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国戕桥

六祖负金

\(《传灯》五\)

江西志彻禅师者,江西人也。姓张氏,名行昌,少任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虽亡彼我,而徒侣竞起爱憎。时北宗门人自立秀师为第六祖,而忌能大师传衣为天下所闻。然祖是菩萨,预知其事,即置金十两於方丈。时行昌受北宗门人之嘱,怀刃入祖室,将欲加害。祖舒颈而就,行昌挥刃者三,都无所损。祖曰:“正剑不邪,邪剑不正。只负汝金,不负汝命。”行昌惊仆,久而方苏。求哀悔过,即愿出家。祖遂与金,云:“汝且去,恐徒众翻害於汝。汝可他日易形而来,吾当摄受。”行昌禀旨,宵遁。终捉僧出家,具戒精进。一日忆祖之言,远来礼勤,问答机缘相契。祖曰:“汝今彻也,宜名志彻。”师礼谢而去。

神光偿债

\(《会元》一\)

二祖者,武牢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时,尝自念言:“我家崇善,岂令无子?”祷之既久,一夕感异光照室,其母因而怀妊。及长,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气不群,博涉诗书,尤精玄理,而不事家产,好游山水。

后览佛书,超然自得。即抵洛阳龙门香山,依室静禅师出家,受具於永穆寺。浮游讲肆徧学大小乘义。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终日宴坐。

又经八载,於寂默中倐见一神人谓曰:“将欲受果,何滞此耶?大道匪遥,汝南矣!”祖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觉头痛如刺,其师欲治之,空中有声曰:“此乃换骨,非常痛也。”祖遂以见神事白于师,师视其顶骨,即如五峰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当有所证。神令汝南者,斯则少林达磨大士,必汝之师也。”祖受教,造于少室。达磨遂因与易名曰“惠可”,传授之。

后於筦城县匡救寺之三门谈无上道,听者林会。时辨和法师於其寺讲《涅盘经》,其徒闻师阐法稍稍引去。和不胜其愤,乃兴谤于邑,寄翟仲侃。侃惑其说,加师以非法债,师以怡然委顺,识真者谓之“偿债”。

○皓月供奉问长沙岑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甚么却偿债?”

岑云:“大德不识本来空,如何是本来空?”

云:“业障是。”

“如何是业障是?”

云:“本来空是。”

供奉无语。

长沙乃示偈云:“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盘偿债义,一性更无殊。”

洛浦投师

\(《传灯》十六\)见前夹岭凤巢之处

○《和补》曰:

《会元》第六云:师游历罢,直往夹山卓庵,经年不访夹山。山乃修书,令僧驰往。

师接得便坐却,再展手索,僧无对。师便打曰:“归去举似和上。”

僧回举似,山曰:“这僧若开书,三日内必来。若不开书,斯人救不救也。”

师果三日后到,见夹山不礼拜,乃当面叉手而立。

山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

“自远趋风请师一接。”

山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

师便喝,

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

沙弥求戒

\(《传灯》十四\)

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么处来?”

曰:“南岳来。”

山云:“何处去?”

曰:“江陵受戒去。”

山云:“受戒图个甚么?”

曰:“图免生死。”

曰:“有一人不受戒亦免生死,汝还知否?”

曰:“恁么则佛戒何用?”

山曰:“犹挂唇齿在。”便召维那,云:“者跛脚沙弥不任僧务,安排向后庵着。”

山谓道吾云岩曰:“适来一个沙弥却有来由。”

道吾曰:“也须勘过始得。”

山乃再问谛,云:“见说长安甚闹。”

曰:“我国晏然。”

山曰:“汝徒看经得?请益得?”

曰:“总不与么。”

山曰:“大有人不与么,不得。”

曰:“不道他无,只是不肯承当。”

蒋山三障

\(慈明圆法嗣 《传灯》廿三\)

舒王初丁大母夫人忧,读经山中,与蒋山赞元禅师游,如昆弟。问祖师意旨,师不答,王益扣之,师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质一,更一两生来恐纯熟。”王曰:“愿闻其说。”师云:“公受气刚大,世缘深,以刚大气遭深世缘,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怀经济之志,用舍不能必,则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经世之志,何时能一念万年哉一;又多怒二,而学问尚理於道,为所知愚三,此其三也。特视名利如脱发,有担薄如头陀,此为近道。且当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王再拜受教。

禅苑蒙求瑶林 · 第 23 / 46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