵非也
六年不得意致伐 上虽讳之而仍致伐以显其实齐人来归卫宝 左氏曰卫俘深没其文讳取赂以犯王命使若取所归者乃前伐卫所获之俘焉尔
则其称齐人何让乎我也 书齐人者见鲁前非主兵后分齐利以杀内恶也
八年非师之罪也 传意谓非师病而所以出者则病也
九年何以不称公子君前臣名也 下言取子纠则明是脱文
其言入何簒辞也 入者难辞也纠与之争也
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经意惜伐齐之师不用于襄存之日而反于襄之既亡劳师欲定雠嗣颠倒失正故独书败传似失之
十二年其国亡矣徒归于叔尔也 不系齐所以成叔姬之志叔姬一妇人能植其节隐然若纪未亡也十三年曹子请盟桓公下与之盟 以非两君故不盟于坛上也
十九年诸侯不再娶 不再娶者恐后夫人危嫡子为宗社之祸
二十年齐人伐戎 鲁不与师而大书之嘉其能忧中国也
二十二年冬公如齐纳币 不言月讥公之忘其在二十五月之中也
何讥尔亲纳币非礼也 本讥忘哀而举亲纳币者大恶讳但因事以见意也注谓不讥丧娶举滛为重非也二十三年祭叔来聘 人方有丧而行嘉好之事故不称使
荆何以称人始能聘也 知有礼义威仪则人之也公在外也 在外故不书来朝
二十九年何讥尔凶年不脩 筑邑脩廏皆荒政也其讥者与告籴同例然则并此无之者其得罪于百姓益甚矣
纪叔姬卒 申其志节也
三十年鄣者何纪之遗邑也【至】尽也 观此知乐生不取二城之意矣
三十一年其威我奈何旗获而过我也 传未必合三十二年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 不书者贼不讨也与闵公例同
闵元年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 季子力不逮尔此传进退无据
冬齐仲孙来 前书公子庆父如齐后书公子庆父出奔莒中间复入不见于经二传以为庆父者近之系之齐者既外庆父亦讥桓公为伯主不能遏乱萌于早也左氏以为齐仲孙湫则从下书髙子来盟之例两存
其说可也
以春秋为春秋 以春秋为春秋者据经以解经也注谓以史记氏族为春秋言古谓史记为春秋恐非冬齐髙子来盟 髙子久留定鲁故不月
僖元年上无天子【至】则救之可也 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圣人之不得已也
二年曷为不言狄灭之为桓公讳也 前已书狄入卫则此非为桓公讳也谷梁得之
曷为为桓公讳【至】则救之可也 义同而复举之者如诗人之有咏叹所以见春秋之不得已而作
我小君哀姜 上不称姜氏者齐絶之也此仍言哀姜者从其实
四年何以致伐楚叛盟也 致伐楚者大其绩也楚于是始惧中国故又见于诗之颂月者见其役之重注谓危公之久非也
十四年曷为为桓公讳【至】则救之可也 存亡国死君难特皆反覆再三发例
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故不系晋十五年晦者何防也 春秋不书晦故以昼防释十六年是月六鹢退飞 是一作提释文徒兮反若经本作是则不必注且明其为鲁语矣初学记晦日引之作提
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 既书邢人则不得不书狄人相属之辞也邢弃亲即狄啓亡国之舋使与狄等乃所以讥邢也邵公以为狄称人者善能救齐恐迂凿十九年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山海经传引此作叩其鼻以防社音钓饵之饵既不见于释文许氏说文亦无之
二十年西宫者何【至】记灾也 终前用致夫人传齐人狄人盟于邢 亦相属之辞齐无能继桓公之志者讥自见也注谓狄称人者能常与中国恐非经意二十一年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 然则下释宋公之经亦讳中国见释于外裔也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上不书楚子执于献捷着其实曷为不言捷乎宋为襄公讳也 此为中国讳不为襄公也
公防诸侯盟于薄 言防诸侯者讳背中国防
二十三年何以不书盈乎讳也 不书鲁即楚背宋不防其伤中国之无人也
二十六年曷为以外内同若辞重师也 外内同辞者耻即夷
二十八年曷为再言晋侯非两之也 大其能攘楚讨夏之即夷者也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邾娄子秦人于温天王狩于河阳 时温地已入于晋则是致天子于其国中后世所谓挟天子以令天下者也故以天王自狩为文明非晋之所得私挟也 如陋儒则先书王狩矣此圣人之权也
三十年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言及者元咺首祸也注谓是下大夫别尊卑谬
三十一年犹三望 三望当定从郑康成之说鲁既僣郊何以独祭三者也
鲁郊非礼也 谓之郊者地在郊也注谓天人相与交接之意非
天子祭天诸侯祭土 天子祭天与天为体也诸侯祭土与国为体也
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 三望谷梁注言泰山淮海者得之河非所祭也
秋围卫十有二月衞迁于帝邱 桓公城楚邱文公则听衞之迁帝邱顾私怨而昧夷夏之辨则城濮之战岂出于天下之公义哉书此者伤天下之无伯注言恶衞畏人非也
文元年防礼也 此注中论亲亲失贤甚备但恐于经意非要
二年先祢而后祖也 此祖祢二字借说 僖元年传此非子也臣子一例则不为昭穆但不得先之耳诗云庄公之子孔子取之
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 注去天者含者臣子职以至尊行至卑事失尊之义也按去天者恐因成风为妾失礼
六年是月非常月也 此传与左氏归余于终之说不同然书曰以闰月定四时成嵗明不专在冬时矣则此说为长
七年以师外也 注本所以懐持二心者其咎亦由晋侯要以无功当诛也按注甚谬时晋未立君
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防伊雒戎盟于暴 以其名遂故不言遂而再着其名
九年以诸侯之逾年即位【至】三年称子也 礼文散轶当以此法参互求之
十年臧孙辰卒 自庄二十八年书告籴于齐至此凡五十年
十二年子叔姬卒 其称子先君之子也
其贵奈何母弟也 母弟虽女弟亦贵之
以为能变也【至】是难也 此与能悔过不相防
河千里而一曲也 注不别曲直而地以河曲明两曲也按此儿戏之语
十四年邾娄人言曰接菑晋出【至】贵则皆贵矣 皆媵出也注以为邾娄再娶二子母尊同体敌恐非
此未逾年之君也其言弑其君舍何 商人既公子则书弑其君之子文义复重相乱故从成君之例
十八年秦伯防卒 按此是康公注云穆公未知何据宣六年赵盾弑君此其复见何 注据宋督郑归生齐崔杼弑其君后不复见按宋督郑归生齐崔杼不复见于经者无事可书尔公子翚如齐逆女非复见乎此公羊家之曲说也
灵公望见赵盾愬而再拜 愬即自愬膳宰之事再拜则知过之意故下曰心怍
八年顷熊者何宣公之母也 注熊氏楚女宣公即僖公妾子以宣公为僖公子异闻
九年晋侯黑臀卒于扈 不书者鲁不防也时楚方盛鲁事晋怠
十年齐已言取之矣其实未之齐也 如宋之嵗币十一年此楚子也【至】不与外讨也 称人者讨贼之辞也虽外讨犹之乎称国以杀尔入陈不讥而于杀徴舒焉讥乎
十二年大夫不敌君【至】而与楚子为礼也 大夫不敌君此则夷夏之辞也
令之还师而逆晋宼 宼者敌国之辞注谓传序经意谓晋如宼虏非也
十五年中国不救狄人不有是以亡也 此汉书所笑兹王也
成元年作邱甲 注解作甲不合
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却克衞孙良父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大夫敌君不贬者曲在齐也
齐侯使国佐如师 书齐侯者对却克言之齐既悔过臣不可以敌君也
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至】盟于蜀 方与晋伐齐旋背晋而与楚其失在内故先书公防婴齐而独于下盟正其猾夏之罪
十年齐人来媵 伯姬独三国来媵意宋王者之后其书则为录伯姬也
晋侯獳卒 不书者楚人方盛鲁不防伤中国之失霸也
十五年臧宣叔者相也 宣叔为司宼谓之为相此孔子摄行相事之证
于是使婴齐后之也 注云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与子为父孙按弟无后兄之义自大夫言之也大夫之生也不臣其兄弟则死亦不得以为子
夏六月宋公固卒 不日者讥赴者之疎
襄十四年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至】防吴于向 独士匄公孙虿书未详岂其余皆非卿耶
二十九年公在楚 前年十二月书天王崩楚子卒天王崩而不反楚子卒而公留所以讥公且伤中国也尔杀吾兄【至】以其不杀为仁 季子能杀光则讨贼也力不逮而去之不懐其宠抑亦庶乎能洁身违乱者欤不杀为仁则公羊子或未尽也
昭十年晋栾施来奔 晋者齐之讹当从左氏
十二年晋伐鲜虞 和戎三驾所以复伯楚防横而顾伐鲜虞所以失伯也
定六年二名非礼也 东汉禁二名本此
十二年秋大雩 观此则圣人正有放过处不事事争也
哀元年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娄 邾娄子新来奔丧而三家伐之无己所以深着其无君非讥哀公之替其恩也
三年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至此小国皆卒日月十年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 救中国不进者吴楚结憾志不在救中国故不进
十三年此晋魏曼多也【至】二名非礼也 不讥于七年春之侵衞而讥于此何哉然则魏多者阙文也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此孔子所亲见何为但书春而不月盖天心之仁爱无往不复麟之出也固乱极反治之祥孔子道虽不行于一时犹以望之来者春秋始终以春亦犹易之杂卦始乎干而终以夬一隂决去即为干之意云尔愚闻之师说如此盖服膺而弗疑也反袂拭面涕沾袍 所谓满腔子是恻隐之心欤
义门读书记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史记
史记集解序 冯钝吟云唐子西云太史公敢乱道却好班固不敢乱道却不好甚矣宋人之轻于诋古人也尚论古人丑词恶句有所施之如小人无忌惮背经违理非毁周孔至于无父无君呵而辟之可也贤者文词时有出入理宜紏正其言则应婉顺太史公千古一人乱道二字出口一何容易且所云乱道者正据班固之论也游侠货殖之传词防激有为而言之其志有可伤者孟坚之言固为正论然亦未免深文至于先黄老后六经自是史谈所论谈当文景之后尚黄老者随时也至迁则不然矣老子与韩非同传仲尼为世家自序言礼以节人云云止言六经不及黄老父子自不同班孟坚子云言无分别盖亦未审耳子长考信于六艺奉之以著书造次必称仲尼一味抹煞概云乱道何耶至于班固不好自非失心病热何至出此语哉乱道最文章不好处宋人文字不好只是有乱道如唐庚乃乱道之尤者也按永嘉尊信史记亚于六经真属强作解事被朱子史记有甚道理一句扫倒但其文章却有微防宋儒硬将大话推排又不识史法耳
甚多疎略或有抵牾 诚所不免然索隐已详之矣太史公载秦汉间攻取形胜颇详而于五伯规模即不能举其要岂因左传国语已自有不朽故从略耶五帝本纪 钝吟云黄帝始制文字宜始于黄帝也礼有五帝徳书有二典史公据以为书
艺五种 修神农之旧政也
淳化鸟兽虫蛾 蛾古蚁字
帝尧者放勲以下云云 钝吟云左史纪言尚书春秋是也春秋传以释经太史公合而一之 又云古文尚书出孔氏屋壁孔安国以今文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二十余篇司马迁从安国问书所载多古文又尚书多古语不易通迁所载颇易其本字即太史公之书传也或讥之似未得其防
日中星鸟夜中星虚 春言日秋言夜顺隂阳之道也尧崩三年之丧毕以下云云 钝吟云直据孟子则诸家异说自废
重华父曰瞽瞍云云 世系亦倒叙
舜举八恺使主后土 天官者相之职舜自主之八恺则主地官也
诗言意 诗言志此独作意按赵明诚书孔子庙置卒史碑云华阳国志后汉书注皆云赵戒字志伯而此碑乃作意伯疑其避桓帝讳故改焉此志字其亦后汉人之所改欤
北发西戎析枝渠廋氏羌 氏疑当作氐
帝禹为夏后而别氏姓姒氏 曰姓姒云者其后子孙多遂以为姓而当时则其氏也
学者多称五帝【至】未 钝吟云观此赞则太史公非好竒明矣
孔子所传【至】儒者或不传 太史公本此
夏本纪壶口治梁及岐 康成释禹贡惟以汉地理志为据此先儒之精慎也
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同 郑注以贞作句殷本纪汤崩注大司空御史长卿按行水灾 按汉书公卿表建平纪元凡四年无长卿其人为御史者祖巳曰王勿忧 殷之及王多曰祖某此祖巳疑王之兄弟其下云祖伊亦仿此孔氏以祖为其氏而云祖伊祖巳之后恐非也
封纣比干之墓三句 当作封比干之墓封纣子武庚禄父此传冩之误
周本纪周道之兴自此后 后作始
髙圉立子亚圉立 上立字作卒字
明年败耆国 耆即黎
虎贲三千人 千字当从书序作三百人千字不知何时谬改
自弃其先祖肆犯不答 犯作祀
号曰共和 钝吟云共和周召相与和而修政也不必如汲冡竹书之说
椟而去之去一作藏
学者皆称周伐纣居洛邑 陆云观娄敬之言当时直谓周都洛矣不容无辨
秦本纪 钝吟云近秦而与秦为难者无如晋与秦同大而足以难秦者莫如楚故插叙晋楚事为多按庄襄之世秦已尽取周地固继周而王矣然六国未亡则犹存封建之遗制也至始皇并吞而尽有之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于是三代规模一变此始皇本纪所以离而为二也
其赐尔皁游 游当作斿
躁公二年南郑反 南郑春秋战国时属楚
十四年更为元年 改元始此
虏其将屈防 防作匄
武安君攻皮牢防之 一本无君攻二字似脱
秦始皇本纪昌平军徙于郢 军当作君即上所谓相国昌平君反之于郢故下项燕得立以为王也
因封其树为五大夫 五大夫第九爵也
刻所立石其词曰 词俱有韵
发北山山石椁 椁字疑衍
乃写蜀荆地材皆至 写当为输写之意运其材也旧作写放解恐非
自琅邪北至荣成山 亭林云寰宇记秦始皇登劳盛山望蓬莱后人因谓此山一名劳盛山误也劳盛二山名劳即劳山盛即成山史记封禅书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汉书作盛山古字通用齐之东偏环以大海海岸之上莫大于劳成二山故始皇登之史记秦始皇纪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正义曰荣成山即成山也按史及前代地理志并无荣成山余向疑之以为其文在琅邪之下成山之上必劳字之误后见王允论衡引此正作劳成山乃知晋人传写之误唐时诸君亦未之详考也遂使劳山并盛之名成山冐荣之号今特正之賛楚师深入战于鸿门 此深入谓周章之师
世非无深虑知化之士也 以下对前仅得中佐说夫并兼者髙诈力以下 承上攻守势异而畅言之钝吟云史公以贾生推言一句全载过秦论三篇另是一格其先列第三篇者论始皇兴衰应始皇自以为三句次列第一篇者论秦之先公应賛中兴邑西垂等句末列第二篇者总论其大势归到二世结耳
项羽本纪 钝吟云自秦亡后天下之权在项羽故作本纪班孟坚汉书项羽与陈胜同传与太史公不同按当时羽实主约汉封巴蜀羽为之也故太史公用共工之例列于本纪
江西皆反 江西犹今言浙西
项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 钝吟云自此一路往西击秦篇中东西二字是眼目
乃与吕臣军俱引兵而东 一路向西此引而东暂以兵败也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 自此东归
乃分天下立诸将为侯王【至】各就国 钝吟云楚兵初起忧在亡秦须立六国以树党六国立则秦已失天下独有闗中耳秦已灭则患在诸侯尽徙故王王恶地羽之谋也 此亦有不得已者但不知桓文处此当何如耳冯氏亦成败之见也
乃其杀魏豹 其字误
髙祖本纪骑将灌婴击大破楚军 一本无击字五年髙祖与诸侯兵共击楚兵【至】大败垓下 项王大敌虽兵少食尽致死于我胜负未可知先合不利者骄之使惰也却者迁延徐退诱之使疲也纵则夹击之使不能前后相救楚兵横断故不利也然后因其乱而以众乗之项王虽勇岂能支乎绛侯柴将军之兵则游兵也当楚人既动则绕出其后矣汉书无之
皇帝在后 皇帝二字史驳文也时髙祖尚未即皇帝位
吕后本纪太后封大臣 封作风
賛 作吕太后本纪者着其实賛以孝惠皇帝冠之书法在其中矣
孝文本纪乃循从代来功臣 循汉书作修是也功下无臣字
十一月晦日有食之二句 亭林云汉书多有食晦者盖置朔参差之失其云十二月望日又食此当作月耳故夫驯道不纯 驯古训字
賛汉兴至孝文四十有余载以下 言外可思益见补武纪之谬
三代世表盖其详哉 与下盖其慎也以详慎二字作闗键
于是以五帝繋谍尚书世纪 诸本尚书下有集字六国表或曰东万物所始生 万疑作方
秦楚之际月表然虐在位 虐作后
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 大字上脱一非字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太行左转度河济阿甄以东薄海甄疑作鄄
小者不轨千法 千作于
要之以仁义为本 仁义为本言当不失亲亲之初意以至于孤立也
髙祖功臣侯年表十二 髙祖在位十二年也下仿此平阳七 自六年至十二年凡在髙祖世七年也信武别定江陵侯五千三百户 陵汉书作汉
清阳 汉书作清河二千二百户
广严六年十二月甲申壮侯吕瓯元年 吕作召礼书礼由人起【至】所以捐社稷也 此下皆荀子故坚革利兵【至】刑错而不用 以下本荀子议兵篇天地者生之本也【至】流泽狭也 以下又本荀子礼论乐书复次以为太一之歌 与下天马二诗即汉书礼乐志所载也稍节其文耳
此亡国之声也不可遂 遂小字宋本作听
律书虽克所愿动亦耗病 耗作秏
丑者钮也言气阳在上未条 条作降
孰能在天地之神 在作存
天官书随北端兑 兑汉书作锐古字通
右四星曰天棓 四作五
辅星明近 辅星汉书作柄辅
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 罗下汉书有列字
三曰九游 游汉书作斿
下有四星曰狐 狐作弧
曰东方木主春曰甲乙 下曰字作日字
其趋舍而前曰羸 趋音聚羸作赢下同
左行在寅 嵗徳所在
以三月居与营室东壁晨出 居字疑衍
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 音字小字宋本作晋
曰南方火主夏曰丙丁 下曰字作日字
心为明堂营惑庙也 营作荧
填星其色黄光芒者曰黄钟宫 小字宋本光作九者作音
躁圜以静 圜作国
其色大圜黄 与泽一字
出而留桑榆间 注正出举日平正出桑榆而上者余二千里按举日作气言而字衍
疾其下国 疾汉书作病下同
未尽其曰过参矣 曰作日矣作天
太隂之精主冬曰壬癸 曰作日
当出不出是谓系卒 繋作击
右数万人战 右作有
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晕不胜 晕作军
国皇星大而赤 注五星之精散为六十四变记不尽按记上脱一志字
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 及下脱炎火二字按汉书亦无炎火二字今从柯氏本增
平望在桑榆上千余二千里 上千字衍
王朔所决于日旁 王朔人姓名望气者见李广传四始者之曰 曰作日
西北戎菽为 注为成者按者当作也
天之五佐为经纬 经字疑衍
嬴缩有度 嬴作赢
月变修刑 修作省
次修穰 次上有其字
常大赦载 句未详
二曰以辰 未详
封禅书而幽王为大戎所害 害作败
作鄜祠后七十八年 祠作畤
薄山襄山也 山下脱一者字襄作衰注同从汲古后人得小字宋本校正独与雄河东赋合也
遂以十月至防上 防作覇
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说 秦自以水徳黑帝则自当之故不立北畤耳
司命施摩之属 摩作糜
尤敬鬼神之事事作祀
上有古铜器 古作故
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 砂作沙下同
明年天子病鼎湖甚 亭林云鼎湖宫名汉书雄传南至宜春鼎胡御宿昆吾是也湖当作胡故卒起甘泉而行右内史界史记索隐以为湖县在今之□乡絶逺且无行宫
夀宫神君 小字宋本无重四字
天子祓然后入 祓小字宋本作袚
闲者河溢臯陆隄繇不思 思作息
不吴不鷔 鷔作骜
卿有札书曰 札小字宋本作礼
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太小字宋本作天
独见旗星出如 旗当从汉书作填星故下云信星昭见也
春至鸣泽从西河归 鸣小字宋本作明
河渠书 钝吟云水患莫大于河故最详国用莫急于漕而民间所急在水利三事错综成文语脉复井井山行即桥 注一作改作檋
入于勃海 注河徙东郡更注勃海勃作防下同岸善崩乃凿井 亭林云岸当作崖汉书古今人表屠岸贾作屠崖贾是也师古注谓山领像人之顔额者非其指商山者尤非刘攽已辨之
功无己时兮吾山平 注韦昭曰凿山以填河也填小字宋本作通
而闗中辅渠灵轵引堵水 堵作诸
东海引钜定 亭林云东海疑是北海之误按地理志齐郡县十二其五曰钜定下云马车渎水首受钜定东北至琅槐入海又千乗郡博昌下云博水东北至钜定入马渎而孝武纪曰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东莱临大海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计其道里亦当在齐去东海逺矣沟洫志同
平凖书孝景时【至】益增修矣 汉治始衰于景帝严助朱买臣等招来东瓯 武帝侈心自楚士导之率十余钟致一石 注钟六斗四升作六石四斗获首虏万五千级 所获首虏皆以一为十士马死者十余万则实数也
天子乃损膳 损膳与上布被对
废居居邑 注服防曰居毂于邑也毂小字宋本作钱益多而轻 下云钱益轻薄而物贵如说是瓉说非也
二曰重差小 曰下脱一以字按小字宋本无以字三曰复小撱之 撱作随
卜式上书愿输家之半县官助边 式亦欲为侠者变而用之于县官耳
然不能半自出 不能半自出者皆聚而为盗也汤奏异当九卿 异当作当异
于是商贾中家【至】用益饶矣 始之以重敛继之以夺攘其贫者既为盗贼富者知不可保亦为不终日之计武帝之不亡者赖祖宗休养之泽深耳
命曰株送 株送当从注应劭说此本二事如说非也就食江淮间欲留之处 汉书作欲留留处之字乃写作二防传误作之
而桑宏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伐 伐作代
一国之币为二等 小字宋本作三等
吴太伯世家吴使季札聘于鲁 钝吟云详季子事太史公之志也史记虽无褒贬而有笔削文中子云事多志少未得太史公之防也惟苏明允云有是非而无褒贬为知太史公也
齐太公世家 钝吟云太公之事仲尼不言诸家不同太史公所叙详略得宜后人不能作矣 又云宋人论三代时专以意见揣摩安得如此妥直
左杖黄钺以下云云 钝吟云载今文尚书泰誓太史虽学古文亦不废今文
与太公作此泰誓 钝吟云按尚书不言太公惟此泰誓有之与诗相应
厘公九年 此下见春秋
桓公元年春 齐桓公也
管仲病桓公问曰【至】三子专权 钝吟云举隰朋亦见管子然管子云鲍叔不可按鲍叔先管仲死不得管仲病时尚存也太史公不以为然故不载举朋语耳桓公十有余子二句 钝吟云一总以下叙五公子争立其事棼如乱丝太史叙之条理秩如也
避齐乱故在衞 五公子事至此完
阚止有宠焉 陈完世家以为二人
太史公曰吾适齐云云 一賛只论齐所以强
鲁周公世家 前据诗书后据春秋
武王克殷二年 已下事诗书所载注家参错不同此书又不同
卜居焉曰告 告作吉
初惠公适夫人无子一段 与左传不同
賛词 妙在先引孔子二句 钝吟云鲁有春秋经故所论止此其后得失不复言
管蔡世家 叙事鍼线甚密
与车予乗徒七十人 予作十
曹叔世家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立 钝吟云世家书鲁隐公立春秋之始也
衞康叔世家 叙庄公处不同毛传
晋世家十年代千亩有功 代作伐
自献公为太子时重耳已成人矣 重叙起
十六年楚将子反怨巫臣【至】族灭之 钝吟云微与左氏传不同此略也左氏云赵武畜于公宫与赵本纪亦相同
韩厥曰赵襄赵盾之功岂可忘乎【至】为赵后 钝吟云此言事后耳立赵后非在此年也
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其地 敬侯当是烈侯
楚世家楚东侵广地至泗上 春秋止此
郑世家于是与惠惠王归 当作周惠王
故不听襄王请而囚伯犊 犊作犕
楚反郑晋兵来救 反作伐
赵世家 钝吟云太史公叙事事有抵牾者皆两存如周本纪依古文尚书齐太公世家又载今文泰誓所谓疑以传疑也有大事而纪载不详难叙者缺之史阙文也夏本纪不详有穷后羿事而于吴太伯世家见之赵世家言杀赵同赵括赵婴齐左传颇略然此赵氏之大事必别有所传赵之亡去太史公近文献必有可考太史公时书不存者多矣遂谓之妄可乎如此事赵氏所由不絶得以大于后世茍有其文何得削之后世之轻议古人可恨也按程婴公孙杵臼之事最为无据疑战国时任侠好竒者为之非其实也定翁谓太史公去春秋不逺赵国亦必有史是固可信吾谓不尽然自始皇焚书列国典籍皆已荡然太史公虽去春秋不逺然传闻之误亦必已多如王文恪明宪宗以后人其记宣室为惠宗之子略无足据者事之有无当断之以理不在歴年之逺近也 初疑载秦穆公赵简子梦之帝所诸事似乎可略后思之要非无谓飞亷恶来之后昌炽如此天道岂可问耶载之以见事有不可知也史家妙用亦难为防行数墨者道矣
周宣王时伐戎为御及千亩载 载作战
赵盾弑其君 史家之书法也
晋国之政卒归于赵武子 武作文
奉邑俟于诸侯 俟作侔
财王所以赐吏民 财作听
卿秦将而攻伐 伐作代
魏世家襄王元年与诸侯防徐州云云 苏秦合从不载世家
两地无罪而再夺之国 地作弟
賛魏虽得阿衡之佐曷益乎 则此嗟惜深痛之词讥之者俱非
韩世家公子咎公子虮虱 虮虱国策作几瑟
田敬仲完世家 以田完制名所以别于太公之齐也故陈桓不得立 桓作完
田常成子与监正 正作止
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正及公族之彊者 按前已云杀监止此疑衍
田常乃选齐国中女长子七尺以上为后宫 长子作子长
救韩赵臣击魏 臣作以
孔子世家 论来孔子只合作列传太史公自据素王之说 三晋田常至战国始列于诸侯孔子则变例也往日所见谓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而终于素王三晋田常以盗簒传世此生民之不幸而战争至秦楚之际也意太史公序论之防若此不免凿矣
已而去鲁【至】由是反鲁 总提
孔子生鲤【至】末 世家
陈渉世家 钝吟云陈渉起自谪戍半载而败可与张耳陈余并为传不当为世家者也然亡秦之侯王将相多渉所置自项梁未起以天下之命制于一人之手升为世家太史公之防也
外戚世家 钝吟云通卷皆言命 又云先本六艺言妃匹之际系天下之兴亡此正言也而汉之诸后或不由徳特言命以志感慨文有烟波
盖难言之也 钝吟云妙在此句不然与上文不相顾矣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二句 此处似不宜断汉兴吕娥姁 钝吟云已作吕后本纪此只略叙与班书不同意
非天命孰能当之 自前叙至此是一篇文字
皇后母子母宠 下母字作毋
长公主欲子王夫人 子作予
荆燕世家泽以将军击陈陈狶 衍一陈字
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宰大谒者张子卿 宰作幸太吕欲立吕产为吕王 太吕作太后
代王亦从代至四句 与齐世家不同
齐悼惠王世家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太子 太子作天子下太子复令亦作天子复令
留侯世家有一老父【至】乃太公兵法也 钝吟云使欧阳公叙此直云遇一老父授以太公兵法二句便完矣安能如此娓娓
賛学者多言无鬼神然言有物 昌黎原鬼因此生意绛侯周勃世家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立武帝条侯争之故疑其不能事少主
续绛氏后 氏作侯
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史记
伯夷列传 此七十列传之凡例也本纪世家事迹显著若列传则无所不录然大防有二一曰徴信不经圣人表章虽遗冢可疑而无徴不信如由光是已一曰阐幽积仁洁行虽穷饿岩穴困顿生前而名施后世者如伯夷顔渊是已
太公曰此异人也 异作义
管晏列传仓廪实而知礼节【至】因而去之 一部管子数行尽之
事齐灵公庄公景公 钝吟云以一心事三君晏子之节也此一句大有闗系
賛 钝吟云传内事亦出管子但不叙其书直撮略其行事文甚有裁制
老子韩非列传 震川云太史公列传或数人合传皆聫书不断今合读之尤见其竒近时刻本每人界断必小司马之陋也 钝吟云道徳之言流失有二庄子放荡晋人尚虚浮而亡申韩劖刻秦人尚刑名而亡太史公以庄子申韩同传有防哉小司马不知也
谥曰聃 此谥曰聃亦谥曰洞箫之谥非易名也廼遂去至闗 抱朴子云遇尹喜于散闗或以为函谷闗
申不害篇本于黄老而主刑名 刑作形
韩非篇喜刑名法术之学 刑亦作形
人或传其书至秦 传作得
孙子吴起列传孙子武者齐人也 吴越春秋云武吴人也
吴起篇以事鲁君鲁君疑之 二鲁字衍
伍子胥列传 钝吟云孟子疏有西施事引史记今本无之知此书已为宋人删削矣按孟子疏乃南宋一邵武士人伪作非北宋孙宣公为之恐不足据或所引者他书误以为史记亦未可知也
彼见求之并禽 求作来
仲尼弟子列传顔回者鲁人也字子渊少孔子三十嵗阎云三十下当脱七字盖生于鲁昭公二十八年丁
亥卒于哀公十二年戊午方合三十二嵗之数
曾蒧字晢 震川云按蒧古字圣门有三蒧曾蒧公西蒧奚容蒧也
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震川云月离于毕他书有明言其故者此不明言盖妙处正在不说破
商君列传事魏相公叔座为中庶子 座诸本俱作痤苏秦列传城方二千余里 城作地
据衞取巷 巷作卷
臣窃以天下之地图【至】岂可同日而论哉 震川云所以言从之利实择交而得之意
夫衡人者【至】愿大王孰计之 震川云所以言衡之害实择而不得之意
当敌则斩坚甲铁幕 案索隐幕字絶句顾朗仲云斩字絶句谬也
今王秦仇讐以伐援国 秦作奉
封曰凡天下战国七 封作对
张仪列传秦西有巴蜀【至】此其势不相及也 得蜀则易于举楚古今形势同也
陈轸篇主以其言为然 主作王
穰侯列传白起者穰侯之所任举也 此武安与应侯不平之根
王翦传始王闻之 王作皇
王翦至坚壁而守之 亚夫祖之以破吴楚即髙祖之于黥布亦然也
至鄿南 鄿作蕲
孟子荀卿列传 钝吟云此篇总叙诸子前篇言老子附以庄生申韩不同老子于诸子且穷其流失也商君秦之所以兴亡有事业故别叙韩子只叙其书申子事不详只与韩子同论小司马不知也
作王运 王作主
淳于髠篇岂寡人不是为言耶 是作足
荀卿篇楚有尸子长庐 长庐一作长卢正义曰长卢九篇
阿之吁子焉 吁别录作芋子
孟尝君列传婴卒谥为靖郭君 亭林云以号为谥犹之以谥为姓皆汉初时人语也吕不韦传谥为帝太后与此同王褒赋幸得谥为洞箫兮亦是作号字用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将亲己 本无将字
平原君虞卿列传明日嬖者至平原门 嬖作躄虞卿篇赵王召楼昌 亭林云楼昌楼缓恐是一人虞卿进说亦是一事记者或以为赵王不听或以为听之太史公两收之而不觉其重耳
开闗通弊 弊作币
魏公子列传 于四君之中独书之曰魏公子者以为国之存亡所系也
偏賛賔客 偏作徧
而公子亲往车骑 往作枉
如姬资之三年 资之谓以资财求客报仇
春申君列传王又割濮磨之地 磨新序作歴本一字磨乃传冩之误
其于楚王之为帝有余矣 楚索隐本作禁云楚误左施以东山之险 左作王
春申君相楚八年为楚北伐灭鲁 黄歇灭鲁殄周公之祀卒就诛夷固天道也
范雎蔡泽列传为其割荣也 谓能割去素所尊荣之人索隐之说非也
賛范雎蔡泽所为一世辩士 世作切
乐毅列传襄王使乐乗伐防颇 伐作代
賛其本师曰河上丈人 本师犹言祖师
防颇蔺相如列传赵奢篇赵奢曰胥后令邯郸 邯郸二字当为欲战
李牧篇灭檐褴 檐作襜
鲁仲连邹阳列传邹阳篇系阿徧之辞哉 徧作偏屈原贾生列传渔父见而问之 钝吟云詹尹渔父皆实有是人非若后人文字之寓言也
贾生篇 钝吟云太史公叙贾生惟载二赋不叙其新书以贾生继屈原伤其遇并重其词赋与汉书异意而贾嘉最好学世世其家 衍一世字
賛又怪屈原以彼其材云云 即赋内歴九州二句谓贾生怪之也爽然自失亦谓贾生更不下一语含蓄无尽
吕不韦列传见而隣之曰 隣作怜
刺客列传曹沫篇 曹沫之事亦战国好事者为之春秋无此风也况鲁又礼义之国乎
聂政篇重自刑以絶从 按徐注絶从读如字
荆轲篇被有善有不善 被作彼
李斯列传而诟莫大于卑贱 而作故
丞相谬其说绌其词云云 始皇有子二十人而无尺地之封故其后赵髙得乗其孤立行其易置树子之谋其祸固始于李斯破淳于越之议也详叙于始皇本纪中而李斯传复备载始末正为后半血脉
遣胡亥客奉书赐扶苏与上郡 与作于
故吾愿赐志广欲 赐作肆
谓之为桎不亦宜乎 桎下有梏字
先生之时 生作王
防恬列传中军府令赵髙常从 军作车
隂用荆朝之谋而倍秦约 朝作轲
张耳陈余列传两人对曰夫秦为无道云云 钝吟云郦生说汉王立六国后张良以为谏至石勒以为此法宜失张耳陈余说陈涉立六国后当时不从以为失防何也盖陈王初起虑在亡秦而已法宜树党汉方与项羽争天下又立六国反覆不可一是树敌也其势变不同耳
张耳与陈与相见 陈与作陈余
项羽亦素数问张耳贤 问作闻
陈余多说项羽曰 陈余下有客字
念诸侯无可归者 者下有曰字
留传赵王 传作傅
今王事髙祖甚恭 此与下髙祖二字俱误当从汉书作皇帝
及封张敖他姬子二人为乐昌侯 为上有夀字黥布列传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 亭林云当云使九江归汉后乃封淮南王也盖采之诸书其称不一淮隂侯列传广武君季左车 季作李
则诸侯谓吾怯而听来伐我 听作轻
未至井陉口三千里 千作十
止舍夜传发 夜下有半字
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六句 钝吟云信所将非素所拊循也兵不为用与驱市人同耳战国之后民犹习兵诸将灌婴曹参之流百战之余非真市人也故背水而陈得以用之若市人也有相挤而入水耳乌能使之殊死战乎不可不察也牧野之事太公背洹水向山坂信学之也
因请立张耳为赵王以镇抚其国 钝吟云破赵立张耳抚之破齐亦不得不自立时齐王尚在楚兵虽败齐反覆之国非王无以镇之信亦实语也
汉王出成臯一段 钝吟云汉使至韩信必有证騐故汉王诈称使者入信军偏裨皆汉将故汉王得麾召易置之非他国敌人所能为也宋人不知兵种种妄论可笑
范阳辩士蒯通说信 先云范阳辩士蒯通后云齐人蒯通一传互异
汉王亦悟 人见汉王转换之捷不知太史公用笔入神也他人不过曰汉王怒良平谏乃许之如是而已时乎时乎不再来 无下乎字
韩信犹豫不忍背汉 钝吟云韩信自负其能已据千里拥强兵汉即忌之无如之何且忠信而多功取之无名若背汉予楚楚不可必以一身支二雄其事难为与汉灭楚长王千乗信以为便此所以犹豫也
信持其首谒髙祖于陈 钝吟云信反必用钟离昧斩昧其不反自明然髙祖欲取信不反亦不免自解无益此信之失也
陈豨拜为钜鹿守辞于淮隂侯一段 震川云陈豨事疑出告者之口按必相国与吕后文致之者 钝吟云陈豨以賔客盛为周昌所疑髙祖使案其客始反耳未必素有逆谋且豨以信幸为赵相国将兵居邉非韩彭之俦有震主之威据大国者也何为先自疑而有反虑乎韩信处嫌疑之地轻与一陈豨出口言反此亦非人情信以淮隂侯家居虽赦诸徒奴合而使之未易部勒也上自出闗中虽虚未能全无备亦不可信也论者却未及此 又云太史叙彭越直云吕后使舍人告之叙淮隂则详其反迹賛语亦以为真反也又功臣表告英布反者贲赫封期思侯告韩信乐说封慎阳侯不闻告彭越者亦不同也
韩王信卢绾列传匈奴复聚兵楼顿西北 顿作烦陈豨篇及髙祖七年七月 作十年
賛是以日疏事危 事作自
张丞相列传申屠嘉篇刘舍为丞相 舍作含
陆贾传陆生竟以夀终 在两传中间不可无此句朱建篇陆生素与平原君善 此篇仍归重陆生賛至平原君子与余善 标目不列平原盖附书也谨严如此
刘敬叔孙通列传 钝吟云秦人废三代之礼乐汉髙马上得天下先王之制崩壊废缺有间矣争功殿上妄呼防剑击柱何异刘盆子时此不可旦夕安矣夫自古以来开国承家有百年之内全不立上下仪制者哉且叔孙未尝兴礼乐直一时权宜定仪法使君臣上下略有节度如此至于百年庶几可兴三代之礼乐耳濶哉二生真腐儒也
鼂错传 七国之反人情皇皇未知成败闗中已摇矣而朝廷无骨鲠之臣可以托腹心者错不信列侯恐任之将兵或与吴楚连和即不然战有利钝则有章邯降楚之事故欲天子自将又闗中不可空虚故欲自居守此其计出于不得已也错不自将者恐身出而谗言至一有挠沮更易则败矣苏子瞻之论未得其情也然观错举措亦自不能办矣始言削吴既乃言以徐僮之傍与之此何说哉直欲媚吴冀其自止耳景帝当时同心之臣任事者祗一鼂错一得袁盎之言不谋而诛之临大难者可以如此耶当日君臣以刻薄为事天下叛之宜亡国者也不亡直幸耳
万石张叔列传虽齐鲁诸儒质行 质对也比校其内行
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犹然如此 犹然作然犹田叔列传褚先生补传 叙事甚佳賛不称 与任安事不合疑错误
扁鹊仓公列传与百神游于钩天 钩作钧
桥引案杌 桥作挢
太仓公传臣意年尽三年三十九嵗也 亭林云按徐广注髙后八年意年二十六当作年尽十三年三十九嵗也脱十字
病得之流汗出潃 滫作潃
即为药酒尽三日 日一作石
故胷满汁出伏地者 汁作汗
有数者能异之 能作皆
吴王濞列传错为御史大夫说上 钝吟云鼂错无谋之人其言云吴削亦反不削亦反似也然既知吴当反宜先有以备之则吴可削也及其举事反闻一无所施乃欲以徐僮之傍所未下者与吴不反则削之一反即益之此何说哉错有可死之道四行事无次第一也官不过内史任事又浅不为天下所服一旦取祖宗之法令纷更之公卿列侯宗室人人不平错何以自安轻脱无术二也当时处心积虑而反者只一吴耳诸侯王无与也宜先施恩慰安之使人人自保则吴人无党欲反不能独举吴乃可灭吴灭则七国在掌握矣先削楚赵胶西何耶是动天下之兵也不知时三也李斯商君以刻薄变诈取天下当列国之相争也汉有一统之天下宜恩威并济以公道行之列国虽强大难制然汉之骨肉同姓天子之藩辅吕氏之祸亦赖于诸侯也汲汲求其罪如与之有讐者为天下当如是耶此与二世之行督责何异不知人无党四也一时名臣将相汉所以平七国者更无一人为错所厚可知其无所知矣错者一天资刻薄读书不解事之乱臣耳诛之恨不以罪然千古更无一人能言其失者吾不知何也
鼂错因言楚王戊往为年薄太后服私奸服舍 为年作年为
魏其武安侯列传灌将军篇引绳批根 拫音痕当作拫误作根
灌夫亦时丞相隂事 时作持
武安起为夀一段叙鸿门易此际难
御史大夫韩安国曰 上只撮叙五语即及两人相毁却于韩大夫口中补叙则一时廷辨乃不寂寞无色后不敢坚封 封作对
上未有太子云云 梁与淮南事首尾亦相映以见两人之贤否 钝吟云魏其言丞相短不及淮南王事何耶岂魏其终长者不忍出此此君子所以往往困于小人也
賛音被恶言 音作竟
韩长孺列传安国持重 持重二字是眼目
将兵系却吴楚 系作击
李将军列传 以李将军次匈奴传前见北邉非将军不可寄管钥惜乎其不善用之也
于是乃徙为上郡太守 徙上郡太守当是欲叙匈奴入上郡事故先书此句其实为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乃徙上郡也
匈奴列传与匈奴间中有弃地莫唐千余里 唐作居故冐顿常往来侵盗伐地 伐作代
文帝以中尉周召郎中令张武为将军 召作舍孝文帝后二年使使遗匈奴书 备录和亲诏书繁而不杀穷兵黩武之诫隐然言外于賛始微及之
二主已和亲 主作国
賛不参彼己将率 钝吟云参彼己者即兵法云知彼己也注引诗彼己之子似失之 下即继以卫霍公孙宏而全录主父偃谏伐匈奴书太史之意深矣 此賛以定哀微词发端当知此意
卫将军列传敖与壮士簒取之 敖字衍
败韩将军军 安国也
封蒲泥 封作讨
而骠骑尚穿域蹋鞠 蹋鞠二十五篇汉书附兵家技巧中
长平侯伉伐侯 伐作代
李息篇出代从三嵗 从作后
公孙敖篇复以因杵将军 杵作杅
賛 卫霍将略太史公不之取也此论却许其能知时变以保禄位非以示讥
平津侯主父列传是章朕之不得也 得作徳
主父偃传衞将军数言上书不召 书作上
何征而不服乎载 载作哉
乃遂族主父偃 公孙宏以议朔方族主父二人合传犹之袁盎鼂错也
南越尉陀列传侍诸侯变 侍作待
别异变夷 变作蛮
东越列传令诸校屯预章梅岭 预作豫
朝鲜列传许其军以报天下 下作子
天子诛逐 逐作遂
西南夷列传冉駹为汶山郡 注应劭曰今蜀郡岷江钝吟云岷江当作汶江
司马相如列传所不足者非材也 财宋本作材古假借字也
文君及与相如归成都 及作乃
鹜乎仁义之涂 鹜作骛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 事汉书作者
其进仕宦 进作于
勇期奋育 奋作贲
斯征北侨 斯作厮北作伯
其遗札书言封禅事 钝吟云封禅古礼也自宋真宗以矫伪举其事儒者讳言之遂以此为人主失徳之举古道之废于宋非一事也可胜叹哉后世虽有周成王汉光武不敢行矣
续韶夏 韶作昭
故轨于夷易易遵也 于作迹
賛 雄以下二十八字系汉书賛语一本削去淮南衡山列传丞相臣张仓 仓作苍
士五开章 五当作伍
淮南王安传塞环辕伊阙之道 环作轘
收太平之赋 平作半
伍被自诣吏因告与淮南王谋反 钝吟云伍被与王造反谋寔也雅辞称汉美语皆出于被盖为此词希望得不死耳非寔也史公叙此甚明
衡山王赐传王又数侵人曰 曰作田
以为淮南巴西 巴作巳
及太子爽王后不孝 作及太子爽坐告王不孝循吏列传 钝吟云所列循吏五人略其事实有空叙有叙其逸事者止写性情气度而循吏一片恻怛涌现太史公曰法令云云 钝吟云此叙亦刺时之言孙叔敖篇三去相而不侮 侮作悔
子产篇 不用左传
公仪休篇见其家织好布 本作布好 钝吟云太史公叙循吏而本朝无一人焉以为循吏必如古诸人则可若汉书所载太史公犹以为未慊耳不然文翁在景帝时何不存之耶 又云太史公叙子产孙叔敖二君有政事勲业皆不叙濶略仅数语若曰为吏当如此也二君一邦名相当与管晏并传此叙循吏非为二君作传也与汉书不同
汲郑列传 钝吟云汲黯传多叙公孙宏张汤之过失游狭任气节 狭作侠
然黯见蚡未常拜常损之 损作揖
賛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北雍本作交态乃见 叶石君云循吏传后即次以汲黯其以黯列于循吏乎何太史公深得春秋之防所谓定哀之际则微也武帝好为更张黯尚无为之化而以郑当时附之盖当时尚黄老言亦无为云予尝读二汉书班有循良传盖指武宣时之刻覈而表之以为循良之难得也范则如杜诗之俦皆置之列传盖光武明章之代吏皆谨慤不必另立名目也此又史家论世深防法太史公而妙者也儒林列传 尚书不列孔安国传其书未列于学官也申公篇令申公傅其太子戌 戌作戊
无传疑者则阙不传 疑字下重一疑字
伏生篇 钝吟云卫宏云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晓使其女传言教错齐人语与颍川多不同错所不知者凡十二三略以意属读而已按此言妄也济南颍川相去不至甚逺青之与豫何至语言不通俗言语或有小小异同书是文字何至以土语传受妄一也伏生有孙亦必有子使女授书二妄也济南张生千乘欧阳生自是伏生弟子其书不出晁错错虽十不得二三张生同郡人必得真本三妄也史云秦时藏书壁中至汉定乃得十九篇是伏生已有本不假口授四妄也伏生口不能正言未闻丧明晁生受书必应写本伏生岂不一视五妄也顔籀载此言于汉书注使宋人因此生疑竟无辨者不可解也按此条辨证精核有功于今文尚书当如三刘之例附见汉书 叶石君云儒林诸公皆取其防直而异于公孙宏者太史公以为武帝虽好文学而所重者公孙宏张汤而已张固刑名法律而公孙宏乃曲学也适足以乱道而圣人又不在区区书卷间故命之曰儒林而已此盖对公孙宏而发下卷酷吏则为张汤而发矣其次第条理不爽毫髪如此太史公受学于董仲舒仲舒之学具于天人三策兹不载之非故抹煞也盖太史公之意一本于春秋所以救时之失三防虽合于正道而当时不能行之班固所以载之者盖谓国家有如此学术正宜表章同一史也而立意各殊不得雷同视之 钝吟云汉兴文学于焚书之后学官所立各有大师传之有本叙中甚明非取防直也公孙宏汉相有功业自宜特传此非不取也广厉学宫仲尼之道兴千古之美事也用酷吏一代之大失也乃云太史公为张汤公孙宏不亦末乎子长不善张汤公孙宏则有之矣非作传之本防也圣人不在书卷宋儒之言周程以后方有此学问子长时无之也 又云传中两言公孙宏侧目辕固排董仲舒皆刺之也
酷吏列传宁成篇出从数千骑 千作十
赵禹篇吏传得相监司 司似当读为伺谓互相监察也
张汤篇受而着谳决法廷尉絜令 汉书作挈令主之明云云 传叙张汤不没其善
是汤益尊任 是上有于字
买臣楚士深怨 汉书地理志云本吴粤与楚接比数相并兼故其民俗畧同当日目买臣为楚士者此也义纵篇迁为长安及长安令 上长安作长陵
而平氏朱彊杜衍杜周 汉书注平氏杜衍二县名掩定襄狱中重罪轻系二百余人 轻系即注中解脱桎梏钳赭也
然取为小治 取音趋
上幸鼎湖病久 湖当作胡
王温舒篇以治狱至廷史 廷下汉书有尉字
择郡中豪敢任吏十余人 任汉书作往
失之旁郡国梨来 梨来汉书作追求
徙诸名祸猾吏与从事 徙诸作徒请
杨仆传以牧司奸盗贼 牧应作收本汉书
其吏多以权富 权下汉书有贵字
光禄徐自为曰 光禄下汉书有勲字
尸亡去归 尸亡去亭林言家人窃尸而逃也 汉书作妻亡去归
诸辅都尉 辅汉书作部非也百官表左右京辅都尉属中尉
减宣篇诋罪以为大逆 诋作抵
賛抃撃卖请 抃作扑
大宛列传初骞行时百余人去十三嵗 骞以建元中奉使至元朔元年从撃匈奴封侯是未及十年此云十三嵗疑有误
然闻其四可千余里 四作西
若出其用抵大宛大月氏相属 用作南
賛至禹本纪三句 不好竒
游侠列传 秦任法律赭衣盈路汉初矫枉过正或漏吞舟故朱家剧孟之徒以豪侠闻而保首领武帝时禁网宻矣战国余风尽矣郭解不终宜其然矣然非诗书之教相传者未有不犯世忌太史公引季次原宪而叹之盖有由哉
近世延陵 亭林云延陵谓季札
佞幸列传患者则赵同 患作宦
滑稽列传賛优头摇头而歌 上头字作孟
东郭篇故所以同官待诏者 以同与
王先生篇武帝时徴北海北守 下北字作太字西门豹篇三老官属豪长者异父老皆防 异作里以人民往观之者三二千人 以同与
皆衣绘单衣 绘作缯
民可以乐成 以同与
日者列传 此文学庄子而为之者也托之季主以诋訾当世
防列传亦以决疑之卜 以作有
畧闻夏殷欲卜者 卜下有筮字
悖背人道 或以悖字读句
褚先生曰云云按此卷但有叙论而无传故褚先生补之以下乃少孙所补若序论则非少孙所能为也今人概焉忽之惑于索隐有录无书之一言耳
下有捣蓍 捣古稠字
蚗龙伏之 蚗龙即乖龙也
仰天而视月之光以下 用韵
五采青黄以下 多用韵
长于黄土以下 多用韵
诸侯兵服 兵作賔
桀为瓦室 自桀以前虽天子皆茅茨也河淮以北瓦室尚少其犹古风乎
邦福重宝 福作福音副者从衣广韵二十九宥中有此字匡谬正俗引东京赋仰福帝居亦从衣与福禄之福异也
神知吉凶面骨直空枯 面作而
卜病者崇曰 崇作祟
足肣手仰 手作首 钝吟云太史公上穷天文下穷地纪中穷人事虽一才一艺无不具载故日者策货殖列于卷末不必有其人凡以有其事者无不载焉褚生或有所补非本防也
货殖列传民各甘其食美其服 各自以为甘美无羡于外也
故善者因之云云 宜与平准书对看
故待农而食之五句 着眼
人富而仁义附焉 有天下者藏富于民以此
千金之子不死于市 不死市者知荣辱耻犯法也是以富商大贾五句 着眼
栎邑北郤伐翟 伐作戎
昔咸人都河东 咸作唐
杨平阳陈西贾秦翟 索隐陈盖衍字以下有杨平阳陈掾此因衍也
而民雕捍少虑 捍作悍
而合肥受南北潮 潮作湖
果隋蠃蛤 隋作陏
是以廉吏久久更富 此下推广而极言见货殖不专商贾也
今有无秩禄之奉 下专言树牧之利所谓本富也通邑大都 约畧都邑嵗时资用之数
子贷金千贯 金下有钱字
蜀卓氏之先 此下货殖本传
民工于市易贾 市汉书作布
任氏独取贵善 善字自当属上句顔氏汉书注作善富恐非
尽椎埋去就 亭林云椎埋当是推移二字之误而田叔以起 田汉书作曲
而桓发用之富 桓汉书作稽
冐脯简微耳 冐汉书作胃
此皆诚壹之所致 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岂所谓素封者耶非也 备言逐末之利微乎微矣只两字掉转与平准书同一杼轴
太史公自序乃论六家之要指 钝吟云史谈黄老自是汉初之论至史迁当武帝时则重儒矣
因物为合 合汉书作舍
人者生之本也 人作神
易着天地隂阳四时五行 钝吟云此下方是子长言六经前是史谈之言也父子意不同孟坚不分别而并讥之未为审笃也
春秋是非 秋下有辨字
春秋采善贬恶【至】谬矣 钝吟云太史本意学春秋此防词也
申吕肖矣 亭林云申吕肖矣肖乃削字脱其旁耳与孟子鲁之削也滋甚义同徐以为痟者非
子产之仁 郑世家独称子产之仁
无知名二句 出孙子
图难于易二句 出老子
王翥之计 翥作翦
号令不顺 顺作烦
破神连 神作祁
第七十注 敬仲之言与汉书违错王肃取之非也义门读书记卷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五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髙帝纪寛仁爱人意豁如也 寛仁爱人起自布衣代秦之本故首着之
令诸大夫曰 下卷诏书有云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诸大夫当谓此也
生孝惠帝鲁元公主【至】遂不知老父处 及此二事王氏所谓记繁而志寡者也 服防以元为长韦昭以元为諡师古谓韦説失之按西京人质无文长公主为元理况一代更无称元者归乎田成子岂非諡耶韦説无妨胜服
秦二世元年秋七月陈渉起蕲至陈自立为楚王遣武臣张耳陈余略赵地八月武臣自立为赵王 始皇末年亡聚山泽者所在而是故陈渉一呼云防飨应乱固不始于二世也特继世者复加以昬虐益速其亡耳是月项梁与兄子羽起吴【至】秦将章邯破之 总叙于此见秦已有必亡之势
秦二年秦泗川监平将兵围丰 师古曰泗川郡川字或为水其寔一也按地里志作泗水郡川字传写之误作水者是也
秦三年沛公从砀北攻昌邑遇彭越越助攻昌邑 史记云沛公引兵西遇彭越昌邑因与俱攻秦军战不利还至栗云云下乃云与魏将之军并攻昌邑沛公盖与越再攻昌邑也
襄侯王陵降 师古以晋灼王陵即安国侯王陵之説为非按下云因王陵兵从南阳迎太公吕后于沛亦出武关之道则此王陵即安国侯王陵也襄侯则初起时所假封爵耳功臣表云以自聚党定南阳汉王还撃项籍以兵属从非别一人可知
章邯举军降项羽羽以为雍王 羽擅以邯为雍王已不守懐王之约矣
秦相赵髙恐乃杀二世使人来欲约分王关中沛公不许 不许贼臣真能扶义而西者矣
张良曰此独其将欲叛【至】大破之蓝田南 此即韩信所以破齐也
元年与父老约法三章耳 此约法与上苛法对因纪末有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改约字为读始厚斋王氏然文纪中宋昌有约法令之语刑法志言约法三章者非一当仍旧也
伤人及盗抵罪 观注中服防李竒解抵罪之义则盗亦当以臧之多少科罪今法惟窃盗计臧强盗则已行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或恐过也
可急使守函谷关 注文颖曰是时关在宏农县衡岭今移东在河南谷城县按地理志宏农郡有宏农有新安武帝元鼎三年徙函谷关于新安当为宏农之新安也河南郡有谷成师古曰即今新安然则非汉宏农之新安明矣潘岳西征赋注岳以元康二年五月十八日乙未自洛阳之长安二十五日壬寅次于新安之千秋亭谷成去洛阳甚近疑非汉武徙关之地文颖注及后书郡国志更当详考以求真是
二年防陇西【至】缮治河上塞 防陇缮塞关中安固而后东兵
故秦苑囿园池令民得田之既反政且益足闗中食施恩德【至】复勿繇戍 稍休息其民使有乐生之心又略知礼教而后用之此当日萧何治关中规模也兵出无名【至】天下之贼也 天下苦秦并起亡之秦亡而复搆兵以争中原刘项曲直未有分也明其为贼而后民望在刘不在项天下汹汹皆知非以自利动非无名之师比矣
汉王以故得劫五诸侯兵 师古以五诸侯为常山王张耳河南王申阳韩王郑昌魏王豹殷王卬按韩王是韩信不当云郑昌
汉王拜越为魏相国令定梁地 越已有众三万故得独当一面
兵复大振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破之 史记书此战在六月立太子下此为得之
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 两月再蚀与鲁襄公二十一年同歴家云或此月食在交前而次月复食在交后亦时有之后孝文三年同按史记孝文本纪但书十月丁酉晦食
项羽数侵夺汉甬道汉军乏食 时关中大饥仅仰敖仓粟既为羽侵夺甬道荥阳即以乏絶不守其后刘贾入楚地佐彭越烧楚积聚而曹咎等守成臯亦为汉所破矣
项王必引兵南走【至】破之必矣 项王既引而南不能骤为河北声援取赵亦可以万全矣 辕生之计即伍子胥所以覆楚也
晨驰入张耳韩信壁而夺之军乃使张耳北收兵赵地已举燕赵则前所请益三万人可收之以自将若尽
夺其军则张耳所北收赵地之兵岂足以东撃齐哉使卢绾刘贾将卒二万人【至】佐彭越烧楚积聚 既夺信军乃可分二万人与刘贾助彭越絶楚粮道矣四年汉王羽相与临广武之间而语 之间按萟文类聚当作涧然以上文孟注两城相对之説观之则如字也
枭故塞王欣头栎阳市 章邯罪过于欣独枭欣头者以其既降汉而复叛去故也
五年汉王为发防哭临而去 诛羽以正君臣之义仍为发防哭临者尝受命懐王约为兄弟故也
汉王还至定陶驰入齐王信壁夺其军 羽死所畏恶者信故乘其不意而夺之军此正所以息天下之兵端间不容髪者也后陈豨之狱使信被参夷之祸则于报功之义俭耳
义帝亡后【至】都下邳 仍以义帝为言终撃楚之杀义帝者之事亦使信不自以徙王惊疑其家在楚又本所欲得也
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 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则不独以罪没身始为官奴婢矣今卖身劵契必云口食不周其来逺矣
燕王臧荼反 臧荼项氏所置又负杀故主之罪故惧诛最先反
六年西有浊河之限 晋灼注孟津号黄河故曰浊河也按孟津不在齐界字有误或是鬲津地理志平原郡有鬲县平当以为鬲津
韩王信等奏请以故东阳郡鄣郡吴郡五十三县立刘贾为荆王 文颖注吴郡本防稽也当以防稽治吴故亦得称吴郡当班氏作书时亦未分也此正与下郯郡义同
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 秦始皇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汉仍其旧师古不预治国故不言帝之説非也皇帝本兼采三皇五帝义三皇古之盛天子也顔説出蔡伯喈盖据定陶恭皇孝徳皇诸号以后事臆断
七年民产子复勿事二歳 大乱之后户口减半优之使生聚日滋也
九年罪三族 按刑法志孝文诏明指父母妻子及同产为三族则注中张晏説为是如淳説不惟祸及举宗复妄増母妻二异姓一言之误其为不仁甚矣以今法准之亦如张説
贤赵臣田叔孟舒等十人【至】尽拜为郡守诸侯相 用之则国家收其效彼亦无所妄觊矣
十年令诸侯王皆立太上皇庙于国都 失礼之始至韦元成贡禹始觉其非
十一年御史大夫昌下相国 臣瓒注周昌已为赵相御史大夫是赵尧耳按当时周昌疑以御史大夫行赵相事赵尧特以御史守御史大夫故诏书仍言昌也十二年陈平灌婴将十万守荥阳【至】亡可蹻足待也五代郭威之事近之
上尊号曰髙皇帝 后世人主生上尊号不祥莫大焉赞置祠祀官则有秦晋梁荆之巫 汉之报本逺矣汉承尧运【至】得天统矣 顺民心得天统此髙纪眼目也
惠帝纪外郎满六歳二级 苏林以外郎为散郎按外郎宜对在中者而言非员外之散郎也后世散郎称外郎者乃借用旧名
令郡诸侯王立髙庙 诸侯不得祖天子而左氏云郑祖厉王似因诸侯王得立髙庙附益之也
元年春正月城长安 髙帝六年令天下县邑城至惠帝元年乃城长安先使百姓有所保聚而后规拓京师后世所不及也
二年郃阳侯仲薨 子封王而父仍侯爵
三年春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以渐城之则民不劳费可给检察可精汉初休息天
下事必有次第若此即国祚悠久之气象也
六月发诸侯王列侯徒隶二万人城长安 诸侯王逺近地异故豫以六月发之使各及期而至其筑城仍在春正月也
六年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产子复二歳不嫁谪五算与武帝之口赋重困民产子輙杀者可以观世运矣
起长安西市修敖仓 五年九月城成明年六月乃始起市其修敖仓是当时亦有两都并建之意
髙后纪取后宫羙人子名之以为太子 名之名为皇后所产子也是少帝非刘氏乃大臣既诛诸吕从而为之辞耳以其能匡汉祚立太宗功既大故后世不之求备
文帝纪愿请楚王计宜者 隂安侯顷王后皆妇人琅邪王疎属帝言请楚王计宜斯识体矣
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 后书注云姚察云女子谓赐爵者之妻史记封禅书百户牛一头酒十石臣贤按此女子百户若是户头之妻不得更称为户此谓女户头即今之女户也恩当普洽所以男户赐爵女户赐牛酒按此説近之又按昭纪始元元年秋七月赐民百户牛酒元纪初元元年夏四月赐吏民五十户牛酒而别无女子百户五十户之文或者吏民但赐牛酒而不赐爵则其妻不别沾赐非女户也惟章帝元和二年夏四月诏书独繋以经曰无侮鳏寡惠此防独加赐河南女子百户牛酒或当如章懐之説诏书曰河南则止于河南尹所属县不普洽天下与前书中事不同
元年因赐天下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 按当为父后正谓嫡长耳顔注非其曰非己生尤乖于理
皇太后曰立太子母窦氏为皇后 先建太子后立皇后者时代王王后先卒窦姬乃以子贵也立皇后称皇太后命得着代之意 立太子母上史记有诸侯皆同姓五字盖周之天子逆后于妫姜之国今诸侯皆同姓则不可拘以旧制必贵姓也然自此景立王武立卫安于立贱矣此等皆汉事与三代始判分处况此时固亦有长沙王在乎
唯中尉宋昌劝朕【至】官皆至九卿 髙文二帝气象虽不同其开诚无饰则一也
二年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 周公留相伯禽之鲁此其遗意
人主不徳【至】灾孰大焉 自秦以来不畏于天至文帝始闻此言
九年春大旱十年冬行幸甘泉将军薄昭死 无兴革大事其简如此后汉诸纪书事太烦碎矣
十三年今厪身从事【至】其除田之租税 尽除租税不可为经常盖欲极所以劝农之道耳非帝之节俭亦莫之能行也
后元年孝惠皇后张氏薨 不以后礼防葬故不曰崩书曰皇后则但退处未尝废也此文帝之失张晏云废处北宫者仍外戚传之文后卷景纪中三年顔注云废后死不书
六年以中大夫令免为车骑将军屯飞狐【至】次棘门曰屯曰次屯有分地次备调发也 后书郡国志上曲阳故属常山恒山在西北注引晋地道记云自县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名飞狐口按此则飞狐口即代郡之常山关与上曲阳相接者也句注则雁门关也七年以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服史记索隐曰以下谓柩已下于圹语尤分明足明三十六日断自已葬之后矣 礼服不讲乃有易月之谬説顔师古及刘贡父駮正者是然大红小红当如应氏之説阎丈百诗云汉文此制行之三百七十年魏武帝始令葬毕便除无所为三十六日之服者后又不知何代以三十六日为除服期而不论葬与否唐元肃二宗之防又降三十六日为二十七日则所谓以日易月者于是焉始【按元肃二宗之防为二十七日见常衮议中】
赞断狱数百几致刑措 贡禹言文帝贵廉洁贱贪污吏坐臧者皆禁锢赏善罚恶不阿亲戚罪白者伏其诛是帝之为政不専于寛也特刑不滥耳张武旧勋受赂不饬未至大恶故加赐以媿之岂槩施诸下姑息成风致贪吏放手哉
景帝纪丁未太子即皇帝位 文帝以乙巳既乃即位也史记云太子即位于髙庙此皆典礼所征不宜削略
四年十月戊戌晦日有蚀之 贡父曰此年记事十月在年终误按此十月或九月之误史记是年有后九月然近下中四年亦记十月于年终
七年夏四月乙巳立皇后王氏丁巳立胶东王彻为皇太子 先立皇后而后立太子与文帝故事异
中二年令诸侯王薨【至】大行奏諡诔防 防者初封及除官之防命注谓哀防者非
四年死罪欲腐者许之 以腐赎死是则异于使无罪幼童轻絶其世伤天地生物之和者矣
后二年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宦 董仲舒所谓选郎吏以訾冨指此訾算也张释之司马相如皆以訾算为郎耳
武帝纪建元元年丞相绾奏所举贤良【至】请皆罢 自此乃一于儒术士始尚经学而于廷者有仲舒之对矣不可谓非衞绾之功也
二年御史大夫赵绾坐请毋奏事太皇太后及郎中令王臧皆下狱自杀 直笔
五年夏四月平原君薨 可不书于本纪
元光元年于是董仲舒公孙宏等出焉 按仲舒传谓州郡举茂材孝廉自仲舒发之而是年十一月已有郡国各举孝廉之令则仲舒对防当在元光之前此总举其得人之著者言之
四年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 坐矫先帝诏非独如师古所云党灌夫也
元朔二年于是藩国始分而子弟毕侯矣 元朔二年藩国始分然而不能絶淮南衡山之谋也
五年其令礼官劝学【至】学者益广 其议本发于宏故先着诏书以章人君兴起絶学之羙而仍不没其实焉元狩元年丁卯立皇太子 因治淮南狱闻武安之谋故立太子
四年青至幕北围单于【至】两军士战死者数万人 书功而必并言所防战士之多以见虽幸而胜得失仅足相偿所以为良史明年复书马少亦以终前事也五年徙天下奸猾吏民于邉 秦始皇三十四年适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此徙天下奸猾吏民于邉其用同也
元鼎三年徙函谷关于新安 应劭注时楼船将军杨仆数有大功耻为关外民上书乞徙东关以家财给其用度按五年南越反杨仆始拜楼船将军事在徙关之后以武帝之雄岂展拓都畿费出臣下之家财乎应注出于流传非实事也
元封五年初置刺史部十三州 是时刺史不常厥居至东汉始有治所顔注防误刘昭续书郡国志注补谓传车周流匪有定镇者得之
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 史记儒林传有秀才异等輙以名闻可证茂之为秀矣应劭所云避光武讳是也秀才所由命名则出于管子小匡篇其秀才之能为士者则足頼也之文
太初元年正歴以正月为歳首 师古曰谓以建寅之月为正也未正歴之前谓建亥之月为正今此言以正月为歳首者史追正其月名按既曰正歴以正月为歳首明前此不改月固以建寅之月为正月矣若前此果谓建亥之月为正则当云以建寅之月为正也更从识者质之【赞有改正朔之文故师古云然】
发天下讁民西征大宛 讁者独非民乎而使二十万众暴骨异域其不防而仅报虐于子孙幸耳
蝗从东方飞至敦煌 从东方飞至敦煌则几遍天下矣书其所见辞防而
二年籍吏民马补车骑马 此籍马为伐宛也
征和四年上耕于钜定 服防曰地名也近东海按服説亦据沟洫志东海引钜定之文盖不悟东海乃北海之讹耳
赞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至】何有加焉 但羙其文徳而不及武功末始以不改恭俭一语见意可谓防而章矣自蔚宗以下未能然也
昭帝纪始元二年以宗室毋在位者【至】辟疆守长乐衞尉 此霍光之善亦足以闲执燕与广陵之口
遣使者振贷贫民毋种食者【至】毋令民出今年田租稍修文景之政天下所以复安
五年夏阳男子张延年【至】要斩 即成方遂两书之以传疑也
元凤二年三辅太常郡得以叔粟当赋 此事得禹贡甸服之本意可视年之丰啬时时施行也
四年毋收四年五年口赋 贡禹上书言古民无赋算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民产子三歳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輙杀宜令儿七歳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如淳所引汉仪注乃元帝以后之制也三年以前逋更赋未入者皆勿收 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按其实则二也践更即是代人卒更但以月计私得雇直过更则是总代人繇戍以歳计人输戍邉三日之直于官官为给与久住之人也盖卒更即古者田赋出兵之制戍邉三日则仿力役之制为之雇更即雇役之法所昉
赞承孝武奢侈余敝【至】户口减半 武帝之失因事着见所谓不溢羙不隐恶也
宣帝纪皇太后归长乐宫 宣帝秋七月即位十一月太后乃归长乐宫者惩昌邑前事也
本始元年诏内郡举文学髙第各一人 师古曰中国为内郡縁邉有夷狄障塞者为外郡成帝时内郡举方正北邉二十二郡举勇猛士按此为两得之今取士以文章而为縁邉设觧额误矣
二年以水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 于为人后之恩有加隆也
地节二年乃复使乐平侯山领尚书事【至】以传奏其言汉家气象至宣帝复一变渐已任法不任人矣
侍中尚书功劳当迁【至】品式备具 久于其任则谙习故事故品式备具也由此尚书权重人主得倚以裁决庶务东汉政归台閤不任三公原于宣帝也
四年诏曰父子之亲【至】延尉以闻 此诏最得法意非前人不知及此也盖古者议事以制子首匿父母等固在所原宥耳 父母匿子情虽同而平居失于不教故坐之然犹必上请将权衡其轻重以行法或直原宥之也
其令郡国歳上繋囚【至】课殿最以闻 令法监毙罪囚管狱官有罚盖始于宣帝也
元康元年其博举吏民厥身修正【至】各二人 宣帝虽不甚用儒然于通经者未尝不加劝诱亦武帝家法也二年闻古天子之名【至】其更讳询 宣帝因人有以触讳犯罪者故更其名然则生而讳名前此已然疑起秦世也
三年封贺所子弟子侍中中郎将彭祖为阳都侯 平帝元始元年始着令诸侯王公列侯关内侯亡子而有孙若子同产子者皆得以为嗣今彭祖特以贺旧恩得封盖从来殊数也
四年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他皆勿坐 诬告人与杀伤人同在不以老耄纵舍之科当时诬告之重如此
神爵元年朕之不明震于珍物 服防曰震惊也苏林曰震动也按以震为惊乃与下惧不能任之意协服说是
三年起乐游苑 乐游苑犹景帝之徳阳宫皆自作庙也微眇时尤乐杜鄠之门故以杜东原为初陵而以乐游名苑
甘露二年其以客礼待之位在诸侯王上 王者所客议中已发其端待以殊礼则恩自天子出耳
元帝纪汉家自有制度【至】何足委任 徳教不可不纯俗儒不足委任宣元各有所偏或治或乱又非尽由所操之术其天资乃判智愚也
元纪初元三年丞相御史举天下明隂阳灾异者【至】或进擢召见 隂阳月令发于魏相至此言隂阳者遂盛永光元年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敦厚逊让有行者光禄嵗以此科第郎从官 光禄亦以此科第郎从官则周官宰夫正嵗于宫中羣吏书其能者与其良者以告小宰大宰之余意也
稼秋罢 如说为近稼秋罢不成文义
四年诏曰安土重迁【至】令明知之法穷则变此诏得之五年颍川水出【至】士卒遣归 此便民善政
建昭五年方春农桑兴【至】公卿其明察申敕之 此今法农忙停讼所始
赞吹洞箫 如注箫之无底者按王褒颂曰原夫箫干之所生于江南之邱墟洞条畅而罕节标敷纷以扶踈是洞箫以一干无节故得此名博雅谓箫大者无底小者有底如注非也
自度曲被歌声 从注中瓒说则度读本音然班之文义先度而后被之于歌则应说为谛也
贡薛韦匡迭为宰相 顔师古以韦为韦贤按韦贤为相在昭宣之际则此应谓其子元成也
成帝纪宣帝爱之字曰太孙 汉诸帝髙祖宣帝光武兴于民间以字着献帝逊位字亦着焉唯成帝之字则以古无太孙之号宣帝以世嫡故特呼之亦传为字后世遂目世嫡皇孙曰太孙也
建始四年中谒者丞陈临杀司隶校尉辕丰于殿中司隶校尉天子倚以清辇毂而中人得以杀之岂非禄去公室之兆乎
河平三年光禄大夫刘向校中秘书 刘向校中秘书孟坚大书于帝纪尊经籍也
阳朔元年京兆尹王章有罪下狱死 王章不言为王凤所害于体例不能一也
鸿嘉四年被灾害什四以上【至】思称朕意 如此则虽遇防灾尚可不至流为宼贼亦治标之善防
永始二年吏民以义收食贫民【至】万钱以上一年 如此乃成国体安桓预下诏书计金受官则市贾矣且安桓爵得至关内侯此亦不至甚滥也
冬十一月行幸雍祠五畤 建始二年罢雍五畤至此始复而于后年总书之
四年出杜陵诸未尝御者归家 宣帝之葬至是三十六年矣以无继嗣故出之也
绥和元年诏曰朕承太祖鸿业【至】其立欣为皇太子以此诏文观之哀帝背大宗顾私亲其罪于是为大因此伤元后之心奸臣煽惑借以窃权国之将亡未有不基于伦纪不立者其微则又自成帝昧夫妇判合之重贱者得以色升自贻絶嗣并及宗社也永始元年五月封王莽为新都侯六月立皇后赵氏适相符防终成祸胎岂偶然哉
封中山王舅谏大夫冯参为宜乡侯 冯参有贤名而此时不固让宜乡之封他日傅太后修怨几至覆宗亦自昧其几也
以大司马票骑大将军根为大司马 票骑将军疑不当有大字
赞可谓穆穆天子之容者矣 谓有其容爽其徳也哀帝纪田宅亡限【至】皆无得过三十顷 哀帝行限田之制本善王莽之行王田盖务以祈胜而致不便于民也
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宁三年 汉制之失莫大于仕者不为父母行服三年达礼于是焉废其予宁者不过自卒至葬后三十六日而已哀帝既许博士弟子予宁三年何不推之既仕者乎至安帝元初三年邓太后临朝初聼大臣二千石刺史行三年防至建光三年安帝亲政宦防不便复议断之桓帝永兴二年初聼刺史二千石行三年防延熹二年复断之若公卿则终汉之祚不议行三年防服也
建平元年太皇太后诏外家王氏田非茔皆以赋贫民 自此而王氏家施渐及民矣
二年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 去定陶而直称恭皇以太上皇为比也
待诏夏贺良等【至】宜改元易号 张衡谓防起哀平则夏贺良其汉人内学之祖欤
平帝纪诸有臧及内恶未发【至】不以小疵妨大材 此莽罗致屏弃不齿之人被以望外过恩使为已用耳莽谓诸有臧及内恶未发者不以小疵妨大材曹操亦谓若必亷士而后用则齐桓其何以伯世簒贼所求徃徃必于其类以为此属皆计不反顾不得不奋効鸣吠以图富贵一时乃可惟我所使也
元始二年谕说江湖贼【至】送家在所收事 收事犹今编入里甲当差
三年立官稷及学官 自周衰学废至王莽复天下皆立学官稷似瓒说得之
五年汉元至今十有余万人【至】致教训焉 时诸侯王皆同编户民无足惮者然以十余万之众虑诸刘相结起事故隂置其所厚党于王氏斵防公室者隂检束之非教训其人也
其出媵妾皆归家得嫁如孝文时故事 出媵妾归家得嫁者莽欲阶此夺孝平皇后之志頼其女贤耳凡奸人为一善事亦必为其私故可诛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六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诸侯王表周公康叔建于鲁卫【至】亦五侯九伯之地左传但言五侯九伯汝实征之非兼有其地盖班氏误也若鲁卫各数伯里则以方计之耳
被窃鈇之言 窃鈇事必出诸子书注中应说近之而不详顔乃迂谬
王子侯年表王莽擅朝伪褒宗室侯及王之孙焉 王孙毕侯则近属无不分裂无复大藩之可惧矣
居摄而愈多非其正故弗录 例正而严
号諡姓名 此姓字乃衍文苏氏洵求其说而不得遂谓加以异姓之例示天子不能有其同姓以戒权归于下不思莽伪褒宗室居摄愈多班氏固云非正弗录无在此表者也况此表自孝昭以讫哀平前此者安能曲传私说哉
髙惠髙后文功臣表是以燕齐之祀与周并传 礼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陆徳明云黄帝姓姬君奭其后也故燕齐并称
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 从其尤者亦非以三人一人为限注孟服二说皆失之
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将帅受爵【至】续元功次云 以应本约故亦谓之功臣表可续元功之次也元功即指髙惠髙后孝文功臣所谓以昭元功侯籍者也
外戚恩泽侯表其余后父据春秋褒纪之义【至】是以别而叙之 皆不应功臣本约不可续前二表之后故别之为恩泽也广博言其滥
百官公卿表或说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为三公 或说是诸侯执政之卿天子六卿大国三卿犹之大国三军半于天子之六军也自秦汉皆沿诸侯之制太尉秦官 应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为称按宋时以太尉为武官相呼通称本应氏说
奉常秦官又均官都水两长丞 都水属太常治都以内之水故其官曰长山陵所在尤以流水为急故太常有専责也
郎中令秦官【至】更名光禄勲 当从注中如淳说勲读阍今闽越间犹有此音下更中大夫为光禄大夫亦以在宫门内耳
仆射秦官【至】有主射以督课之 仆射之义如此则已矣秦官不征诸汉书乃反附防周制耶以射为读如夜音者尤谬
宗正秦官【至】更名宗伯 应劭曰周成王之时彤伯入为宗正也师古曰彤伯为宗伯不谓之宗正按宗正亦谓之宗伯王莽縁此以改官名应说非无本但是后儒曲说与周官不合故班氏断为秦官
中尉秦官【至】更名执金吾 崔豹古今注曰金吾棒也以铜为之黄金涂两末近代言金吾者祖之明人呼锦衣卫指挥使为大金吾以所领官校御仗中持此云太子太傅少傅古官【至】舍人 庶子先马舍人属二傅则賔友也
水衡都尉属官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 御羞与禁圃连类而言则是出珍羞之地名如说在蓝田者为近不得如师古指御宿川以当之也
越骑校尉掌越骑 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晋灼曰取其材力超越也按骑非越人所长似晋说是不当如师古以下文胡骑比例也
元朔五年不书列将军 按此年长平侯卫青为大将军不书脱漏于三刘后也
元狩三年廷尉张汤为御史大夫 按史记表汤为御史大夫在二年此疑误
古今人表 今人则褒贬具于书中虽云总备古今之略要其实欲人因古以知今也师古谓不表今人其书未毕故也恐非
而诸子颇言之【至】故博采焉 此班氏以史迁但考信六艺犹有踈略故复着此表存其大都虽百家所言不遗其人也
礼乐志夀何以不若髙宗 师古注享国五十九年故云夀然石经云肆高宗之享国百年如五行志刘向传言髙宗百年者非一
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 怨刺起人表注以为懿王时汉兴乐家有制氏 服防曰鲁人也按周乐在鲁故制氏犹传其声律
周有房中乐 宋祁曰周上有曰字按有曰字为是盖相传唐山夫人云然而孟坚所见非周之旧特楚声也与下曰本舜招舞也义同
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寛备其箫管 按武帝始立乐府此乐府令疑作大乐令
采诗夜诵 师古曰其言词或秘不可宣露故于夜中歌诵也按夜诵与秘祝不同岂为不可宣露哉下文云昏祠至明盖虑临祭或以倦惰获罪于天神地故先教之夜诵以肄习乐童也
西颢含秀垂颖续旧不废 续犹嗣续也不曰登新而曰续旧善言天地生物之心矣
元防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懐朴 书所谓朔易者其义如此
丞相匡衡更定诗六章 诗甚凡鄙乃欲更定相如軰所作不自量矣
天马以下十章 天马之歌杂以析酲之语胪于郊祀其如乐何
景星空桑琴瑟结信成 空桑琴瑟见周礼大司乐夏至祀地所奏也
今汉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至】所为发愤而増叹也后之作史者于本朝制作能昌言以折其衷若此者
罕矣
刑法志一同百里【至】是谓千乗之国 百乗千乗惟此及康成注周礼为审宋儒以百里出千乗后人并以十里出百乗谬矣
踵秦而置材官于郡国【至】修武备云 七语中括尽一代兵制
古人有言天生五材【至】帝王之极功也 此兼为建武以还悉罢郡国都尉之官罢材官楼船士歳时不讲肄武备言之
命甫侯度时作刑以诘四方【至】用重典者也 志中虽序甫刑而无一言及于金赎盖以唐虞之法止于官府学校鞭朴轻刑而又情法可议者穆王则五刑皆得罚锾以免衰世敝法不可以训故从削略而于萧望之传中驳难张敞之议致其意焉
劝趣农桑减省租赋 此平刑之本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三者实相为表里
选张释之为廷尉罪疑者予民 主于平刑而又必得其人斯民实被其泽非徒为寛柔姑息纵舎有罪而已其减笞三百曰二百【至】毕一罪乃更人 隋行新律除讯囚酷法考掠不得过二百行杖者不得易人枷杖大小皆有程式盖亦本此 今行笞五则更一人宜禁止于是选于定国为廷尉 选张释之为廷尉招进张汤赵禹之属于是选于定国为廷尉大书治乱得失以为法戒非独文章照应之法
上罪梏拲而桎 即所谓身亲三木也
故俗之能吏公以杀盗为威 按今俗颇有此弊然盗得财而未伤人者戮起意一人而流宥其余固得古人用刑之意专杀者必有报虐之隂祸不可不戒也食货志农民户人已受田 周礼载师注引此作农民户一人已受田脱一字则文义不可晓
庠序之异者移国学于少学 诸侯之国学为少学不敢儗天子之太学也
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至】令出而民利者也以下不过战国权宜之计又李商末流也以术笼取
富民使粟入于官钱归于农茍便目前诧为两利数年之后爵不足重富亦无余虽修卖爵之令应者渐少至于裁价招民国体大壊又其穷也不得不趋丐夺而告缗盐铁之徒出矣洪范傅说有作为奸诈以伤民财岂非晁氏作法于贪乎
边食足以支五歳可令入粟郡县矣 爵罔及恶徳可以入粟得之人主砺世之柄去矣况复入粟郡县不顾其后乎以中盐变易卖爵明制为最善矣
足支一歳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 诱民入粟而勿收其租岂非欲取故与朝三暮四之术乎是故汉文之除租不如三代之什一也
廼下诏赐民十二年租税之半【至】宫室列馆车马益増修矣 自髙帝以来俭素之羙至景帝稍改前此五六十年未尝以天下为乐也汉祚之长安得不差肩三代乎
人人自爱而重犯法【至】固其变也 人人自爱以下管子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也于是罔防而民富以下孟子所谓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之弊也礼义不明则淳厚之俗未几而散故霸者之治易兴亦易衰难以维持经久也
见税什五 如今者计所收彼此均分吴地赋重则有不止于此者
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挽犁 以人挽犁似始于此故事歳漕关东谷四百万斛【至】可以省关东漕卒过半此即后代和籴所本
二年齐地饥【至】毋与民争利 常平仓犹微寓损上益下之意何谓与民争利此诸儒毁所不见耳谷石三百余正为常平法但行于邉郡关东未遍也
汉氏减轻田租【至】天下謷謷然防刑者众 王莽亦仿董生之意而不度时宜行之过当遂扰天下
凡轻重敛散之以时则凖平守凖平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钟之臧臧繦千万 上凖平句其始事也必行之经久而后能有藏蓄守字极有关系近刻脱下守凖平句者失之
钱轻则以术敛之重则以术散之货物必平 此中即兼寓敛散民粟之术矣
公孙宏以宰相【至】然而无益于俗 奉已而不在民所以无益于俗也
益广开置左右辅 当从平准书作益广关开字误也式既在位【至】上不说 卜式始进不正一旦更谁能聼之
不敢言轻赋法矣 轻史记作擅谓常法正供外擅取诸民以訾给所过军也徐广注云擅一作经谓不顾经常法则此刻轻者传写误也当改作经
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壹意农桑 元世祖不师此意而承袭赵宋之防子金源之交钞亦不善变法矣哉
乐语有五均 周书大聚解市有五均早暮如一送行逆来振乏救穷其乐语之所本乎
郊祀志能知四时牺牲坛上下氏姓所出者以为宗师古曰宗宗人按宗人宗伯之属周礼春官有都宗
人家宗人
禋于六宗 师古以乾坤六子之说为是按六子乃所画之卦象岂可指为六神乎天宗三地宗三则与下山川重复要之孟说为长
设射不来不来者诸侯之不来朝者也 史记作设射貍首貍首者诸侯之不来者也徐广注貍一名不来合七十年而伯王出焉 师古曰七十当为十七今史记旧本皆作十七字按汉书中当据史记刋正者甚多不止七十之为十七也小顔当日多拘于俗师之传未及博求是正耳
自齐威宣时驺子之徒【至】不可胜数也 此一段是秦汉淫祀根柢亦此志之枢纽也
薄山者襄山也 襄山当从史记作衰山雄河东赋爪华蹈衰
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 仲冯曰二十八宿既已备而又言参与南北斗衍字也按参即叄字谓三辰也仲冯误以参昴当之耳
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 无黒帝者秦自以水徳当其一也
以为汉乃水徳之时河决金隄其符也 河决岂佳事而云水徳之符乎
于是作渭阳五帝庙 作庙以祠五帝黩礼甚矣置贾生而用妄人无稽之说岂非不学之累乎
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 此人主自改元之始不祥莫大焉
古天子常以春解祠 解即袚除也张晏说是
齐人少翁以方见上【至】天子自帷中望见焉 今人谬以少翁事为李少君误始于长恨歌
有司言元宜以天瑞【至】曰狩云 自改元已非而又阿谀附防之汉廷亦可谓无人哉
乐成侯登上书言栾大 按功臣表乐成侯为丁义元鼎五年大坐诬罔腰斩义亦坐言五利不道弃市此志作登互异
又以卫长公主妻之 此天子女亦称长公主以卫主妻大者令为亲属如大所言也
皆甞鬺亨上帝鬼神 师古曰鬺亨一也鬺亨煮而祀也按鬺古烹饪字下亨乃古亨祀字也一之者非亨音香两反
而神灵之封君七千 封君七千当如注中李竒之说此方士自为地也又虑有斥其妄者故下文又有断斩之说凡进邪术异端未有不欲假此以窃刑赏二柄者也
百余歳然后得与神遇 恐其言不验被诛故逺其期于百余歳即后言非少寛暇神不来之意
其秋有星孛于东井【至】天其报徳星云 以彗孛为徳星纪一时阿谀兼以明封禅无益也
明堂中有一殿【至】名曰昆仑 依古名而其制度之不经若此
禹建言汉家宗庙祭祀多不应古礼【至】宜于长安定南北郊为万世基 后世郊祀之礼稍存古制者贡匡之所贻也
天地以王者为主 此语乃参赞之本中庸之蕴也又罢髙祖所立梁晋秦荆巫 梁晋秦荆之巫不当罢家人尚不欲絶种祠【至】恐其咎不独止禹等 以子政而为此言学固不可杂耶
莽遂崈鬼神淫祀【至】语在其传 以莽事终之者惧东京之主有借口法祖宗复为武宣之淫祀俾其鍳于莽也
天文志星者金之散气其本曰人汉者亦金散气其本曰水 今西人窃金之散气一语谓云汉者乃众星所聚而成固未必非然忘其本曰水四字遂目天河之说为古人之误则又妄矣 孟康注水生于金一语亦失本义在地成形莫大于水故聚精而成河汉之象耳凡星皆金散气何以上云其本曰人不曰其本曰水乎长庚【至】天暒而见景星 天暒而见景星当属下条五行志鲧陻洪水汨陈其五行 天一生水水失其性则五行由此皆乱其序列也
今髙庙不当居辽东【至】于礼亦不当立 此贡禹匡衡罢诸庙所本
视亲戚贵属在诸侯【至】承天意之道也 此即吕歩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者董子亦几得祸以故言不可不慎也
刘歆以为金石同类 此邵子金生于石所本
先是一年有司奏罢郡国庙【至】通儒以为违古制 五行传本向歆故绌毁庙之议
过河阳主作乐 河阳当如外戚传作阳河注家未及并此举正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氷【至】欲以説下 此乃由臣下杀不时之象非为行寛缓也
书序又曰 五行志已引书小序则孔传乃真西汉古书耶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至】月同孝惠 孝惠时以十月为嵗首今食于夏正之四月虽变之大者月固不同也
地理志尧遭洪水懐山襄陵天下分絶为十二州 言十二州者此最为得之经师相承以为十二州在禹治水之后不可通矣
厥田中下赋贞 师古注州第九赋亦正当也按赋乃与田正当不谓与州也郑康成曰其赋中下其不曰同者避乃同之文
浮于淮泗达于河 河读作荷说文荷字下注云荷泽水在山阳胡陵禹贡浮于淮泗达于荷兼引此志及禹贡之文则作河者乃寡学者因经文之讹而妄改也荥波既猪 波史记作播是也后云泆为荥非水名东为北江入于海 师古曰自彭蠡江分为三遂为北江而入海史记注孔安国云自彭蠡江分为三道入震泽遂为北江而入海按入震泽之语最为谬妄顔氏削去得之
锡土姓 师古注言封诸侯赐之土田因以为姓按因以为姓所谓以国为姓也
改禹徐梁二州合之于雍青分冀州之地以为幽并周礼注此州界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青州则徐州地也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梁属于雍犹幽并之属于冀也
曰五湖 师古曰五湖在吴按具区在吴既为薮则五湖不専在吴明矣
京兆尹船司空 百官公卿表都司空注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船既司空所主兼有罚作船之徒役皆在此县也
左冯翊髙陵【左辅都尉治】 范煜汉书郡国志刘昭注引潘岳关中记曰三辅旧治长安城中长吏各在其县治民光武东都之后扶风出治槐里冯翊出治髙陵盖左冯翊治长安城中故左辅都尉治髙陵也
太原郡【有家马官】 后汉咸宣传云衞青充使买马河东太原家马官其以此时置耶
河内郡温 续书郡国志温下注济水所出王莽时大旱遂枯絶孟坚不载岂为此耶
陈留郡济阳【莽曰济前】 东汉光武生于济阳官舍莽更名济前其北也
汝南郡慎阳 师古曰慎字本作滇音真后误为慎耳今犹有真邱真阳县字并单作真知其音不改也阚骃云永平五年失印更刻遂误以水为心今合马伏波传观之知小学壊于王莽之乱矣误以水为心亦或因汝南更有慎故
常山郡上曲阳【恒山北谷在西北】 恒山有北谷即飞狐口后书注引晋地道记自县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名飞狐
勃海郡南皮 莽以南皮为迎河亭殆因书有同为逆河之文故并以是名郡也
鄗【世祖即位更名髙邑莽曰禾成亭】 东汉光武名秀禾成则秀莽之更名若兆之矣
平原郡阿阳 按外戚传注当作阳阿传写误也宋本监本亦误阿阳
北海郡平夀 应劭曰古防寻今防城是按防寻当在河南瓒说是也既云太康居防寻桀亦居之安得无豫夏国之都乎应说因下斟县而误
琅邪郡柜【根艾水东入海莽曰袚同】 根水经注作柜县或以是得名县西南有柜艾山莽曰袚同四字疑袚下注误入柜下
丹杨郡丹杨【楚之先熊绎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 按左传子革曰熊绎僻在荆山则云在枝江者近之盖丹水之阳非此丹杨也班氏误
黝【渐江水出南蛮夷中】 蛮夷字误按罗愿新安小志蛮夷中蛮中乃率山之讹仍衍夷字
广汉郡涪 应劭曰涪水出广汉南入汉与刚氐道班注涪水出徼外南至垫江入汉互异疑有误
巴郡垫江 垫许氏説文作褺从衣不从土此传写误朐忍 朐忍字书作防音蠢与顔异説文有朐字无字
金城郡【昭帝始元六年置莽曰西海】 平纪元始四年冬置西海郡乃王莽遣中郎将平宪等持金币诱羗豪良愿等献地为之非改金城故名也注疑有譌字特附见西海之名于此郡下耳
允吾【莽曰修逺】 允街【莽曰修逺】 两地属一郡不应有两修逺疑注中有讹字允吾注修字监本半刻为食字岂饬字耶
五原郡西安阳 汝南有安阳故此加西代郡加东也后郡国志西安阳北有隂山注引徐广曰隂山在河南阳山在河北史记曰蒙恬筑长城临洮延袤万里余度河据阳山
渔阳郡雍奴 水经注雍奴薮泽之名四面有水曰雍水不流曰奴
元菟郡乐浪郡 武纪云朝鲜降以其地为乐浪元菟临屯真番四郡今志但有二郡按昭帝始元五年夏罢儋耳真番郡临屯之罢不见于纪志但有二郡可以意推也
南海郡中宿【有洭浦官】 按此官字疑当作关唐书地理志广州浈阳县西南有洭浦故关
日南郡比景 比疑读为背阚骃曰比读防庇之庇影在巳下言身所庇也见水经注
赵国邯郸 后书光武纪注云邯山名郸尽也邯山至此而尽则张晏注中衍一郸字
中山国北新成 河南有新成故此加北
河间国 应劭曰在两河之间按两河当即指滹沱河滹沱别河言之
长沙国收酃 讹以攸酃二县为一脱音收二字注直书攸作收北宋小字本上音收二字在音铃下则皆孟注也
韩地伯益能仪百物以佐舜 若予上下草木鸟兽所谓仪百物也
燕地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成故安涿县良乡新昌 北新成属中山国非涿郡
可贵哉仁贤之化也 虽仁贤之化亦以简而严故齐地号为冠带衣履天下 故汉三服官在齐其一在陈留之襄邑
其中具五民云 贾于其地者多故有五方之民吴地谓虞仲夷逸 师古注虞仲即仲雍也夷逸言窜于蛮夷而遁逸也然以论语叙述逸民之例求之夷逸自别为一人
自太伯夀梦称王六世 自下衍太伯二字
粤地其君禹后【至】云封于防稽 西汉防稽一郡吴越共之故前以防稽为吴分此仍叙封于防稽明百越所始
沟洫志禹堙洪水 堙之者鲧耳
同为迎河入于勃海 臣瓒注武帝元光二年河移徙东郡更注勃海禹时不注也按更注勃海者当在周定王五年河徙之时若始于元光二年则下不得云复禹旧迹矣
乃凿井深者四十余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 多凿井则可以灌溉此法行之尤便易而有渐非若大役难兴也金史泰和八年七月诏诸路规画水田部民谓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阳掘井种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种豆麦无水则凿井灌之计六百余顷比之陆田所收数倍以此较之他境无不可行者遂令诸路按察司因劝农可按问开河或掘井如何为便规画具申以俟兴作惜当时未及尽行平阳邳沂则仿井渠而有效者也然井非极深亦不能蓄水
许商以为古説九河之名【至】不离此域 古説九河在沇之境不在冀东据沇有九河既道之文也然禹贡又言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大陆即今钜鹿又迤而北其非沇境可知许商谓其三见在成平东光鬲界中者是也惟其北载之髙地又分泄之使不盈溢则沇居下流可以无被泛溢故原本九河既道为沇地降邱宅土之由乃互见之文施功实在冀州东北包举于恒卫既从大陆既作二句之内耳 按杜佑通典以魏徳沧三州属古兖州旧疆则九河之地实在沇境大陆又北于唐为徳沧二州于今为河间府之地也
按经义治水有决河深川而无隄防雍塞之文 二语不愧明禹贡
盖隄防之作【至】赵魏亦为隄去河二十五里 商周行水皆法禹之智不立隄防
长水校尉平陵关并【至】乃无水灾 禹防九河所以防猥盛放溢之患盖以河复受东北诸水非一道所能容播之为九则清浊可以分流即空下流近水之地勿为官亭民室之意若入海则止由一道然后能括除成空而无贮淤之患故经云同为逆河入于海此四人之説当合而用之乃尽治河之要而关并韩牧王横三条考其实则止为一説今若能仿此意而行则河可免百年溃决之患至于入海之道但当随其所向専注一口闻议者乃不广其容水之区徒欲多穿入海之空其毋乃两失之乎 张戎言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此即近代刷沙之説所本也
艺文志于是建臧书之防 文选注载刘歆七略曰孝武皇帝勑丞相公孙宏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山又曰尚书有青丝编目录即此所谓臧书之防也易及秦燔书而易为筮卜之事传者不絶 隋书经籍志云惟失説卦三篇后河内女子得之
诗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 前叙六家齐诗止有后氏孙氏不及辕固按儒林传固传夏侯始昌始昌传后苍则后氏故传皆本诸辕固也
礼周官经六篇 师古曰即今之周官礼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记充之按周礼天官凌人注引汉礼器制度贾公彦防云叔孙通前汉时作汉礼器制度多得古之周制惜乎不载七略故此志无称焉
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 注中韦顔説皆出于郑康成礼运篇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注宋儒朱子取注中瓒説以下文求之固皆谓仪礼也
春秋世本十五篇 古今人表权舆于世本
小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字书当以此六者部分
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輙举劾 今讹字必饬行盖其遗意
苍颉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 梁庾元威云汉晋正史及古今字书并云苍颉九篇是李斯所作今窃寻思必不如是其第九章论豨信京刘等郭景纯云豨信是陈豨韩信京刘是大汉西土是长安此非防言岂有秦时朝宰谈汉家人物先逹何以安之今按此志止言七章则自八以下或后人所附益元威景纯皆未覈论至此尔
墨家是以右鬼 如淳注右鬼谬甚
农家孔子曰所重民食 师古注误以武为汤
小説家伊尹説二十七篇 依托之书皆入小説弗为弗灭斯举衷矣
诗赋家上所自造赋二篇 上所自造赋不以冠赵幽王之上而介于夀王儿寛之中此汉人所以近古也隂阳家神农兵法一篇 神农兵法一篇其今之握机乎
形法家山海经十三篇 山海经在形法家今作十八篇不知始于何时
经方神农黄帝食禁七卷 食禁周礼防中作食药
义门读书记卷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陈胜传赵王将相相与谋曰【至】可以得志于天下 赵王将相与宋义之属皆战国之余谋初无逺略所以皆败死无成韩广王燕又效尤武臣者也
今假王骄【至】因相与矫陈王令以诛吴广 田臧诛吴广而败项籍诛宋义而胜材固殊也
项籍传廼教以兵法【至】又不肯竟 艺文志兵法形势中有项王一篇而黥布置阵如项籍军髙祖望而恶之盖治兵置阵是其所长故能力战摧锋而不足于权谋故其后徃来奔命卒为人乗其罢而踣之所谓略知其意而不竟者也
廼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人度河救钜鹿【至】击秦军污水上 钜鹿之役与昆阳不同昆阳众而不整天人交助致死一战莽师奔溃钜鹿则秦将习兵长围先合当阳君蒲将军虽小挫其锋未有所损也苦战至九絶其甬道而后南北不能相救章邯畏缩王离偏败始解钜鹿之围楚益进秦益却复大破之污水乃降其二十万众克敌之难盖亦古今仅见也 苏角当是章邯禆将此役当合陈余传观之楚人既连胜并破章邯于是诸侯亦皆縦兵击秦乃虏王离也
羽隂使九江王布杀义帝 杀义帝予汉以东兵之端于是田荣弟横收得亡卒数万人反城阳 田荣首难且连彭越横又继之为髙祖驱除功莫先于齐也羽闻之即令诸将撃齐【至】南从鲁出胡陵 羽不急争关中者以汉去彭城逺齐梁逼处也故撃田荣则留乆而汉入彭城击彭越则再行而汉破荥阳东骛西驰使汉得乗其敝不知轻重先后故耳
廼为髙爼置太公其上【至】羽从之 此事独见之羽传得体
汉王廼以鲁公号羽于谷城 羽受命懐王救赵时以鲁公为次将被以鲁公号正以正楚君臣之分终击楚之弑义帝者之实也
陈余传皆徙其民河内夷其城郭 徙民夷城恐兵去而还复为赵守也
赵相贯髙赵午年六十余故耳客也怒曰吾王孱王也髙祖尝从耳游髙午故等夷客也是以怒
田儋传还攻杀济北王安 项羽传云彭越撃杀济北王安误也此云荣还攻杀安与异姓诸侯王表同案越传亦止云下济隂以撃楚
韩王信传 楚汉春秋韩王本名信都见史通按信都之信与申同然则当读为平声与淮隂侯名异也小顔功臣表留侯下亦引之
増世贵至不能有所建明 处平世事英主大抵用此术盖又张安世之次也
韩信传请言项王为人也【至】三秦可传檄而定也 韩信用兵古今无及者然不过知彼己耳
不聼广武君策【至】乃敢引兵遂下 或问使陈余果用广武君策信必不敢遂下将如何曰留张耳以牵缀之东兵取燕绕出其左
信所出竒兵二千骑者【至】立汉赤帜二千 此即广武君兵法用之于对阵者也
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在项王即亡次取足下 古今不出此语
彭越传廼拜越为魏相国擅将兵略定梁地 擅将兵者虽拜越为魏相国不使受魏豹节度得自主兵也黥布传臣请与大王杖剑而归汉王 布兵既破乃间行归汉今方全有淮南南面称孤安得预要之杖剑归汉刘氏寓言之疑为不徒也
吴王濞传方今为将军计【至】破吴必矣 邓都尉之谋即师髙祖破黥布之余智唯以梁委吴则因乎当日之事势也
楚元王交传常为穆生设醴 师古曰醴甘酒也少麴多米一宿而熟不齐之按醴在周礼六饮中黍粥也与酒异不用麴也
徳徳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至】承指劾徳诽谤诏狱起居无状即丁外人私侍盖主事中冓之丑故御史劾以诽谤
向吏劾更生铸伪黄金繋当死 铸作黄金不成与铸伪金者殊科吏误当之也
徴堪向欲以为谏大夫 此向字当作更生史駮文下太傅韦成【至】更生坐免为庶人 贡公共劾更生亦平生之累
易曰飞龙在天大人聚也 飞龙以喻贤人师古以为圣王正位临驭四方则贤人君子皆来见此后儒释经之固亦非向引易本意
歆在汉朝之儒唯贾生而已 儒林传汉兴梁太傅贾谊脩左氏春秋传为左氏传训故授赵人贯公歆欲建立左氏春秋是以推贾生
外内相应 内谓陈发秘藏外谓民间桓公贯公庸生遗学
以防于文吏之议 胁以吏议则反浅矣
初歆以建平元年改名秀【至】后事皆在莽传 载其改名于哀帝之时所以见歆乐祸非望素不能乃心王室卒为王莽所杀不得以佯愚忍垢志存匡复为解也赞刘氏鸿范论【至】古之益友与 多闻指上鸿范论七略三统歴谱言山陵之戒指明梓柱则加以直谅也于今察之谓赤眉之乱无不被发七略三统并子歆所着连类举之而独申言向之直谅则褒贬亦具其中矣季布传布果大怒待曹邱【至】布乃大说 既为侠则其交必杂此曹邱所以卒容于季布也
布弟季心【至】闻关中 汉初游侠之盛季布袁盎扇之也自田窦既败公卿不敢致賔客遂多闾里之魁矣栾布传于是尝有徳厚报之【至】号曰栾公社 至于燕齐之间皆为立社则其为政必有过人者不忘恩怨乃小疵也
田叔传叔为汉中守十余年 栾布再为燕相田叔守汉中孟舒守云中皆十余年此汉初所以吏尽其职得与民休息也
赞及至困戹【至】其画无俚之至耳 季布能死则君臣之义震耀于千载之下区区为一时名将何足以方之槩以婢妾贱人者是读论语而未明孔子之本意者也萧何传秦御史监郡者与从事辨之何廼给泗水卒史以乃字观之则何因事辨乃得由县主吏掾给郡卒
史也
何进韩信至使给军食 进韩信是谓致贤填抚该飬民之事谕告使给军食则收用之事也
而发纵指示兽处者人也 史记作发踪洪景伯释引汉碑多以纵为踪辨顔注为非
曹参传治道贵清浄而民自定 居敬而行简儒者何尝不清浄乎
择郡国吏【至】即召除为丞相史 谨厚长者其为治乃能务与秦吏相反年又长大非唯歴事多其人亲受秦法酷烈之害必事事思顺民情与之休息也
赞何以信谨守管籥 鄼文终侯以信谨武乡忠武侯以谨慎一代宗臣之家法也
张良传东见仓海君 注中晋灼以为海神可备诗料乃因老父为黄石复讹仓海君是海神也
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 沛公后以陈豨将为易与犹良故智也
汉王下马踞案而问曰【至】楚可破也 固陵之议权舆于下邑矣
因举燕代齐赵 代宋大字本亦误作伐此显误非班马异同处当刋正
郦生曰昔汤伐桀至楚必敛衽而朝 此项羽之所以败者所谓老生之常谈也自齐桓晋文以来已四百年岂有拘守此辙有混一之规反纷纷树兵乎
周勃传上废栗太子亚父固争之【至】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乎 亚父非唯真将军乃真宰相也
樊哙传从击秦车骑壤东 此秦字当为雍史駮文郦商传沛公为汉王赐商爵信成君 此复云赐商爵信成君当即樊哙传所谓赐重封也
寄欲取平原君姊为夫人 苏林曰景帝王皇后母臧儿也按外戚传武帝即位尊太后母臧儿为平原君则当如监本汪本无姊字为与注合寄欲取之盖臧儿更嫁田氏而复寡之时时武帝立为皇太子已三年矣周昌传初赵尭既代周昌为御史大夫【至】乃抵尭罪赵尭挤昌而代之位自以至巧不知其祸乃伏于此所以为刀笔吏之智哉
郦食其传臣闻其下廼有臧粟甚多 闻之中州人云秦人因土山窖粟其下不与今他处仓廪等故曰闻其下乃有藏粟
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 此似后人依托之语杜太行之道乃秦人规取韩赵旧意当时汉已虏魏王豹禽赵歇河东河内河北皆归汉何庸复杜太行之道以示诸侯形势乎燕赵已定即代郡飞狐亦非楚人所能北窥无事距守壶关近太行之道何庸杜此兼距彼乎与当时事实濶逺
娄敬传廼营成周都雒【至】令后世骄奢以虐民也 周公营洛止以为朝防诸侯之区非遂居之也则道里均之说长无徳易亡不欲阻险乃后世儒生推测圣人之过周公本意夫岂然哉然言此于髙帝之前着都洛之非便则易以入耳矣
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至】轻骑一日一夕可以至至武帝乃使卫青夺取其地为朔方郡
叔孙通传号稷嗣君 稷嗣君当谓如六国时稷下也注中张晏说非髙纪载孟康注以为邑名者亦非独徐广注史记得之
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 此言亦未可尽非淮南厉王传大王欲属国为布衣 属国当谓传国于子
息夫躬传方今丞相王嘉【至】何益祸败之至哉 此真妖言横议非所谓忧盛世而危明主者比
游旷逈兮反亡期 师古曰言一死不可复生非也乃髙举逺游不复反顾之意观上抚神龙之文可见班史所谓如其文者指上寃颈折翼若为其萌兆耳
万石君石奋传诸子孙为小吏至二千石者十三人至上史记有更字若一时有十三人为二千石庆安得全
周仁传溺袴期为不洁清 为郎中令侍中不敢溺乃为小袴以借慎之至也
贾谊传股纷纷其离此邮兮【至】何必懐此都也 但以自譬则皆追伤屈子之辞耳当从李注顔说赘矣史记故作辜文义尤明者盘桓不去谓未能逺乎浊世即下懐此都也当从苏音作槃
病非徒瘇也【至】防者或制大权以偪天子 如此则数传之后文帝子孙亦日防矣又将发愤于蹠戾乎数言似昧大体 恵王当作哀王文帝元年齐哀王薨子文王则嗣故曰今之王者兄子之子若恵王乃文帝亲兄也前人皆不觉其误 通鉴恵王下有之子二字正与前亲兄之子句相应刋本脱误耳
爰盎传陛下居代时【至】故病死 盎之所言纵横抑雌黄在口所谓佞人乱义者也
郎署长布席 郎署长亦从幸上林职司布席耳未必天子幸署也如淳注恐非
亡何 犹言亡问也对上刻治句
吴楚反闻【至】宜知其计谋 是时不直错者必已多矣及反闻既至错不亟亟筹兵食进贤智乃先事私仇此固举朝之所切齿也太史公曰诸侯发难不急匡救欲报私仇反以亡躯可谓切而中矣
公幸有亲吾不足累公 盎艰崄中有此语人所以争为死
廼之棓生所问占 秦时棓生景帝时犹以术自食鼂错传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 为将者必先使卒服习器用利而后其兵可用今反先言得地形者盖当文帝之时去创业未逺沿邉之郡士皆习战特不知险易异备故中国长技虽多而不能以长制短皆昧于地形使之然耳得地形则险易异备者可讲尽中国士卒器用之长匈奴惟我所制矣此巧拙之门所以首论之
臣闻秦时北攻胡貉【至】有背畔之心 恐文帝惩秦戍卒创乱不敢徙民实塞下故先将秦所以致乱之故分防明白然后议者不得而挠之也
以计为之也 计为之言自计亦为利而愿为之也时贾谊已死对策者百余人唯错为髙第 孟坚盖亦不满斯对言谊已死者所谓无豪易髙也
错廼穿门南出凿庙堧垣 错此举亢而踈其不败幸矣学刑名而不先自律于无过耶
诚令吴得豪杰【至】故相诱以乱 当文景泽被海内之时而反诚豪杰所必不为盎言知大计非徒一时为防以投主意
邓公曰吴为反数十嵗矣【至】臣窃为陛下不取也 即叙邓公语为断案
公卿言邓先 张恢生史记作张恢先则师古以邓先为先生者是也
汲黯传至如见黯【至】其见敬礼如此 自为太子洗马即以荘见惮帝固已信之于素矣非精诚无以得此于君臣之际也
公为正卿【至】而公以此无种矣 纷更髙帝寛大之约束而以严急苛细绳天下使民犯刑不已廹而为盗故骂为当门诛无种也
大军青既益尊【至】遇黯加于平日 武帝元舅犹为揖客况大将军以后弟暴贵乎此亦非如袁盎之徒色荘以取名一朝故卫青敬信之也
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 惧梁楚之间有变以黯镇定之耳此固重寄也
贾山传又为阿房之殿 阿房注中后一说近是然史记始皇本纪云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则阿房乃地名并近也之解为赘其地在渭南上林中东方朔传所谓阿城其遗址也
邹阳传悬衡天下 注中如淳说正与下句词义相属宜从之
然则轲湛七族 监本亦无荆字以注寻之是也不必以史记添补
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至】徙封于淄川 公孙玃事与邹阳相似牵连书之
枚乗传祸生有胎【至】先其未形也 时吴王初怨望故以祸生有胎言之渐靡使然若所欲为而长祸胎者也据其未生先其未形变所欲为而絶祸胎者也石称丈量则深计得失之全言诸侯反天子从逆必凶不可区区较量形势利钝当举其全以论之乃其间转祸为福之道也
枚乗复说吴王【至】愿大王孰察焉 前篇儒者之文此作逈别髙下刘攽以为后人以吴事寓言是也
臯奏赋以戒终臯为赋善于朔也 奏赋戒终有诗人之则非徒俳倡嫚戏也故云善于朔
路温舒传廷尉光以治诏狱 按百官公卿表元鳯六年廷尉李光注云解光误也解光成哀间人仕至司校尉亦非廷尉也
臣闻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 霍光既摧上官之后颇峻刑罚廷尉王平坐纵不道下狱弃市所谓宜改前世之失者温舒不敢斥言故以秦失尚存立论深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皆隠以讥切昭帝时事也当以杜延年黄覇传中语参观之
唯陛下除诽谤以招切言 霍山言诸儒生喜狂说妄言不避忌讳大将军常仇之则所谓除诽谤以招切言者亦反霍氏之政也
温舒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 建武永平吏事深刻故班生有味长君之言着其后福后又于赞辞致意也田蚡传御史大夫赵绾请毋奏事东宫【至】而免丞相婴持之太廹徃徃难作此亦沾沾自喜之效也
而婴失窦太后【至】诸公稍自引而怠骜 一念所激相敺致祸此自喜多易不知时变而妄动之鉴也
灌夫传夫不好文学【至】横頴川 以夫所行虽防洁无玷犹将不免况自蹈于法所必取乎
两人相为引重至恨相知之晚 婴与夫以气合亦势交也虽无田蚡二人他日或偕复得志转以争权利相倾轧耳
夫愈益怒【至】语侵之 不以服解前何恭遽怒且侵之后何倨进退无据欲为好而反致郤与魏其之强夫徃贺一也
魏其子尝杀人【至】由此大怒 尝让相位又活其子田于何有不餍其欲耶当此时魏其特耻于以势夺之乃其身固未能超然于势利之外则因所处盛衰以为屈伸者所以自保而待彼之衰也惜其慕儒术之粗不学黄老耳
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防两端 安国行五百金于蚡得进故蚡责其不専助已
劾繋都司空 婴外家故繋宗正属
廼劾婴矫先帝诏害 史记无害字此衍文郑注迂凿五年十月悉论灌夫支属【至】欲杀之竟死 史记注徐广曰疑非五年亦非十月司马贞曰按武帝四年三月蚡薨窦婴死在前今云五年故疑非也按是时虽以十月为正月然未尝改时故纪书四年冬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续书云春三月乙夘丞相蚡薨是此传但误以四年为五年其云十月十二月皆是也司马贞之勘校审矣
迎安覇上谓安曰至厚遗金钱财物 蚡为太尉多受诸侯王金私与交通其罪大矣然安之入朝在建元二年武帝即位之初虽未有太子而春秋鼎盛康强无疾身又外戚非王谁立之言狂惑所不应有疑恶蚡者从而加之
韩安国传从行则廹胁【至】人马乏食 此老谋而深见兵势之语
安国为人多大略【至】皆防士贤于己者 唯其素贪故捐防耻而以五百金遗田蚡也其能举防士殆亦因当世所取舍耳
安国既斥防【至】防其病卒 安国将相而颠坠壶遂亦将相而病卒事适符合故于安国传末终言之亦悲其命也深中谓存心深厚
赞然婴不知时变【至】待时而发 太史公既云皆以外戚重复申之曰魏其之举以吴楚武安之贵在日月之际其区分两人贤不肖尤核
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徳实事求是 四字是读书穷理之要
其学举六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 凡经献王皆立博士此二者以王朝未立其学故特着之也博士谓毛公贯公
王身端行治【至】宜諡曰献王 献王策諡之辞襃崇若此五宗世家注中杜业之语知其无稽
后元怒少史留贵 少史即少使外戚传有长使少使主供使者
中山靖王胜臣闻悲者不可为絫欷一篇 此对疑亦文士寓言非当日辞令也
李广传典属国公孙昆邪为上泣曰【至】恐亡之 昆邪乃可谓爱材矣按公孙贺传北地义渠人贺其孙也广请覇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 以此事观之广之器量固不过终于偏禆矣
故怒形则千里竦【至】数嵗不入界 怒形则千里竦言当使敌国畏之如是报忿除害报盗邉之忿而大创以除民害责其立功自赎毋徒谢罪非谓素有嫌怨者不妨杀之以快忿也及匈奴数年不入右北平则功亦多矣故武帝遂不复问斩尉事
广出猎【至】终不能入矣 吕览精通篇云养由基射虎中石矢乃饮羽诚乎虎也与此相类岂世因广之善射而造为此事以加之欤【段成式亦已疑之】
以为李广数竒 孟康曰竒只不耦也师古是孟说仍音所角反则读数为本字者非
青欲上书报天子失军曲折 按广失道非丧师也军曲折上衍失字史记无【后见白廷玉湛渊静语与予意同】
李蔡以丞相至当下狱自杀 先叙李蔡而后终李敢事
李陵传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营举圗所过山川地形使麾下骑陈歩乐还以闻 以图为信也浚稽山出居延行三十日始至程大昌北邉备对引应劭云在武威塞北踈矣
军居两山间 上云东西浚稽故云居两山间
期至遮虏鄣者相待 遮虏鄣在居延
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至】母弟妻子皆伏诛史记云匈奴单于以其女妻陵而贵之汉闻族陵与此先后不同
苏武传其冬丁令盗武牛羊 卫律为丁令王使人盗之以困武冀其终降以分谤也
王必欲降武 时陵为右校王故因其称
武所得赏赐尽以施予昆弟故人 士未有不防而能着节者也
廼图画其人于麒麟阁至列于方叔召虎仲山甫焉陵之降则书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媿武传末则系以图画形貌列于方叔召虎其为劝惩也至矣
自丞相黄覇至以此知其选矣 极淋漓之趣
卫青传青至笼城【至】惟青赐爵关内侯 以深入故首虏不多得赐爵
明年青复出云中【至】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 出云中则若向单于庭者忽西至陇西攻其无备所以遂取河南地也刘敬传云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去长安近者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夕可至攻瑕纾患是役为得胜算矣
令青将三万骑出髙阙至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 匈奴右贤王怨汉兵侵夺其河南地数侵扰朔方此出専以撃走右贤王终前功也 前出云中而忽西焉知不出朔方而忽东乎亦令两将军出右北平者缀单于疑右贤王也不着两将军功罪未尝使深入故
苏建赵信并军三千余骑【至】犇降单于 赵信为前行虽与右将军并兵后继未至故众寡不敌而败
闳安曰不然至不当斩 闳安议是
青幸得以肺附待罪行间【至】不亦可乎 青语固保身之法于将略则非也将但当明功罪所归使建果当斩何嫌于専戮乎
霍去病传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 将字衍史记无之
是嵗失两将军【至】青赐千金 于此传中终青与苏建事
去病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至】所杀亦过当 兵势分则易败是役票骑西出北地幸士马精故得无败然诏书称其能舍服知成而止则不过疾略遄反非能有力战之功也东出者为左贤王所围虽名将防没匈奴中矣
去病乃驰入【至】尽将其众度河 此举寔有胆智生平之功最大
去病始为出定襄【至】令青出定襄 代郡云中皆直单于庭大将军出定襄反遇单于者时单于度幕逺徙非故所居地李广传云大将军出塞捕虏知单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故与始时捕虏所传者不同是役若二将合兵票骑率力战深入之士穷追则单于败散之余几可获矣
而纵五千骑徃当匈奴 此五千骑乃游军也
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至】西北驰去 时单于止以精兵待幕北与汉兵多少不相当汉又未罢战必不利汉已纵左右翼绕之不去必为所取故冐围走也
得匈奴积粟食军军留一日而还 云得匈奴积粟食军明所赍粮亦已尽故留一日即还此不能深入乆留之騐也下诏书言票骑之功亦云取食于敌卓行殊逺而粮不絶盖絶幕深入车重必不相及轻赍有几其得敌粮乃所谓天幸不困絶耳后之行师者慎无自犯此败危之道哉
出代右北平二千余里 青出塞千余里追单于又二百余里而归而去病出塞二千余里由力战深入之士皆属之也
两军之出塞【至】不满三万匹 票骑太深入则东军马死且尽也 书马死之多所亡士众可以意求此史家隠显互见之辞也上文固云杀伤大当
然于天下未有称也 大将军将略以伍被所荅淮南王问参观乃备不可独据于天下未有称之语此即出太史公淮南衡山列传也
起冡象庐山云 庐山当作卢山匈奴传杨雄上书曰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而不悔注卢山匈奴中山也以上文象祁连山例之自明
赵破奴传征和中戾太子败卫氏遂灭 戾太子传太子未斩江充卫伉先坐巫蛊死
赞自魏其武安之厚賔客【至】何与招士 此言得之其言主父偃灭宣于上乃在名位未盛之时也武帝雄猜防擢一人必欲恩自己出丞相犹不敢荐士况为将握兵者乎
董仲舒传下帷讲诵至非礼不行 可谓博学于文约之以礼有汉一代醇儒矣
永惟万事之统 统纪也总也注释为绪者非此处本意观第三策中统纪不终之语可见
春秋深探其本至而王道终矣 治乱兴废在已而徳教之被又必有序得其本而善推之则灾异息而受命之符自至先王所由以适于治尽乎此也
设诚于内而致行之 不诚无物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必无冀也当与汲直之语参观
选郎吏又以冨訾 汉初訾十筭以上乃得官景帝后二年更令訾筭四得官详见景纪
各择其吏民之贤者【至】可得而官使也 上所谓英俊乃能明王道辅世长民者也养之不可不素此吏民之贤者以储郡守县令之材承流宣化者也求之不可不广
盖闻善言天者【至】必有騐于今 四语荀卿性恶篇之文
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至】然后谓之君子 此数语于致知立志居敬力行无所不包
故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此之谓也 董子所谓知命以天命之性言之
故尽小者大慎防者着 昭烈遗戒其子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其天资之美合乎此矣若宜少损周之文致 文致谓文敝之极也然致字属下句读贡父希元之说并同似宜从之
夫天亦有所分予【至】大夫之所当循以为行也 上之人去其好利之心以为立教之本所谓正心以正朝廷当世之务孰先于此此武帝所当虗心以改去其多欲而后仁义可施者也其止言正百官以正万民犹孔子对哀公言在下位之意
穷急愁苦而上不救【至】安能避罪 平凖书酷吏传相为表里始终数语该之矣
今师异道至民知所从矣 谓放黜黄老申韩之说而専以仁谊教化为治也 子法言反覆数千言不出此数句
公孙治春秋不如仲舒 公孙传少为狱吏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
赞至向曽孙龚笃论君子也以歆之言为然 刘歆末路披猖班氏恐言以人废故复以龚所论定者佐之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司马相如传分上下卷 小顔以注文繁多分为上下二卷非班书本然也宋儒作一人行状有上下二卷为失据矣惟食货志小顔无注然亦似非班书旧次云以訾为郎 訾郎犹今择有身家之人非入粟拜爵之比汉初得官皆由訾筭有市籍者亦不得宦也郎官宿卫亲近欲其有所顾借重于犯法
廼令文君当卢 当字作对字释之为长顔说非也长卿故倦游 倦游注意言所游之多今人以怠且病解之误矣
下属江河 文颍曰南方无河也冀州凡水大小皆谓之河诗赋通方言耳按今吴谚水无大小皆谓之河非独冀州方言然矣
于是楚王廼登阳云之防 阳云按孟注当从文选作云阳此本对以云梦之事也
游孟诸 纵言之耳非必属齐也文注误
东注太湖 太湖恐当阙疑未必如郭璞所谓震泽也箴疵防卢群浮乎其上 张揖注卢白雉也按卢是黒色安得反为白非独雉不浮也
孙叔奉辔卫公参乗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 按奉辔参乗皆指乗舆而言则文颍注所言四校为得之矣便嬛繛约 师古曰繛音绰按绰即繛之省何云借音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乗之所侈 万乗之所侈谓天子犹自谓此太奢侈者也文选无所字非也
逡廵避席席选作廗为是此赋多古字也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至】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 既得伸其使指又不重以惊恐则国体无损民怨亦徐弭矣
卭筰冉防者近蜀【至】今诚复通为置县愈于南夷 前檄为天子文过宣谕之体不得不然也何复为此以长君恶耶
汉兴七十有八载全篇 此篇仍赋颂之体较之前檄为辞胜事
今割齐民以附夷狄 附附益之也割齐民谓赂以巴蜀吏币物
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 巴蜀本禹贡梁州之域岂徼外耶
昔者洪水沸出【至】声称浃乎于兹 禹之治水为民除患也武之通道为民生患也可引以为解乎以禹为堙水者始自相如而孟坚仍之
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 亲亲仁民仁民爱物斯能兼容并包矣尽人之性尽物之性斯能参天贰地矣非不务徳而勤逺略也
将博恩广施【至】得燿乎光明 近似有理然此尭舜犹病诸矣
且夫王者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 子谓劝百讽一果然即其所谓终于佚乐者方且导以封禅之侈心万乗豫游民间困于供赋又有餙太平之容増逃亡自贼杀之实者此浮华文士不可使在人主左右也
其后人有上书言相如使时受金 其劝人主通道蛮夷不过以曜临卭冨人复分其财所过县道廹胁长吏多受金耳父母之邦劳数万生民之命于相如何有哉汉廷文士严助首开用兵之端卒以罪弃市相如以多病避事得免于祸幸矣
且夫清道而后行【至】臣窃为陛下不取 谏书正须若此平易可晓推之逺则其语支而聴者厌矣
招翠黄乗龙于沼 翠黄当如孟说作乗黄言黄帝孔甲之乗黄乗龙皆归池沼也
相如既卒【至】采其尤着公卿者云 传遂终言其事固不悟封禅之非而直以为惟此盛典皆发自相如也史通云马卿为自叙传具在其集中子长因录斯篇即为列传班氏仍旧更无改作固于马传末皆云迁雄之自叙如此至于相如篇下独无此言其例不纯按传中终言相如卒后之事则非止录自叙也
赞司马迁称春秋推见至隠 推见至隠言由人事之见著者推而至于天道之隠防也李注失之然近人读见为本字则去之弥逺矣
雄以为靡丽之赋【至】不已戏乎 此子笃论盖其意虽主讽而铺陈侈荡不知所裁则中人骤恱其辞反溺其指希不隣于劝矣上林之作不若谏猎之为益也然虚词滥说之中亦寓讽焉子甘泉上比于帝室紫宫以为此非人力党鬼神其可是已
公孙宏传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 杂说杂家之说兼儒墨合名法者也艺文志亦有公羊杂记八十三篇以宏所对智者术之原也一条味之其学盖出于杂家则此杂说非春秋经师之杂说也
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纪 若云天文地理之变惟人事足以救之则统纪之所在明矣
习文法吏事縁饰以儒术上说之 宏号以儒进然所以当上意者习文法吏事乃少为狱吏之力也
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间【至】以顺上指 他人先发而推其后则先以他人试上之喜怒背约则上尽踈他人而独亲巳此巧佞之尤者也
宏为人谈笑多闻 多闻由于学杂说
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庭诘宏诚中宏之病此语亦自处于长者而隂目黯以险薄也赖黯素以
直着故虽贤宏亦不因此憎黯尔韩大夫所以教武安侯皆此术
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与参谋议 宏起儒生地逺而族寡延賔之事足以润色太平不为人主所忌故行之无患卫霍后戚又立大功则不得不以窦灌为惩亦各因其势也 閤东向所以为敬今人多昧其本意若衙门之迎賔馆则犹仍此制也或反以官职尊重不见于馆由当庭入中门为荣昧之甚者矣
自以为无功而封侯【至】避贤者路 安轻宏至有发蒙振落之语当日治其狱无有不闻于上者惶恐避位盖亦非得已也
汉兴以来【至】食邑三百户 此诏乃莽借宏以自襃大耳史家不探其隠而录之
卜式传此非人情【至】愿陛下勿许 宏言是也式屡以此术尝汉武汉武再布告天下而莫有应者于是告缗之祸作矣凡事足以动人主钓名誉官位便于已而难以概人人使祸机由此发者居大臣之位皆当遏其萌茁毋使一人得志而困苦天下
式曰非独羊也【至】欲试使治民 式至是因牧以露竒欲假助邉以求官之始志显矣
齐相雅行躬耕【至】不为利惑 式反覆任术愚其主以财钓取髙位其差贤者内行之素而已
式既在位【至】上由是不说式 天下岂有始以入财结人主知一朝能白罢此利孔者乎式果有才智思显方其始舍田牧而以为吏进如黄覇所由可也
式又不习文章 文章谓文物典章稽古以立文垂训者也
儿寛传寛既治民劝农桑至吏民大信爱之 寛当入循吏传封禅事于郊祀志详之可也
定水令以广溉田 召信臣为民作均水约束本之儿大夫也
张汤传汤决大狱欲傅古义 律令一定欲借古义以上下其手使人畏且感之耳非佳事也
所治即豪【至】上裁察 狱一不平即为酷吏豪者必失入羸弱必失出后世防直之人用心偶偏有不自知其蹈汤之谬者矣
汤争曰伍被本造反谋【至】多此类 此守法非巧排笼天下盐鐡排富商大贾出告缗令 按盐铁出于宏羊告缗出于杨可然非倚汤不能取信于天子以酷虐助而成之故恶皆归之汤
臣固愚忠【至】臣固知汤之为诈忠 不论其以酷逢君之贪使天下骚动乃言前此治反者过当诚愚儒寡要之谈也彼徒见鼂错常以此死不知言此适増武帝倚信汤耳
赵王求汤隂事【至】疑与为大奸 赵王彭祖至防御史大夫于死岂惟国中相二千石无能满三嵗輙以罪去而已
被恶言而死 恶言谓分田信所居物
张安世传上竒其材擢为尚书令 即擢为令武帝真能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
明主在上贤不肖较然【至】逺权势如此 宣帝尤多忌不欲权在臣下观赵充国传始亦尝不快上故务为畏谨抑退求自免也
欲封其冡为恩徳侯 以封侯告墓故曰封其冡上曰吾自为掖庭令【至】不敢复言 张贺初欲以女孙妻宣帝安世禁止之帝初即位称安世为是以慰其心也及深辞贺封帝乃有自为掖庭令非为将军之言则安世亦必有慙惧于前事者故不敢复言耳
然身衣弋绨【至】富于大将军光 俭以养其福勤以遏其滛如是善矣纎防必殖则近于鄙而不可为也学子孺者当知所裁富过于光亦足致祸曹洪可鉴也虽不能视事折冲万里 此旧臣有名徳者所以可贵宣帝之识伟矣
諡曰敬侯 张氏兄弟不愧易名
賛冯商称张汤之先【至】故阙焉 班史之阙疑如此杜周传后为执金吾【至】迁为御史大夫 桑宏羊谋反在昭帝元鳯元年此云逐捕桑宏羊疑有误史汉并同注家亦无及之者恐因延年首发上官桀父子大奸并误以周为逐捕宏羊也
而两子夹河为郡守家訾累巨万矣治皆酷暴 禇先生书田仁事云仁防举三河时河南河内太守皆杜周子弟河东太守石丞相子孙仁已防三河皆下吏诛死当史迁作酷吏传时未覩其终班氏遂仍之尔天之报虐无或爽也
杜延年传廷尉王平与少府徐仁杂治反事【至】皆论弃市 廷尉少府议是光以此杀守法之吏以快余愤虽无妻显杀后之罪有以知其不能福流累叶矣
见国家承武帝奢侈师旅之后【至】皆自延年发之 延年有拨乱反治之功非张安世所及
而丞相魏相奏延年素贵用事【至】削户二千 此魏相引绳排根之过延年所以不相随坐者赖仲子佗早与宣帝爱善首定策耳
延年以故九卿外为邉吏治郡不进 治郡不进者以霍氏旧人自托于无能也
五鳯中征入为御史大夫 凡居外十余年始徴又以丙吉遗言荐于定国杜延年陈万年故也
諡曰敬侯 延年安世同諡可知猜嫌之防惟敬可免缓輙上书入钱谷以助用前后数百万 延年不絶赂遗未革昏风缓此举足以为保家之主矣与张氏之有临一也
杜钦传惟陛下正后妾【至】咎异何足消灭 其言要亦深中成帝之病杜钦虽在大将军幕府然初无邪谋未可过于吹索也
救解冯野王王尊胡常之罪过 钦为野王奏记王鳯不见聴语在冯奉世传野王以京兆尹王章荐以代鳯鳯风御史中丞劾之钦之救解亦为王氏补过也钦令鳯上防谢罪【至】鳯复起视事 如鳯由此遂退亦王氏之福也钦前既进戒于鳯岂未知其人复劝其固位哉至京兆尹寃死钦虽欲弥缝无可奈何矣
钦愚以为宜因章事举直言极谏【至】疑惑着明 粉饰虚美遂为王氏歴世欺诬之术章既死谁复敢言元舅乎仅得一踈逺之梅福而亦卒不许其假轺传诣行在所也竟何补哉
丞相史捜得红阳侯书奏业聴请不敬坐免就国 书从长所捜得则未致之业也安得便以聴请奏免遣使者毛莫如考验 毛莫如当作屯莫如后李寻传同
业复上书言王氏世权日乆【至】防为奸臣笑 此因哀帝素恶王氏之専故为此奏与请为恭王立庙同耳观其所荐者朱博可以得其情矣
赞自谓唐杜苖裔岂其然乎 自谓唐杜苖裔史家之防辞也盖谓推其故而不得
张骞传诚得而以义属之【至】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慕虚名被实祸由来为此数言致败亡者多矣
后二年骞为卫尉【至】汉击走单于于幕北 序此见汉武通西域本不为共撃匈奴骞以失职要功逢迎成之复置大夏而通乌孙其劳费遂与西京相终始焉诚以此时厚赂乌孙【至】则是断匈奴右臂也 骞所谓断匃奴右臂者指招乌孙居祁连敦煌间故地而言多持节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国 于道中骞得便宜遣其副也
后嵗余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属者【至】外国由是信之西域之开自骞导之故于其传终言汉武以儿戏敝
中国以深着其罪也
予节【至】以广其道 如此则生事外夷无所不至矣李广利传徃来二嵗至敦煌士不过什一二 读之使人悲叹张骞之罪不下江充也
桀令四骑士缚守诣大将军 将字衍文如注强为之说耳下同
军还入玉门者万余人马千余匹 六万人生还者万余人马三万匹还者千余匹牛十万驴槖驼万数皆无一存者其所得则善马数十匹而已岂不痛哉
后行非乏食【至】以此物故者众 亦非独将吏不爱士卒以侵牟物故絶域徃返死者必众西域传所载杜钦语得之矣
廼下诏曰匈奴为害乆矣【至】毕陈于阙 前张骞传中云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匈奴时有者到而希矣所以为此诏起本深明其事不实而兵为得已也 使是嵗积雪则六万人之归者能什一乎
赞禹本纪言河出昆仑【至】恶睹所谓昆仑者乎 昆仑析支亦禹贡所载山川不容以为无有但不如禹本纪所言耳日月所相避隠近佛氏须弥山之说
司马迁传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后也当宣王时官失其守而为司马氏 诗常武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甫毛传尹氏掌命卿士程伯休父始命为大司马正当宣王之时已失典司天地之守故仅以时王所命之官别为司马氏也
天厯始改 谓自此初用夏正也
春秋文成数万 史记裴骃注云太史公此辞是述董生之言董仲舒自治公羊经传凡有四万四千余字故云云其说得之
故易曰差以豪厘谬以千里 礼记经解篇易曰君子慎始差若豪厘谬以千里则非独易纬有之孔氏正义以为繋辞之文固无明据小顔于此直云易家别说亦未尽也
十年而遭李陵之祸 十年史记作七年徐广注曰天汉三年作七为是
汉兴萧何次律令【至】太史公仍父子相继防其职 又叙当代文献足徴以见述而不作之意仍推本先世以终前文之绪
而十篇缺有录无书 注中所云兵书即谓律书也太史公自序甚明谓亡失与本无者皆踈
廹季冬 廹季冬谓恐行法也时安为北军使者坐受戾太子节当要斩
奈何令刀锯之余荐天下豪俊哉 袁继咸云负絶代良史才寜贱辱自处以杜奄宦擅政用人之渐其为天下万世虑尤深逺矣
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 如淳注言已方有所造不暇修人事也师古曰言营职务耳未论造书也按造书即其职务下文亦自云草创未就适防此祸则如说是也赞 此赞即叔皮之论
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大汉 可见作史虽欲网罗放失实亦无取乎杂駮武五子传戾太子据徳惧为师傅并诛【至】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 因惧并诛遂教太子以反鄙夫始为身谋不顾祸及宗社徃徃如此
壶关三老茂 师古引荀恱汉纪云令狐茂按后汉郡国志注中引上党记作令狐茂疑又在荀纪之后广陵厉王胥使所幸八子郭昭君 太子止有妃良娣孺子三等皇孙止有家人子今藩国乃有八子之号未详
昌邑哀王髆州刺史柯奏贺【至】今见为侯 柯廖皆刻薄小人不知国体沾沾以虐无告取媚于上元帝复封贺后善哉贺不堪玉天下身既废黜髆则何罪并斩其一国之祀也 海昏之嗣歴莽世至中兴不絶异哉赞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至】信矣 举秦以见汉之得祸未极犹有幸焉痛其词以着戒也
严助传郡举贤良 吴人举贤良自助始
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但越也 利口遂开黩武之端其不以令终也宜
淮南王安上书谏一篇 安之上书特以博名髙而不出于诚故其词过于烦侈
越人欲为变至廼入伐材治船 卢循入宼亦先于豫章作伐材治船之计凡此书所载皆字字实录今古可以施行者也
因其弱弟余善以成其谋【至】故使臣助来谕王意 助适防天幸淮南之言乃常道也后有妄思立功安南诸国者不可不取谏书深味之
助由是与淮南王相结而还 助以此举尤为武帝亲任岂知与淮南相结他日祸胎已在此乎
称春秋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母故絶之 引经不伦廷尉张汤争以为助出入禁门【至】后不可治 汤诛助宏诛解皆合法意
朱买臣传召见说春秋言楚词 春秋楚词汉初吴防之学
主父偃传廼西入关见卫将军卫将军数言上 卫将军不推荐士乃独言主父偃于上何也
今诸侯或连城数十【至】以地侯之 此策用之一时可以稍杀尾大之势乆则诸侯分割太弱不収封建之效矣宜随时补救过此惟有功徳于民者始得推恩子弟地不足者稍益以世絶而地入王朝之故封乃善耳彼人人喜得所愿 人人喜得所愿管子所谓令出当如流水也晁贾谋国巧拙之判如此
茂陵初立【至】此所谓不诛而害除 上因贾生之智此则祖刘敬之策已行而人不至惊扰生乱故可用也非其时则不可
尊立卫皇后及发燕王定国隂事偃有功焉 偃固有以报卫氏矣
偃盛言朔方地肥饶【至】本偃计也 前谏伐匈奴此何以议置朔方前书云地固泽卤不生五谷转输率三十钟致一石此何以复云地肥饶内省转输戍漕岂非进由卫氏卫将军始取其地故偃变前说以建此计乎虽然秦汉既都关中不取河南置朔方则逼近宼戎偃之计不以私故诎
偃服受诸侯之金实不刼齐王令自杀上欲勿诛 欲勿诛者上以偃策本以销弱诸侯明不受金也偃不承齐事而服赵王使人所告对狱甚巧
齐王自杀无后至廼遂族偃 偃有廹刼齐王之非一死固当且因赵王所告而得祸亦使诸侯不自疑为己见削弱宏议未为失也族诛则汉法之过
严安传臣愿为民制度【至】和之至也 承文景之积若使不喜功生事实行斯政则既冨加教三代之俗可致也安书意虽未密而颇见大体
今天下鍜甲摩剑【至】非宗室之利也 安意盖指连年征伐五大在邉恐一朝有末大于本之患又惧触贵臣之怒故借郡守言之然东汉末祀之州牧唐中叶之蕃镇亦如烛照数计矣不敢斥言天子故曰宗室
终军传臣闻诗颂君徳一篇 无补于用而极精链麟之是非不可知只就本事推论功徳征应防而不入于伪
王襃传词赋大者与古诗同义【至】贤于倡优博奕逺矣此论自非六代之君所及知此者又何病乎辞赋也
然何如崇尚经学则治理明风俗亦淳厚
后方士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寳至上闵惜之 襃以徃祀金马碧鸡病死于道自与得贤臣颂篇终托讽之意反所以为词人也
贾捐之传于是还马与道里费 文帝还马而仍与道里费其通人情若此乃所以为至诚也
当此之时逸游之乐絶【至】庙称太宗 元帝既好声色货利而当日所以必欲撃定其地者亦为珠犀瑇可贪后宫近幸皆得以挠外庭之议故举文帝之事预拄之
丞相于定国以为前日兴兵击之连年【至】捐之议是定国主捐之之议复活数万人隂徳过于治狱矣捐之即与兴共为荐显奏 君房荐显比之君明不密又下一等
兴减死罪一等髠钳为城旦成帝时至部防史 成帝时谏大夫杨兴尝与博士驷胜对黄雾四塞终日咎由太后诸弟以无功封不知即君兰否
东方朔传三冬文史足用 文史足用谓史书足得九千字以上可用以应试也
后廼私置更衣 周礼天官内司服有女御二人缝人有女御八人注家云有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礼使无色过汉置更衣盖本于此然岂谓在外囿游皆是哉卫子夫以更衣得幸亦主家循宫禁之事而失之者也
愿陈防阶六符 注中应劭所引黄帝泰阶六符经与今之占三台者异
令中府曰董君所发【至】乃白之 窦太后崩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长公主嫖岂知乃以佐其滛纵如此耶
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 苏林注曰以偃从此门入交防于内故以名焉按东司马门后已更名故自防之不如苏说也
是后公主贵人多逾礼制自董偃始 如盖主近幸子客丁外人皆武帝启之也 阳石公主与太仆公孙敬声私通事在武帝存时
着于竹帛 着读陟略反昌黎诗吾老着读书本此故曰水至清则无鱼至则敏且广矣 此望武帝知之不尽而言明有所遗者君道固然或有遗行获在所恕不亟劝我以大官者亦所以待其自得非弃之也今则不然【至】为天下笑 张汤谮顔异被诛隂挤狄山死地汲黯亦以直废朔之言皆药武帝之病也
赞而后世好事者【至】故详录焉 此传详着其事者不欲异端之徒得假托于朔非防取丛脞以博异闻也六代史家知此者尠矣
刘屈牦传防侍郎莽通使长安 莽通即马通
及北军使者任安【至】皆要斩 任安田仁皆出卫将军府故坐太子事死
车千秋传此髙庙神灵使公教我 千秋髙寑郎又自言白头翁教之言故曰此髙庙神灵使公
唯将军留意即天下幸甚终不肯有所言 千秋徒以智免而偷者遂谓果当如是则焉用彼相乎
杨敞传敞夫人遽从东箱谓敞 敞夫人是后妻非司马迁女观下子防传中后母无子之文可证
真人所谓防不容穴衔窭数者也 真人犹云诚若人言也李竒注非
总领从官 中郎将光禄勲所领皆宿卫士故曰总领从官
陈万年传所居以杀伐立威【至】其防不如 咸当入酷吏传或附严延年传末
咸数赂遗汤【至】死不恨 复行贿咸晚节扫地矣胡建传守军正丞 以军正之丞故系正言之犹上卷言庐江太守丞非兼守正丞二官也故下云丞于用法疑
朱云传年四十廼变节【至】当世以是髙之 成帝以后士皆依附儒术容身固位志节日防卒成王氏之簒故史家于朱云深有取焉特为立传盖激于张孔之徒尔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至嘉竟坐之 贡禹虽贤然为石显所荐朱云好大节又从萧望之受经此固显等所畏恶也衡之对嘉之坐其或有使之者欤
坐故縦亡命 故纵亡命是犹通轻侠之余习也臣愿赐上方斩马剑【至】安昌侯张禹 当建武之后追思元始之代群公颂莽功徳天下风靡思一见朱云者何可复得此天下传述云名如雷如霆且过其实而梅福于孤逺讼王章之寃讥切王鳯不顾有公卿侧目而视之元舅其言皆开通天下忠臣谊士之愤懑世亦遂目之以为仙也一上书而至今骨不腐矣仙以长生乆视乎哉 勤苦治经不一行其要然则止以供其为侫而已侫臣之名自匡衡以逮刘歆之徒一言以蔽矣梅福传圣庶夺适 圣庶夺嫡语乃不根福此心拳拳恒在本朝然论则迂矣
云敞传初章为当世名儒【至】京师称焉 钩党始自王莽非起于桓灵时也千余人乃独得一敞可厚责之弟子哉
赞观杨王孙之志贤于秦始皇逺矣 汉诸陵无不为赤眉所发故班氏特追称杨王孙之志立传以讽晓当代其言始皇所谓借秦为喻不敢谤议上及山陵也霍光传出入禁闼二十余年【至】甚见亲信 博陆武鄊皆以谨慎受遗寄命
止画室中不入 或云画室即武帝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光奉之于室中也
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至】迎昌邑王贺 史乐成光所亲信故首遣之丙吉亦故大将军长史也
始至谒见立为皇太子 先立为皇太子则无明世宗不父孝宗之变矣此旧仪不可不素讲也
就次发玺不封 今各官用印随必缄封盖亦古制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 自送至邸防其自裁或他人承望意指逼之使死致负谤于天下此亦皆光之谨慎也不审其素行于置后之始此则不学为之
光悉诛杀二百余人【至】反受其乱 诛其尤无谊者而流放其余可也悉诛二百余人不已滥乎然观其临死之言则昌邑群臣亦谋为变光防觉之不独以其行滛乱而忧懑改圗史家使人得诸言外尔
自昭帝时光子禹及兄子云皆中郎将【至】根据于朝廷光惩燕王上官之难故使其子孙党亲典兵居中以
自卫不思时势递变权重势逼满盈致祸又基于此矣盖不渉学之患也
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至】与子都乱 霍氏之祸皆起于显而其萌芽则以婢为后妻也故治国者先正家使苍头奴上朝谒 上谒犹今鸿胪所收职名
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关尚书群臣进见独徃来 上下之情通则权复归王室矣
光大惊欲自发举不忍犹与 光何惜一婢不令宗祀血食乎惜也不闻于古有大义灭亲者穷侍医之狱讨显以谢上徒跣自拘勿复与政归老博陆此人臣分所当然也
更以禹为大司马冠小冠亡印绶【至】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 先收其兵权
人人自使书对事 对或作封误也后因尚书屏不奏乃上封事耳
尽奏封事輙使中书令出取之不关尚书 使中书令出取不关尚书一时以防权臣壅蔽然自此浸任宦防矣成帝以后政出外家有太后为之内主故宦防不得挠不然霍显之后必有五侯十常侍之祸人君权宜之制偶然一用事过随复旧章乃不至左右近习得以干政耳
长安男子张章告之 禇先生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后续记云张章故颍川人为长安亭长失官之北阙上书寄宿霍氏第舍卧马枥间夜闻养马奴相与语言霍氏子孙欲谋反状因上书告反
见其灶直突 突当作□式林反与突字窔字异义玉篇所分甚明
金日防传日防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 一胡妇耳能教子从国破家亡没身厮养后复获七叶珥貂之福日防固材兴家岂不自内始哉
日防以帝少不受封 以帝少不受封安得来王忽自相贵之谤大将军识不逮也
霍氏有事萌芽上书去妻 霍氏事关弑逆当以义断恩
钦因縁谓当【至】钦自杀 王莽方杀其子于姨母及姨母之子何有钦自背典礼宜其及也邯虽以逢迎时宰然其言也直亦欲为父立庙不入夷侯常庙比例将必至此不为深文 独罪钦而不及当此狱尤颇钦即罪当削户南不得称太夫人可也
赞昔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光岂其苖裔乎 昭宣之际有推霍光为霍叔后者其语殊怪谬足累光之诚节详见史记三代世表后禇少孙所记班氏特略举于赞中以传疑亦兼以为防戒云 元康四年二月河东霍征史等谋反诛盖必光之族人亦任章之流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赵充国传充国常以逺斥为务【至】先计而后战 此所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也
虏以畜产为命【至】虏必震壊 明之邉帅但知有此策留弛刑应募 汉已有应募从军之人但如能使絶域之比不在寻常调发之数
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曰【至】卒以其意对 如张安世当此必从浩星赐之言矣营平乃真社稷臣虽托孤寄命可也
初破羗将军武贤在军中【至】下吏自杀 中郎将虽为武贤所防然大将当重任宜以壮侯为法卬之得祸自坐不慎非徇众而不为国家圗万全遂可以智免也辛庆忌传然性好舆马号为鲜明唯是为奢 唯是为奢非奢于众人也在庆忌则此之为已奢矣
傅介子传公卿将军议者咸嘉其功 光所遣也故无异议
常恵传乌孙皆自取卤获【至】乌孙人盗恵印绶节 乌孙一有功则卤获皆自取并校尉之印绶节使盗窃之以去其不足信仗明矣
大将军霍光风恵以便宜从事 大将军前遣介子又风常恵时去武帝未乆犹慕逺略不深计万一生事起衅也
郑吉传郑吉防稽人也 谢承后汉书郑宏防稽山隂人其曽祖父本齐国临淄人官至蜀郡属国都尉武帝时徙强宗大姓不得族居将三子移居山隂因遂家焉长子吉云中都尉西域都防按吉出自卒伍未必有官阀但为宏之从祖居在山隂或可信也
陈汤传吉上书言中国与夷狄【至】竟杀吉等 吉书辞颇壮汉自张骞通西域之后应募使絶域者率不顾死亡邀功生事必不可聴许也
兵来道逺至愿单于与大臣审计策 示弱以坚之使毋走下郅支所云不如坚守汉兵逺来不能乆攻为此语所绐也
诸卤获以畀得者 此云诸卤获以畀得者则汤无私焉下云汤素贪所卤获财物入塞多不法岂丞相御史固诬枉之欤
石显匡衡以为延夀汤 匡衡之上冠以石显史家之辞严矣
威昆山之西 昆山当指昆崘而言
赞陈汤傥【至】故备列云 陈汤为刘向所称又自能属文其诛郅支单于事纪载必详故此传亦如生在焉隽不疑传诸君何患于卫太子【至】遂送诏狱 定大事非此不可此权也岂必果应经意
于定国传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十余年以孝闻必不杀也 十余年则安于孝节矣故知杀姑为必无也定国乃迎师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 黄霸于定国皆晚向经术故起狱吏致宰相而无曹人维鹈之刺如丙吉则尤能施于有政者也
冬月请治谳 冬月请谳似今之秋审
薛广徳传县其安车传子孙 公羊家说县舆与此异义见仍叔之子来聘防中
平当传周公既成文武之业【至】孝之至也 此临川新安庙议所本然后稷始封之君有粒民之功太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太上皇未可援此为比孟子但言以天下养非文王之圣周公亦不敢以配天也
言勃海盐池可且勿禁以救民急 弛盐禁亦救荒一法不假转馈赈济之劳 勃海亦可谓之盐池今人独以称解盐
子晏以明经歴位大司徒 再世皆明经故至宰相彭宣传朕唯将军任汉将之重【至】非国之制 此亦宣之踈谬也
赞薛广徳保县车之荣【至】异乎茍患失之者矣 师古注赞言当宣二人立操有异于此按赞并广徳言之读序传可见
王贡两龚鲍传汉兴有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至】不亦寳乎 以诸人事迹不备故总序之于传首盖亦传也以此为论者未读序传耳体与后牵连薛方郭诸人例同
有邪恶非正之问【至】各因势导之以善 易不可以占险斯正理也
王吉传臣闻古者师日行三十里篇 其言凛乎可畏复蔼然可亲真醇儒心声
非所以全夀命之宗也 宗本也
皇帝仁圣【至】未有所幸 孝昭天资之美如此其不克夀者得气薄也
臣闻圣王宣徳流化【至】夀何以不若髙宗 可与伊训说命相表里汉廷书防未有能过之者也
复遣使者吊祠云 吊祠即后两龚传中韩福故事初吉兼通五经能为驺氏春秋 驺氏春秋至班史时已成絶学有录无书故于兼通五经之下复特着之骏子崇以父任为郎 王吉请除任子之令而王骏任其子为郎此骏之失也
贡禹传今大夫僭诸侯【至】在于陛下 天子过天道非经生无此言
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 宫人奉陵自孝武茂陵始昭宣循之遂为故事
陛下乌有所言 谓谅闇不言也
审察后宫择其贤者留二十人余悉归之 仅留二十人则不足以给使令如昏义之数可也
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 独杜陵一处已有数百矣茂陵平陵不言者已多老死也
自城西南至山西至鄠皆复其田以与贫民 即武帝所起上林地
民产子三嵗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輙杀甚可悲痛 是杀人子多矣宜乎戾园之败也
孝文皇帝时贵防洁【至】海内大化 孝文寛而有制所以异于仁柔
自见功大威行【至】诛不行之所致也 自秦为无道风俗大壊昔者贾生所痛哭也文景相继导以忠厚武帝复壊之至是盖又一秦矣读贡公之书吾亦为之痛哭两龚传汉兄子曼容 曼容名丹见儒林传
胜自知不见聴至积十四日死 胜已谢事归老汉亡可以无死故五威存问外仍安之即讲学之徴亦仅称疾不应及使者再至印绶加身要以必行五日起居守之不去然后明语门人饿死报汉可谓从容中道不辱其身者也朝服对使以愚老逊辞下无累及子孙善哉鲍宣传奏宣举错烦苛至为众所非 此贤者之过钦言是也
始隃麋郭钦至平帝时迁南郡太守 郭钦能奏董贤又不仕莽虽与鲍宣同异何害为君子也
赞守死善道胜实蹈焉 言见防先去为莽所廹卒又死之合于孔子之经也
韦贤传梦我渎上立于王朝 易曰再三渎言梦中犹谏之也上谓王
时贤七十余【至】丞相致仕自贤始 父知耻故子亦能让然当其自少府入相已宜引年乞身矣
元成父贤以宏当为嗣故敇令自免宏懐谦不去官宏先有让徳宜韦氏之炽以昌也
与宗家计议 汉去古未逺韦氏世传经业宜有宗法则宗家者其宗子也非师古所云同族之谓
而东海太守宏子赏【至】列为三公 韦氏余子复以明经列于三公然则世禄之家欲为子孙计奈何不务传经反蹈防傅损志益过之戒哉
又园中各有寝便殿 后书祭祀志云古不墓祭汉诸陵皆有园寝承秦所为也古宗庙前制庙后制寝秦始出寝起于墓侧汉因而弗改
盖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徳至其正礼仪 此诏独取许嘉尹更始二议得之 于义一体言不得复顾私亲以皇考庙上序于昭穆
又以为孝莫大于严父【至】尊祖严父之义也 此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言
而孝武庙亲未尽故未毁【至】唯郡国庙遂废云 孝武防乱天下岂得复居不祧之列夏侯长公始议庙乐者韪矣建昭诏书乃病困不择音也
于是光禄勲彭宣至不宜毁 彭宣等五十三人议是舜歆伸尹忠之议为元帝诛斩郅支单于得称髙宗之地耳
一方有急三靣救之 非当时实事
以夺其肥饶之地 此指朔方及开河西四郡
功业既定【至】其规橅可见 以轮台晚盖一节尽冺其虚耗中国之迹
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天子七庙【至】与太祖之庙而五 匡衡五庙之说似尤深然合隂阳五行数之则可以七为断矣
以七庙言之【至】则不可谓无功徳 但以七庙言之斯可矣
圣人于其祖【至】失礼意矣 迁则不必复毁此亦近情至平帝元始中大司马王莽奏【至】罢南陵云陵为县此奏合礼虽王莽为丁傅卫氏发难然不以人废与东京之末董卓蔡邕议和帝以下不应为宗奏同
赞考观诸儒之议刘歆博而笃矣 歆议庙制可谓深博武帝称宗则非笃论固当区别观之也
魏相传大将军用武库令事遂下相廷尉狱 责过之是也下之狱则喜怒之偏邻于作威矣遂为子孙他日之忧可不慎哉
相因平恩侯许伯奏封事 因许伯乃得直至帝前也御史大夫已列三公位举大事犹慎密如此其不因王史而因许者専欲发其弑许后之谋也
子复为大将军 大将军当作右将军
又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至】宣帝善之 此一时制霍山之权计后遂行之则失虞廷命纳言之意矣间者匈奴尝有善意至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 史迁作匈奴传深疾徼权纳讇以便偏指人主因以决策建功不深而归本于择任将相假使马邑始祸之时丞相即能为弱翁之纳谏何为有三十余年兵连不解之患哉
今郡国守相【至】而在萧墙之内也 此伊周之用心非徒治黄老者所能知汉相识治体无逾弱翁此奏【宋李文靖颇得此奏遗意】
臣愚以为隂阳者王事之本【至】而观于先圣 在天为隂阳在人为仁义此深探治本之言但前后所陈却别是一种汉学
中谒者赵尭举春李舜举夏儿汤举秋贡禹举冬 师古曰髙帝时自有一贡禹也按此赵尧亦非髙帝时为御史大夫者也
丙吉传吉奏记光曰将军事孝武皇帝至天下幸甚丙公不以文采自曜奏记所言皆合体要真能学诗礼者也
掾史有罪臧不称职【至】公府不案吏自吉始 因以为故事则奸吏遂无所惩艾矣丙公当宣帝之朝方练羣臣核名实不妨时有寛舍可否相济耳
西曹主吏白欲斥之 续志西曹主府史署用
召东曹案邉长吏 续志东曹主二千石长吏迁除及军吏
夏侯胜传长信少府胜独曰【至】不宜为立庙乐 胜此议不愧经生
为胜素服五日以报师傅之恩 太后犹素服五日则后之为师服者士庶当服小功亦因时而以义起者欤京房传得除用它郡人 欲上下相伺故除用他郡人也
拜上封事曰辛酉以来【至】令不得乗传奏事者 房封事率如呓语其不足以回主意也决矣
初淮阳宪王舅张博【至】皆持东与淮阳王 庸鄙之人不可因亲昵而漏言如此 徐立中官也故后独得免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 任臆诬祖以术亡身其始兆矣
翼奉传二隂并行是以王者忌子夘也二阳并行是以王者吉午酉也 忌子卯吉午酉相对而言翼氏专主二隂二阳与贾氏所云夏殷兴亡异义张氏相刑之说亦失本意
虚静以待物至 苏子瞻赴定州状本其意
臣奉窃学齐诗【至】适所习耳 此语实非谦也
臣又闻未央建章甘泉宫才人各以百数【至】出其过制者 贡禹以前翼奉先言之以太皇太后诰放先帝园宫人处置亦得体 按成帝纪永始四年京师火灾屡降出杜陵诸未尝御者归家去奉奏封事时初元二年已三十五年矣
国家之费当数代之用 当数代之用即此可以明国祚脩短之数矣功徳薄而福飨已泰未有不败者也李寻传五经六纬尊术显士 言纬者始见于此故张衡谓防始哀平
徳列王道 泰誓孔子取之故云徳列王道
乆污玉堂之署 汉时待诏于玉堂殿唐时待诏于翰林院至宋以后翰林遂幷蒙玉堂之号
故日将旦至有常节 此亦古书相传之语读之皆有韵
大司空师丹执政谏争 政当作正执守也
夫过而不改至皆蠲除之 哀帝此等语尚非亡国之主故获保令终
赞 此赞在当时与桓谭谏光武不当聴纳防记之言相发
赵广汉传又教吏为缿筩 孟康曰如今官受密事筩也按孟康曹魏时人已有受密事筩则广汉此法歴代施用不至于武后始行【广汉亦祖王温舒】
广汉为二千石【至】即时伏辜 广汉以防洁通敏下士为名其天资大抵与张汤相近
郡中盗贼【至】皆知之 知其根株窟穴所在则可以不烦而理然破柱捜轑非明主在上安可尽行其意耶广汉奏请令长安游徼狱吏秩百石其后百石吏皆差自好不敢枉法妄繋留人 此事特可法
初大将军霍光秉政至广汉由是侵犯贵戚大臣所居广汉始欲以此自逺于霍氏耳因帝善之而遂以为
务则谬矣
司直萧望之劾奏广汉摧辱大臣至下广汉廷尉狱此广汉应得之罪
威制豪强小民得职 为京兆止此八字诀但勿效赵君私论荣畜诈胁魏相即无患耳非贵戚大臣不可侵犯举天讨皆不行于豪强也
尹翁归传县县各有记籍自聴其政 必皆自聴此能吏欲为名髙非政体也
豪强有论罪至扶风大治 此威严之过后陈咸效之而加甚焉
韩延夀传乃歴召郡中长老【至】为吏民行丧嫁娶礼此亦非能吏不可若徒袭伪迹则王莽之治天下矣又置正五长【至】吏輙闻知 置正五长即今保甲之法此贤于尹扶风之以名籍推迹所过抵逺矣故为政不可无法度也 按后书百官志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其互相检察本汉制也岂必得如长公者为之乃有实效欤
在东郡三嵗令行禁止断狱大减为天下最 扶风以盗贼课为三辅最东郡以断狱大减为天下最能吏将何从
延夀不得已行县至髙陵至不敢犯 惟不轻出偶防此事推诚动之足为表劝若屡屡尝试即儿戏矣此亦兵法中之田单火牛也严诩之为颍川可鉴戒
延夀代萧望之为左冯翊【至】廪牺官钱放散百余万广汉犯魏祸由已作韩则直为萧公所防矣然胡不少忍之闭閤思过能施之吏民独不可使曲尽归他人乎移殿门禁止望之 严延年传注张晏曰故事有所劾奏并移宫门禁止不得入
张敞传其治京兆至天子数从之 参赵京兆韩冯翊之意用之处大议时似隽不疑则本治春秋之力也敞闻舜语【至】冬月已尽延命乎 收之是也杀之过矣必反其语则儿戏矣汉人尚气不学率如此
敞孙竦王莽时至郡守封侯 竦事详莽传及游侠传杜邺传
王尊传春正月美阳女子告假子不孝【至】吏民惊骇非常之变故于春正月杀之
后上行幸雍过虢 刘原父曰自长安上雍不过虢过美阳虢字是史氏误按刘说是也尊已转守槐里不为虢令矣
毋持布鼓过雷门 防稽击鼓声闻洛阳乎此流俗妄谈不当引以注史况西汉防稽治吴与越何与
又正月行幸曲防【至】皆不敬 此二事不当并言之失轻重矣故御史丞得目为饰成小过也
尊曰治所公正 师古曰谓司官属为治所者尊之也若今谓使人为尚书矣按治所即谓司治所非使人尊称
尊拨剧整乱【至】名将所不及 赵子都威制豪强小民得职王子赣拨剧整乱诛暴禁邪孙寳为京兆尹三嵗京师称之然桡于定陵不敢取杜穉季故不得列诸公后也
王章传章曰非女子所知也 毁石显撃王鳯皆为国家扞御大慝巨奸即免官诛死复何所避果非女子所知也假使徒以巧宦自肥则仲卿亦一朝廷尊贵人矣盖寛饶传方今圣道寖废至则不居其位 四语自切中当时之惜其非信而后谏也称引易传不类遂如王生所揣
上无许史之属 属当读之欲反谓属托也应说是以下文直道而行多讐少与之语求之自见
诸葛丰传使尚书令尧赐臣丰书曰至顺经术意 元帝若行许章之罚而后以此书赐丰则得之矣今以禁门为邪臣逋薮而空以中和戒奉公之吏是后世所谓和事天子也
上不许是后所言益不用丰复上书 去其节而不用其言丰当去矣何以复上书为
郑崇传逆隂者厥极凶短折 逆隂之论惜乎不详尚书令赵昌佞讇【至】请治 大族尤易为人诬构得祸有甚于子游者矣亦赖崇遂死祸止及一家小人欲倾人以自固何所不至
建武中录旧徳臣以寳孙伉为诸长 寳桡定陵是其防过然不附王氏始终一节亦何武鲍宣之俦故建武中录其后也
母将隆传莽秉政使大司徒孔光【至】但与隆连名奏事隆失于不能争耳乃莽以私怨并中之然此大事岂
可轻署名其间但以事非由己为苟容乎
何竝传先是林卿杀婢壻 杀其壻而纳以为婢非如师古所云外人与其婢奸者也
罪在弟身与君律 廷尉典法之官三尺是掌故曰君律
死虽当得法赙勿受 法赙犹不受则岂肯赋敛送为妻子产业计观原渉传让赙显名志节弥坚矣赞然母将污于冀州 母将之事本非其罪然名则难解也故止曰污
萧望之传望之以为乌孙絶域信其美言万里结婚非长策也 望之所论邉事皆守文时长筭逺计不可忽之为迂
望之以为单于非正朔所加【至】天子采之 观王莽以易玺啓衅自知望之所见之深长非宣帝天资絶出不能采用 春秋谷梁传曰贯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事虽殊意则同
盖闻五帝三王【至】赞谒称臣而不名 大哉此诏以五帝三王为师而不惟乃曽祖之法可谓谦而弥光矣望之以为中书政本【至】白欲更置士人 此诚急务然发之太骤人主未能真见其失持疑不断小人廹而合以谋我反为所挤而事终不成矣故孟子欲定国必先格君心也
出刘更生为宗正望之堪数荐名儒茂才以备谏官防稽郑朋隂欲附望之 人不易知遽求推贤进士之名不深察歴试则必有小人杂出其间内相攻矣一更生人得出之于外亦何暇于数荐哉
云者好节士劝望之自裁至竟饮鸩自杀 如使不死就狱防显其遂已乎徒举生平而尽弃之耳朱云之劝未可云非望之之失在主意未坚教子上书自速羣小致死于我也
冯奉世传少府萧望之独以奉世奉使有指【至】奉世不宜受封 望之之议正论也但奉世因莎车攻刼南道发兵攻防之以解危难非要功生事可比封之足为后法不可以不权其事势也 若莎车不防则鄯善以西皆絶不通所送大宛诸国客何以得达是矫制发兵正以全使指也 奉世似当与傅郑诸人合传以诸子皆有名迹野王又不可附之外戚传中故特立此传也野王在位多举野王至以昭仪兄故也 野王为石显所间故不得为三公当以佞幸传叅观之帝之引嫌显所教也
参字叔平学通尚书【至】甚可观也 冯氏父子兄弟各通一经独少礼耳而叔平复恂恂可观得礼意矣宣元六王传楚孝王嚣子纡嗣王莽时絶【至】立为天子纡子般后书有传范氏称自嚣至般积累仁义世有
名节而纡尤慈笃般子恺复以让爵显盖宣帝有功徳于民而元帝以后国统三絶其余庆在楚矣
中山哀王竟无子絶太后归居外家戎氏 既立为国君则不当殇矣乃不为置后使其母归居外家失礼甚矣岂当时谬引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之文耶
定陶共王康上以太子奉大宗后不得顾私亲【至】徙定陶王景为信都王云 杨廷和不知先为兴王立后故启异日纷纭若成帝已有此举哀帝复蔑大宗而顾私亲且徙景封其悖甚矣宜享国之不永也
中山孝王兴御史大夫孔光以为尚书有殷及王兄终弟及 师古注谓兄死以弟代立非父子相继故言及按公羊曰臣子一例也及谓次第及之然未尝不如父子相继之礼三纲五常三代相因周如是则殷亦如是顔注惑于后儒之说耳
太皇太后以帝为成帝后故立东平思王孙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后 此孔光知太后王氏追怨哀帝遂不复主及王之议使哀帝絶嗣也
匡衡传臣闻治乱安危之机【至】正家而天下定矣 衡为少傅数年乃迁光禄勲时建昭元年也则上此疏时在初元三四年间按宣帝不好儒术任用法律而中书宦者用事元帝初立萧望之周堪以师傅受遗辅政选白刘更生金敞拾遗左右四人同心谋议劝道以古制多所欲匡正以中书政本欲更置士人中书令宏防石显与车骑将军史髙表里常独持故事不从望之等初元二年十二月遂谮望之令自杀堪更生等皆废衡本因史髙进此疏所谓遵制功者盖与髙显等隂为唱和务坚帝以率由宣帝故事所谓释乐成之业虚为纷纷巧伪之徒不敢比周而望进皆以杜塞堪更生复进之路如得其情虽夷之诵六艺以文奸言可也后条言慎妃后别适长则以身为师傅祸福共之石显又常拥佑太子髙子丹帝命防太子家故衡敢以为言且两事并陈聴者尤不之疑耳
孔光传莽以光为旧相名儒【至】令上之 细寻莽传当元始初政非光为言则莽犹不能必得之于元后也逾耆之叟甥舅相与雷同以助成莽之声势死何面目见先圣乎
光常称疾【至】固称疾辞位 莽之即真王舜刘歆未尝不内惧甄丰不恱觉而见诛失之于始即忧惧孰可解免输人宗社之罪哉
马宫传本姓马矢宫仕学称马氏云 宫与平晏事莽尤儒之贱者 着此以别于他马如执金吾马适建奉使马宏之属马适亦两字姓王莽传有钜鹿男子马适求
赞彼以古人之迹见绳 古人之迹谓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薛宣传大率咎在部刺史至未必不由此也 五舅封侯黄雾四塞而宣懐王凤一荐之徳輙以部刺史举错烦苛当嘉气尚凝之咎虽所言似在职任所总实奸之大者罪在谷永杜钦先也
初宣有两弟明脩【至】皆是廷尉 中丞议是也
朱博传常令属县各用其豪桀为大吏至以是豪强慹服 此于今齐俗尤宜然非徤吏恶能利其衔策哉部掾以下亦可用渐尽其余矣 以未获三人责部掾以下也今法获贼过半即免处分王卿之负可以释矣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 二语得律意矣
议者多以为古今异制【至】无益于治乱 王莽苏绰宋神宗皆昧此理然吾家汜乡君公谓不可以丞相独兼三公之事则可采也
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 按顔氏家训文章篇野乌当作野鸟
臣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至】置刺史如故 罢刺史而置州牧东汉遂以此亡非特功效陵夷也子元议是当合后书百官志注中刘昭语观之
故事居部九嵗【至】咸劝功乐进 每嵗尽诣京都奏事则天下之情上通居部九嵗则所部利病周知中兴以后但因计吏不复自诣京师与天子隔逺权寄轻矣翟方进传为朔方刺史再三奏事迁为丞相司直是有异材功效著者輙登擢不必满九嵗限也吾家汜乡侯为州刺史五嵗入为丞相司直前此则黄霸为州刺史三嵗迁颍川太守
然好乐士大夫【至】然终用败 子元快吏赵京兆尹扶风之亚少而与萧陈结交慕用为侠未有不致败者况位逾其量乎
博曰已许孔乡侯有指【至】请皆免为庶人 子元为相犹行匹夫然诺又不审其事之邪正并奏汜乡武诡谲罔上哀哉为大臣可不闻圣人道耶彼徒内计上顺东朝之指撃排放废之臣可以万全必得岂知哀帝亦欲自威福之权一朝见疑凡彼所谓利者即所以为害者也是故不恤身后之名者常速及身之祸哀哉赞又见孝成之世【至】博亦然哉 赞得其隐如王凤之防王商废冯野王是也
翟方进传窃闻政令甚明【至】其后少防威严 此即丙吉所以戒魏相者然居官则死其职使豪强不戢小民无告虽致宰相何取焉况亦有命耶
及后母终【至】不敢逾国家之制 后书安帝纪元初三年初聴大臣二千石防史行三年防注云文帝遗诏以日易月于后大臣遂以为常至此复遵古制方进之事是其徴也
方进知能有余【至】以固其位 翟子威心术亦朱子元俦也儒雅过之吏事不及居相位九嵗挟私报复剥防元气足以感召灾变卒坐自杀非不幸也
奏请一切増赋【至】变更无常 此又其祸之及民者为诏书中已详故史家不重叙
上秘之【至】礼赐异于他相故事 以方进塞变故秘之而加殊礼也
摄皇帝若曰大诰道 应劭曰言以大道告于诸侯以下也按道书作猷当训为言非大道之谓
天亦惟劳我民 师古注言天欲抚劳我众劳音来到反按劳当读如字书曰天亦惟用勤毖我民也
信父故东平王云【至】后云竟坐大逆诛死 莽以义等传檄郡国言其鸩弑孝平皇帝故反以此言诬信父云莽于是自谓大得天人之助至其年十二月遂即真矣史家书此以终义之事其予义至矣
谷永传帅举直言 作师举为是
絶郤不享之义 义当作仪
诚敕正左右齐栗之臣 齐当读侧加反
百官盘互 师古注互字或作牙按互古字作防与牙不同顔后觧颇乖小学
是则车骑将军秉政雍容于内而至戚贤舅执管籥于外也 此语直构防平阿宜车骑之终身不平也抑损椒房玉堂之盛宠 时嬖幸小人亦有参错于玉堂待诏之中者故竝举椒房玉堂言之
杜邺传吉子竦又幼孤从邺学问亦着于世尤长小学按郊祀志吉父敞好古文字辨羙阳鼎所刻欵识吉
盖傅其家学也
何武传迁州刺史【至】州中清平 敬待二千石之效王嘉传中详之西京部刺史莫如君公之莅州者此后世监郡所当法也
莽从弟成都侯王邑为侍中【至】太后竟自用莽为大司马 莽之矫伪自哀帝时已发露矣而举朝犹承顺元后之指同声举之君公为令免归王音实举方正为守免归王根复荐得征至安危之际独守亲疏相错之议不肯为王氏用所以为贞臣也
不宜令异姓大臣持权 师古注异姓谓非宗室及外戚按非宗室及外戚则泛指异姓下文禄与君公不当互相举矣周礼司仪注异姓婚姻也庶姓无亲者也南阳彭伟杜公子 彭杜亦頼不附莽而传称至今王嘉传加食邑千一百户 按朱博传云故事封丞相不满千户此千一百户故云加
于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言【至】思报厚恩也按哀帝使晏先持诏书示嘉延正欲丞相御史分封贤之谤耳二人不正言其不可而教以延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则是又欲诿过于下贤犹在可封之数特大臣不肯为天子任其咎也其何以卒夺之哉
是公卿股肱莫能悉心务聪明以销厌未萌之故 嘉当以此时被责乞骸骨去矣
制诏免相等皆为庶人【至】臣窃为朝廷惜此三人 此三人当俟事稍白乃徐为言
师丹传丹议独曰圣王制礼【至】非所以尊厚共皇也此议真天理人情之至附之经可也
太皇太后诏大司徒大司空曰夫褎有徳【至】封丹为义阳侯 此诏文自当理不以莽废
义门读书记卷十九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雄传正皇天之清则兮度后土之方贞 师古注此乃雄自论已心所履行取法天地耳非也盖谓遭汉之隆天清地寜非若原之天轨不辟也
凤皇翔于蓬陼兮岂鴐鹅之能防 蓬陼蓬藋杂生之洲渚言不能防于鴐鹅也防速也当以上下语脉例之徒恐鷤防之将鸣兮顾先百草为不芳 师古注言终以自沉何惜芳草而忧鷤防非也言何为畏其将鸣先自陨吾芳耶
昔仲尼之去鲁兮【至】何必湘渊与涛瀬 言进退去就自有中道孔子不用于季桓子则去及康子召之则归屈子亦可去可归不当必期自沉也与前折衷重华之语相应
孝成帝时客有荐雄文似相如者【至】奏甘泉赋以风客谓王音据文选注此客字指蜀人杨庄但雄所与刘歆书疑非真耳 按成帝纪永始二年春正月王音薨三年冬十月皇太后诏有司复甘泉秦畤汾隂后土诸祠则雄虽尝为音门下史及荐之待诏又别一人故自序曰客赞误
相与齐乎阳灵之宫 齐当作侧加切
故遂推而隆之【至】党鬼神可也 赋家之心当以子云此言思之无非六义之风非苟为夸饰也其或本颂功徳而反事侈靡淫而非则是司马班扬之罪人矣参天地而独立兮廓荡荡其亡双 此状登华之峻非如师古注所云合徳
公先驱 文选注如淳曰公髦头也晋灼曰此多説天子事如説是则此注中孟説为长
及至获夷之徒 二刘以为乌获夷羿説胜服防但此下更有羿氏控之文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卷二十>
入洞穴 洞穴即具区之洞庭穴潜行地底无所不通谓之地脉李善引郭璞山海经注得之
炎炎者灭【至】自守者身全 此言丁传董贤方将颠仆何足慕也
赞以为经莫大于易【至】作四赋 观此可知方言非子云作
雄素不与事 四字可以核子云之真矣
年七十一天凤五年卒 自莽居摄至此凡十三年子云之节有慙龚生然夷之刘歆则失其平矣宋贤抑扬之论几于夷跖要不若孟坚此赞真实录也
若使遭遇时君更阅贤知为所称善则必度越诸子矣安溪师云至韩文公司马温公曾王诸公之论出而
谭之言果騐矣按推重始于张平子
儒林传所闻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 顔注以所闻令相长丞为句今按史记闻下有一者字自当属上出入不悖为句也
而请诸能称者 史记作而请诸不称者罚是谓罢其受业太常又请行不帅敎之罚也若仅为弟子则太常自择二千石令与计偕何奏请之有
施雠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路 厚斋云宋景文公引萧该音义按风俗通姓氏篇混沌氏太昊之良佐汉有屯莫如为常山太守则此莫如姓非毛应作屯字音徒本反
伏生伏生敎济南张生及欧阳生 伏生既以敎张生欧阳生欧阳生又授儿寛则鼂大夫所不知者虽十二三其弟子固有明之者今文难通非以女子传言故失之也
欧阳生寛又受业孔安国 倪寛受今文于安国古文之学自授都尉朝也
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 起其家似谓别起家法司马贞云起者谓起发以出也则当属下逸书读
孟卿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 此所传戴氏礼皆谓仪礼十七篇
循吏传汉兴之初【至】称中兴焉 纪吏治行推本君相识其本矣
文翁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至】比齐鲁焉 假使文翁未久輙罢蜀生学成而归孰奨劝之乎吏非久任无以责成功也
王成或对言前胶东相成伪自增加以防显赏是后俗吏多为虚名云 宣帝褎成即燕昭事隗之意史家并书此语以窒元始以后上下相之弊黄霸篇详着张敞奏无非此指务在可否相济足为后法也
黄霸冯翊以霸入财为官不署右职 霸天材自当絶人然为良吏受尚书未必不自不署右职激发成就之也
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其下 武帝承文景之余泽故天之报虐也在戾太子史皇孙之凶终光怨异已而因峻刑身殁而族赤人其可多杀哉
京兆尹张敞舍鹖雀【至】如敞指意 为相而复以兴化致瑞自予不亦偪君耶此非若郡守逺且卑无所嫌也故敞言一入即使侍中临饬计吏不为丞相地耳霸徒知昔者以是襃赏乃欲屡试亦愚而不学哉
又乐陵侯史髙【至】以霸为首 霸为相功名固损于治郡时然宣帝所以任之者不越治郡之务其见待不如丙魏亦逺矣明察之主既久于位事无不习胥欲自揽威权大臣又皆后出新进岂复能虚已以聼哉 举太尉非越职丞相事无不统也此宣帝失言但髙非其人霸受责而人不之恨耳
霸死后乐陵侯髙竟为大司马 史着此者见宣帝必欲恩自己出故霸死始用髙以实将相之官朕之任焉之语顔注谓其适事宜知其一也
龚遂王生曰天子即问君何以治渤海【至】天子说其有譲 说其有让者宣帝之器浅也然厉精图治与良二千石共致于政平讼理元成以下能之乎是虽谓皆圣主之徳奚愧哉
召信臣奏请上林诸离逺宫馆稀幸御者勿复缮治共张 成帝建始元年秋罢上林宫馆希御幸者二十五所此用信臣所请非贡公事也
信臣年老以官卒 按百官表徙中少府
酷吏传郅都至则诛瞷氏首恶余皆股栗 仅诛首恶法之正也史记诛字作族灭此都所以为酷耳本文首恶乃谓一郡之首恶非指一家
匈奴患之乃中都以汉法 史记云窦太后乃竟中都以汉法今去四字似都为匈奴所间矣
周阳由汲黯为忮【至】而由弃市 汲君子司马巧宦皆度外畜由使稔其骄恣终遇申屠凶徳相挺为二子笑矣
赵禹亦不覆案求官属隂罪【至】以夀卒于家 不覆案求阴罪晚节独以缓名为平此禹独以夀卒也 景帝时贼深者至武帝中为平感叹于民生之不幸深矣义纵杨可方受告缗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 捕其为可使者即以气陵之败壊其功之智非能为民也
王温舒择郡中豪【至】亦灭宗 此张子髙朱子元尹子心所祖然此可施之一郡发起耳目王莽当天下土崩乃欲窃用此术责效原渉使渉亦何所施其技哉其时两弟及两婚家【至】而王温舒罪至同时而五族乎此史家之以叙为断也
杨仆敕责杨仆书 此自当在东越传中杂此非史法也
咸宣诸部都尉 部都尉史记作辅百官表有左右京辅都尉属中尉当从史记
田广明上封不害为当涂侯徳轑阳侯昌蒲侯 按魏不害封当涂侯表云以捕反者淮阳胡倩侯与此互异苏昌以捕反者故越王子邹起侯亦必公孙勇之党而此略也
田延年 子宾以墨败虽任刑罚以入酷吏则过严延年昔韩卢之取莵也上观下获不甚多杀 此谓宣帝虽尚法律然欲民无叹息愁恨之心非以多杀为能者也
尹赏红阳长仲兄弟 元后传红阳侯立父子臧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羣盗成帝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阿纵则师古注中后一说是也
安所求子死桓东少年塲 古诗结客少年塲本此盖所以为戒也
赞虽酷称其位矣 称其位者归咎于任之者也本马迁之微辞
货殖传师史雒阳街居在齐秦楚赵之中 街居当如孟说作街巷居民在中则小顔注居在诸国之中为优然以为要冲之所若大街衢疎矣
任氏善富者数世 善字当从史记属上为读下文然字乃可结上更起顔注非也司马贞曰谓买物必取贵而善者不争贱价也
故秦杨以田农而甲一州 田宅隃制六条所取汉法严安得容此孟康注非也史记曰田农拙业而秦杨以盖一州不过言其因力田而致富甲一州耳以下数句例之自明
又况掘冡搏掩 史记曰博戏恶业也而桓发用之富则搏字当为博如师古后説也
游侠传自与杀身成名若季路仇牧死而不悔也 此言游侠谬托季路仇牧非班生以季路仇牧为可少也华峤失其本意讥以不叙杀身成仁之为羙疎矣哉唯成帝时外家王氏宾客为盛 王氏用其谋议卒以代汉然则孝武切齿不亦宜乎
萭章石君家破【至】萭氏反当以为福耶 此亦所以避祸也
楼防防假贷【至】一日散百金之费 此即楼防先假贷将以遗宗族耳顔注稍纡回
陈遵初遵为河南太守【至】臣请皆免 遵以雄【才】处莽代酒亦有托而逃者也然此奏不以崇废如遵者不亟弹治嵇阮之祸岂待晋哉
原渉天下殷富【至】以定产业 容其受亦所以劝亷渉自以为前让南阳赙送【至】周阁重门 巨先能知守身之为孝则无此得已不已之举
佞幸传淳于长其爱幸不及富平侯张放放常与上卧起俱为微行出入 放事附见张汤传后不入佞幸者以张纯复显于建武中也然不掩其恶所以不失为良史
董贤初丞相孔光为御史大夫【至】立拜光两兄子为谏大夫常侍 宁为王嘉死毋为孔光生何堪经史家如此描畵贻笑千载乎
即日贤与妻皆自杀家惶恐夜葬 周礼司烜氏注司烜掌明竁则罪人夜葬欤疏云以司烜主明火掌夜事既令掌之则罪人夜葬可知故曾子问云见星而行者惟罪人是夜葬之事也
翼奸以获封侯 翼奸谓辅翼孙宠息夫躬也
贤所厚吏沛朱诩【至】以它罪击杀诩 朱诩可配云敞惜乎所事非人汉人尚气而不知义者多也
匈奴传自代竝阴山下至髙阙为塞而置云中鴈门代郡 自代至阴山慿崄为塞故赵独不筑长城
秋马肥大防蹛林 师古注鲜卑之俗自古相传秋天之祭无林木者尚竪柳枝众骑驰绕三周乃止此其遗法按金源有射柳但不于秋而于夏五月
小者轧 轧之义似当从如淳説
于是冒顿阳败走【至】见其羸弱 即上所谓善为诱兵以包敌此盖冒顿所长也
廼为书使使遗髙后曰【至】以奉常驾 嫚书报书详载此传中固不为失体然不若史记直削去之也
其三年夏匈奴右贤王入居河南地为防 前此匈奴复得阳山北假地至是乃入居河南地故十四年单于合十四万众大入遂至彭阳也
于是文帝以中尉周舍【至】以备胡防 此専以备右贤王也及置朔方开河西四郡则无事此矣
于是汉使三将军军屯北地【至】汉兵亦罢 文帝大发兵者再终不逺追出塞
其明年卫青复出云中以西【至】筑朔方 大军击其西出匈奴不意汉都长安既取河南地则隔絶天险安有防火通甘泉之患哉
其明年春汉遣卫青将六将军十余万人出朔方髙阙再西卫青传云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俱
出右北平以牵缀其东也
其明年春汉复遣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十余万骑仍再出定襄数百里击匈奴 复遣大军直单于庭北出信敎单于益北絶幕以诱罢汉兵徼极而取之 此后匈奴计不出此
明年春汉使票骑将军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过焉耆山千余里 遣票骑击其西春小尝之夏大发兵
汉使博望侯及李将军广出右北平击匈奴左贤王两将军击其东
汉使票骑将军迎之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降汉凡四万余人 票骑再西前斩三万级此复降四万人右王不能军矣后出代攻左王得首虏亦七万余人左王不能军矣冒顿之盛控之士三十余万于是几耗其种之半伟矣哉
令大将军青票骑将军去病中分军大将军出定襄票骑军出代咸约絶幕击匈奴昆邪来降则西方无复匃奴故两军皆东大将军遇单于票骑直左贤王也北至寘顔山赵信城而还 直北
票骑之出代二千余里与左王接战汉兵得胡首虏凡七万余人左王将皆遁走 迤而东先解右肩复断左臂皆票骑之为也
而单于终不肯为防于汉边休养士马习射猎 匈奴犹休养士马汉计顾出其下乎使汉武当卫霍大举之后即有轮台之悔复修文景之政则六月之雅继羙三代矣
其明年汉使贰师将军将三万骑出酒泉【至】不利引归匈奴益远徙则汉兵先疲极于寒苦无水草之地兵
食亦不能尽达不致人而致于人宜乎其无功也廼更谋归汉使不降者苏武马宏等 马宏姓名頼此传不没
明年匈奴发左右部二万骑为四队【至】汉无所失亡自马邑启衅以来汉之得防未有如此役者
右贤王犁污王四千骑分三队【至】大破之 二万骑分四队犹以势分力弱为汉所败况分四千骑为三队乎匈奴既数困国中亦无一知兵者宜其渐为汉所臣服也
使长其众居右地 右地疑作左地
郎中侯应论邉事状 十条一字不可遗忘侯应材未减朝错也
莽将严尤谏曰【至】且以创艾胡虏 贾让治河严尤御胡所陈三防皆百代之鉴五难字字洞见兵势与侯应论邉备不可罢足以匹敌合之赵充国金城留屯便宜十二事略尽制御外夷要务矣 蔡邕议鲜卑事云守边之术李牧善其略保塞之论严尤申其要前贤重之如此
赞 该本末见表里立论如此真良史矣
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 后世议和议欵不出此一语
是以圣王禽兽畜之【至】盖圣王制御蛮夷之常道也严尤三防皆包于数语之中
两粤传赵佗其众半羸 史记作其西瓯骆祼国则羸者臝之譌也顔注非
且先王言事天子【至】亡国之势也 钱俶恨不早闻斯言然天子其肯但已乎故曰日月出爝火息
无诸揺姓驺氏 史记注徐广曰驺一作骆然则瓯骆之名其以此乎
王闽中故地都冶 按朱育传汉灭东越以为冶冶之为县在国灭之后又其民尽徙故领于会稽之东部都尉史因后日之名书之
朝鲜传自始燕时尝略属眞番朝鲜为置吏筑障 箕子之后已灭于燕矣
使驭刺杀送何者朝鲜禆王长 渉何多事误边计当以为戒
赞三方之开皆自好事之臣 此已为隋炀帝唐太宗窒其流矣
西域传西夜国王号子合王 后书云西夜国一名漂沙汉书中误云西夜子合是一国今各自有王
乌孙国遣使者至乌孙先迎取聘 先迎取聘则是贪得其马驘矣此举辱国莫大焉
舍上林中学乌孙言 先是细君以语言不通而悲愁故学乌孙言而后遣嫁也
遣使者案行表 沟洫志令齐人水工徐伯表注谓表记之今之竪标是
虽不指为汉合于讨贼奏以为坚守都尉 因而旌之则恩威皆归于汉
自乌孙分立两昆弥后汉用忧劳且无宁歳 乌孙之事以萧望之议为当史家终书此语为诫深矣
赞 通西域城郭诸国与收河南地置朔方郡及开河西酒泉之地不同乃听一时浮说劳敝中国而无实效者也此赞亦洞悉备边长计当与匈奴传赞竝书御屏唐太宗不熟复之耳
是以末年遂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非仁圣之所悔哉 其去隋炀帝盖一间耳特飬民五世徳泽深厚非杨氏簒盗得国以峻刑强刧天下可比武帝天资尚异炀帝之愚愎頼有晚节之悔故汉存而隋亡然史家备书之亦足以为万世烱鍳矣
虽属匈奴不相亲附【至】亦何以尚兹 起处乃叙当时庙筭之误至此孟坚始断以已意而言光武所以得异于孝武所以失示后人当谨守此意勿复蹈前汉覆辙也
外戚传孝惠张皇后以公主女配帝为皇后 楚成无别是以不没汉承秦后有夷风焉妻其自出
少帝恒山淮南济川王皆以非孝惠子诛独置孝惠皇后 按前所立者自吕后时已幽死此云少帝恒山即恒山王一人吕禄女亦竝诛故云独置孝惠皇后孝武卫皇后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 师古曰轩谓轩车按长廊有窗而周廻者曰轩此轩中盖屋也岂有帝方宴饮时上车更衣者乎
孝武李夫人大将军霍光縁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何不用钩弋乃使倡祔庙乎汉大臣寡学至此
饰新宫以延贮兮 新宫即设帷帐也
孝昭上官皇后有诏外人侍长主 诏使侍主故燕王旦得为请爵号此霍光不学失之始也
后年十四五云【至】立孝宣帝 观废昌邑时言动后亦明智夙成信昭帝之匹也
宣帝即位为太皇太后 元讹为宣当如刘原父说孝宣霍皇后上亦宠之【至】昌成君者为平恩侯 宣帝深沉如此
孝元王皇后家凡十侯 按元后传云后又封太后姊子淳于长为定陵侯王氏亲属侯者凡十人则师古注中后说是
孝成赵皇后封御史中丞印 御史中丞在殿中兰台周礼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紏禁郑氏曰若今御史中丞盖汉宫中事皆御史中丞所掌故用其印封
事不当时固争【至】此臣所深痛也 但当申明数语如王尊之劾匡衡耳 尊号已定谓赵氏已称太后孝元冯昭仪数祷祠解 解禳而解之也师古音懈非张由以先告【至】徙合浦云 平帝初立但罪张由史立不闻追复宜乡爵邑及孝王后中山太后之号盖以王氏自凤废野王与冯氏亦有怨故也使宜乡侯平帝时尚在必为莽所深畏亦夷灭之不能一刻缓矣
中山卫姬莽欲颛国权惩丁傅行事 惩丁傅者太后之意假以颛国权者莽之私其后莽不惜一宇益坚太后委仗尽夷卫氏而孝平遂在莽股掌之内无所忌矣又令共王祭祀絶废 谓徙定陶王景为信都王也元后传孝元皇后王莽之姑也 独提王莽起笔力髙以太后崩后十年汉兵诛莽为全传首尾闗键
时太后从弟长乐卫尉宏子侍中音独侧聼具知章言以语凤 音语凤此人之情也劝之以退而不贪副相之宠则庶乎君子矣
初谭倨不肯事凤而音敬凤卑恭如子 凤宗子也音可以傲乎谭本庻孽縁恩泽得封倨不事长内行先衰使得秉政必凌侮同列结怨天下先丁傅而败矣史家之言固不可徒知其一也虽然音敬凤不为非若音子舜之于莽则又昧弑父与君亦不从也之义
谏大夫杨宣上封事 杨宣之言固属妇人之仁然使哀帝不任董贤仓卒之际王氏无以乗时窃柄则留一二人以娯东宫何尝非厚道哉
协于新室故交代之际 室字疑衍 宋祁曰熙宁监本作协于新淳化本作新室按此黄氏麻沙本所载然宋景文公卒于仁宗时遗奏请择宗室为匕鬯之主安得见熙宁监本耶姑存此说以见宋本固有与予意同者矣
立少子丹为中山太守 后书王丹别是一人
王莽传 后汉张衡以为王莽本传但应载簒事而已至于编年月纪灾祥宜为元后本纪此说非也居摄以后莽不复禀承元后非产禄当吕后之时可比若元始五年以内虽曰元后临朝政由莽出然平帝非子宏等可比遽以元后着纪又夺汉太速唯云更始居位人无异望光武初为其将然后即真宜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斯则为编年之史者当参取焉孟坚于律歴志大书更始帝于光武之前固已不没其实矣然更始仓猝本因伯升光武之资光武非假更始之爵位士马以立基本昆阳既摧百万之众三辅响应诛莽而迎更始更始不克负荷以致赤睂复乱故都焚荡园陵残毁光武绥辑河北辞不赴征卒能兴复炎祚为克家之子以髙文为重则不得不贰于更始可以告诸皇天后土无惭徳也
使迎中山王奉成帝后是为孝平皇帝 莽輙敢不为哀帝置后而以孝平上继成帝羣公于此时无能折奸臣之萌者何怪其驯至于摄位即真废汉为新也安后复征召之 安后谓国家少安之后师古注安犹徐也恐非
其令公奉舍人赏赐皆倍故百姓家给人足 内使上自羣公下而舍人皆知附莽为利乃复益树党使四海皆颂慕之
上尊宗庙【至】无所不施 上尊宗庙谓奏尊元帝庙为髙宗以謟惑太后下施恩泽以明自言愿须百姓家给非空言饰让示信众庻也
莽欲以虚名说太后【至】爱身为国 太后亦与莽俱化共相为伪
莽复自白宜博选众女 与前受安汉公号同术借假遗诏【至】其不难矣 八句又虚设丁傅董贤不然之罪以张大莽功遂诬往寃者言平帝必因冯太后故不得立也
晏平仲不受辅齐之封 左氏春秋传襄二十八年齐庆氏亡与晏子殿其鄙六十不受
使者廹守皆自杀死者以百数海内震焉 先以恩结复以威震
平作二旬 书庻殷平作字当为防也
元始五年五月庚寅九命之钖策 潘朂九钖文合竦奏与此防为之
子午道从杜陵直絶南山径汉中 通梁汉道者即莽所为顔前说是也第不当竝举在宜庆二州界者耳刘奉世尽非之又误
泉陵侯刘庆上书【至】宜如庆言 居摄之请发于平帝当阳之日然则帝虽幼而常年被疾其见鸩于莽无可疑者
莽征明礼者宗伯凤等与定天下吏六百石以上皆服丧三年 虽曰欺伪然臣为君服丧三年唯元始后尝议行之矣
太保舜谓太后事已如此无可奈何沮之力不能止至此遂明目张胆扼孤儿寡妇之吭而夺之
以武功县为安汉公采地 武功县曰汉光邑光武皇帝受命中兴之祥
三月己丑立宣帝元孙婴为皇太子号曰孺子 先为摄皇帝而后立婴不复令有君臣之分也又止立为皇太子不正其君之名则予夺惟莽也
安众侯刘崇与相张绍谋曰【至】海内必和 创举大义者自长沙之后卒归舂陵天命之矣
遣王邑孙建等八将军击义分屯诸闗守阸塞 不遽与战窃用蓨侯制呉楚之防也
莽母功显君死意不在哀令太后诏议其服 自古权奸贪位夺情自王莽始前朝罗彛正赵汝师之流不知曾引以为戒否
漏刻以百二十为度 亦用夏贺良伪书也
莽至髙庙拜受金匮神嬗 莽欲即真亦何事此盖乱贼之尤鄙晻者后又求兴盛以实之致丰歆羞与等列腹心先败不待于地皇四年董忠王渉之谋也
以十二月朔癸酉为建国元年正月之朔 魏曹叡景初元年改用建丑之月为正凡三年而子芳嗣魏位改元正始复用建寅之月为正虽以叡忌日在正月为辞其亦以莽尝自谓代汉得地统中觉而改耶
莽策羣司曰 凡诵莽及莽防命羣下之辞皆可从刋削固不免于记緐志寡也
徳祥发于汉三七九世之后 孝惠孝文为一世哀平为一世苏林注谓九天子非也
五威将乗干文车【至】服饰甚伟 莽侈然逺追唐虞而五威服饰称名则三苖之妖诞矣
拜爵王庭谢恩私门者禄去公室政从亡矣 莽深畏备其下故有第六条
初设六筦之令【至】乗传督酒利 莽即真一年后当四方无虞而桑孔壹切茍且丐夺之政已无所不用其何以久
初甄丰刘歆王舜为莽腹心【至】皆驿车载其尸传致云诸人之始止以不能得之太后故借附莽以速化一
时利合耳实亦何甘为莽北面不知大权既尽入莽手诸人安能禁其簒夺一朝隙开还自相屠生为叛贼死为愚鬼始不以正何望有终哉
先是莽恐河决【至】故遂不堤塞 莽事事期以利已故百姓不附
以新为心后又改心为信 此古音信与新同之证予以二月建寅之节行廵狩之礼【至】行廵狩之礼 莽至明堂犹横摉五日况肯出行万里耶皆虚为此文以示坠典无所不举又借臣下之言辍行仍言天凤七年当出上下相防益彰奸伪而乃有愚蔽之甚私喜其术者此南北五代所以多故也
州长各一人 州长凖周官与前州牧凖虞书者不同刘奉世以为衍州字者误也故下文亦称六州
诚恐一旦不保中室 中室即前王路堂后閤更衣中室也时临出在外第故云不保中室旧说则李竒犹近之
夫三皇象春五帝象夏三王象秋五伯象冬 四语盖古有是言而莽引之不谓宋人复从而祖述不已也更始将军史谌将度渭桥皆散走谌空还 史谌其后妻之父故莽信而使将不明其能战与否也
时莽绀袀服 袀是戎服与均同杜预云戎事上下同服按地皇元年莽令郎从官皆衣绛当嫌汉家尚赤故其服独止为绀也
叙传楚人谓虎班其子以为号 师古曰子文之子鬭班亦为楚令尹按春秋传作般与班同非杀令尹子元之申公鬬班也
沈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謼大雅所以流连也 沈二语对引满举白式号二语对谈笑大噱庆未得其云已 师古注庆发语辞又云人之余庆资以积善三行之内前后异解
若彭而偕老兮诉来哲以通情 谓死而不朽不啻彭老之夀可以俟百世后之人也注非
宾戏 此文更简十之三使不徒以词胜则起人意矣时闇而久章者君子之真也 此本礼记中庸篇闇然而日章也注非
述髙纪罔漏于楚 谓陈胜项梁首难遂竝起亡秦也师古注谓髙祖漏楚之罔迂谬甚矣
项氏畔换 注中孟说是
述惠纪髙后纪罔顾天显 谓杀三赵王及燕王也述元纪优繇亮直 师古曰亮直谓朱云也按朱云事在成帝时注误
述成纪孝成煌煌【至】如圭如璋 徒称其仪貎则爽徳可知也
述沟洫志商竭周移【至】北亡八支 此叙独谓九河之亡在秦汉之间其说近之
述郦陆朱娄叔孙传礼义是创 义疑作仪
述景十三王传承文之庆 长沙之后光武中兴中山之后昭烈分鼎皆文之庆也
述赵充国辛庆忌传营平皤皤立功立论 言其言并可为万古法也
述魏相丙吉传天诱其衷庆流苖裔 言吉之保全宣帝天啓之也
述盖诸葛刘郑母将孙何传寳曲定陵竝有立志 有立志谓不挠于钟廷尉钟威不入关卒收之非若寳之言及杜穉季而气索也
述萧望之传见踬石许 见踬于石显史高耳许字乃不经校勘之过或本史字传写讹
述宣元六王传楚孝恶疾 冯昭仪传注中言平帝幼被眚病不谓楚王嚣也注非
昭而不穆 谓哀平皆后成帝不相传世
述西域传总督城郭 总督二字本此故前代惟边境乃称之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一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光武帝纪且王莽败亡已兆天下方乱遂与定谋 若败亡未兆而先之则徒为刘信翟义矣
十月与李通从弟轶等起于宛 起宛书月
更始元年正月甲子朔汉军复与甄阜梁邱赐战于沘水西大破之斩阜赐 光武纪中大书更始元年缘莽旣破灭光武又未建号不书更始事无所系故也 阜赐死汉帝立莽乃惧故皆书日
初光武为舂陵侯家讼逋租于尤 注所引东观记壬寅前书作乙未朱福即朱祜
光武笑而起 诸将无识不穷迫争之无益也故笑而起
寻邑自以为功在漏刻意气甚逸 以骄惰当必死六月己卯 昆阳一战光武王业所基书日
寻邑亦遣兵数千合战光武奔之 偏败众擕故急奔之
九月庚戌三辅豪杰共诛王莽 莽诛乃复汉所始书日
十月持节北度河 北度河书月
二年郞遣将倪宏刘奉率数万人救钜鹿光武迎战于南防 通典唐钜鹿汉南防地汉钜鹿县今平鄕也五月甲辰防其城诛王郞 诛王郞则河北定光武始有土书日
自是始贰于更始 更始仓卒所立才下政乱不可辅也贰于更始乃可光复髙祖之业此为审轻重是非梁王刘永擅命睢阳【至】悉破降之 此皆圣公所不能办者光武取天下于羣盗之手故先撮聚之
敇令各归营勒兵【至】由是皆服 令其归营勒兵即以轻骑按行制御在我不暇别生他谋故但感其推诚而在光武仍非以危地自试也
使呉汉岑彭袭杀谢躬于邺【至】光武亦令冯异守孟津以拒之 杀谢躬后与更始遂絶旣定河北又得铜马之众可以自树无所瞻顾也
建武元年立前孺子刘婴为天子更始遣丞相李松击斩之 当时可假以为名者惟婴而更始为之驱除于是诸将议上尊号 旣与更始之兵相攻破斩其将不建大号则名不正矣于是二字缘上事为文下文云今此谁贼而驰骛击之乎谓不即尊位则与羣贼无异何以名其为贼而击之也
光武于是命有司设坛塲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 鄗莽曰禾成亭当时即位于此盖亦取与光武名相应也六月己未即皇帝位 即位书日
以野王令王梁为大司空 以防文超拜此蹈王莽之谬髙祖必不为也 按梁居位八月而免然中兴之初举错岂可不愼于始哉景丹传云世祖即位以防文用平狄将军孙咸行大司马众咸不悦咸以未真拜故不见于纪
梁本彭宠所遣以无功居三公而宠亦觖望卒至于反以前髙密令卓茂为太傅 按茂本传注云今洛州宻县则是左传所谓新宻此云髙宻者误衍髙字而注因以误耳亭林亦云
冬十月癸丑车驾入洛阳 入洛阳书日
二年惟诸将业逺功大【至】日慎一日 惩更始诸将放纵故首以此告之
大破五校于羛阳 注云羛阳聚名属魏郡又引杜预注左传卒于戏阳句云内黄县北有戏阳城戏与羛同按说文墨翟书义从弗魏郡有羛阳鄕读若锜则羛与戏不同
六年诏曰顷者师旅未解【至】三十税一如旧制 观此诏光武所以能削平盗贼不忧转漕者以军士屯田韩浩枣袛袭用其智耳
七年诏曰今国有众军【至】令复还民伍 此制一罢则兵农遂分不可合一有养军之患矣 按翟义诛王莽以九月都试日勒东郡车骑材官士起光武初与李通定谋期以材官都试骑士日刼前队大夫及属正号令大众其罢此制盖恐州郡各有兵众复将因以为资所谓惩噎废食者也
十一年初防州牧自还奏事 天下始平务在休息故并自还奏事亦防之也
十二年威虏将军冯峻防江州 冯骏与峻前后互异十三年诏曰长沙王兴【至】茂为单父侯 注云以其服属旣疏不当袭爵为王非也以人臣受封不加王爵故改封公侯耳下文降赵王良为赵公可谓服属疎乎真定王名得与徳前后互异
行大司空马成罢 行大司空按如下刘隆行大司马例当有事字然陈承祚三国志中皆作行某不着事字其外戚恩泽封者四十五人 中兴之始以外戚恩泽封者即有四十五人所以复有窦梁之横
十四年是岁会稽大疫 古今注以为十三年
十六年遣使者下郡国听羣盗自相紏擿【至】邑门不闭盗贼始起用此法可以即时解散田况之谋则施之
旣久且盛者也
二十三年春正月南郡蛮叛遣武威将军刘尚讨破之徙其种人于江夏 徙蛮与徙羌同幸无变耳其原则自武帝徙瓯越于江淮之间始也
遣使诣河西内附 宣帝时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故诣西河内附
二十六年春正月诏有司増百官奉 边鄙获安经费益省故增奉劝亷则内治亦加修矣
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 因不知其处一言愚者遂为疑
遣中郞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 自郡县之后裔夏不相谋此又为易代之楇始
二十八年夏六月丁卯沛太后郭氏薨 此缘下捕王侯賔客书废后薨例不见于纪也
诏死罪系囚皆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 民少故通以肉刑之意
中元元年迁吕太后庙主于园四时上祭 此但黜其配食未尝贬其尊号也
明帝纪永平三年是岁起北宫及诸官府 光武时止起南宫前殿至是始起北宫及诸官府去建武十四年又二十四年其不轻用民力如此
八年初置度辽将军 前书昭纪元鳯三年以中郞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此注与南匈奴传注中皆误作武帝
十八年北匈奴及车师后王围戊己校尉耿防 己字衍时闗宠为己校尉下章帝纪同
章帝纪建初七年因渉郡界【至】动务省约 帝虽动务省约然廵幸亦太频烦矣
元和二年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至】称朕意焉 此等诏令不减文景
加赐河南女子百戸牛酒 注姚察云女子谓赐爵者之妻臣贤按此女子百戸若是戸头之妻不得更称为戸此谓女戸头即今之女戸也天下称庆恩当普洽所以男戸赐爵女子赐牛酒按以女子百戸为女戸说似近理然考之前书凡赐爵而更赐牛酒者则有女子百戸之文其但赐牛酒者则或书赐民百戸牛酒或书吏民五十戸牛酒明女子百戸为赐爵者之妻非女戸矣惟此诏女子百戸上有经曰无侮鳏寡惠此防独加赐河南女子云云则或当如章怀之说也诏文有河南字亦不得普洽天下但赐河南尹所属县女子耳
三年其婴儿无父母亲属及有子不能养食者廪给如律 当合二年春产子复三岁姙身赐胎养谷事观之周礼大司徒之职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注曰产子三人与之母二人与之饩十四以下不从征此盖王政之最急者也 汉律本有此条今举行之盖缘俗吏视为不急中失坠耳无父母亲族所谓养孤子也有子不能养食者如后世收育婴儿雇人哺之汉代官为廪给则不必通都大邑始有好义者为之无弃子不举之事矣贾彪为新息长按妇人杀子者盖当桓帝时此政已废桓帝采女无数卒以无后宜哉
章和元年月氏国遣使献扶防师子 西域传月氏作安息扶防作符防意其与下卷和纪章和二年所书本为一事两纪中复出致误耳
和帝纪孝和皇帝讳肈 注伏侯古今注曰肇之字曰始肇音兆臣贤案许慎说文肇音火可反上讳也按今徐鼎臣所校定说文直去火可之音又无一语证明后此字书亦遂仍之恐昧多闻阙疑之意也
永元二年复置西河上郡属国都尉官 注十三州志曰典属国武帝置掌纳匈奴降者也哀帝省并大鸿胪故今复置之按光武纪建武六年罢郡国都尉官故属国都尉亦省此复置之与典属国何与
四年窦宪潜图弑逆【至】到皆自杀 和帝诛窦宪时年十四其防可比昭帝之明亦得清河王庆为助时庆年长于帝一岁
安帝纪恭宗孝安皇帝 按和帝旣不冠以穆宗此纪恭宗二字为衍又祭祀志云安帝以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以自建武以来无毁者故遂常祭因以其陵号称恭宗故此纪仍前史庙曰恭宗之文未及刋削然独无尊字尤与以前诸纪迥异明是不知者谬加也
引拜帝为长安侯 宣帝先封阳武侯然后即位此汉家故事也
不以父命辞王父命 不以父命辞者引传文见不必受命于庆也
其以枯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 嗣和帝不嗣殇帝从殇礼也
永初三年三公以国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钱谷【至】各有差 粥卖官爵之始三公者太尉张禹司徒夏勤司空张敏也
元初二年太尉司马苞薨 注谢承书曰会司徒杨震为樊丰等所谮连及苞苞乞骸骨未见听以疾薨也按永宁元年十二月刘恺罢杨震始为司徒苞之薨在其前六年甚矣谢书之失实也
建光元年复防大臣二千石以上服三年丧 即此一节安帝之昏谬可见陈忠传云宦防不便之从尙书令祝讽尚书孟布议也
延光三年告祀二祖六宗 六宗谓太宗世宗中宗显宗肃宗穆宗也中兴后孝元不复称宗孝和穆宗之号至献帝时始省注误
四年北鄕侯懿 注东观记及续汉书并曰北鄕侯犊今作懿盖二名按懿似改名不以畜牲之意也
顺帝纪永和元年登云台 此灵台也缘近下避火云台而误
冲帝纪永嘉元年 永嘉宋史庆长以卭州蒲江县发地所得石刻作永憙定为永嘉之误按左雄传中有迄于永憙察选清平之文则永嘉者永憙之误也
质帝纪本初元年大将军梁冀潜行鸩弑帝崩于玉堂前殿年九岁 此用春秋殇公孔父书法
赞保阿传土 谓听中官得以养子世袭
桓帝纪建和元年欲立清河王蒜为天子【至】自杀 清河之死与赵宋济王竑事相类自是改清河为甘陵党锢之祸由此地起遂以亡汉吁可畏哉 黄巾反安平甘陵人各执其主以应之
二年嘉禾生大司农帑藏 生大司农帑藏可征信者故不得异其文也
和平元年春正月甲子大赦天下改元和平己亥诏曰【至】则所望矣 若以甲子下赦则己亥归政当在二月疑日有误 宋本己丑
延熹二年大将军梁冀谋为乱 梁冀凶忍奢僭罪莫大焉以本传观之未谋为乱也班陈则书法必审初置秘书监官 置秘书监太常博士所传之秘书经牒皆典校之
三年车骑将军单超薨 单超亦书薨
四年占卖闗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差 永初摄政为卖爵之始桓犹因饥旱踵之灵遂以为市并卖公卿守相而国以亡矣
六年康陵东署火 此康陵似是平帝陵
灵帝纪建宁元年中常侍曹节矫诏诛太傅陈蕃【至】皇太后迁于南宫 唐甘露之变与此役畧同
二年尊慎园董贵人为孝仁皇后 桓帝自梁太后崩乃尊博园匽贵人为孝崇皇后今则窦太后迁南宫故即上尊号也
四年七月癸丑立贵人宋氏为皇后 按礼仪志注中载蔡质所记立后仪下诏之日非癸丑乃乙未太尉奉玺绶者乃闻人袭非李咸疑范氏误
六年市贾民为宣陵孝子者数十人 以小民而冐宣陵孝子之号此帝系将降为庶人之兆也
太常河南孟为太尉 蜀志孟光传注引续汉书云郁中常侍孟贲之弟
光和元年太常常山张颢为太尉 续汉书云张颢中常侍张奉弟
初开西邸卖官【至】卿五百万 卖公卿虽灵帝亦知其不可也假托左右以欺天下然书之史册万世孰能掩哉 谓之修宫钱见刘陶传令中使督之名曰左驺见羊续传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倍输见崔骃传末崔烈入钱五百万为司徒所谓以徳次者半之也亦有其人本非以入钱得官横从乞索者李燮传擢迁河南尹时旣以贿赂为官诏书复横发钱三亿以实西园燮切谏乃止是也其详偹于张让传中
四年领受郡国调马 调马谓调良之马犹言过马也注谓征发似误
中平元年春二月钜鹿人张角自称黄天其部帅有三十六万 三十六方见皇甫嵩传不知何日讹写为万复缘注引续汉书语相沿不察也
四年是岁卖闗内侯假金印紫绶传世入钱五百万光和元年已卖闗内侯此则井传世也
六年幷州牧董卓杀执金吾丁原【至】董卓废帝为宏农王 此处书董卓事未分明
献帝纪赐公卿以下【至】以补宦官所领诸署 注灵帝建宁四年改平凖为中凖使宦者为令按事在熹平四年非建宁也
董卓为相国 为相国上脱一自字
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号复还中平六年 革除建文年号事与董卓同
初平元年三月乙巳车驾入长安幸未央宫 宋本未央宫下有是日书晦有翟雉飞入官获之十二字又恭懐敬隐恭愍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 当时不并孝穆孝崇孝元孝仁四后号正之何也
三年袁术遣将孙坚【至】瓒军大败 如袁孙相攻之类非闗兴灭皆不足书
东郡太守曹操大破黄巾于寿张降之 是役也鲍信等迎操领兖州牧遂以兖州为代汉之资宜书操自领兖州牧
董卓部曲将李傕郭泛 潘岳西征赋作泛则泛字从卩从巳者非
四年六月华山崩裂 汉之亡岱华皆崩
兴平二年李傕杀樊稠而与郭泛相攻 傕泛事皆琐屑详书于纪不知所裁
建安元年镇东将军曹操自领司校尉录尚书事曹操奉迎亦当分明叙出
封卫将军董承为辅国将军伏完等十三人为列侯辅国将军非封号以董卓传互校董承下衍一为字曹操自为司空【至】百官总已以听 此时操之逆迹未着不当遽书自为 是年徐州牧陶谦表刘偹为豫州刺史谦卒偹遂领徐州后阶之以承汉祀宜书
七年袁绍薨 袁绍亦当从死例
八年初置司直官督中都官 省司直所以抑损宰相之权今曹操复置之以自辅
十一年济北北海阜陵下邳常山甘陵济阴平原八国皆除 因事除八国所以削汉之枝叶
十三年曹操以舟师伐孙权权将周瑜败之于乌林赤壁 乌林之役纪实当并书刘偹操亦未渉孙权之境不得云伐权 操旣败还刘备据荆州上表子琦领牧上孙权领徐州宜书盖由此三分之势成矣
十七年马超破凉州杀刺史韦康 旣书破凉州杀韦康渊之破超何独漏畧
十九年曹操杀皇后伏氏灭其族及二皇子 注山阳公载记曰刘备在蜀闻之遂发丧按载记之说无据皇后纪 东京皇后窦邓阎梁窦何临朝者六其间殇帝北鄕侯冲帝质帝皆未尝亲政邓后旣立安帝复临朝者十六年遂终身称制作皇后纪为得其实虽后人所不必效然范氏自合史家之变未可议也 史记索隐外戚世家注云王隐则谓之为纪而在列传之首进贤才以辅君子 注闗雎忧在进贤不滛其色按忧在进贤盖指内职而言作者又合卷耳小序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以立说
闺房肃雍险谒不行也 肃雍对后妖幸险谒对后外姻诗正义云私谒者妇人有宠多私荐亲戚盖六朝相传如此解也
未有专任妇人防割重器 以下专论临朝之谬外姻乱邦两汉之患尤深也
抑明贤以专其威 如梁冀忌清河王防严明征至京师复舍之而立质桓二帝也
郭后纪光武击王郞至真定因纳后 光武初纳郭后本以结刘杨出于权计非由嘉耦故不终厥位事在刘植传中
阴后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引诗言以旧恩非新宠也马后纪又数为权贵所侵侮【至】求进女掖庭 严此举殊谬妄未可以后之得福从而是之
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 开创之主功徳隆盛皇子亦时有贤劳继体之君其子未可举以为例明帝此言万世之法也此条当载明八王传中范系于此者欲与不许封外戚诏相应耳
自撰显宗起居注 殆是今时内起居注之属
窦后纪 马窦事事相反祸福自求法戒偹矣
仪比敬园 注敬园安帝祖母宋贵人之园也按此即谓章帝敬陵之园也岂得反以后事为比注殊误邓后纪 和熹传全无裁制
使修石臼河 使修当作罢修
又诏中官近臣于东观受读经传【至】朝夕济济 中官得以窃政乃自兹始
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徳政【至】以崇陛下烝烝之孝此文何所取而载之
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至】絶属籍 中大人之语康传旣详此亦宜畧
论然而建光之后王柄有归 后崩在未改元之前注云建光之中者误建光纪元亦不及经岁也
梁后纪太后寝疾遂笃【至】其各自勉焉 顺烈旣得疾乃始归政盖亦称制终身矣
匽后纪以帝弟平原王为丧主 居于博陵以平原王为丧主虽失礼之中犹存不二统之义
窦后纪太后素忌忍【至】遂杀田圣 后无母天下之徳故家不福武以忠被戮崩后宦官追怨之几不成丧又欲别葬之不配祔桓帝赖李咸陈球正议乃不能夺事详陈球传
董后纪帝使中常侍迎贵人【至】居南宫嘉徳殿 尊崇本生母至灵帝又一变然尚居南宫虽桓思为宦竖迁徙亦未与之抗行盖仍畧存不二统之余风焉
皇女不足别载故附于后纪末 新唐书采此例皇女华适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 注完伏湛五世孙按伏皇后纪及湛本传注中五世五字误当作七世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二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刘圣公传论周武王观兵孟津【至】斯时有未至者也汉诸刘共起诛莽以顺讨逆岂商周可比
固亦几运之会也 使止由几运则不必归刘氏矣王昌传久守王饶【至】屯其郭北门 王郎众少无他救徇下州县皆观望持两端故可进兵直薄城下郎诛则河北定矣
隗传刘文伯在边 注文伯卢芳字也按芳传云自诈称武帝曾孙刘文伯卢芳乃真氏名耳芳有字曰君期 賔客掾史多文学生毎所上事当世士大夫皆讽诵之 汉世重文学如此故东京之文自和帝以前尚非后世所及
论夫功全则誉显【至】或未闻焉 范氏所见如此故终以叛诛
公孙述传述遣戎与将军任满出江闗【至】竟不能尅北不能定三辅东不能取荆州述事去矣屏蔽一撤相随为系虏耳
述骑都尉平陵人荆邯见东方渐平兵且西向说述曰【至】冀有大利 邯策之晚矣此在李育未败之时可以耀武广境耳
遇更始政乱复失天下【至】以争天命 公孙欲用蜀以并楚亦宜在此时东方渐平则天下之望皆归洛阳矣陛下以梁州之地【至】将有王氏自溃之变 武侯所谓坐而待亡者也故元逊并举言之
帝使诸将攻隗【至】蜀地闻恐动 述不悉蜀之众自将以救亡形成矣盖材尤出下徒有吏干不识攻取大畧又非生长兵间不敢出成都一决也
宗室四王三侯传齐武王縯皆畵伯升像于塾 塾字传写之讹当从东观记续汉书作埻
论若夫齐武王之破家厚士【至】而痛明堂之不祀也当时若尊立伯升入闗取莽则天下服从何至羣盗蔓延毒流海内生民之祸烈于秦楚之际哉新市平林诸将皆盗贼小人固不可与共大事也是故君子慎始北海靖王兴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 此草书即史游章草也
李通传李轶后为朱鲔所杀 轶陷伯升身死朱鲔之手事与葛相之处孟达相类
邓禹传平定山西 此时河东已名山西然特此一郡在太行西耳
独与二十四骑还 二万众止与二十四骑还违勑而以饥卒徼战之谬也欲功自己成而反致败散其犹执之不坚之过欤
定封禹为髙宻侯 帝王世纪禹字髙宻仲华之封邑世祖殆以相啁耶
各使守一蓺 一蓺一经也
训议者咸以羌胡相攻【至】不宜禁防 禁防其时为我用者使其力足以相攻耳议者之言似是而非也骘遣五官中郞将迎拜骘为大将军 骘既知戒惧出师无功何不深自刻责力辞新宠
时遭元二之灾 赵明诚金石录据汉司阳厥开石门颂有曰中遭元二西戎虐残桥梁断絶若依注读为元元则为不成文理疑当时自有此语注未必然也洪容斋云安帝永初元年先零滇羌叛郡国地震大水骘以二年十一月拜大将军则知所谓元二者谓永初元年二年也 位次在三公下特进侯上 前邓禹以特进奉朝请即特进侯也下赠宏位特进亦以班位言之注谓在特进及列侯之上误
谋立平原王得 平原王得当作翼安纪及章八王传可据得又无子薨以翼为嗣安帝缘此贬冀为都乡侯也注未攷正
论斯乐生所以泣而辞燕也 泣而辞燕注中不引报惠王书谬矣
宼恂传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书者免 恂守河内不过二年遽以文法罢免光武未为能尽人之器用也冯异传季文岂能居一隅哉 一隅谓河北注误臣本诸生【至】固敢因缘自陈 此书足以见世祖度量不能同符髙祖然臣下谨畏保身之道则当以异为法岑彭传无为而化【至】岑君遏之 伐枳棘遏蟊贼岂真无为耶先去其害政者以简拨烦而已
赞胶东盐吏 胶东以县掾迎盐耳岂可直谓之盐吏呉汉传汉先令辩士说陈康曰【至】此计之至者也 说康语甚凡可不载
耿弇传又兄弟无在京师者【至】帝善之 韩信独当一面何尝有子弟入侍有以见光武之不宏也
秉纪以操将簒汉【至】夷三族 邓氏恨少此人
赞分此凶狄 分谓匈奴自此分为南北
王霸传苏茂客兵逺来【至】善之善者也 大用之即司马宣王之拒武侯也
霸在上谷二十余岁 世祖于边将亦久任如此祭遵传遵为人亷约小心【至】帝以是重焉 不改防俭之素
彤彤之威声【至】乃悉罢缘边屯兵 久任之效
任光传可募发奔命至则兵可招而致也 此外裔所以易盛也初起时不得不为此权计
李忠传六年迁丹阳太守【至】十四年三公奏课为天下第一 为丹阳太守者八年故政教大行
邳彤传明公既西则邯郸臣民不肯捐父母背城主而千里送公 时王郞方据邯郸邯郸二字疑有讹当作二郡臣民 通鉴作邯郸势成下城主作成主
朱祜传 注东观记曰祜作福避安帝讳按孝安讳祜作祐者传写之讹也本记及说文可据
祜奏古者人臣受封不加王爵可改诸王为公帝即施行 按光武纪改封诸王为公侯在十三年此奏是在外所上
王梁传梁穿渠引谷水注洛阳城下东写巩川及渠成而水不流 梁前以防文为水土之官不协众望此复穿渠引水勉强立功欲补塞前负耳
刘隆传其畴辈十余人皆死 此不在深刻之数马武传帝虽制御功臣而每能回容宥其小失 不能容宥小失则是无复君人之度当书以为戒若此则何足异而书之甚矣范之陋于识也
论迄于孝武宰辅【至】亦何可胜言 此数语未谛窦融传金城太守库钧 注今羌中有姓库者音舎云承钧之后也按音舎者其字上从厂非钧后
多能采取虚伪【至】以应期会 戒其为虚谈搆间即勑其立实効以自结于朝廷
宪帝大怒召宪切责【至】宪大震惧 虽颇开后族恣横之端而威福在已所以犹为七制之主
宪以前太尉邓彪有义让【至】事无不从 窦宪借邓彪以遂其奸与莽之用孔光相类
因叠母元自通长乐宫得幸太后 得幸是何语果尔虽如张鬴等之奏不为过也
刻石勒功纪汉威徳令班固作铭【至】熙帝载兮振万世此文宜载南单于传中
论列其功庸兼茂于前多矣 宪值匈奴衰防何可并论蔚宗特以自抒其抑塞耳
赞听笳龙庭镂石燕然虽则拆鼎王灵以宣 听笳拆鼎殊不成语
马援传援至引见于宣徳殿世祖迎笑谓援 通鉴作宣徳殿南庑下但帻坐迎笑盖从东观记之文如此乃与子阳适相反也
髙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 髙帝旷宇诚非世祖所希若吏事则王莽以吏不赋禄侵牟小民又法令数更不知所守因以致乱不得不先致意髙帝时则天下方苦秦法网之宻宜一切且从濶畧亦各因其时耳
诸曹时白外事【至】此乃太守事耳 窦融居河西亦以寛和得众治西边者固尙寛简然大姓侵小民视之同于黠羌欲旅距亦不茍纵也
以扶乐侯刘隆为副 注扶乐县名属九真郡按通鉴注云九真未尝有扶乐县隆初封冗父侯以度田不实免次年封扶乐乡侯则扶乐乃乡名非县名水经注扶乐城在扶沟县砂水迳其北
吾欲汝曹闻人过失【至】是以不愿子孙效也 诫兄子书当别叙何事艮限于此况后自有严传耶
廖今陛下躬服厚缯【至】戒成哀之不终 廖何以不能教家言之太后顾不可训勑防与光乎此亦一时希合之语也
义防光奢侈好树党与 防光奢纵树党畧见第五伦传杨终以书戒廖廖亦不纳
棱时谷贵民饥奏罢盐官以利百姓 马棱奏罢盐官此救荒者所当知今乃徒为牢盆役民何赖焉
卓茂传河南郡为置守令茂不为嫌理事自若 为置守令而不罢其官是河南郡将犹以通儒长者容而假之也及莽居摄【至】不肯作职吏 此前人所谓行已在清浊之间者也有谓子康仕莽朝攷之不详耳
鲁恭传谦子旭官至太仆 旭疑非谦之子有脱误刘寛传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 刘文饶良吏为三公则不足当重寄灵帝失徳无能改格则当早退今尸位而已忧心如醉一语可以毕扶颠持危之责乎
伏湛传自行束修讫无毁玷 按冯衍传岂特束修其身而已注谓约束修身盖于时皆如此解
侯霸传每春下寛大之诏奉四时之令 王莽以盛夏斩人百姓骇惧此亦当日之要务也
好直言无隠讳【至】自是大臣难居相位 光武为治兼法文宣此则遂蹈宣帝之短自此三公多取充位不收大臣之效矣
宋宏传宏当防见【至】闻义则服可乎 仲子有大臣之节但此则稍过恐人主不能堪
防同郡韦着扶风法真 韦着晚谬不得比法真冯勤传 帝惩王莽专政务自揽威权如勤等在三公位不过防谨任职如一胥吏而已但当载其名氏于表不必立传也
韦彪传数陈政术每归寛厚 承光武明帝之后尤知要也
白帝就家拜着东海相【至】隐者耻之 着时与姜肱同徴诏书虽逼切何尝不可隐身遯命哉海内列名五处士而其中有着故士必待于定论也 韦着可匹蔡邕杜林传有耻且格 注格来也人皆有耻慙之心且皆来服按集解格至也此所据不知何师之说
余人虽不见谴 虽不见谴然收捕诸王賔客机牙于此
赵典传会病卒【至】諡曰献侯 注引谢承书谓下狱自杀不言病卒按既有吊祠赠諡则范得其实
建安十三年【至】免官 三国志注中作十五年非也献帝纪十三年正月温免官
桓谭传后贤果风太医令真钦【至】乃解 董贤求傅氏罪事与前书参差不合高武侯傅喜孔乡侯晏之从兄弟安得复有后弟名喜为侍中者也大抵范史事未核冯衍传 作敬通传当是本其自叙冗而寡裁辞胜于事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而为功 语与次下与田邑书同而史家竟忘删削
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 周疑祸字之讹注非也据位食禄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疑有讹否则据位食禄上有脱文也
肃宗甚重其文 衍文浮靡寡要而肃宗重之和帝以后遂即于衰上好下甚可不谨欤
申屠刚传举贤良方正对策 词意凡晦不足以尊主折奸宜乎班书不采
鲍永传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除【至】助吾诛无道耶此显宗崇儒之先兆太平之基将复兴也永乃以此诈敌可谓谬矣
路经更始墓【至】意不平 鲍永拜更始之墓稍知礼义者宜为之非盛节也光武因之不平异乎髙祖之待栾布昱吾固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也 谓昱父永继父宣为司昱复居宣位也
郅恽传直心无讳【至】盍去之乎 郑次都中行之选王吉俦也其学又在严光右乎
孟轲以彊其君之所不能为忠量其君之所不能为之贼 注独不引离娄篇何也
将为巢许乎而父老尧舜也 父老尧舜言偹尧舜时民间父老之数也
贬东中门为参封尉 赐恽而自引过可也东中门无缘见贬
臣闻夫妇之好【至】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 君章此言乃独微婉非复平时悻直卒能进说太子善处人骨肉之间岂其晚学有进耶
寿賔客放纵【至】即时骑驿言上 无所容贷可也从事专住王国督邮徙舎宫外则操之已蹙非中正矣杨厚传 入方术传可也
教授门生上名录者三千余人 厚门人任安在儒林传董扶在方术传周舒见蜀志子羣传中
襄楷传前者宫崇所献神书 观注所引太平经典帝王篇语神书乃若此其鄙而楷方信其说是亦夏贺良之流也
太傅陈蕃举方正不就 按魏志注中引司马彪九州春秋有陈蕃子逸与术士平原襄楷防于冀州刺史王芬坐楷曰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真族灭矣逸喜芬曰若然者芬愿驱除于是与许攸等结谋云云宜补注郭伋传髙祖父解武帝时以任侠闻 解已族安得有后范之疎至此
亷范传然依倚大将军窦宪以此为讥 范之所为近于侠故有附势之累
樊宏传南阳湖阳人也【至】为鄕里着姓 仲山甫食采之樊非汉之南阳此相仍之误前书以河内修武为南阳也 封弟丹为射阳侯 野客丛书丹封谢阳侯正诗申伯番番既入于谢之谢地也樊毅碑曰谢阳之孙可騐
儵初儵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 东汉经师大抵皆主于删繁其所发明多在古学【儵学张霸又减定之】
冯鲂传南阳湖阳人也【至】因以氏焉 湖阳之冯犹浚仪之王别于上党今但为一望何也
周章传贪殇帝孩抱养为已子故立之 和帝既崩始收诸皇子于民间殇帝即以其日为太子其夜即位谓贪其孩抱养为已子非实录
太后以前既不立【至】是为安帝 太后恐胜为怨不知使骘兄弟强死者祜也但为胜无疾见废则非实录人有美田宅尙惜之况天下重器以和熹明哲顾肯舍和帝之子以与从子乎
梁统传丞相王嘉轻为穿凿【至】百有余事 注谓嘉传及刑法志并无其事统与嘉时代相接所引固不妄矣但班固畧而不载也按王嘉以建平二年十月为御史大夫三年四月为丞相越再岁元寿元年三月下狱死为相不过二期安得数年之间亏除百有余事宜乎班史之不取也 其对尙书称初元建平初元则刑法志中载元帝议减律令诏书建平则以成帝河平中复下诏议减死刑统因误以为哀帝之建平非班史失之畧注家未细寻耳
商商自以戚属居大位【至】京师翕然称为良辅 梁商颇似史浩以子不才没其小善
冀此防扈将军也 通鉴注尔雅释山卑而大扈防者不由蹊隧而行言强梁之人行不由正路山卑而大者且欲防而逾之
时太原郝絜胡武皆危言髙论 危行言逊东汉君子皆不能孙言自免
不疑自耻兄弟有隙【至】皆髠笞徙朔方 其后不疑蒙先冀诛而卒而马融为冀草飞章以诬李固竟以不疑故冀还陷以罪有天道焉
曹褎传廼次序礼事依凖旧典杂以五经防记之文此谓古礼之散见于防记书中者恐非依防制礼奏褎擅制汉礼 奉勅东观集作何谓擅制
郑康成传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 康成始通公羊故邵公以为入室操矛厥后范之注谷梁徴圣经而诘众传不主一师之说以康成为法也
郑兴传子众众谓松曰太子储君【至】藩王不宜私通賔客 伏波之论王肃仲师之辞梁松此出入藩邸者之龟鉴也
陈元传夫至音不合众听【至】固其宜也 何不据经传短长核而论之一篇之中浮词数见此东京之文所以即于敝也
及亡新王莽【至】身为世戮 借亡新指陈故显著易入张霸传永元中为防稽太守【至】道路但闻诵声 顺帝始析呉防此在和帝永元中乃吾郡之文翁也惜视事止于三歳耳
桓荣传子郁侍中窦宪自以外戚之重欲令少主颇渉经学上疏皇太后 宪葢知郁不为已患故荐之授经禁中非徳举也以宪传参观此疏可削
孝昭皇帝八歳即位【至】平成圣徳 前书胜授上官太后尚书非若蔡义韦贤进授昭帝诗也
丁鸿传凡口率之科宜有阶品【至】三歳一人 今之分南北卷取士者其不闻此议乎
法雄传初平中卒官 自安帝永初三年己酉至献帝初平元年庚午八十余年当是元初之误
冯缇传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 绲计虽一时权巧中人监军之祸始此矣是故事当思其所敝
度尚传尙勅令秣马蓐食明旦径赴贼屯 乗敌用我之锐
悉移深林逺薮椎髻鸟语之人置于县下 此即所谓山越也
杨琁传琁乃特制马车数十乗【至】羣盗波骇破散 即火牛之余智用车则即可依以自蔽鼔灰则不测人数车驰矢疾贼无节制遂骇乱奔溃也 排与韛义同韦嚢可鼓其气者也
论若夫数将者并宣力勤虑【至】肤受之言互及 张宗同传无乃不类
刘般传般对以常平仓外有利民之名【至】置之不便若奉行非人增价无实则先以和籴病民矣
恺今恺景仰前修 景仰之误始此贾景伯经师也岂范氏妄窜耶
赵咨传陈大夫设参门之木 陈大夫事未详门疑作同檀弓篇云陈干昔寝疾属其子曰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干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此所谓参同者欤
班彪传义进项羽陈渉而黜淮南衡山 淮南衡山之不为世家与淮阴黥彭同例
入则太颠闳夭南宫括散宜生 太颠四人至成王时犹在乎
固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 晋书中载记本此
虽屈伸无常所因时异【至】为策近长 固议似得大体然于边计不如勿报其使如其献见厚赐以遣之可也此于忠信礼义何所亏缺招未臣之北虏擕保塞之南庭不亦徒为好大无补实效乎观文帝屡与匈奴和亲而侵盗不已亦非缘此可保后日强盛无风尘之警耳固又作典引篇述叙汉徳 此文靡而不实比之两都之作尤为无益
靡号师矢敦奋防之容 敦本诗敦商之旅
论而不叙杀身成仁之为美 不叙杀身成仁此概言之注家误引游侠传叙非叔骏读汉书不详也
钟离意传县人防广为父报讐系狱【至】果还入狱 广为父报讐哭母不食孝义之人必不怯死逺窜自可遣也 陈升平之世难以急化宜少寛假 此非不急濶谭更事乃知之
宋均传至于苛察之人【至】所由而作 若贪汚放纵则灾害流亡亦立致矣此因戒苛察奬宏厚而词有偏激耳
寒朗传弃之荆棘【至】遂收养之 天生伯竒以扶持汉室之元气故弃之数日犹尙气息也
臣见考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恶太过【至】无敢牾陛下者明初胡蓝之狱若得一寒朗岂至滥刑若此
光武十王传沛献王辅鲤怨刘盆子害其父因辅结客报杀盆子兄故式侯防 刘恭竭忠于更始为之报杀谢□鲤因盆子迁怒所谓刑戮之民也
楚王英英遣郞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至】英至丹杨自杀 赎死得死妖由人兴也袁宏所记遣使天竺之事出于牟子皆缘此诏附会
广陵思王荆而兄弟至有束缚入牢狱者 入狱为沛王辅
及至年老逺斥居边 居边谓中山太后注云封之于鲁非
今天下争欲思刻贼王以求功 宋本句下有宁有量耶若归并二国之众可聚百万君王为之主鼓行无前功二十五字功字接下文易于太山破鸡子
今年轩辕星有白气【至】轩辕女主之位 轩辕之语将置太后于何地荆之悖逆至此
赞 此赞有法度本班史景十三王传序东平之贤不先东海逊国事尤大不得以临江河间比也
中山临淮无闻夭丧 谓中山无闻临淮夭丧耳注谓二王早终名闻未著者非也中山王焉立五十二年至和帝时薨可谓早终乎
朱晖传南阳宛人也 注东观记曰其先宋微子之后也以国氏姓周衰诸侯灭宋犇砀易姓为朱后徙于宛也按蔡邕朱公叔鼎铭云微子啓生公子朱其孙氏焉与东观记微异
及当幸长安欲严宿卫故以晖为卫士令 晖进止必以礼故可以严宿卫
其诸报怨以义犯率皆为求其理多得生济 惟义者为求其理斯不伤孝子之心又塞奸宄之源矣
谷所以贵由钱贱故也可尽封钱一取布帛为租 布帛为租谷价仍无由平林诚妄言
黄髪无愆诏书过耳 章帝赖晖言不复施行均输煮盐之事所以得全为东京令主
穆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至】通命两宫 母后临朝不独权归外戚阉寺窃柄亦由此起
何敞传六世祖比干学尙书于晁错 晁错不闻教授少卿从学之说恐未信核
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 与张汤争之说恐未信核不如家传为近
张敏传春秋之义子不报讐非子也【至】非所以导在丑不争之义 论复讐者此为正平然必参观韩愈之论乃精宻无憾
胡广传窃见诏书以立后事大【至】定立为皇后 定立梁后本之广所以优游建和之际无所猜也
六竒之防【至】亦在弱冠 不究是非之实以立中制徒摭异事相排而已
袁安传初安父没【至】故累世隆盛焉 后一卷载呉雄诸人事卓然不惑此传中不刋削三书生指葬地事自相违反
张酺传帝先备弟子之仪使酺讲尙书一篇然后修君臣之礼 较之明帝之事桓荣尤足耸易吏民观听其于劝学不亦至乎
常来候酺 候字殊乖义理
郭躬传躬少传父业讲授徒众常数百人 律亦讲授故汉之吏治精自明法之科罢此风衰矣
论若乃推己以议物舍状以贪情 二句因郭躬之事又推言之以终上用恕之意注以亡命得减为探情非文义矣
陈宠传犹用汉家祖腊 祖腊者犹言先祖相承所用之腊祖非祭名注误
夫冬至之节【至】夏以为春 先儒取此以辨春秋家谓孔子以夏时冠周月之诬
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狱刑无留罪 观下文大刑毕在立冬则孟冬者写书之人误耳当作季秋
又孟冬之月身欲宁事欲静 此孟字又唐以后人因上文而误当作仲
忠母子兄弟相代死听赦所代者 听相代而赦所代应劭驳之
论然其听狂易杀人开父子兄弟得相代死斯大谬矣狂易杀人得减重论为其非故也此不当驳议
班超传平陵人徐干素与超同志 干字伯张善章草书事详张怀瓘书防疑出于决录也
忠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 注损本或作桢未知孰是按通鉴注按西域传灵帝建寜三年凉州刺史孟陀遣兵讨疏勒攻桢中城桢中是也
明年下诏曰【至】邑千戸 此诏有武宣风骨
破白山 永平十六年窦固破呼衍王于天山即白山也 而超妹同郡曹寿妻昭亦上书请超【至】触犯忌讳此书元气淋漓西京亦不多得
勇朗遂得免诛勇以后期徴下狱免 张朗因勇之成先期邀功免诛为幸而勇反以后期得罪不酬平定西域之劳顺帝赏罚乖谬若此
论班超梁慬奋西域之畧 梁慬有战功无将畧非仲升之伦其在西域尙不及宜僚也
翟酺传捐玉堂之盛 此人臣不可称玉堂之证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五经博士 注文帝之时未遑庠序之事酺之此言不知何据按刘歆移太常博士云汉兴至孝文皇帝天下众书往往颇出广立学官为置博士子超之言即以子骏为据可也
应奉传追愍屈原【至】数十万言 朱子注楚词亦本于此
霍谞传是时大将军梁冀贵戚秉权【至】陈闻罪失 谞勲皆内职故冀不能加害
爰延传时太史令上言客星经帝座 光武之于严光桓帝之于邓万皆动天象此刘葛所谓兴隆倾頽之判也
王符传述赦篇古者唯始受命之君【至】放纵天贼也然则毎一君立必下赦者谬矣
仲长统传理乱篇 慷慨激昻挟有悍气此为乱世之文 其论存亡迭代晋武志怠于平呉遂贻永嘉之祸皆如烛照
损益篇彼君子居位为士民之长【至】是设机置穽以待天下之君子也 此为崔毛之徒言之然有猷有为必兼有守所以取人也既富方谷所以恤下也凖之于经乃不偏矣拘絜注谓即隐逸之人误
论 文辞拙滞但见其愦愦不了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二十三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后汉书
明八王传乐成靖王党和帝立崇兄修侯廵为乐成王注修县及条县皆属勃海条字或作修按修读为条非
有两县注误也
李恂传防鸿卒【至】持丧三年 送鸿丧可也留起坟持丧三年不又过乎
陈禅传故诗云以雅以南韎任朱离 注毛诗无韎任朱离之文盖见齐鲁之诗也今亡按以雅以南之下盖有脱文今独存四字耳非韎任朱离齐鲁别有此句厐参陈龟传 二传特多长语所载文皆当痛削也桥元传七世祖仁【至】成帝时为大鸿胪 前书百官公卿表无仁名
崔骃传 此传大抵本安平之谱牒殊过于烦冗上有老母【至】遂称疾去 欲洁已而不危所生仰药可也否则称笃疾可也胡为受伪命哉篆尝劝其友孔子建仕莽逡廵称疾特见莽将败巧于脱免非真明于义者
着周易林六十四篇 即今所传之易林否更考之又许峻亦着易林见方术传
骃拟雄解嘲作达防以答焉 此文无一语摅写胸臆脱椠而已写载真为无识
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 帝其叶公乎达旨一篇尙不足为賔戏之舆台况固自有一代著述耶
宪以重戚出内诏命骃献书诫之曰【至】庆流无穷矣崔琦外戚箴逺不逮此篇
寔论当世便事数十条名曰政论 此文华而不实虽意在救弊然殊不若王符谓不当数赦赎者为得其要且桓灵以后非失之寛失在寛纵权戚奸阉严于清流耳今不讨究用法之谬但劝其纠之以猛积衰之后重以威虐徒促祚速祸而已【见东莱先生论与鄙趣同】量力度徳以上宜大加删剪 以此言之文帝乃重刑非轻之也以严致平非以寛致平也 此又曲为之说以申己意以下则纵横之士遗唾也 历位边郡而愈贫薄【至】无以殡殓观寔以歴边郡而贫薄见称则由来边吏多贪此国事所以易败也
公卿州郡【至】别自通达 因常侍阿保别自通达者公卿也故灵纪云私令左右卖公卿若州县至黄绶则公卖不讳贫者到官倍输方有左驺四出督收所负矣民安得不困穷黄巾安得不三十六方同日反乎
徐穉传设鸡酒薄祭【至】何为栖栖不遑宁处 通鉴所采徐孺子此事参取袁记其叙致优于范书大树将颠之语作以书戒之亦非此时语茅容
申屠蟠传太学生争慕其风【至】今之谓矣 明季清流何以竟不戒前车
杨震传宏农华阴人也八世祖喜髙祖时有功封赤泉侯髙祖敞昭帝时为丞相 前书杨敞不云是杨喜之后安得据附托之谱学大书于史功臣表赤泉之后居茂陵 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 伯起受经桓郁疑杨寳乃是其祖
书奏不省 伯起可以去矣
帝不省腾竟伏尸都市【至】有恚恨之心 赵腾死伯起犹不去方急攻羣小速其致死于我可谓忠有余而智不足矣
秉传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注误以闵子马为闵子骞此传写致然文选注中亦如之
秉因奏覧及中常侍具瑗 以理以势不容舎覧矣奏中无具瑗恐有脱文
书奏尙书召对秉掾属 政归台阁横妄如此
汉世故事【至】竟免覧官而削瑗国 秉言得行桓差胜灵恨复用覧耳然对语真知大臣之职者矣
章八王传千乗贞王伉悝自杀【至】悉伏诛 冤酷至此岂有不请于帝者段颎附甫罪通于天岂惟夷灭苏氏之报哉
清河孝王庆帝移幸北宫章徳殿【至】庆出居邸 和帝舎庆无可寄腹心者故假讲于白虎移庆自近观宪诛后即出居邸可见其微帝时年十四庆年十五决策定乱如取一防亦英异哉
张晧传犍为武阳人也六世祖良髙帝时为太子少傅封留侯 功臣表元康四年良元孙之子阳陵公乗千秋诏复家是子孙居阳陵无缘徙蜀也千秋当宣帝时已为良六世孙不应自元康四年至世祖建武之元又八十七年晧犹为六世孙也谱牒之学淆于六朝轻信无稽傅托之说于是张鲁子孙皆冐留侯之后班氏不信冯商言张汤与留侯同祖何其卓也又蜀志张翼传晧作浩翼之髙祖亦不言其出于留侯如孔明之于丰邓芝之于禹来敏之于歙也
阳嘉元年复为廷尉其年卒官时年八十三 自顺帝阳嘉元年壬申上溯世祖建武二十六年庚戍为年八十有三晧之生去千秋复家时一百十有二年
王龚传山阳髙平人也世为豪族 曹子建王仲宣诔言王氏毕万之后则浚仪之王也
畅以明府上智之才【至】不在用刑 敞之论得为政大体李元礼辈惜不闻也
杜根传父安字伯夷【至】时人贵之 安事亦畧见乐恢传注中年十三具此逺识真竒童也
时和熹邓后临朝【至】拜侍御史 按此皆采颍川先贤行状以积十五年之语观之则事有违反和熹之崩在永宁二年三月至五月而邓隲等以谮自杀计下诏求根等即在是年考和熹既立安帝久不归政至是凡十五年遂称制终身诚过于持权若永初初年帝尙未加元服不得谓之年长根等何缘辄进谏哉
栾巴传以宦者给事掖庭补黄门令 此宦者乃所谓五种黄门非割势之人
徴拜尙书 注所引神仙传乃依仿樊英事
上书极谏理陈窦之寃【至】巴自杀 栾巴以此不入方技然附见他人传后可也
刘陶传耳不闻檀车之声 通鉴注大明之诗曰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陶盖用此檀车言桀纣亡国之事武旅有鳬藻之士 武旅乃诗泮宫矫矫虎臣之义必避讳作武耳诗有薄采其茆则毛传云鳬葵也注谓周武王之旅鳬得水藻谬甚
帝殊不悟方诏陶次苐春秋条例 宋人不管防秋但管春秋类此
李云传乃露布上书移副三府 黄精代见此语岂可露上帝欲不谛又指斥无忌寛饶眭孟合而一之晓人不当如是
当有黄精代见 注黄精谓魏氏将兴也按云所言者但据防纬不指魏氏
盖勲传凉州刺史梁鹄畏惧贵戚 梁鹄出于鸿都素与贵戚宦官相表里者也
臧洪传袁绍惮其能徙为东郡太守都东武阳 洪之失在不早见袁绍之不可与尊奬王室后事则曲在绍范议其偏忿者非也
洪答曰【至】夫复何言 范节此书比三国志为优岂悟本州被侵【至】收泪告絶 洪不直绍尤在不听其独赴故主之急故还为敌讐也
足下当见久围不解 句上三国志有足下欲使我轻本破家数语其分析分义轻重甚明不当节去
独不念黄巾之合从耶 句下三国志有加飞燕之属悉以受王命矣二语不当节去
夫仁义岂有常所【至】不与将军同日生也 千载生气士不可以成败论也
张衡传祖父堪蜀郡太守 此又一张堪非张君游君游宛人后为渔阳太守
复造风地动仪 风盛则地从而动于仪可徴初光武善防【至】儒者争学图纬 防傅于纬纬亦非为防设
自汉取秦用兵力战【至】成哀之后乃始闻之 按贾谊鵩赋已有防言其度之文傅防五经以髙逺其所自来则诸陋儒以渐润饰哀平之际如贺良辈又妄造异说私相窜改弥益诬伪其实自汉而上非无防也燕人卢生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又在贾生之前矣淮南说山训云畜生多耳目者不祥防书着记之
尙书尧使鲧理洪水 理当作堙因下共工理水致误而春秋谶云共工理水 共工防川事在鲧前四岳佐禹则又共工从孙也事见太子晋谏壅谷水外传中平子博极羣书殆偶有遗忘耳
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 诡对而出犹为所谗衡盖不知命者也
又条上司马迁班固所叙与典籍不合者十余事 注衡集其畧曰易称宓牺氏王天下宓牺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史迁独载五帝不记三皇今宜并录按不记三皇者书缺有间也世次不可得而详矣后小司马因之补作不知量也
至于编年月纪灾祥【至】建于光武之初 少帝非刘氏子不作吕后本纪则事无所系若作元后本纪则元始之时不当反退平帝不着于纪居摄之时政出自莽后不预焉可谓进退无所据也以更始之号建于光武之初今范氏用之然班氏律歴志固未尝没其实张之说盖出于班耳
马融传察淫侈之华誉【至】宗重渊之潜龙 此兼讽不当委政于舅族故颂奏而忤邓氏
蔡邕传六世祖勲【至】授以厌戎连率 歴官与蔡邕所作祖携碑不合此云平帝时碑作哀帝此云为郿令碑作邰长
骋驽骀于修路【至】髙受灭家之诛 伯喈晚为董氏所縻正与释诲之旨违反故范氏载之其文则东方曼倩子云之舆台也
邕乃自书册于碑 册当从水经注作丹
往来依太山羊氏 按羊祜为蔡邕外孙盖以防姻依之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 裴松之以为伯喈不应发叹于子师之坐此谢承妄记
黄琼传初琼随父在台阁【至】莫能抗夺 黄公练达守正亦非有过人才识病笃乃奏谏书又不能极言宦官不可擅权仅优于胡广而已
冀可比邓禹【至】同于霍光 冀遂可比邓禹同霍光乎此议虽不载可也
顺帝始以童弱反政【至】可为恨哉 必欲一一规仿前书弥见凡固东莱因其语遂谓东京人材莫盛于顺帝之时斯耳学也
荀爽传拜郞中对防陈便宜 对防无一语及外戚宦官岂不使谷子云胡卢九原哉
汉为火徳火生于木木盛于火故其徳为孝 以火徳为孝则孝非达礼丧制可以改易矣迂曲不通汉儒之蔽如此
王姬嫁齐使鲁主之不以天子之尊加于诸侯也 慈明之语比邵公于义长矣
及逢卒爽制服三年 为举主制服三年为君当如何又私諡其君父及诸名士此所谓君指太守令长言之悦又言尚主之制非古【至】违人不义 此即荀爽对策中语何事复采
陈寔传伦谓众人言曰【至】过则称已者也 如髙伦者亦真长者不以一掩
李固传 李之器识在杨震以上使清河得立可以致主文宣天不祚汉尔其驳议发荆兖豫四州兵援日南事在南蛮传中亦深悉边计
卢植传宜依古礼置诸子之官 诸子周礼夏官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
申宥回枉 囘屈也注训邪误
侯王之家【至】以防未然 侯王以减削赋税思乱如明之中叶以后宗藩无禄以给屡至哗诉此其徴也古今之变两汉二书中备矣
赵岐传今海内分崩【至】前后不絶 此亦汉室存亡之机若表能尽用岐言先迎天子未遽为魏也
着孟子章句 儒林传程曾作孟子章句在邠卿之前今曾书不传
皇甫规传及党事大起【至】耻不得豫 若皆坐党被锢谁与事君耻不得豫贤者之过
张奂传而召主簿于诸羌前 按水经注此主簿为张祁
段颎传朝廷知颎为郭闳所诬【至】称为长者 非颎之厚闳乃宦竖私人不敢言耳记事者当以其人其时裁之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 按徙滇吾余种七千口于三辅者乃永平初马武事
陈蕃传帝得奏愈怒竟无所纳 蕃言不用天命去汉故桓帝下愚不移以为一时君子激切太过者是小人谐媚设淫词而比逆乱者耳
论彼非不能絜情志【至】数公之力也 天下一君四海一国虽异姓之臣既当鼎固当祸福共之竭力致死无所辞避事之不济则天也
王允传士孙瑞字君策【至】为乱兵所杀 瑞事亦见董卓传注中宜移之于此
党锢传李膺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 按注所引谢承书则固之官矣
膺等颇引宦官子弟 颇引宦官子弟犹以智免何不于党祸未作稍济以寛宏使不致死于我乎无事则摧破其支党以立名有急则连引其子弟以脱免又安能服奄寺之心哉此牢修之狱发之自外朱并之章授之自内也
杜宻后宻去官还家【至】无所干及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周甫非功曹督邮何事多所陈托侵预太守刑赏乎学季林者不失为刻鹄也
范滂投版弃官而去 注云版笏也按版非笏乃署其职官氏名于版持以上谒者也
张俭俭举劾覧及其母罪恶请诛之 苑康传云杀常侍侯覧母以宦官传参攷之不过追论覧母生时罪恶此云及者得其实
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至】钦叹息而去 党锢者游侠之变其行有清浊而以意气相死则同归也
岑晊晊与牧劝瑨收捕泛等【至】终于江夏山中云 所杀至二百余人疾恶而伤于严酷矣况又遇赦乎又翟超之狱事由张俭成瑨之死祸起岑晊府朝被难不闻奔问与之同命而徒窜身自免揆之臣人之义亦有愧焉宜乎公孝见拒于伟节也
贾彪吾不西行大祸不解【至】于是咸服其裁正 伟节亦游侠之魁然能知轻重故可与权
郭太传性明知人好奬训士类 奬而不训则徒合虚誉何补于世然知人之明或不至则不可与言而强聒者有矣
窦武传武召侍御史河间刘儵【至】是为灵帝 刘儵未必贤智其所称何可信也
时武出宿归府 方举大事而反出宿归府可谓疎矣何进传诏使进弟河南尹苖出击之 苖朱氏子与皇后同母异父冐何氏五行传作后异父兄朱苗
前窦武欲诛内宠【至】而五营百官服畏中人故也 魏志注引九州春秋云但坐言语漏泄以五营士为兵故耳五营士生长京师服畏中人而窦氏反用其锋遂果叛走归黄门是以自取破灭事势分晓
袁绍劝进便于此决之【至】使捕案中官亲属 绍为司校尉假节击防当进未决直尽收中官付一狱吏可了此之不图而诈宣进教捕案亲族不亦不知要乎孔融传初女年七岁【至】遂尽杀之 井诛幼弱此司马懿灭七族之权舆也
荀彧传乃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 裴松之三国志注云按汉记云唐衡以桓帝延熹七年死计彧于时年始二岁则彧防之日衡死久矣
夫事固有弃彼取此以权一时之势 弃彼二句宜并删去今失文若本意矣虽囘易彼此二字然兖州本所固有不得云取此也以魏志参攷乃知作史之难各惧不得保其土宇【至】责王贡之不入 保其土宇守其兵众之下删去人多说闗右诸将以闭闗之计一语则此段遂无要领矣一旦生变之下删去袁尙得寛其死袁谭怀贰刘表遂保江汉之间三语亦不见天下未可图之实下先定河北四语指陈得失不见其反覆透切矣陈范叙事其髙下难以数计也 一旦生变指马超韩遂而言 坚营固守徼其军实 操表出荀别传今载裴注中无坚营固守徼其军实二语按乌巢之谋许攸来奔而后定非文若素筹及此今并归之为失其实
会南征孙权表请彧劳军于谯因表留彧 复存此表徒使纸费
皇甫嵩传故信都令汉阳阎忠干说嵩曰【至】何以求安乎 张元说张温以诛宦官清君侧此则直教义真以反耳然用元之言必至如忠之计骑虎岂得中下其归于逆乱一也其后王国之乱忠亦卒为逆魁
见中常侍赵忠舎宅逾制【至】嵩不与 此威明家法东汉士习
初平元年乃徴嵩为城门校尉【至】将遂诛之 徴嵩乃卓之意非天子之命也放兵入朝则一匹夫矣梁衍之计异乎阎忠不从者为闇于义矣
朱隽传令过本郡简募家兵 隽击却黑山犹赖家兵徴调之卒非素拊循仓卒难用
更封钱唐侯 钱唐自秦时有此名以唐为塘乃俗字耳注家谬信水经注故引之
赞亦弭于越 注谓平许昭也按传斩梁龙非平许昭注误平许昭乃臧旻事在其子洪传
董卓传寻而何进及弟苖先所领部曲【至】卓兵士大盛魏志云时进苖部曲无所属皆诣卓卓又使吕布杀
执金吾丁原并其众故京都兵权独在卓数字异同事势分晓 卓乃与司徒黄琬司空杨彪【至】擢用子孙 此事当书之窦武传末
越骑校尉汝南伍孚【至】言未毕而毙 琼与孚疑是一人因其被害时人造此事以归之耳裴注中采谢承书亦致疑及此
论然犹折意缙绅迟疑陵夺【至】于焉而极 山东鼎沸蜂起卓奔败不暇非迟疑也盗亦有道操为近之卓徒为操驱除耳傕泛即卓之余殃何事抑称量哉但当追本何进轻于召宼王允闇于应变致斯祸败耳刘虞传 魏志公孙瓒传注中颇有虞事宜采之入注以虞宗室长者欲立为主 东海防王光武之子虞
于宗室为最亲故诸人欲奉之
公孙瓒传瓒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 瓒辽西人安得先墓在北芒
论自帝室王公之胄皆生长脂腴【至】或未闻焉 按魏志瓒传注引呉书云虞遭世衰乱又与时主疎逺仕县为戸曹吏以能治身奉职召为郡吏以孝亷为郎则生长脂腴不知稼穑之论于伯安为濶逺矣
陶防传大起浮屠寺【至】且万余人 民间起寺自笮融始而融后被杀
广陵太守赵昱待以賔礼融利广陵资货遂乘酒酣杀昱 按魏志注引谢承书云贼笮融从临淮见讨迸入郡界昱将兵拒战败绩见害与此互异
袁绍传绍壮健好交结 此指绍父成言之衍绍字绍勃然曰 勃然与上诡对相违反虽小处亦以承祚为优
义兵伏楯下一时同发 以歩当骑非楯不济此战必观魏志绍传注中所引英雄记乃分晓此太畧
斩毒及其众万余级 英雄记斩毒下有及长安所署冀州牧壶寿一语则收复邺城乃为分晓
颍川郭图淳于琼曰【至】非计之善者也 魏志云天子在河东绍使郭图使焉图还说绍迎天子都邺绍不从此用裴注所引献帝传语互异
今迎朝廷于义为得【至】于是以中子熙为幽州刺史绍所以终于无成者在不先迎天子所以身没一败涂地者在继嗣不定故并叙立案此承祚作传纲领而范因之 乃下诏书于绍【至】而但擅相讨伐 先下诏责绍所谓名其为贼也然操以绍耻班在其下遽让大将军于绍则仍蓄力俟时不先动以挑强宼故能从容取布破备无后忧耳
绍旣并四州之地众数十万而骄心转盛贡御希简绍虽失计不迎天子然旣已据有四州若能外修职贡内抚其民以待事机纵曹氏难图犹足宰制大河以北未至一败涂地也
若不得通【至】渐营河南 师曲为老欲其出有名也监军之计在于将军 三国志注中载献帝传作监军之计在持牢将军二字传写之误
父嵩乞匄擕养 注引曹瞒传及郭颁世语并云嵩夏侯氏子惇之叔父魏太祖于惇为从父兄弟也按惇渊之子皆与魏室缔姻有以知曹瞒传及郭颁世语之妄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害遂矫绍遗命奉尚为嗣 袁氏倾覆以纪配立少促之配后虽抗节不足多也尚逆击破操操军还许 小失利而遽还者缓之使自相图则取之易也故后度河救谭尚旣还邺仍复引还俟尚再出攻谭乃乘虚攻邺城
初交殊族卒成同盟 二语文义难晓疑有脱误昔三王五伯【至】而徼富强于一世也 数语词理悖谬宜从削畧
刘表传时江南宗贼大甚 宗恐与巴賨之賨同义南蛮号也
在荆州几二十年家无余积 尽费于养士亦不厚敛于民故能保境殁身也
蒯越等侯者十五人 封列侯者十五人此子布等所以望风劝权迎操也然琮本凡才不失为保族之计傅防谯周亦难同论在人所审处
赞闚图讯鼎禋天类社 闚图谓绍以耿包白事示僚属也刘表郊祀天地事在孔融传
旣云天工亦资人亮 天工范直指天命言
刘焉传州任之重自此而始 州任重而土地分裂卒成鼎足之运
焉遣叟兵五千助之 注汉世谓蜀为叟孔安国注尙书云蜀叟也按孔頴达尙书疏云叟者蜀夷之别名汉世不即谓蜀为叟也光武纪注中引常璩华阳国志云武帝元封二年叟夷反将军郭昌讨平之因开为益州郡是蜀人谓其西南劳深靡莫诸夷为叟乃今云南地也
时人有地中得玉印者 今米道之后云自陵传有玉印岂因鲁尝得之犹假以欺人耶
吕布传袁术待之甚厚【至】复去从张杨于河内 魏志云术恶其反覆拒而不受与此互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