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桥 在一二都。〔万历府志〕南北二溪流,自南安县弥陀、梅花二岭,合于此桥,抵清洋陂、出小桥。大桥长五十余丈。宋绍兴十六年,里人苏展建。
甆市桥 在二都。里人苏展建。
湖柄南桥、湖柄北桥 以上二桥俱在一二都。宋元符间建。南桥,构亭曰喜雨,北桥,构亭曰“攀龙”。
古陵桥 在三都。长一十七丈。宋绍兴三年建。〔府志〕桥下溪水发源罗裳山,其流逢烟浦埭。
马平桥 在四都后头坑乡。
安平西桥 在八都安海港晋江南安之界。旧以舟渡。宋绍兴八年,僧祖派始筑石桥,未就。二十一年,守赵令衿成之。酾水三百六十二道,长八百十有一丈,广一丈六尺。东西袤延四里余,故名曰“五里西桥”。〔令衿诗〕为问平安道,驱车夜已分。人家无犬吠,门巷有炉熏。月照新耕地,山收不断云。梅花迎我笑,为报小东君。明永乐甲申,里人黄韦修。天顺三年,耆民安固募修。成化乙酉,里人蔡守辉、刘耿修。国朝康熙二十二年,邑人施琅修。五十年,施韬倡修。雍正四年,知府张无咎修。乾隆五十八年,施开泰、黄世瑶等修。嘉庆十二年,黄元濬倡修。〔徐汝澜记〕泉之属,巨桥有二:一为万安,一为安平。万安之建,自蔡忠惠始,其桥为泉之通衢。圮而叠修者屡,至今完且固。而安平距郡城西南六十里,地与南接壤。由宋绍兴八年创起,历明及国朝,旋修旋废。迨雍正四年,太守张无咎再整之。越今数十载,日就倾颓,行旅往来,咸以为不便。今夫制度不能无兴废,而以时修举,俾无缺失。唯邑令实主其事,余甫莅事泉南,每思讲明而补救之者,不一而足。乃闽省下游,海氛未靖,萑苻以时窃发,有地方之责者,方苦攘除之未能;又俗尚强悍,有小愤辄群率相争,抚循劝谕之事,在上尤日不暇给。余于时虽欲修此桥,而愿曷由遂?丁卯维夏,计余从事兹土,凡七易寒暑。赖朝廷德化之宏,与上宪委任之专,遂使温陵前后道途之攘窃者日静,民间竞斗之风亦时戢。余适因公出,小驻于此,偶触于目,先捐俸议修。而邑之绅士、耆老无不踊跃鼓舞,以为修废举坠,正当其时。乃相与倾囊以资者若而人,遂从事以迄于成。计桥酾水三百六十二道,长八百有一丈六尺,从旧制也。栏楯之倾圮及桥石之中折者,乃更新之。是役也,兴工于丁卯六月,迄事于戊辰九月,计阅十七月而落成,糜金钱九千有奇。后之览桥者,知所由废,复知所由复。而又知官斯土者,非由政事之暇,虽蓄所愿,无能为民兴斯役,是则邑民之大幸,又不徒邑民之大幸也夫。〔黄仕癸记〕乾隆癸丑之岁,安平诸衿耆重修西桥。余时设帐外邑,弗及与也。溯桥之建,自宋绍兴八年,间历前明至国朝,有坏辄修。中亭碑记历历可考。至是岁而倾圮滋甚矣。盖自西埭崩颓,逆流汎滥,水势汹涌,日冲月激,遂至于斯。诸公悯往来之维艰,俾危险之无虑,修而筑之,甚盛事也。顾以陡绝之流,仍前决冲,故落成未几,不旋踵而仍坏,且有甚者。而勒碑记事,亦未及举行。兹嘉庆丁卯岁,邑侯徐公捐俸倡修。都人士踊跃奔赴,捐题者不惜厚赀,董事者不殚劳瘁,余亦从诸公襄事其间。凡阅十七月,而大告厥成。费用之繁,修筑之坚,比前十数倍,其巩固孔厚矣。顾欲纪今日之绩,不得忘昔日之劳,谨将当日董事诸公及捐题之人,开列于左,以为急公尚义者劝。二十一年,黄元礼、施继辉续修。〔徐汝澜记〕安平桥在晋江八都安海港,与南安接壤。曩余宰晋邑,尝鸠众兴修,并记其颠末于石,迄今又十稔矣。去年秋,予以知郡事再至泉州,父老复以桥圮告。盖阳侯为患,自昔已然。而以时修举,固守土者事。矧较前仅十之一,有基勿坏,不尤易为力耶?爰复捐俸倡议重修,俾附近绅耆董其事。即以是秋兴工,至次年夏仲告竣。计縻制钱百万有奇,而完固如旧,行旅便之。邦人因请记于予。夫舆梁之成,岁修有其政,当事者不足以为患,而又何赘焉。予惟是倡予和女,举重若轻,所以能继起有功,民无病涉者,则邦人之功足多焉。故为记从事诸姓氏以为后来者劝。按是桥中有水心亭,桥西有碑,镌安平桥三字。
安平东桥 一名曰“东洋桥”。在八都安海港。宋绍兴二十三年,守赵令衿偕进士史进建。长六百六十余丈,广一丈二尺余,酾水二百四十二道。明嘉靖三十六年,知县卢仲佃拆桥石造安平城,桥遂废。国朝康熙五十一年,施韬重建,又废。道光元年周仕鼎、蔡时绍、萧允迪等重建。
瑞狮桥 在九都。长六丈五尺,阔九尺。国朝康熙六十年里人许良俊等修。
陈坑桥 在十一都。《方舆纪要》:宋淳熙元年,里人陈公亮建。酾水百四十道。〔县志〕甃路八十余丈。今圮。
许家巷桥 在十二都。
岐山桥 在十二都,原系永宁陈佩兰建。道光丙戌年陈锡倡众重建。
义济桥 在十四都。此处溪水海水交流,行人悼叹。嘉庆十一年,坑口乡蔡宗阳独力创建。乡为立碑。
溜澳大桥 在十五都。乾隆三十一年,溜澳乡州同陈元灿重修。
虺湖桥 在十六都。国朝康熙四十三年,施韬建。
蒋桥 在十七八都。跨海。国朝康熙四十三年,施韬重建。
通济桥 在十九都石湖。宋元祐间侍禁傅琎建。
登瀛桥 在十九都。一名“回龙”。宋僧道询建。
厦渎桥 在十九都。
普利大通桥 在十九都。《方舆纪要》:宋绍兴十二年,给事中江常建。凡百十间,长二百丈。僧智资董其事。国朝康熙五十六年,邑人施韬接建锦塘桥。百五十余丈,今废。
悲济桥 在十九都。其地为海之支港。〔隆庆府志〕先是民筑堤以代涉。宋皇祐间,僧法超造桥一百三十间,长八十丈,元祐中,邑人许荣于桥南复为小桥。
菜妈桥 在十九都。
蚶江桥 在二十三都。宋元符间,僧怀应彻石为路,自北而南二十里,中为桥三:曰前埭,曰林湾,曰高港。桥上架石为亭。
玉澜桥 在二十三都。《方舆纪要》:跨海港,长千余丈。宋绍兴间,僧仁惠修。
龙尾桥 在二十三都。宋宝庆二年,僧圆光建。《县志》甃石五百余丈。
应龙桥 在二十五都。〔通志〕宋嘉定五年里人吴谦光建。县志云:万历志作“端拱间建”。
清风桥 在二十五都,宋僧道询建。
应台桥 在二十六都,宋淳祐二年建。
莲花桥、龙井桥 俱在二十六都。
海岸长桥 在二十六都。宋时建。明成化间圮。弘治正德间,里人林孔彰等,与僧智镜协修。〔明蔡清记〕出泉城南里许,折而东,行二十里,曰陈江;由陈江复东,历玉澜渡至于龟湖,盖又十五六里,此海滨地也。海滨之地,咸流浸润,不可田。昔人因筑大堤以止其流,而内蓄涧水以溉田,殆千余顷。傍堤之边,驾石以便行者,计七百七十余间,通名“海岸长桥”。中有亭,有庵,以为憩息祈赛之所。其工最钜,其利最溥矣。据故老遗文所传,桥成于宋乾道间。主其事者陈君亢,今亦未详何许人也。是后修治之功莫考。入本朝成化间,桥有圮者,弘治乙卯莲江林孔彰、仑后吴怀荆、桐城吴则敬、玉田詹勤立、承天寺僧智镜,各舍银两合而修之。督工者吴茂实、蔡成端也。于是圮者以完。至弘治乙丑,值洪水冲决之圮视前为甚,而前人之乐善事多已沦谢,久不克修,行者病焉。怀荆左顾无与共工者,而孔彰之子时学与怀荆复倡捐。于是则敬及余某、王某、吴某、张某、姚某、灵源室僧体然,或助以力,或督以工,而余某所助独厚。于是桥复完而功视昔为固矣。时正德丁卯也。诸里人无长少,咸壮其功。不可无纪载以示来者,遂相率诣予请记。惟古人有言:莫为之前,虽美弗彰;莫为之后,虽盛不传。此一事也,使有乾道之创,而无弘治之修,则先功将自成化而堕矣。有弘治之修,而无正德之续,则前功又将自今日而堕矣。今日之修者,岁久不能无圮,设当其时莫之修,则举今日之功并墮矣。且修之贵乎及时,或小圮不修,驯至于圮之甚,然后图之,则为害已多,而亦难乎其为功矣。此皆所谓莫为之后者也。此皆后人之所常念也。然则是记之作,岂但以既往。道光辛卯五月,蚶江通之续,亦将以为来者之规也。判华文瑛捐俸倡修。
吴店桥 在二十七都。宋淳祐八年筑。蔡常卿建,凡四十间。〔县志〕并甃石路一百七十丈。
官桥 在二十七都。明成化四年,里人庄士彻、林崇重建。
汾溪桥 在二十七都。
横沟桥 在二十七都蔡青埭。
乘驷桥 在二十七都浔尾渡。宋宝历间,里人高晔建。
结甎福利桥 在二十九都沟头里。吟啸桥之水经此入海。元大德五年,僧法助建。国朝康熙间,施韬修。
后尾桥 在二十九都。吟啸桥水东行一支,经结甎桥,一支经此桥。
适南桥 在二十九都。宋绍兴间,司石王元建。元大德六年修。僧法助重建。〔县志〕吟啸桥之水东分一支,至陈埭西陡门经此。
涵口桥 在二十九都。国朝康熙间施韬建。
陈翁桥 在二十九都茅坂里、前头里交界处。结甎桥之水经此入海。宋建隆间建。旧传陈洪进筑陈埭并造此桥,故名。明崇祯壬午重修。国朝康熙三十三年修。
苏埭桥 在二十九都苏埭里。九十九溪之水,分一支灌苏埭者,经流其下。桥凡四。《方舆纪要》:宋绍兴二十四年,僧守徽建,又造小石桥,百四十间,长二千四百余丈,以通泥淖难行处。
姑坑桥 在三十都。“姑”,一作“高”。
吟啸桥 在三十都白石。九十九溪之水,出清洋陂,历大桥及沿江陡门,经此通烟浦埭,抵溜石六里陂入海。唐日辉(万历府志作“日映”)禅师架木为梁,刺史王延彬、余廷相继修。宋咸平中,邑人王养及僧行珍始为石桥。长十五丈,广丈余。《图经》:唐欧阳詹尝吟啸于此,故名。〔明庄一俊诗〕欧子考盘处,潘湖是故村。偶寻山水迹,乘兴到桥门。逝者空怀古,鸥来欲断魂。平田野望阔,吾此驻黄昏。
小桥 在三十一都。〔县志〕白石九十九溪之水,顺流经此至沿江陡门,出与大桥之水会。
大桥 在三十二都。〔县志〕白石九十九溪之水,出清洋陂经此桥,兴沿江陡门会。以上二桥,俱宋太平兴国间建。
玉京桥 在三十三都。(县志〕在金粟洞前。宋嘉定四年,道士黄去华建。
青濛桥 在三十四都。(县志〕在紫帽山东、龙首山北。宋淳化中建。
御亭头桥 在三十五都。元至正二十三年,僧法助建。
下辇桥 在三十五都。〔隆庆府志〕宋幼主自万岁山南行,经此下辇,故名。元至正间,僧法助建。凡六百二十间。明洪武间,桥南沿江一带陷于江。二十九年,参议李庸、知府金孟浩,命道士林正宗、里人黄胜生,募赀徙入田中。
东山桥 在三十五都。旧以舟济,名“东山渡”。国朝康熙间施韬建。桥长五里余。
上保桥 在三十五都乌洲洋。
下保桥 在三十五都乌洲洋。已上二桥,俱宋淳熙间建。
停车桥、王桥 俱在三十七都。
万安桥 在三十八都,晋、惠交界,跨洛阳江,一名“洛阳桥”。桥中有台,又有济亨亭。宋宗室赵不骀书额有“泉南佛国”。亭元至正间建,四明张即之书匾。又有镜虹阁。《名胜志》:旧为万安波,宋庆历初,郡人李宠始甃石作浮桥。皇祐五年,郡守蔡襄建石桥,长三百六十余丈,广一丈五尺左右,翼以扶栏,为南、北、中三亭。桥下种蛎,固其基。绍兴八年飓风,桥坏,郡守赵思诚修复。以余金分诸刹权子母,为修桥费。淳熙间,郡守张坚、颜思鲁修。嘉熙初,郡守刘炜叔复修。淳祐十二年,郡守汪应元修。明永乐间,知府胡器修。旧址低下,潮至,桥梁俱没?宣德六年辛亥,池店乡李俊育讳英,奉知府冯祯命,捐己赀甚多,与僧正淳,增高三尺。《闽书》:宣德间,蔡锡以给事中知泉州。先是洛阳桥圮坏,故石有刻文云:石摧颓,蔡再来。至是,锡捐俸修之。海深不可址,锡檄文海神,遣卒投之。卒醉卧海上,寤,视檄面题一“醋”字。锡曰:“酉月廿一日”也。至期潮果不至。桥成,民祀于蔡忠惠祠畔。明列卿传亦以移檄海神为蔡锡事。按:宣德止十年,何以六年李俊育奉冯祯命,已费多金修之。三年始毕,而蔡锡又修乎?查官职部,蔡锡又即继冯祯后,皆宣德间任。此处《闽书》及志乘当有误。恐是宣德初,蔡锡重正其基,至六年,冯祯再命李俊育增高耳。蔡当在冯之先也。附此俟考。景泰四年,桥梁断三间,知府刘靖、同知谢琛修。嘉靖三十一年壬子(乾隆府县志皆作二十九年,误。)知府方克修。三十七年倭入寇,桥亭改为砦隘。〔万历府志〕隆庆元年,知府万庆重修,仍严取蛎之禁。万历三十五年,地大震,桥梁圮,复低陷,知府姜志礼修。桥南晋江詹仰宪董其役,桥北惠安李呈春等董其役。国朝康熙二十二年(府志作二十年,与下记不符。)总督姚启圣、提督万正色重修。雍正八年秋,桥崩,知县王之琦修。乾隆二十六年,知府怀荫布、署府嘉谟倡募重修。《泊宅篇》:泉州万安渡,水阔五里,上流接大溪,外即海也。每风潮交作,数日不可渡。刘鋠据岭表,留从効等据漳泉,恃此以负固。蔡襄守泉州,因故基修石桥。两岸依山,中托巨石,桥岸造屋数百楹为民居,以其僦直入公帑。三岁,度一僧掌桥事。春夏大潮,水及栏际,往来者不绝,如行水上。十八年桥乃成。(据下蔡公记止七年。)即多取蛎房散置石基,益胶固焉。元丰初,王祖道知州奏立法:辄取蛎房者,徒二年。《闽中疏》:闽中桥梁甲天下。盖闽水怒而善崩,故以数十重木压之。中多设神像,香火甚严,然无如泉州万安桥,蔡端明名与此桥不朽矣。〔宋蔡襄自为记〕泉州万安渡石桥,始造于皇祐五年四月庚寅,以嘉祐四年十二月辛未讫工。累址于渊,酾水为四十七道,梁空以行。其长三千六百尺,广丈有五尺。翼以扶栏,如其长之数而两之。縻金钱一千四百万。求诸施者,渡实支海,去舟而徒,易危而安,民莫不利。职其事者,卢锡王实、许忠浮图、义波宗善等十有五人。既成,太守莆阳蔡襄为之合乐讌饮而落之。明年秋,蒙召还京,道由是出,因记所作,勒于岸左。〔陈傅良诗〕跨海为桥布石牢,那知直下压霞鳌。基连岛屿规模壮,势截渊潭气象豪。铁马著行横绝漠,玉鲸张鬣露寒涛。缣图已幸天颜照,应得元丰史笔褒。〔刘子辇诗〕跨海飞梁叠石成,晓风十里渡瑶琼。雄如建业虎城峙,势若常山蛇陈横。脚底波涛时汹涌,望中烟景晚分明。往来利涉歌遗爱,谁复题桥继长卿?(王十朋诗〕北望中原万里遥,南来喜见洛阳桥。人行跨海金鳌背,亭压空江玉虹腰。功不自成因砥柱,患宜预备有风潮。蔡公力量真刚者,遗爱胜于郑国侨。〔萧元吉纪路〕陇西李公俊育讳英,世居凤池。性纯而姿丰,言温而气和。韬光不仕,好义乐施。衣食不给者周之,纷争不解者断之,人皆詟服,目为义长者。宣德六年辛亥,太守冯公、县尹刘公请公,谓曰:洛阳万安桥,南接漳广,北通江浙,往来者殷。曩以舟济,宋蔡忠惠公始造石桥。然遇秋潮涌起,桥落石没,渡者罔济,君知之矣。余欲增而高之,难得其人,君其殚心覆力以成厥事,何如?俊育曰:某固有志,今得其命,其又奚辞!遂捐己赀,邀僧正淳董之。起是年十月,越三载而毕。高增三尺,行人便之。夫获带还妇,身都将相,编竹渡蚁,名魁天下。以公方之,受福岂可量乎!行见身康强而后昌大,绵绵无极也。于是乎书是碑在蔡忠惠公祠内。〔明王慎中记〕出迎恩门(即仁风门)以东二十里,长江限之。有石跨江,蜿若卧波之虹,其修逾数千丈,名曰万安之桥。有宋蔡忠惠公守泉时所造。由皇祐以来,五百余年间,东西行者,履砥视矢,凌风波于趾踵之下,而若不知。苟有昔人临河以望,思禹而兴叹者之意,想夫营度架结之所由,岂不喟然有叹于斯人哉!桥之钜,与万安埒。与亚之者,在泉州所以三四数,民皆由焉而不言,而独好言万安。其言往往多异,以谓撰时揆日,画基所向,锲址所立,皆预檄江水之神,而得其吉告。至于凿石伐木,激浪以涨舟,悬机以弦繂,每有危险,神则来相。址石所垒,蛎辄封之。而公自为记,无是也。岂其驾长江之洪流,冯虚以构?实其役有足骇人者,昧者惊焉,而言之异。亦以贤者之所为,兴事起利,人乐其成,而赖其功,故托于神,以美之耶?今其言虽不为缙绅所道,然贤士大夫之至泉者,莫不临江顾望,慨然思当时之风烈而壮其所为,亦以其人之故也。嘉靖辛亥之秋,宪使济南王公以事过泉,盖临江而慨然者,既想其人,尤访其为桥之详,益知其成之不易。思所以久之,使勿少坏,而永为吾民之济。于是翼栏之欹缺者,累址之陁折者,途坂柱亭之罅析者。目揣心量,靡有漏失。授意于郡守方侯,会财计功,覈上其议。乃檄晋江主簿陈冕往讫修桥之役。议定檄下,是为壬子仲夏。役且及半,王公去为浙江右布政使,今四明范公来代。公风裁独持,神明傍周。不出堂序八郡之远,如是身到。斯役之有会于官,有赋于民,一一察知,而督之加严焉。于是,以秋讫役。公驰币郡中,属方侯来,请记。王公于斯役,其出费庀徒,已为尽心,而尤属意于取蛎之禁。盖蛎附址石,则涂泥聚而石得相胶蟠以固。故忠惠公于桥之南北,表石为台,以识其界。禁敢取蛎界内者。岁久禁弛则界有窃者,而附址之蛎,亦且为窃者所剥。人莫不虑此,而亦莫为告。王公一日而得其利病之大端,可谓难矣。观其檄下所司之文,亹亹可记也。范公名钦,字尧卿,靳县人。王公名昺,字承晦,章邱人。方侯名克,字惟力,桐城人。今为陕西苑马少卿。修桥之役,始壬子五月,毕于八月二十日,记之为癸丑夏六月既望。适钱塘童公汉臣来为郡公,由桥入境,未见吏民,已慕忠惠之风,慨然有踵盛绳美之想。故于斯石之役属意焉,亦可书也。按:桥中亭侧有西川甘雨碑,为方克立。相传嘉靖辛亥岁亢旱,祷雨未应,方公誓于府城隍之神曰:三日不雨,则系神之主,同投洛阳江以死耳!夜梦神谓曰:已借西川雨来矣。果如言,后人为之立碑。乾隆府志名宦传不及此事。县志并其传而没之,何欤?〔康朗记〕万安桥去郡郭东二十里,而当惠安属邑与莆阳三山、京国孔道。近郭而当孔道,故往来于其上者,肩毂相踵也。又其长三百六十丈有奇,跨江接海,若飞虹然,其势为至险。宋皇祐五年,郡守蔡忠惠公始克成之。是后屡有增修。前人之述备矣。历千百年而济是江者,去危履坦,谁之赐也?世传忠惠之始造桥也,借潮于海神。又《传谶记》有云:洛阳沙平,泉南公卿。其事不经,学者所不道。然以今观之,桥据江海之中,夹峯峦之秀,尝试登梁以望,波涛汹涌,云物满江,令人有逍遥傲世游仙之思,慷慨题柱击楫之气。嘉靖之末,倭寇煽患,设守者城其桥之中亭,寇由是不敢越桥而西以犯郡畿,环桥居民数百家,亦得依堡而脱于锋刃之惨。则桥之力,而忠惠之余泽也。泉古称多才,而自国初以来,未有登八座舆及第者。今桥下之沙且平矣,而泉之人士遂相继为尚书,岂桥之灵异使然如传闻所云耶?太守万公莅泉之三年,政洽民谧,百废俱举。凡郡城内外川渠桥梁,如八卦沟之类,靡不开治,以复其故。是年三月,万安桥之南偏,石梁一并栏楯,折坠江中,石柱、石基损坏数处。公惧其大坏也,亟鸠工修筑。功方就,而黄生及第之报适至。夫人才之兴,云蒸雾滃,各有所适,岂在于此?而机有相召,气有相应,则亦岂偶然哉!然则是桥之修否,岂惟系于济川之安危,其有关于吾泉之形胜气运,固不少欤?〔姜志礼记〕自蔡忠惠公建洛阳万安桥以来,凡几修至今上御极之三十五年,丁未,地大震,城垣坊刹胥就颓,桥圮尤甚。桥跨海,亘南北,中流大石雄屹,吞吐洪涛,称郡东北之胜。旧有中亭,有石门,有镇风塔,俨然巨观,一时悉坏。会余来守是邦,凡百拮据,乃首议修文庙城雉,渐及道路桥梁。方举事,忽桥子报,桥喊有声,大石梁折入于海。余色变,即书其报牍曰,端明有遗迹,桥断我当修。亟往眎,梁果沉海,折不可续。而桥北石址塌低于南四尺,奇潮至,辄没,人不能行。渊址剥落,十仅存三四耳。大抵岁久,水道更移,而由中桥深坎酾水,而后沙平水隘,穿溪荡浦而北,风涛复噬啮之,故今坏更甚也。余是以谋于观察姚公,采石修之,南北并举,于桥北尤所重云。时有进拆楯之说者,余谓楯拆则石梁无所寄。动移一损,费出不经。则议设弥天之架,横木悬梁上,可通人行,下不碍工作。其法用定嵌金□柱策。每伺潮退,辄从海底将新旧石互取结址垒垒,以连于顶,梁道载平。造墩二十二,修旧三十五,整补扶栏五百,增两翼镇风塔各一,折梁重易,关楼亭榭及忠惠公祠俱加庀,焕然一新。余因而追维其事,非但人力,盖亦有神助焉。当经始初,潮水浩弥,巨浸滔天,匠师患无所措其手足。余为祷之,潮不至者数日,一异也。大石梁折,戴石补之,舟至泊于桥,择四月之十八日,乘潮长而上。连三日潮俱小,舟不加浮。匠师告惫,余曰,昔忠惠公以二十一日安桥,岂须是耶?及是日,滔天之水,果自东来,石梁遂上,二异也。悬空挈石,一绳千钧,架高千仞,下临深渊,每值狂风巨浪,人尽危之。自经始迄告成,木不摧,绳不断,石不损,无几微虞,三异也。桥北之役,郡人李呈春董之,以僮李魁视督石事,坐卧舟上,忽入海不知所往。呈春奔涕,余亦泫然。令渔人捞获之,归槥行索断,不可去,瘗于桥左。世传忠惠公造桥,有夏得海之事。有无不足凭,乃今而有李魁赴渊,四异也。夫缔造难,修旧亦不易。而缮修于倾圮既极之后,尤不易。桥南之修,因仍居多。桥北之修,改作,半之功。非天不因,非人不成,事从时起,废乃以兴。此徼海若之灵,忠惠之佑,与诸大夫国人之伐也。工始于戊申春,终于己酉夏。事既竣,郡缙绅陈公名华、刘公宏宝、蔡公应麟、李公懋桧、庄公懋华、何公乔远、蔡公彭、苏公懋,相载酒邀余而乐之。余亦幸有藉乎以谢诸公,乃若申禁取蛎坏墩,以绵忠惠公之绪。则维今日,与继今者,先后同心图之耳。是役也,晋江李令待问、惠安甯令维新,与余协谋以底厥成。督工力,檄钱粮,则惠安李主簿嘉禾。董役则詹生员仰宪、李署丞呈春、张生员翰臣、魏阴阳官岳玉、省祭官宋振、吏李焕章、老人黄烈。石匠则曾赞、杨维远。奔走则保长黄祖禹。若詹仰宪之尚议捐赀,视为己事,不言劳,不言功,尤不可泯,并记于石。时万历三十七年己酉冬立。按:此碑字九百有奇。大只寸余,但作一片。又碑字百四十,大满四寸、却作两片,亦姜公自撰。盖恐细字易漫漶也。文云:洛阳桥造于蔡忠惠公,利赖至今。万历三十五年秋,地震桥圮,大石梁折人于海。桥北故址塌南四尺有奇。余乃采石从海底结址二十三,葺旧三十五,整捕扶栏五百,增两翼镇风塔各一。折梁重易,关楼亭榭一新。縻缘金千三百。桥载安董事詹仰宪、李呈春、张幹臣等七人。役始戊申春,终己酉夏。是冬入觐,道出斯桥,追感前人遗绪,不觉低徊。因纪年月于岸左。〔蒋德璟镜虹阁记〕崇祯戊寅春,万安桥新建,镜虹阁成。晋江汤侯、惠安李侯,以其事谂史璟曰,是宜指张公意也。公按泉从桥,谓架江海雄胜为九州冠。而腰有小屿,屿有城,尤奇。城内舍稍庳隘,宜有高阁以称之。时李侯方自惠署晋,公遂捐俸,俾扩新。未几,汤侯至,困合荚躬行营表,各佐俸百金。即旧址为厅事,上增三楹为合,高山睥睨。旁为耳房,供燕息。翼以回廊,向仆厨从,各有宁次。木巨而坚,垣甍言言。一切购募,皆眎民间平值。董以土著之好义者,不进胥,不持檄,费省工倍。阁竣而民不知,郡人美之,为之赋子来。君子曰,是举也,具三善焉:泉水国也,夹以两江。笋江绾西北水入海,有石笋顺济二桥。雒阳江,绾东北水入海,有万安、乌屿二桥。皆鞭石潜犀,力相伯仲,然而万安独显当时。至进图,为神宗嘉赏。而故老相传,谓忠惠揆日锲址,皆预檄江水之神。以至辇石悬木遇危险,辄得神相。址石所累,蛎辄封之。王公慎中谓,贤者之所为,人乐其成,而赖其功,或托于神以美之!似矣。然以三千六百尺之石,斗空而行,为千万年履海之康庄,不谓有神司如禹之灵威,玄夷不可而得。是阁以为之圭表,云楶兰拱,宛在波心,忠惠灵杰,斯为光大。其功在前贤。天官家:东井为黄道所经,天之亭堠,介两河天阙间为关梁。内有积水,主酒食,积薪,主庖厨;坐旗,主台榭望气。晋志曰:天驷旁为天桥,阁道南北有天厩,主驿传及宾客之馆。今桥北为惠,桥南为晋。车马剧骖而行,卢湫逼棨戟之重,间僦民居,是子产单襄公所讥也。以桥象井,以阁象营室,爽垲宏丽,便栖憩而明等威,其功在宾旅,虽然独其小也。易称天险,地险,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墨子城三十步置坐楼,百步木楼,二百步立楼,皆为险设。自嘉靖末,倭寇阑入,陷莆掠泉,连破永宁、崇武,故万佥宪就小屿,筑城为兵备行营。且门其北为万胜,南为万全,以为关南第一关。计垛口仅四十七,而巨石崇墉稳若天堑。今以城扼桥,以阁凭城;城取诸豫,阁取诸大,壮而合之。桥有习坎重险之象,天地之险,尽为用矣。其功在封守,斯三者于法皆宜书。故曰:一举而三善备也。然而封守大矣。若夫枕双阳,面沧海,峯峦环匝,潮汐噏嘘,禽鱼卉木之观,烟蜃风虹之态,登眺之美,则不可胜书也。昔诸葛武侯所至,治官府、次舍、桥梁、道路、藩篱、障塞,皆应绳墨。一日之行,不改其初。公观风度桥上亦暂耳,而即图久远若此,计是阁与桥终始,则公亦当与忠惠并传。而两侯又能承公德意,于二邑界协恭共济,下不扰民,上不耗官,几于古所称不日成者,宜乎有子来之赋也。镜虹公所署名,盖取虹势亘天,水光如镜之义。而公之风采赫耀,澄清山海之槩,亦具露一班矣。阁坐乾向巽,建于春正月十八日,成于三月十五日。广三丈,高二丈六尺,深三丈八尺。张公讳肯堂,华亭人,天启乙丑进士。汤侯讳有庆,长洲人。崇祯丁丑进士。李侯讳沾,华亭人,戊辰进士。而当戊辰之岁,有雷电从阁址起,绕城三匝,裂雉堞者三,实为鼎新之兆云。董其事者贡生蔡嗣铨,尝以千金助边,诏旌其门曰忠义者也。诸生吴其泓、张廷荐,皆附桥,人亦有劳,得附书。〔徐■〈火勃〉诗〕路尽平畴水色空,飞梁遥跨海西东。潮来直涌千寻雪,日落斜横百丈虹。郊野尚留棠树绿,岁时犹荐荔支红。行人幸不为鱼鳖,细看丰碑利涉功。〔祖熙寅诗〕树底孤帆带夕晖,闲亭下马拂征衣。天回戌垒春流迥,风静官桥晚浪归。水国蒹葭长淅淅,沙汀凫雁远微微。昔贤已去荒祠在,淅沥桐花满钓矶。〔顾大典诗〕沧波欲尽海云垂,千尺晴虹挂水湄。寂寞寒潮自来去,行人惟说蔡公祠。〔又〕鱼子腥闻山市近,蛎房寒浸海潮生。日暮驱车桥上过,断肠秋色似江城。〔凌登名诗〕洛阳之桥天下奇,飞虹千丈横江垂。西有滚滚万壑流波之倾注,东有澒灏澎湃潮汐之奔驰。石梁亘其上,震啮永不移。千秋万岁功利溥,直与天壤无休期。巍然巨石中流峙,群神百灵共栖止。约东涛浪鞭蛟螭,雄镇东南数千里。遥望扶桑海日升,山头松柏常青青。揽衣登蹑还四顾,使我醉眼惺然醒。天空云滃沧海阔,东风吹云海水裂。宇宙神物能有几?如此大观亦称绝。蓬莱仙阙蛟人宫,夜半仙人骑玉龙。倘于石上求奇事,为言狂客留题处。〔黄克晦诗〕松花小径过柴车,乱石荒苔去去徐。数里一沾惊蛰雨,二旬三食洛阳鱼。春来为客多堪恨,乱后空村有废居。安得闾阎无警报,在家长读古人书。〔何乔远诗〕天上遥闻白玉庭,北风吹起戏龙醒。扶桑挂影初无障,海若司潮似有灵。楼外行人亭寂寂,尊前逋客鬓星星。昔贤修禊来题柱,篆笔摩挲眼尚青。〔又〕落日望长桥,虚亭正在腰。度关时小骑,阁汐有轻船。蛎趾初支壳,蛏田别种苗。摩挲看题柱,高兴感遥遥。〔黄凤翔诗〕龙峤三千仞,琼楼几万重。虹垂天际石,云抱水中峯。急雨潮声壮,微晖树色浓。任公闲把钓,独与野鸥逢。〔苏茂相诗〕群山匡卫此中亭,蹑屐登临酒易醒。秋至奔流朝海若,月明清韵听湘灵。只今虹影闻吞浪,何客槎头可犯星。堞外纵横千里目,遥天直北数峯青。〔国朝万正色记〕忠惠蔡公始造万安桥,历今七百有余载。履劫蛟宫,毁拆至再。扶栏基址?各有啮风涛而漫漶倾圮者,余虑不早葺,费且不赀。因縻金伐石八百六十,松杉半之,进原游击洪忠董厥工。悉数绸缪垒址重构者,梁二十有八。荷蒙神庥,潮涨者十,汐涸者三,程工五万,狻猊墩塔焕然一新。计资给白金二千三百有奇。始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三月甲子,迄十二月壬戌告成。庶巩往迹,且冀人怀利济,毋或胥戕云。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立石。〔阮曼锡诗〕白虹饮大江,偃卧长不起。何用祖龙鞭,横跨东海水。巨石驾蛟宫,飞栏翼雁齿。巍然忠惠碑,详哉岁月纪。醋字或讹传,后人诧神鬼。壮观甲中州,亨途通万里。诗书邹鲁匹,江山洛阳似。倦客设留题,且食蛎房美。〔张云翼诗〕端明学士守泉时,万安渡头行人悲。天吴日驾踊灵壑,狂潮横海走蛟螭。累址于渊架石梁,长波凌跨玉虹垂。砻石作记清且遒,银钩铁画同纷披。何年烽火照桥畔,倾斜石垣如巾欹。一朝自立屹然正,如有神物相护持。闻公正色知谏院,直声早振四贤诗。经国文章饰吏治,朱轮皂盖青云移。循绩千秋受余荫,七百里长松风吹。我寻东堂听寒声,日丽潮平动远思。〔黄孙馨诗〕玉冻盘空明镜悬,题来人在碧云边。双阳势转依江尽,两岛波澄向水连。伐竹徒劳司马造,潜犀不藉祖龙鞭。至今士女村家度,结构犹追嘉祐年。
凤屿盘光桥 在三十八都,即乌屿桥。《方舆纪要》:旧有石路,潮至不可行。宋宝祐间,僧道询募建石桥。百六十间,长四百余丈,广一丈六尺。《闽书》:是桥与洛阳桥海中相望,如二虹然。
旧铺桥 在三十八都,近五里亭。嘉庆十一年,守徐汝澜重修。
惠济桥 在三十八都田头亭。嘉庆十一年,守徐汝澜重修。有碑在亭内。
偃月桥 在三十九都。五代、唐天成三年建。
龙津桥 在四十一都,旧名濠溪。长二十六丈,宋绍兴间建。嘉熙六年,尚书杨炳重建。改今名。
长溪桥 在四十一都,苦店乡。长二十六丈,宋绍兴间建。淳祐六年蒲开宗重修。国朝乾隆丙戌,知县王勋重建。
谷口桥 在四十一都。周显德三年建。府志“谷”作“穀”,非。
岭脚桥 在四十一都。国朝康熙五十六年施韬建。有碑。
仙溪桥 在四十二三都。元僧道嵩建。
濠市桥 在四十都。《闽书》:宋大观间,僧宗爽建。旧石址木梁,火毁。明邑人都督俞大猷重建。万历二十七年圮于水。知县顾士琦命里民童豪募造石梁。国朝康熙九年施韬重修。乾隆元年又圮于水。七年,知县江夏胡重修。乾隆府志云:按是桥隆庆志不载,下有濠溪桥,在四十五六都。隆庆志作宋大观间僧宗爽建。疑即此桥,姑两存之。今查濠溪桥即此桥,不必两存,故下删之。
马夹桥 即安济桥夹府县志作甲在四十四都。国朝康熙四十四年施韬建。碑文云:马夹桥,即郡志之安济桥也。乾隆府县志皆分马甲、安济为二桥。且以安济为四十五六都,误。
五版桥 在四十四都坑边乡。无碑。
济龙桥 在四十五六都。宋淳熙十四年建。
康溪桥 在四十五六都。〔隆庆府志〕、《闽书》俱云,溪中巨石峻激,不容舟揖。宋庆元二年,僧绍杰始建桥溪上,而〔万历志〕作大观间建,未知孰是。
金溪桥 在四十七都。宋乾道八年僧继辨建。
万金桥 在四十七都。宋淳熙四年建。淳祐四年里人洪政重建。
龙潭桥 在四十七都。碑文云:龙潭溪者,晋仙交界地也。其桥俗号广桥。宋淳熙间里人彭映、僧白昕始建。明嘉靖间赖沆重建。国朝康熙四十二年癸未,施韬倡建。又一碑云:乾隆五十七年,公捐再建。对面有白虹漈。
林田桥 在四十七都。宋端拱二年建。
永安桥 在四十七都。
玉虹桥 在四十七都玉虹村。《闽书》:里人彭映建。
渡
石井义渡 在府城西南。宋尚书杨柄造舟以济人。
东石渡 在十都。
祥芝渡 在二十一都。
蚶江渡 在二十三都。
溜石渡 在三十都。
东山渡 在三十五都。
浔尾渡 在三十七都。里人胡宁请渡朱建船造桥以济往来。
●卷之十二 古迹志【坊宅附】
阅世生人,阅人成世,古已往矣,迹犹存焉。古以迹而流传,迹以古而欣慕,是故式其居处之庐,钦其遨游之处,抚其培植之树,夸其诵读之堂,望其华表之石而侈之,瞻其品题之额而传之。凡所经画,与其祥瑞,皆欲表而著之。至于荒墟遗壤,已无所见,犹复凭弔徘徊,退而笔之于书,以寄其景仰。古之得此于人,与后之不能已于古者,曷故?若夫秽声彰著,迹不自掩,示后犹愧,齿人偷颜?读斯篇者,畴以自解。志古迹。附坊宅。
城中古迹
桐城 郡初筑城时,环城皆植刺桐,衢巷夹道有之,故号桐城。郡人以其花开,验年丰歉。若花生叶后,岁必丰;否则反是。故又称瑞桐。〔宋吕造诗云〕闽海云霞绕刺桐,往年城郭为谁封?鹧鸪啼困悲前事,荳蔻香消减旧容。〔又丁谓诗云〕闻得乡人说刺桐,叶先花发始年丰。我今到此忧民切,只爱青青不爱红。
二山亭 在朝天门上,即今北门也。宋守陈康民建。以对清源、双阳二山,故名。淳祐四年,守颜颐仲重建。后废。〔王十朋诗〕连年行役厌间关,踏遍千山见二山。欲识泉南山面目,群山总在一亭间。〔又谢履有句云〕凭高直接青云势,览胜双瞻碧玉颜。
云榭 宋节度使陈洪进筑。〔王十朋诗〕山生平地榭生□,土木多应役鬼神。好向危栏高着眼,闾阎无限困穷人。〔又五月晦日会知宗提舶通判纳凉云榭,提舶用仙字韻即席赋诗,中寓四字,次韻以酬诗〕云榭衔杯半八仙,却疑来自蜀山川。地如洙泗占高第,人似羲和分昊天。单骑双翩成驷马,杯羹淡薄从三鲜。国风雅颂寂寥久,太史采诗宜与编。〔又提舶携具过云榭知宗出示和章复用韻诗〕不须蜡屐上林端,高处登临眼自宽。■〈禾罷〉稏风翻梅里白,荔支日照鹤头丹。山川满目如京洛,台榭侵云类广寒。宾主往来俱不远,如棠不比鲁侯观。〔九日登云榭诗〕九日无悰懒出关,强登云榭望泉山。伤心不忍看茱菊,蓬鬓萧疎泪点斑。〔元释大圭诗〕老屋危台雨气昏,石苔不见旧镵痕。当年霸业旌麾尽,故国秋声树木存。度海雁行惊断角,近城萤火没荒垣。无人去买长瓶酒,一酹陈王千载魂。
北楼 在子城泉山门上。唐贞元九年,守席相重建。〔欧阳詹记〕《释名》曰:楼,瞜也。谓其高明觌远,瞜瞜然也。建于第宅,则以阅园林有媚,树于雉堞,则以警寇盗不虞。故墨子曰:城三十步一坐候楼,百步一立候楼。兹楼者,盖此郡北墉之立候楼也。卜筑之始,微而具之,袤不倍常,广惟再寻。制造日远,土木力殆,左骞右陊,上露下圮,有年数矣。邦牧安定席公,贞元七年下车,至九年,目之三祀,重民力而未形言。是年暮秋,岁丰,农隙,有司率常典告有事于土功。公曰:斯郡之南极也。元后帝乡,实在于北。诗不云乎“心乎爱矣,遐不谓矣?”欲因恋主,何方瞻瞩。惟北有楼,半倾半摧,日夜阙登陴击柝之所,风雨忧折榱复隍之患,政因时令,尔其营之,俾有布席跪立之地。闲更人防,卒之莅事,予将时跻展北向拱辰之心焉。受命者感公之意,如公之意;野人群庶感公之诚,如公之诚。川朝子来,坏崩易蠹。址有余而不划,基墌自延;材有长而不翦,栋宇自崇。既望庀徒,未晦成功。倚层霄于轩槛,纳千里乎窗牖。如鳞之廨署,若岸之军壁,得之之状,若连山之有重峦,长江之蹙洪涛,气势由是以雄焉。公每子牟情来,庄舃思生,俯仰于斯,徘徊于斯。夫完城壮邑,有邦之本也。恋阙爱君,为臣之节也。善矣乎!公广斯楼也。远得有邦之本,大有为臣之节,执邦之本,曰:公谨臣之节,曰:忠惟公与忠公,斯昭矣。小子家在委巷,多闻舆颂,艺忝儒术,每待公居,上志下衷,两获而达,敬书其事而为之记以献。至若眺四维之云物,临万井之烟景,遐象佳致,眸莫胜观。非公有楼之素,故不之载。贞元九年秋九月三十日记。〔王十朋重修自记〕温陵之有北楼,犹武昌之有南楼也。楼阁台榭之在天下,以南北名者多矣。而二楼之名独著,得非茵人而重耶!南楼以庚公重,北楼以欧阳四门重。然庾有污人之尘,君子耻道之,不若欧阳氏以一代文杰,联名韩李诸公,真足以重兹楼也。予乾道四年冬十月至郡,越数日,策杖州宅之北,有屋将压邪,众木以支之,询之乃北楼也。惕焉,不敢睨,矧敢登?有碑,尘如积,漫不可读,乃四门所作之记。叹息久之。郡舍老而敝宜修者非一椽,然莫急于兹楼也。第视事之始,方问民疾苦,土木之役非敢先。郡多飓风,日惺倾覆是惧。明年春二月,建贡院,秋八月落成。得余材,始命工葺之。冬十月丁卯,董役者以讫功告。与同僚二三辈,登而四顾,山川城郭之富,尽在目中,亦一州之壮观也。既相与赋诗,又为之词曰:闽南有州,北墉有楼,席侯肇谋。发挥以文,楼乃有闻,欧阳四门。载建载修,克绍远猷,郑吕二侯。岁月浸久,楹腐桷朽,伊余来守。偶岁之丰,时定之中,乃鸠尔工。材即其余,费节其虚,逾月如初。泉山之状,桐城之壮,可登以望。身焉南极,心焉拱北,守臣忧国。匪遨匪游,风观瘼求,守臣登楼。民淳俗朴,灾害不作,登焉斯乐。风俗惰媮,闾阎恨愁,登焉则忧。居而官理,登时民喜,登斯无愧。〔又十一月望日与郡僚同登诗〕我来未作南诸侯,雄文尝阅龙虎欧。泉山风物得大略,梦寐已先登兹楼。到官正要访遗迹,忽见破屋城墙陬。欲修不敢遽土木,经岁此志方能酬。贡闱之余材可办,农事之隙工乃鸠。月逢建子飞破镜,酒呼从事来青州。怱怱未暇众宾集,草草且与同僚游。山川城郭壮哉郡,清源紫帽明双眸。却惊云榭在地底,坐见日毂经檐头。西山端可拄頬视,南海未用乘桴浮。东瞻归路兴元亮,北望魏阙心子牟。挥毫欲续仲宣赋,假日聊以消吾忧。〔又诗〕欲眠听诗韩喜侯,锋难与争剑铸欧。钤斋浅陋无处著,挂在缥缈之飞楼。兹楼久欠诗酒味,天遣我辈来遐陬。尘埃聊用文字洗,瓦砾遂获琼瑶酬。宾朋未赏合开燕,老病欲登宜杖鸠。清风酌别记霅木,制胜领客思夔州。一江明月楚东醉,全家终日蓬莱游。南来不谓有此景,四顾亦足穷吾眸。朝看日出闽海峤,夜望斗插泉山头。端如虢郡风月送,不比巴岳乾坤浮。登临怀古甫白适,赋咏联珠□巩牟。私心窃慕范文正,后天下乐先其忧。〔又腊月二十八日与知宗提舶分岁郡中,啜茶于北楼,赏梅于忠献堂诗〕老病逾年卧晋江,躭诗性癖未能降。园林牢落梅经眼,岁月峥嵘酒满缸。堂上焚香敬勋德,楼头回首念家乡。黄柑未拜萧嵩赐,乡味分珍谩一双。县志云:隆庆府志谓北楼即罗城之朝天门,《闽书》谓在衙城之上。考罗城、衙城俱五代留从効所筑。唐无此城,欧阳詹何从为记。惟子城为门四:东行春,西肃清,南崇阳,北泉山。今子城废,泉山门亦废。止存三门,则北楼即泉山门楼无疑。有以威远楼为北楼者,更非。按欧阳公记有“此郡北墉之立候楼,及风雨忧折榱复隍之患”句,若是衙城,安有百步一立候楼,且有隍可复乎?《闽书》未审也。
忠献堂 在旧州治内,即今提署。《闽书》以韩魏公琦生此得名,后易以清署,守王十朋仍旧名。〔作诗云〕九夏炎方气郁蒸,沈沈广厦有凉生。仁风未慰黎民意,何忍堂中暑独清。〔又复旧额诗〕相出相州生此州,巍巍勋业出伊周;后人莫要轻更改,别有堂名胜此不?〔又用前一绝分韻得相字诗〕天作元圣配,公非浅夫相,乘风来帝旁,捧日到天上。兵戎在呼吸,端委见力量。三朝社稷臣,勋业谁辈行。堂堂国伊周,勃辈安敢望!清源始生地,风土至今旺。释氏从何得?抱送真不妄。好事榜其堂,嘉名无以尚。何人辄更改,有识为悽怆。端同圣削迹,又类元覆酱。思贤旧观复,闻风懦夫壮。堂上生辉光,如公名始唱。奸骨死犹寒,如公昔为将。画像出貂蝉,疑公尚亡恙。平心蓼莪心,眷此应不忘。嗟予生太晚,不识天人状。版图犹未复,昼锦无由访。维杨金系腰,叹息为谁放。一麾忽南来,遗迹增慕向。当于异梦处,祠堂为公创。〔国朝张云翼清暑堂怀王忠文公诗〕泉南熏熇岁不寒,郁蒸时候火云攒。昔年文忠来作牧,酷吏齐驱暑气残。捐利与民使自槩,水中不见催租瘢。仁风既慰黎民意,闲堦应种青琅玕。鼠不生牙雀不角,清凉之域乐且宽。俸钱复割贡闱立,簪裾群彦登其坛。中和堂中还赋诗,彤霞碧浪涌毫端。文采久知拟晁董,风猷自许为范韩。青天白日照千古,磊磊落落人所难;此心原自如冰澈,宁向炎州作热宫。
中和堂 亦在旧州治内。初名爱松,宋时建。〔郡守蔡襄诗〕偏爱东堂砌下松,三年潇洒伴衰翁。寒声澹荡潮初上,疎影孤圆月正中。清彻纱帷延昼梦,绿涵金盏带春风。自缘多病饶归思,便觉山林野意通。〔王十朋诗〕堂前老树几经春,阅遍泉南旧老臣。尽向中和堂上坐,中和为治几何人?〔又爱松堂诗〕炎炎畏日爱浓阴,穆穆清风爱好音。不独爱松兼爱竹,此君亦有岁寒心。〔又纳凉诗〕钤斋苦热炎,松竹生晚凉。飒然清我襟,兀坐兴味长。我无桑下恋,爱此独不忘。愿言勿剪我,清阴常满堂。〔又诗〕官舍苦炎热,贡闱快虚敞。急呼玉友生,闲共同僚赏。堂成桂植万,堤就池分两。莲开花并蒂,荔擘珠在掌。诗句听细论,尘襟发清爽。行矣北归翁,山林起遥赏。
安静堂 亦在旧州治内。宋守蔡襄所建。襄于此书荔支谱。孙橚继守,重书额。〔蔡襄诗〕庭松永群啭春禽,天气初晴又半阴。惆怅此生多病恼,正堪行乐独伤心。〔王十朋复安静堂旧额诗〕端明之孙字子强,银钩铁画传遗芳。昔年作郡古平海,大笔亲书安静堂。自从宣和至乾道,字与输奂争光芒。一朝忽遭俗眼白,毁灭名姓深埋藏。我来搜访久乃获,老兵据为寝处妆。涤除五载尘土面,字向堂上争激昂。祖为第一孙是似,书有家法称莆阳。体具万安颇雄壮,榜与忠献同翱翔。因知文字乃至宝,一时之卮庸何伤?石鼓文有鬼神护,淮西碑并日月光。岂容泯灭暴秦火,谁肯脍炙段文昌?书生作郡太迂阔,理财听讼俱非长。吾君若问何以治,堂复韩蔡祠秦姜。今才五日京兆尔,眷此陈迹犹未忘。但愿兹堂日安静,名与国寿俱无疆。〔又安静堂诗〕前贤治迹尚堪寻,留得堂名直至今。若欲斯民尽安静,要须安静自家心。
志善亭 亦在旧州治内。宋守倪思建。
宣化堂 在旧州治后。
戒石亭 在旧州治前。〔宋守王十朋修亭诗〕君以民脂膏,禄泉大夫士。脂膏饱其腹,曾不念赤子,贪暴出自谋,诛求不知耻。指呼有鹰犬,嗜欲肆蛇豕。但言民至愚,孰谓天在迩。昭然甚可畏,殃必反乎尔。圣训十有六,简严具天理。大字刻山骨,朝夕临坐起。一句苟或违,方寸宁不媿?清源庭中石,整顿自今始。何敢警同僚?兢兢惟勅己!
威远楼 在双门前北,即州治之谯楼也。始建莫考。旧志谓:元至正九年监郡偰玉立建,郡守孙文英重修。然止两月间,只是同修,非一建一修也。观公署部元文职,旧署吴鑑记可见。又〔乾隆府志〕公署部明泉州卫指挥使司条,史继偕记:谯楼相传为唐末王审知所建,前辟双阙,下累石如城。稍北九个步为应门。应门者,第二门也,宋元因之,以谯楼为测漏所。至正年间,重新,陶人欵识,有至正元年字,则再建于是年无疑。我朝改郡为卫,正统年毁撤而更之。而移其址于第二门,则实由正统间始。按此则移今所者,始于正统也。府志又云,以开府治为王审知事,与诸说不同。至所云至正元年新楼,又与元吴鑑谯楼记年份未合。但陶器年久,“元”字或“九”字之漫。观此则移今所者,正统大新之者。元至正九年,即偰玉立、孙文英同修者。至其始建,想开府即有之。谓起于审知,未必然也。特相传之语耳。
天地春 即上条所云“双阙”也。东西两门,中累石如城,盖楼其上颜曰“天地春”。靖海侯施烺,因奉勅书楼中。提帅某以到此宜下马,移于宛斋施家书屋,即今清源书院内,遂撤去墙楼,故至今犹称双门。前而两边尚有石阙,二楼相对云。
八卦沟 见城池部叙池。
松湾 在崇福寺口,石刻“松湾古地”四字。有古松四株,相传东晋时物。旧志谓,在虎头山者,误。虎头山亦有四株,大略相等。然松湾字则在崇福寺口。
崇福寺石塔 世传是塔关城废兴。历宋元明变迁之时,辄欹侧若堕,平治则正。国初戊子、己丑,闽海波倾,洞塔颇倾斜。有士人避地江南者,遇异僧因谈及居里所在。僧问崇福寺塔犹存否?士人以颇倾斜对。僧曰:寺塔未圮,泉不应兵燹也,当速返居之。甲寅后,塔乃周正,复生朴树于基座。今根柢盘绕,再无倾侧之患。
梅石亭 在一峯书院西偏。郡城北有石,形似梅花。古谶有云:“梅石开,状元来。”明罗一峯被谪居此,建草堂讲学。后人即其近地建书院。代远人湮,书院变为佛寺,梅石压于民居。乾隆辛未,知县李允性捐俸购居民小屋,毁之,议建亭设栏,以护其石。值升任去。山长柯伟生,捐金倡修,诸生徒江以宁等成之。伟生为记。今损坏。
鹦鹉石 在城东鹦鹉山。石形似之,故名。王忠文诗云:泉南杰出一高峯,碣石浑如鹦鹉容。毛羽不生随地老,彩文难画等天章。
承天寺七佛石塔 宋景德中,祖珍禅师建。塔间榕树,彻石阑之。至今苍蝇止塔者,首悉下向。榕树栖禽,绝无矢污。榕根盘郁,无出阑砌外,尤胜迹之奇也。
魁星石 在承天寺内。长约四尺,阔尺余。石中墨色,隐然有塑像焉。
梅花石 在承天寺四天王殿前。砛踏石也。有墨色梅花一枝,未满二尺。枝榦、花蕾皆具。
宋贡院 详学校部。
宋先贤祠 原在府治东。其祠初祀四公:唐相国常公衮、四门欧阳公詹、宋龙图柯公述、宝学刘公子羽。后益以西塘介夫郑侠而五之。嘉定己卯,守真德秀以蔡忠惠公襄、王文忠公十朋、尚书程公大昌、颜公思鲁、秘书林公枅,有教士爱民之德,修旧起废之功;又中令韩公国华、驾部孙公逢吉、陈公偁、忠简赵公鼎皆以精忠厚德,先后作牧;相国姜公公辅,坐直谏谪,别驾御史游公酢、抱邃学,诎元僚;魏国韩忠献琦,国之元勋,诞育于此;忠肃陈公瓘,古之遗直,侍亲于此;鲁国曾宣靖公公亮、魏国苏公颂,则乡之硕望。凡二十人,咸绘像焉。位置既定,而祠宇未称。绍定改元,郑教授璜更立新祠,益以倪文节公思、枢密程公卓、少卿宋公钧,为二十三人。守游郎中九功,与先贤之子孙官于此者,咸致助焉。里人苏教授思恭为之记。后真文忠公卒,邦人复绘像焉。明成化十一年,守徐源迁于府学礼殿东明伦堂西。后嘉靖三年,守高越迁于育英门西之六贤守祠,以六贤守并祀其中。隆庆间,改建于明伦堂东尊经阁西,分名宦、乡贤为二云。
瑞莲堂 在州学讲堂之右,为梁克家肄业所。绍兴二十九年秋,堂下池产双莲,守辛次膺以诗纪瑞。是年,公首选。明年,廷策第一。不十年,至宰相。乾道七年,林教授岊建斯堂,额曰“瑞莲”。嘉定十六年,立文靖公祠其中,教授张叔椿为记。淳祐九年,陈教授伯圭重饰。今废。
魁瑞亭 在州学校偏旧晋江县学前。旧名“槐亭”。庆元四年,双莲产于亭下之池,时曹从龙为县学教谕,明年擢进士第一解教授。邦俊易今名。淳祐二年,程教授晖拓而大之,立曾公祠于其北。今废。按《八闽通志》:乾道四年,瑞莲生于贡院,石起宗登第二人。诸志不载。
万卷楼 宋教授厅,东有温知室,西有儒隐堂,堂之前有万卷楼,下瞰泮池。淳熙中,萧鄂建。今废。
清芬亭 在宋市舶司。〔傅伯成诗云〕岁晚松篁期苦节,春光桃李任多情。
留从効郡圃 〔五代詹敦仁有迁泉山城留侯招游郡圃诗云〕当年巧匠制茅亭,台馆翚飞匝郡城。万灶貔貅戈甲散,千家罗绮管弦鸣。柳腰舞罢香风度,花脸妆匀酒晕生。试问庭前花与柳,几番衰谢几番荣?今未详其处。
拱辰堂 在府治西北启荣坊。旧名朝天堂。宋天圣间建。元至正间重修,改今名。明永乐间重建。今废。
南外宗正司 在府治西南忠厚坊。宋崇宁三年置于南京。靖康后徙京口,建炎中自越移泉州。始至时,宗属三百四十有九人。中有芙蓉堂、天宝池,后俱入于水陆寺。明正统三年,知府尹宏以故址之半为织染局。今俱废。
旧睦宗院 在府治西南袭魁坊。清果、菩提二寺故址也。宋建炎中,移南外宗正司于泉,因建睦宗院于此。有元祐堂。淳祐六牢,知宗希衮建。又有王祠在旧院内,祀二十三王,今俱废。
放生池 唐天宝六年置。周回四里,在肃清门外西南。欧阳詹有记。贞元中,作水陆堂于池上。乾符六年,守林鄠广而为院,后以其地为都监廨舍,未几复割还之。池久湮塞,大半为民居。旧宗正司芙蓉堂、池之仅存者也。乾道六年,守王十朋语僚属曰,圣节放生,州郡令典,泉独无之。贡院南有池,嘉莲再生,实和气致祥之地。乃辟而广之,立木大书“放生池”字,仍纪以诗。淳熙间,郡以地狭,徙石笋桥北亭之上,去城差远。庆元五年,守刘颖濬东湖,始以湖为之,构亭其上曰“恩波”。作东湖放生祝圣宝胜禅院。后年久,茭葑壅塞,水涸。淳祐癸卯,守颜颐仲浚之,今废。
洗马池 在城西。《闽书》:五代节度使留从効洗马处。宋留忠宣正筑亭其上。
五老亭 在府治南积善寺内。《福建通志》云:宋皇祐中建。郡守陆广舆,与郡人吕方子、李沂、李成、曾公济为五老,会于此。后郡守陆藻(府志、通志皆作潘珏。)与郡人王景纯、柯述、谢履、林植,复会于此,赋诗赠之曰:五老三百七十五,俱生仁祖承平时。名齐卢阜久传世,身异商山深采芝。
蒙引楼 在清平铺。蔡文庄著书处。
泗洲亭 在府治西南闤阓坊内。即今仕曹巷中。宋嘉定间,守真德秀建。
真济亭 在府治西南,守真德秀建,自书匾。〔国朝张云翼有真济亭怀真文忠公诗云〕西山之出正学明,立朝十年何铮铮。党锢既开鲠言进,一麾外守清源城。城外江潮通岛屿,前时海舶皆畏征。公来顿增三十六,梯航衔尾鲛人行。谁驾飓风歕蜃雾,洪波犹扬刁斗惊。立马酹浆祭死士,指挥一定斩长鲸。更为增屯置要害,齐云山下角不鸣。再来欢声彻幽僻,百岁之叟扶杖迎。二税复严预借禁,一时雕弊皆宁盈。真公自有真经济,遗构千秋符令名。
定心塔 在万厚铺,即城之中。万历间造。国朝乾隆十四年修,内有玉泉井。
桐月山房 在镇雅里。长史杨曜宗筑。明王褒记:泉之木以刺桐夥,而城以名;山以清源奇,而郡以名。清源,郡所望也,刺桐,城所产也,以名举其胜也。夫清源为山,岩峦磅礴,妍秀特异,蔚若屏障。而刺桐为木,榆叶畅达,季春始华,红绿相间,若锦绣。韩府长史杨世显氏,未显时,构书房山之麓,左右皆刺桐也。当月出于山,流辉在树,影落窗前,牙籤可数。或散步树下,仰观望舒之魄;或歌谢眺惊人之句,或鼓蔡邕焦尾之桐,清思满腔,殊若有所得。因想岩扃寥阒,树木掩映,俯仰景象,唯月最宜。遂匾以“桐月山房”。世显官京师,与予同朝,数徵予记之。将归,刻诸山房之石。予因诘之曰:长史官光显矣,犹初服恋恋,非若锺山草堂,惧贻林惭涧愧之讥;终南佳处,视为仕宦之捷径欤?长史曰:君子小人,见或不同,刺桐,乡之桑梓也,我则敬止。清源,乡之高山也,我则仰止。彼显忌隐,贵忌贱,得鱼兔而忘筌蹄者,非我俦也。予因知古人身庙堂而怀江湖之忧,迹市朝而心邱园之乐。其出处进退,虽忧乐埒,其道无不在也。长史,泉之名人也。而“桐月山房”以长史名。予将望长史以道而名于天下后世也。世显名曜宗,两为校官,一为翊善云。
希邺堂 知州丁自申藏书处。〔自记〕予少也弱而放,父师课以小学、孝经、四书,大义不甚解也。家兄故业《易》,则取《易》授一遍,茫然了不晓所谓然。好观杂书,无由得也。时于笥中窃赢钱,从宦家易乱书数种,其可以意义通者,夜篝灯密观。睡以东书代枕,人莫能窥之。一日,家大人搜笥,求钱不得,从床头得无名书,非日所授者,诘予状,跪而鞭。予以购书受鞭,冤不止。母安人恚而劝曰:是儿吾岂意其若斯哉?往吾之敂儿也,以膝下移置地中,呱呱然泣也。试取故纸败帙玩于前,若琅然能为诵声者,移时而忘其啼。吾以儿当若何竟为故纸败帙之癖也。家大人怒霁解,曰:吾始谓妨故业耳。虽然,儿所易者书也,即以钱费不愈于他费乎?盍故任之?是后予以就傅,辞出外。睢冗书堆案,家大人亦莫知谁之所授矣。既行年十七八,犹童心也。忽经书本旨,而耽玩好,盖《左传》、《国语》、史汉三书,若《战国策》、《韩非》六子与夫逊志、空同等集,皆手抄汇辑,以资诵识。坐此经义艰涩,屡困有司。稍返本黜华,三十而始窃一第。追忆少年驰骛之劳,深悔日力之虚掷矣。然自颇涉猎梗概,诚不自度,以为千金敝帚也。游宦金陵,无纷华冗沓之烦,得以尽发南靡书库,取纸轻价廉者,必具本焉。而吴中客以货书至,间投所好,俸寡不能售,然不忍拒也。捐绨缯以偿所直,客笑而受之。其同志有闻予好者,亦稍稍益予以所无焉。盖积数车而归,以重累一介之行李。会故园毁于寇,家大人他无所保也,驱数仆浮海负入城中。母佯为戏曰:儿何贫?儿有富书出半屋,特贫无栖书处耳。予乃籍箧数并筦钥以寄于姻有力者之家,既久,而颇为蠹所侵。薄游归暇,理箧整蠹,自悼其初之不审,且惧其终之就敝也。因思谢显道读史多识,程子尚有玩物丧志之讥,余徒取以充卷耳。自蚤岁涉猎之外,不能有加。玩物不已甚乎?然母安人从幼以此玩之,使余因以堕是癖。尝一受鞭,犹莫惩也。矧是家大人出诸卮中,固以护予之所用心者,予何敢忘焉!遂僦屋而选堂以藏,仍其初之题曰“希邺”。
申明亭、旌善亭 万历志云:仪门外,右申明亭,左旌善亭。今俱废。但此二亭,有关大典,似宜兴复,以昭化民成俗之治云。
城外古迹
二公亭 在东湖大阜中。郡人为唐刺史席相、别驾姜公辅构。〔欧阳詹记〕胜屋曰亭,优为之名也。古者,创栋宇才御风雨,从时适体,未尽其要。则夏寝冬室,春台秋户,寒暑酷受,不能自减。降及中古,乃有楼观台榭,异于平居。所以便春夏而陶堙郁也。楼则重构,功用倍也。观亦再成,勤劳厚也。台烦版筑,榭加栏槛。畅耳目,达神气,就则就矣。量其材力,实犹有蠹。近代袭古增妙者更作为亭。亭也者,藉之于人,则与楼观台榭同。制之于人,则与楼观台榭异。无重构再成之縻费,加版筑栏槛之可处,事约而用博,贤人君子多建之。其建之,皆选于胜境。今年暮春月,邦牧安定席公,别驾置同正,前相国天水姜公,念兹邦川逼溟渤,山连苍梧,炎氛时回,湿云多来,又日临胃次,斗建辰位,和气将徂,畏景方至。月令云: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盖谓是月。况地理卑庳,而不择爽垲以荡夫污廅乎?因问风俗,相原隰郭东里,所共得奇阜,高不至崇,卑不至夷,形势广袤,四隅若一。含之以澄湖万顷,揖之以危峯千岭。点圆水之心,当奔崖之前,如镜之钮,状鳌之首。二公止旌舆以回睇,假渔舟而上陟。幕烟茵草,翫怿移日。心谋意筹,有建亭之算,而未之言也。二公既归,邑人踵公游于斯者如市,登中隆,观媚丽,前来后至。异口同辞曰:汉帝不曰,百姓安其田里而无愁怨之声者,其由良二千石乎?是谓政平教成,时和境清,使俗泰而民以宁者也。《虞书》不曰,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是谓翼帝藩皇,调阴序阳,使物阜而民以昌者也。席公今日之化育,吾徒是以宁。姜公昔岁之弼谐,吾徒是以昌。且以之宁,又以之昌,岂弟君子也?《诗》云:“岂弟君子,民之父母。”二公真吾父母矣。兹阜二公攸选,尚而加爱,务休讼简,必复斯至,上露下芜,忍令父母憩之乎?遂偕发为公,就亭之如墙,而前陈诚于县尹。县尹允其请,而为之办。方经蹠等周,环当上顶,诫奢训简,以授子来。于是家有余粮,圃有余木,或掬一抔土焉,或翦一枝材焉。一心百身,蠭还蚁往。蓁莽可去以自薙,瓦甓无陉而奔萃。一之日斤斧之功毕,二之日圬塓之佣息。再晨而成,二公莫知。层梁亘以中豁,飞甍翼而四翥。东西南北,方不殊致。糊白坟以呈素,雘頳壤而垂绘。通以虹桥,缀以绮树,华而非侈,俭而不陋。烟水交浮,岩峦叠回。精舍奉其旁达,都城企其遐际。容影光彩,摇漪入澜,指朱轩于潭底,阅云岑乎波里。爌潢油演,如飞若动。又钓人飘摇于左右,游禽出没乎前后。一盼一睐,千趣万态。税息之者,若在蓬壶方丈之上。二公重清旷于旧赏,纳忠恳乎群庶。寻幽探异常于斯,劳宾祖客常于斯,加以平畴间辟,通途在下,可以亲耕耨,可以采讴谣。作一亭而众美具。噫!天造兹阜,其固与人为亭欤?不然何不远郛郭而博敞诡秀之。若此非常之地,意待非常之人。故越千万祀而至二公方觌也。邑人想之,复言曰,事无隐义,物有正名。地为二公而见,亭从二公而建。斯亭也,可署曰“二公亭”。虽蒭荛之云中,实有谓二公不忽,遂以为号。小子艺忝于文,曾观光上国。去之日,历越游吴;归之辰,逾荆泛汉。会稽之兰亭,姑苏之华亭,襄阳岘首,豫章湖中,皆古今称为佳境。或栋宇犹在,或基址未没,山川物象,遍得而览。方之于此,远有慙德。懿哉!二公智周德厚,卜地如此,感民若彼。詹非饰说,入吾邑者,升吾亭者知之。古之制器物,造宫室,咸有铭颂以昭其义,斯亭也,岂无效古而为之章句者。小子薄劣,不敢议其事,粗述其旨,姑为之记。兼借二公之名于记左,以为邦荣。在位元寮,亦以次序从公而列。贞元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记。〔宋王十朋诗〕微凉散梅润,浓绿敷桐阴。送客出东郊,驾言事幽寻。湖光照我眼,荷香清我襟。平畴入远望,岁有其自今。牛眠种以毕,蛤吠苗初新。古亭怀二公,遥望罗千岑。邂逅得良友,欣然契子心。乔松喜客来,风枝出清音。手持荷叶杯,共对莲花斟。东湖异西湖,有诗不妨吟。〔又〕二公亭插芰荷间,绿盖红妆四面环。若把西湖比西子,东湖自合比东山。〔又次韻知宗游二公亭诗〕前日同登二公亭,清源入望清更清。宗英载酒挟两客,破暑共作城东行。东湖未到闻人说,香有荷花如郑隰。社中未为三笑游,亭上姑寻二公迹。衔杯适意论交情,江山照眼增双明。聊效韩公文字饮,奚用鼎沸笙篁声。〔黄公度宴二公亭诗〕百年遗址俯郊坰,十里苍波带古亭。隔岸楼台春去远,满湖烟雨酒微醒。苔碑缺落庭松老,野鹤去来汀草青。风物不殊天竺路,扁舟髣髴旧曾经。
东湖亭 唐刺史席相宴赴举秀才于比亭。〔欧阳詹序〕贡士有宴,我牧席公新礼也。贞元癸酉岁,邑有秀士八人,公将首荐于阙下。古者相觌、相祖,有享、有宴。享以昭恭俭,宴以示慈惠。二典为用,鲜或克兼。诸侯升俊,造于天子。遣之日,惟行乡饮酒之礼,则享礼也。胾肉元酒,莫饮莫食。公念肉不使食,则仁不下浃,酒不使饮,则欢不上交。方欲激邦俗于浇漓,致民人于德行,而贤者仁未伊浃,才者欢未我交,其若蚩蚩何?秋七月,与八人者,乡饮酒之礼既修,乃加之以宴。餚移已膳,醴出家酝,求丝桐匏竹以将之,选华轩胜景以光之。后一日,遂有东湖亭之会。公削桑梓之礼,执宾主之仪,揖让升堂,雍容就筵。乐遍作而性情不流,爵无算而仪型有肃,锵锵焉,济济焉。于是老幼来窥,尽室盈歧。非其亲懿,则其闾里,皆内讼而誓迁善焉。呜呼!行其教不必耳提而口授,移其风不必门扇而户吹。公斯宴,则风移教行其间矣。真尽心竭诚,奉主化民之宰也。烟景未暮,酒德俱饱,有逡巡避位而言曰:夫诗者,所以美盛德之形容;君侯因片善附小,能回一邑之心,成一邑之行,而昭吾人恭俭于嘉享,示吾人慈惠于清宴。回人心,成人行,周孔之才也。昭恭俭,示慈惠,管晏之贤也。不有歌咏,其如六义何?是日,人有甘棠頖宫之什,客有天水姜阅、河东裴参和穎川陈诩,邑人济阳蔡沼佐赞盛事,亦献雅章。小子公之甿,幸鼓微声先八人者鸣,俸豆伺彻,时在公之侧,睹众君子之作,遂从卜商之后,书其旨,为首序。〔黄凤翔东湖重泛诗〕重携杯酒泛晴湖,水送西风病欲苏。倚艇芳莲疑旧识,穿花野鸟狎相呼。数声短笛千山暮,一棹寒灯万壑孤。对月已成秋兴赋,何如张翰忆蓴鲈?〔庄一俊过东湖莲花犹开诗〕来往东湖半里程,田家几处不知名。客惊落叶城中下,人在荷花水上行。八月风光翻夏赏,一年景象报秋成。登临不觉停骖久,好听前村长笛声。按东湖亭即二公亭,非有二也。盖是亭成于贞元九年三月,席公即于是年秋七月宴。詹此亭序所云:癸酉岁即九年也。若先有东湖亭,何必别构二公亭乎?《闽书》及府县志皆作两亭者,误。
恩波亭 宋庆元六年,守刘颖浚东湖,置陡斗,因以为放生池,作亭其上。今废。
揽古亭 明何乔远为。天启五年守沈翘楚重浚东湖建。乔远为记。见水利东湖条。今废。
环翠亭 在东岳行宫之侧。永乐间建。
皇绩庵 在县东城外。宋嘉定十四年守宋钧创。今废。
七里亭 在郡城东七里许。《闽书》:宋嘉定十四年郡守宋钧建。与皇绩庵俱为士大夫东行饯送之所。屡修屡圮。
洛阳亭 在三十八都江浒,亦士大夫饯别处。亭柱有宋人修禊篆记。〔唐欧阳詹有亭中留别诗云〕天长地阔多歧路,身即飞蓬共水萍。匹马将驱岂容易,弟兄亲故满离亭。
洛阳桥碑记 在蔡忠惠公祠,出自公笔。大书刻石,至今搨之,流传海内。石二段,一粗一腻。好事者云,外国人摹仿蔡书,刻粗石二段,舣舟江岸,乘夜窃易,为人所觉,仅易其一。
泉南佛国石像及大字 在安海城外东十里许。石佛高五丈,旁有石,镌“泉南佛国”四字。高六尺,宋王梅溪公笔。详见《寺观》。
天风海涛楼 在三十六都石头山。通志作在府城东北,误。盖在东南也。宋末蒲寿庚建以望海舶,或云即海印室。“天风海涛”匾额本朱文公书福州鼓山者,今匾已遗失,里人新之,不复作楼。
欧阳室 在清源山。明统一志:唐欧阳詹、林蕴、林藻俱读书于此。有石可濡墨。大书曰“石砚”。又詹别墅在龙首山麓,后建妙峯堂。
杉植寺 岭后康济山下。明庄际昌檀越僧废业窃越主藏之,庄宇静追还,越主归寺。
望仙亭 在清源山上洞之前。
喜雨亭 在清源下洞前。宋乾道中,守韩仲通祷雨北山,有雨,因建此亭。
望州亭 在北山瑞像岩之绝顶。宋元祐中建。
千峯紫翠亭 在北山之麓。
碧霄岩有寿字 高二丈,刻石壁上。宋淳祐中。三山林奭为同安令,奉父登游,书以祝寿。有记。
桃林村 在县北。稽神录:唐王审知刺史泉州,一夕桃林村中地震,声如鼓,禾稼皆倒悬地中。其年,审知克晋安。及延曦立,村中复闻鼓声,时禾已割,余茎亦倒悬地中。是年延曦见杀。
笋江水榭 在笋江。詹仰庇所筑。〔自为诗云〕江亭行乐及春初,百卉芳菲宿雨余。石畔□攒青幹合,墙头粉缀绿苞舒。风来竹簟香偏好,日照芳池锦不如。结伴但来花下坐,闲情宜抱碧尊虚。〔黄凤翔诗〕蚤年卜筑水云乡,投绂归来鬓未苍。幽鸟名花文杏馆,碧渠芳径午桥庄。杯沉星漠双虹绕,袖把烟波六月凉。更喜羊求相过从,嗽流枕石日徜洋。〔又〕诹莽平畴一草亭,水云掩映酒杯青。濠梁惠子能相乐,楚泽累臣旧独醒。夜静不烦思鹤唳,秋高久已共鸿冥。烟霞回首江城近,漫向天边认客星。〔何乔远诗〕曲曲江头槛,依依雨后花。璚英团白雪,绛蕊簇丹砂。蹋踘新名绣,旗枪别样茶。东西随地胜,素艳各天葩。〔又〕投轨芳标远,开园列树嘉。青门垂款接,朱绂委高华。怀满花前倒,灯悬叶底斜。雨余江路滑,归夜不知赊。〔黄克晦过水榭怀詹汝钦山东观察诗〕玉人衔命赋西征,柳外虚亭久不行。溪草犹深歌处路,山禽已换别时声。书传白雁过彭蠡,冠戴神羊入鲁城。七十二君封禅地,悬知无限古今情。
石笋 在临漳门外,山川坛西。石卓立二丈许,江在其下,故名笋江。宋守高惠连以私憾击断为二。明成化中,守张嵓补而属之。
万家石 在石笋南。长二百余丈,自山麓下亘江水,居民室焉。俗名“石皮”。下有巨鱼,其大如舟,天将风则见。明邱文庄浚,尝问蔡清:君郡有万家石?蔡时为诸生,尚不解是此石也。
陈君岩 在万家石西,上有祈雨坛,旁有叠石,危峻若累卵。乡人陈珏庐墓于此,闾里孝之,以名岩。
画马石 在罗裳山玉髻峯下。《闽书》唐末罗隐乞食山下,山下人侮之,隐乃画马于石。每夜出食人禾,追之则马复入石山下。人乃改礼焉。隐为画桩系马,马不复出。今其迹了然云。好事者刀镌深刻,欲与匹辄不久漫昧也。俗传罗隐出语成谶,虽未必尽然,然黄滔赠隐诗有云:三徵不起时贤议,九转终成道者言。隐亦修真学道者流耶?
许婆庄 在十四都横山下。留从効微时负贩过此,时时午食于许媪家。及从効贵,赐媪第宅良田,故名其庄为许婆庄。俗讹为许墓庄。〔乾隆府志〕作许家巷。又云,俗讹为虎家弄,误。
画船浦 在许婆庄南浦。皆沙地,有痕如船,樯帆毕具,虽掘地扫除之,明日沙平,其迹复见。南风则帆樯向北,北风则帆樯向南。
萧妃村 在十四都画船浦南。乃唐文宗母贞献太后故里。太后因乱,去乡里时,父母已丧,有母弟一人。及入王邸,不通家问文宗以母族鲜,亲诏访于故里。太后有真母弟不能自达。时有萧洪、萧本、萧宏,皆乡里无赖,先后诈冒觊国恩,以伪妄流徙远死。终太后之世,不获亲弟也。郡人名其居曰“萧妃村”。俗讹为“烧灰村”。
沙堤亭 在郡城南聚仁里。〔隆庆府志〕云:宋梁克家书匾,即《水利部》大沙塘处也。今废。
云谷堂 在太平山塔院。府志:明儒蔡清读书处。
四卿堂 在府城外三十三都朱明院。《福建通志》云:宋天圣中蓝丞(“丞”,府志作“承”)、赵诚、宋宜、陈侁同读书于此。后皆登科为列卿。邦人荣之,建堂其上。
仙迹亭 在十七都。宋尚书颜棫建。
下辇铺 在县西南行辇山。《舆地纪胜》:宋幼主南行,至此下辇,故名。《闽书》:按宋淳祐《府志》已载是山,其时未有幼主事,恐传闻附会之误。
思母山 在四都后头坑、蔡坑二乡之间。相传宋幼主南渡至此思母,即山顶平坦处,除地祭献。至今无草,亦无碎石,以二班芝插瓶数日后尚开花,命植于地,果生。其一至乾隆间坏,其一尚存,围大一丈二尺有奇,高六丈余。居人称其地为“御里”,称此山亦曰“御临山”。后于其北建祠祀陆秀夫、杨继业,名曰“报恩寺”,亦曰“报恩院”。其岩曰瑞云岩。山南以葛仙故称葛州,与南安仙境接壤。近处有龟山、石鼓二峰。万历戊寅,庄用宾书重修报恩院,求助序,谓异人代先大夫所笔。其文云:晋南之交,有瑞云岩,葛仙翁寄迹之处也。故境名曰仙境。既而显道化杖为龙,地号葛州。南瞻石鼓,北枕龟山。诸山耸翠,宛然别一洞天也。李汉老、张清孝以为游地近民,俊秀日肄业于其间,登诸郡志,载周益公文集。迨宋德祐中,幼主播迁,驻辇是山,放改名曰御临。后为祝圣道场,曰报恩院。值兵火,乏檀越,几于倾圮。戊寅季冬之夕,余梦金甲神人揖余而言曰,我御临山神也,奉张丞相命,追缉旧游,以公正直,今当为主。且授以隐语云:赤兔东升,瑞云再兴。戊巳之交,奉命遂行。梦觉,吟终日,竟莫能解。遗候门穉子报曰,青龙岩僧公来也。余赐之坐,询以来意,状其所以森森然叶梦中语,余不觉声曰:诺。噫!此盛事也。报恩院,旧为葛仙显迹,今为祝圣道场。如之何其可废也?惟余老矣,惧无以襄厥事。虽然,天也,非人所能也。都仙龙沙之谶,将有八百地仙者出。通都大邑,岂无一二同志发菩提心,助毫毛力,俾神仙显化之灵,复盛于今日?盍自此始,同志勗诸?按此比下辇铺较实,而志乘未载。
慈济庙 在城南四十里上方乡。规模宏伟,仅存基址。相传为海寇所火。旁有书院,有亭,有池。永乐间乡人退密先生张庭方载家乘云:道院迎仙客,书堂阮相儒。庭栽栖凤竹,池养化龙鱼。又书碑记云:尚忆华表栖鹤,阴井腾龙。长松蛟起,古殿云生。虚堂灵籁,幽涧鸣泉。残篁晚节,桧柏森森。今虽废坠已久,砖石如旧,无敢取匿。最奇者,东畔门楼下石炉内,发樟树一株,今愈巨茂,无敢败折。道光丁亥张建功倡筑后殿,余待兴复云。
风乎亭 在新门外山川坛。林孕昌别墅也。〔自题诗云〕自爱高巢学小鸠,雩坛卜筑望霞洲。不须童冠偕寻处,尽日春风泛海楼。
在兹山房 在新门外笋江。亦林孕昌筑。〔自序云〕笋江在兹山房,余小子所草构,耕隐而鸠子弟读书其中者。每慨绝俗虚名,焦心正学不讲,有问及身心性命之故者,辄指之为迂,诋之为伪,而后生新进,粗知章句,便脍炙李秃翁之书,间以翻案为奇,行以■〈斤〉■〈施,代方〉为高,致酿成轻薄,渐为世道之忧。思一起而维之,顾余非其人也。因忆何镜山先生倡学耻躬社,一时文风稍振。而家大司徒省庵先生,于不二精舍,谆谆讲解,环桥屦满。所刻小学一篇,尤为训蒙要领。近日黄季弢布衣结社升文,里仁为美。童冠与偕,一歌一咏,犹有先民之典型焉。余不敏,谬师其意,而述其言,庶几夙夜自警,并以教吾子弟。若夫道南一脉,羽翼圣教,则惴惴未遑也。请以俟之君子。
登瀛亭 在十九都。宋季建。
海岸亭 在二十六都。匾曰“海会堂”。俗呼海岸亭。岸有长桥七百七十余间,建置修葺,已详在桥梁志中。蔡清有记,见桥渡。嘉靖初年,海岸又坏,郡侯李缉、张心再修。〔陈琛为记并诗云〕海岸起自八里亭,历土岸、东山、棘巷、新亭、洋坂、涵江、陈埭海岸、龟湖、塘头,曲折四十余里。僻在海涯,非官府往来之冲,以故蓁塞泥滑,岸倾石坠,大潦而舟无可渡,阴雨而马不敢行。人甚苦之,而难于修整,而海岸之整为尤难。乙酉秋,余以诗白于太守高侯越曰:武侯治西蜀,道路皆整新。为政务精密,千载仰斯人。江路怨泥滑,山路苦荆蓁。咨诹劳太守,欢喜动泉民。高侯答曰:吾将之朿矣,二守李侯摄政于兴化,而节推张侯掌府事,当代吾劳。张侯慨然以为己责,选召好义能事之民,喻之以善事好为,戒之以公事勿怠,趋事者必赏,梗事者有惩。随地起工,劝人助财。其费财少,而费工多,而海岸之费则甚多。阅八月余而事毕,行人欣便。李侯羡曰:役民而民忘其劳,且不自有其劳而归劳于我,盛德君子也,何可以无颂?余于是喜而为之歌曰:百里崎岖困马蹄,担夫未暮问鸡栖;春江一笑路如砥,多少鹧鸪不敢啼。又歌曰:石岸迢迢入海低,东山棘巷草萋迷;砂平石稳江如练,应有行人说凤溪。李侯名缉,晚号春江,江西余干人。张侯名心,号凤溪,浙江余姚人。
牧马场 唐柳冕以闽为六朝牧马之地。宋天圣中,向纯尝提点福泉兴化,养放海屿马匹。乾隆府志《拾遗》云:柳冕河东人,贞元十三年为福建观察使。冕生长河东,徒见其地多马,谓闽中羊马不息,奏置牧区于东越,名万安监。又置五区,泉州悉索部内马、驴、牛、羊之数,合万余,游畜之。不经时,死耗略尽。复调充之,民间怨苦,坐无状,代还。
陈山人鸥池馆 在石笋南。明朱梧有诗云;于陵避世弃缨簪,百尺高楼石笋南。鸥鹭同群长不厌,金银无气又焉贪。一竿丝竹投青镜,半榻衣荷惹翠岚。独有违风东海鸟,时论秋水宿江潭。
龙湖亭 在十四都龙湖之旁。元至顺二年建。
濯缨亭 在沙塘。元季建。明洪武间重修。
十里湖光亭 在二十七八都盈塘。永乐间重修。
德星亭 元至顺二年建。
远观亭 洪武间重建。上二亭在三十五都。
迎恩亭 在永宁卫城西。永乐间,指挥沈谨建。又福全千户所城西亦有迎恩亭,成化十年千户蒋辅建。亭西有庵,为憩息之所。
归云亭 在府城西南三十三都。今废。
永嘉室 在金鞍山。金鞍俗谓之小辜。相传辜氏女显迹神异,故名。室可二丈许,有赵永嘉者隐焉。常唤虎守室。一日山下人送饷,永嘉酧以草叶一榼。山下人怪之,弃以饲牛,牛食叶,酣睡连日。就问,复采草叶为解,牛乃醒。或云,与朱文公同时,尝行山下,遇同人问之,知曾为同安簿厅卒,曰:致意朱公,吾赵永嘉也。文公就访之,相与游览山川之胜,曰:此地二百年后,当为车马之区。后,洪武中,置永宁卫,筑卫城。即其处也。
齐天岩石室 在十五都福全。为蒋八公读书处。题句云:元武大冈,俊秀由兹发迹;齐天石室,豪雄到此低头。
深滬 狮山地名也。上有石刻“深沪”二字。字画明晰不昧,与罗裳山画马石刻相似。世亦传为罗隐所书。
宝泉井 在十六都深沪。其深四五尺,底为石,泉自旁出。视之不过一勺,而可供千家之饮,日夜汲者无数。虽大旱不竭。
龙须泉 亦在深沪。海潮至,则为沙水淹没,潮退仍开泉口。其水清甘,可给万人。
祥芝大堡 在二十一都。邱钓矶设教其地。一日朱子过访,忽生芝草,香闻数里,因名祥芝。地多竹,因大书“小山丛竹”四字。题一诗云:林头枕是溪中石,井底泉通竹下池。宿客不怀过鸟语,独闻山雨对花时。
安平西塔 在八都。宋绍兴二十二年,曾生、李廿五娘造砖塔于西桥头,名曰瑞光塔。五层六角,旁各有门。高八丈,周围四丈八尺,径阔三丈余。明万历三十四年,太傅黄汝良重修,易名为文明塔。国朝康熙五十八年己亥重修。嘉庆十二年丁卯黄元礼、施继辉等重修。按《安平纪略》载:明嘉靖九年,岁次庚寅,里人就塔上燃灯,辛卯黄国宠、柯实卿、林大任中。壬辰,实卿联捷进士。万历十八年庚寅燃灯,辛卯黄志清登解,陈廷一同榜。国朝康熙四十九年庚寅燃灯,卒卯柯国乔、蔡增勤中。道光十年庚寅黄元礼、柯琮璜复燃灯。又自明迄今,每次重修,是科皆有登榜者。万历三十四年重修,是年李拯中。国朝康熙己亥重修,庚子黄元锺登武解。嘉庆丁卯重修,戊辰施继源中。斯塔也,不诚瑞光文明也哉!
安平东塔 在八都。宋绍兴二十四年,转运使高连惠以高仕舍地七亩,造砖塔于东洋桥头,名曰龙兴塔。明万历三十四年,黄陈二氏重修。国朝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六日辰时大雨,塔坏。
关锁塔 在宝盖山上。《闽书》:登之可望海舶。俗呼“姑嫂塔”。塔中镌二女像,游人拾瓦掷之,中者生男,不中者生女。
双明亭 在府治东南石井镇。亭巍然临流,群峯秀丽,环拱其上。
迎春亭 在迎春门外。国朝康熙五十六年圮于水。后屡议建,未果。按:礼,岁迎春于东郊。后因亭圮,职司者始成礼于城楼上。此一时之权宜,非制也。今亭址没为民居,撤而复之,礼钜而费微,亦在位者所亟宜留意也。
君子亭 在三十都。
得月、清风二亭 在三十九都。
又:
尚友斋 陈彦违所居。郑侠为之记。
茅亭 阵洪进宴游之地。今废。〔宋郡守韩元吉诗云〕陈氏当年为胜概,吾徒今日作良游。时迁代谢皆如此,细雨灯花莫浪愁。
闻钟亭 洪武中,百户吴成重建。
广济院 《闽书》:五代时,留从効与朱文进鏖战于此,杀伤过当,坎地瘗之,号“千人冢”。后因建庙,以荐冥魂。以上四条不知何处,又县志有锦溪草堂,处士张巽藏修处。查张巽是惠安人,草堂不言何处,不定是在晋江也。
城中坊
宋坊
镇雅坊 旧名承宣。宋守萧国梁易今名。
忠节坊 为石城。教谕崔惠死节立。
儒林坊、泮宫坊 上四坊在谯门,南抵德济门直街之中。
远华坊 宋湖(府志作河)南宪石赛故居。
通籍坊 旧名阜财。因别驾陈详易今名。
登贤坊 旧名“佚老”。郡守叶廷珪为刘釜立,改今名。
郡庠坊 在府学南。
通远坊 上五坊在谯门,南抵德济门直街之左。
闤阓坊 在仕曹巷。宋时贾肆皆聚于此。
好义坊、好德坊、熙春坊、师模坊 守吕用中辟。郡人张过典教,因名。
育材坊 在府学前。上六坊在谯门,南抵德济门直街之右。
中和坊、状元坊 绍兴三十年,为梁克家立。
衮绣坊 守姚宪为梁克家立。
桂香坊 为给事江常立。
相门神童坊 为留正孙元治立。
清节坊 “节”,府志作“政”。为陈从易知广州,不蓄南物,立。上七坊在谯门,东抵仁风门直街。
南俊坊 郡人崔珙三世五登进士,时人以为南方之俊,其居在焉,因名。
鼎甲坊 为林洽、林瀛、罗知古相继登甲科立。
卿月坊 为朝议大夫陈京立。
论秀坊 为秘书郎温华立。
定居坊 为通判王维则立。上五坊在谯门,东抵仁风门直街之右。
帅节坊 在观下巷。为柯龙图述帅师于闽及广立。其居在焉。后改为公惠坊。乾隆府志讹脱,县志依旧志改正。
绣衣坊 为广东提刑杨注立。
耆德坊 郡守程卓为尚书杨炳立。上二坊在南俊坊转元妙观前街。
兴德坊 为别驾徐瞻立。
麟应坊 为知宗赵不■〈庴,思代日〉立。
三秀坊 郡守颜思鲁为赵善新、汝仿、汝偰父子同第进士立。
文昌坊 宋颜棫徙居于此,郡守王会龙为立坊。上四坊在桂香坊,北至朝天门街。
仙桂坊 为梁熙志兄弟同登进士立。
忠义坊 为苏缄立。
良弼坊 李邴居宅在,故名。
献规坊 郡守程卓为傅伯成立。
挺烈坊 为李邴孙户部侍郎訦立。上五坊在鼎甲坊,南抵通淮门街。
平易坊、省魁坊 嘉定间为省元王胄立。
棣华坊 为宋程、宋穆兄弟相继登科立。
会通坊、魁甲坊 淳熙十四年为吕中立。
博学宏词坊 嘉泰四年为留正孙元刚立。
亚魁坊 绍定间为进士陈晋接立。上七坊在谯门,西抵义成门直街。
高桂坊 郡守王十朋立。〔十朋诗〕书生未折桂,短檠事然膏。一朝桂入手,不记灯窗劳。回视纸上语,弃置等弁髦。曲学如公孙,高第何足褒。温陵号多士,呦呦食苹蒿。胪唱十年间,魁亚出二豪。向来此坊中,一门五梦刀。月中仙子归,天香满蓝袍。大对压鼂董,同登尽刘曹。嘉名换扁榜,铁画新挥毫。我欲成其美,远大期伊皋。桂高固可喜,更看名节高。
万石坊 郡人石选与四子俱出仕,时人号万石君,因名。
义泉坊 内有义泉井。
忠厚坊 旧名萃贤。赵希襄易今名。《八闽通志》:希襄,考之郡志无此名。惟宋南外宗正司知宗有曰赵希衮者,疑襄字即衮字之误。
昼锦坊 为谢仲规立。
宣明坊 为光禄寺卿林杞立。
绿埜坊 宋留正归休之所,因以名坊。上七坊在谯门,西抵义成门直街之左。
光华坊 为郑良弼立。
忠孝坊 宋太宗尝称,枢密刘昌言忠孝,里人因以名坊。上二坊在谯门,西抵义成门直街之右。
永盛坊、魁武坊 郡守汪大猷为林宗臣立。
彩华坊 郡守陆藻为提举张祐二亲具庆立。
台望坊 给事江常所居,人以台辅望之,因名。上四坊在光华坊,北抵泉山门直街。
居贤坊 为少卿蓝圭立。
进贤坊 为刘涛立。
兴庆坊、庆远坊 为黄夔立。上四坊在彩华坊转而西街中。
奏赋坊 为陈用魁词赋立。
紫槖坊 郡守倪思为侍郎赵不流立。
义塾坊 王沂之设义学,郡守真德秀为立坊。
宏博坊 为傅伯寿立。
升俊坊 为黄澣首贡辟雍立。
袭魁坊 赵善谧兄弟中省魁,孙■〈王卸,去卩〉中解元,郡守为立坊。
登瀛坊 为吕言登科立。
黄陂坊 为工部黄宗旦立。
紫微坊 为知制诰吕夏卿立。
清华坊 郡守叶宰为秘书少监钱德谦立。上十坊在万石坊转而南街中。
望云坊、萼辉坊 为赵不■〈庴,思代日〉、不慢兄弟联居立。
孝悌坊 郡人陈继文累世同居,郡守苏寿为立坊。
拱辰坊、孝友坊 郡人林颐寿有孝行,守叶廷珪为立坊。
启荣坊 为蔡曾膺经明行修荐立。上六坊在谯门内折东而北,抵朝天门街中。
雨朝定策坊 为曾公亮立。在曾府东。
官园坊 在义塾坊前。旧志之即今船枋。
奇士坊 为刘昌言立。在奇士境。
清孝坊 为侍读张读立。在威远楼北。
荣寿坊 宋王传烈母汤氏,年九十四岁,其子綵侍,郡守李绍为立坊。在西街陈晋接亚魁坊之东。
懿孝坊 郡守真德秀为吴氏刲股疗亲立。在相公巷。旧志作吕氏,误。府志据《八闽通志》改正。
旌孝坊 在门元寺西。郡守真德秀为孝女吕良子立。以上八十五坊。
又:
忠节坊 为宋太师傅伯成、少师傅伯寿立。在新路埕尾。此系木坊,只存二柱。
怀忠坊 为邕州殉难苏缄立。缄,同安人,赐第郡城忠义境,祀晋江忠孝祠,坊当在忠义境。然既不见,想久废也。县志入补遗。与上抵通淮门之忠义坊俱。但曰为苏缄立,是此并不言所在矣。
合上共八十七坊,今废,只存其名。
朱文公讲院坊 此是木坊。在府城隍庙左,小山书院口。
小山丛竹坊 在小山书院内。
状元坊 为枢密使曾从龙立。在石狮王处,一在安海。
三朝元老木坊 为丞相留正立。在三朝铺。
忠敏流光文献济美坊 为宋少师庄夏等立。在崇名铺庄府巷内。
以上偏街巷五坊存。
明坊
肃政坊 在旧兴泉道左。
外台执法坊 在兴泉道前。
昭代名将坊 为都督俞大猷立。
兄弟进士坊 为隆庆辛未科张治具、万历庚辰科张治枢立。
三科俊士坊 为嘉靖辛酉举人李华春、甲子举人周良宾、隆庆丁卯举人潘维岳等立。
邦直坊 为给事中郭立彦立。以上在旧卫前。
齐上青霄坊 为弘治辛酉举人王忠等立。
乙卯同登坊 为举人郑一信等立。
彙登黄甲坊 为弘治癸丑进士李雍等立。
进士坊 为弘治乙丑进士李源等立。
进士坊 为嘉靖乙未进士康朗等立。
会元坊 为嘉靖庚戌进士傅夏器立。
庚戌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田杨等立。
壬辰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柯实卿等立。
善俗坊 为田嵓、顾珀、李源、黄伟立。
侍御坊 为隆庆辛未进士陈用宾立。
三省儒宗坊 为提学副使蔡克廉立。
三凤坊 为进士王慎中、梁怀仁、蔡克廉立。
天恩申锡坊 为吏部主事刘大遗父母立。
冠英坊 为成化癸卯举人林琚等立。
奎章坊 为成化戊子举人杨渤立。
藩伯坊 为布政使薛天华立。
忠节孝义坊 一面为石城教谕崔惠死节立;一面为孝子朱则文立。
清忠侍御坊 为御史杨智立。以上俱在崇阳门内。
尚书坊 为户部尚书蔡克廉立。
会魁传胪坊 为嘉靖庚戌进士李缵、尤烈、田杨立。
邦伯坊 为太平知府林钺立。
进士坊 为弘治庚戌进士赵瑺等立。
辛未进士坊 为隆庆进士陈诏等立。
世美坊 为天顺丙子举人黄恭、辛酉举人黄宽立。
彩凤联飞坊 为嘉靖癸卯举人曾承芳等立。
五经鸣盛坊 为嘉靖壬子举人王徽猷等立。
青云共武坊 为嘉靖庚子举人李慎等立。
解元坊 成化元年为赵■〈王卸,去卩〉立。
天官坊 旧为提学佥事赵■〈王卸,去卩〉进士坊。后毁。为吏部周良寏立。
进士坊 为弘治己未进士顾珀等立。
金殿传胪坊 为弘治己未进士郑良佐立。
戊子元魁坊 为万历举人潘洙等立。以上在崇阳门外德济门内。
内外台宪坊 为赠御史詹琎、副使詹源立。
文明庆会坊 为嘉靖丙午举人李缵等立。
彙征坊 为嘉靖己酉举人苏民等立。
戊辰进士坊 为正德进士李墀等立。
己丑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梁怀仁等立。
丙戌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何时晋等立。
四科亭 为庚午举人王羽等、癸酉举人张■〈卸,去卩〉等、丙子举人邱养浩等、己卯举人何时晋等立。此亭即坊,故附于此。在中和宫西。今废。
父子侍御坊 为御史詹源、詹仰庇立。
羽翼圣经启迪后学坊 为赠侍郎蔡清、佥事林希元立。
京闱擢秀坊 为弘治己酉举人张定立。以上俱在仁风门内。
飞黄坊 为成化丙午举人林启等立。
翀霄坊 为正统丁卯举人张宽立。
亚中大夫坊 为知府田嵓立。
世进士坊 为田嵓、田杨立。以上在肃清门内。
名贤里坊 为祭酒蔡清立。
纶恩奕世坊 为布政使史朝宜立。
进士坊 为主事蒋孔炀立。以上在义成门内。
旌孝坊 为千户秦升立。在三朝铺。
大方伯坊 为布政使留志淑立。在育才铺。
解元坊 为永乐乙酉举人杨端仪立。在水陆寺东。
冏卿坊 为太仆寺少卿王惟中立。在三教铺。
方伯坊 为参政叶宽立。在萼辉铺。
旌廉坊 为主事陈章立。在铁炉铺。
节孝坊 为授七品散郎世华妻童氏立。在德济门内。
节孝坊 为指挥佥事张盛妻朱氏立。在义成门内。以上七十二坊。
又:
辛丑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黄养蒙等立。在中华铺。
柱史坊 为御史郭楠立。在衮绣铺。
皇恩三锡坊 为副使庄恭立。
两朝师臣鼎甲学士坊 为万历丙戌榜眼杨道宾立。俱在清平铺。
都谏坊 为给事中周良寅立。
丁丑进士坊 为万历进士苏濬等立。俱在崇名铺。
祖孙兄弟进士祖孙兄弟清阶坊 为吏部庄一俊、编修庄履丰、主事庄履朋立。
一科两元五十八士坊 为隆庆庚午科举人李廷机、林奇石等立。
柱下史坊 为御史吴龙徵立。
元魁彙荐坊 为万历己卯科举人陈文选等立。
乙丑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黄才敏等立。以上俱在善济铺。
庚辰进士坊 为万历进士谢吉卿等立。
丙辰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史朝寀等立。俱在大门铺。
合上共七十六坊,今废,止存其名。
戊戌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王时俭等立。在中华铺。
丁未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史朝宾等立。在行春门内。
开府承恩内台总宪坊 为湖广巡抚都御史郭惟贤等立。
聚英坊 为嘉靖丁酉举人章日闇等立。坊存匾失。俱在行春门外行春铺。
天卿学士宗伯国师坊 为侍读学士黄汝良立。
中丞开府坊 为都御史庄国桢立。
人文济美坊 在晋江学内。前年改低。是年秋,榜脱科。后乃更建。
贞烈楼 为蔡任妻孙氏立。在蔡巷口下南畔。
盛世群英坊 为嘉靖戊午举人黄才敏等立。
褒忠鸣凤坊 为户部主事周天佐死谏立。
节烈楼 为增广生何九转妻王承静立。在内台执法坊北畔。
内台执法豸绣承恩坊 为御史苏士润立。
清时懋勋三世都宪坊 为都御史陈用宾等立。
戊子元魁坊 为嘉靖举人刘汝楠等立。
大中丞少司马坊 为赠都御史黄晟、黄绶父子立。以上俱在仁风门内衮绣铺。
自东街头至东门十五坊存。
造士坊 为嘉靖甲午举人赵恒等立。
多士坊 为成化辛卯举人王壎、正德丁卯举人张文应等、嘉靖乙酉举人庄一俊等立。本为亭,后毁,易为石坊。今坊存,匾失。
会魁坊 为户部侍郎黄养蒙立。俱在肃清门内清平铺。
父子承恩兄弟进士坊 为正德辛未进士王宗源、嘉靖丙戌进士王宗濬立。在肃清门外清平铺。
贞节楼 为庄允祥妻曾氏立。在西街北畔莪豸门前。
节孝坊 为庄允祥妻曾氏立。在台魁巷口左畔。
清时名贤解元进士坊 为提学佥事赵■〈王卸,去卩〉立。
都宪坊 为都御史朱鉴立。
恩荣坊 为赠御史朱德骥、朱则文等立。
孝感坊 为赠御史孝子朱则文立。以上俱在文锦铺。
世科坊 为成化丁酉举人陈暲等立。在曾井铺。
联魁里坊 为李开芳、李开藻立。在奉圣铺。
自西街头至西门十二坊存。
司徒坊 为明南京户部侍郎顾珀立。
都宪坊 为明都御史朱鉴立。俱在云山铺双门前天地春。此坊县志脱。
理学名臣坊 为赠礼部侍郎谥文庄蔡清立。已废。鉴湖张植发重建。
榜眼坊 为隆庆戊辰科黄凤翔立。
尚书坊 为刑部尚书黄光升立。
良二千石坊 为广东潮州知府谢光立。以上俱在丽正门内阳义铺。
大总制少司马坊 为两广总督张岳立。
会元状元坊 为万历已未科进士庄际昌立。
大中丞坊 为佥部御史邱养浩立。以上俱在崇名铺。
盛世名贤坊 为已未科进士林奇材等立。在善济铺。
都阃楼 为都指挥武成立。在排铺东畔。
甲戌进士坊 为万历进士苏希栻等立。
癸丑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庄士元等立。俱在大门铺。
盛世元魁两科俊彦坊 为万历癸酉科解元苏浚等、丙子经魁郑维岳等立。在南岳庙下。
戊辰进士坊 为隆庆进士黄凤翔等立。
壬戌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吴从宪等立。
一郡元魁五经首荐坊 为万历辛卯举人黄志清等立。以上俱在德济门内溪亭铺。
自双门前至南门十七坊存。
孝德流光纶恩奕世坊 为孝子史惠等立。在盛贤铺新街头。
进士楼 为成化二年丙戌进士包文立。在清军驿顶。
兄弟进士楼 为正德辛未王宗源、嘉靖丙戌王宗浚同登进士立。在上峰巷。
母节子孝楼 为韦母蔡氏暨孝子起宗立。在仕曹巷。
尚书坊 为刑部尚书陈道基立。在胜得铺新门内。
以上偏街巷五坊存。
国朝坊
荡平山海统制蜀闽坊 为水师提督威略将军吴英立。在阳义铺。
奠安山海节度东南坊 为陆路提督杨琳立。在阳义铺。
志坚金石操凛冰霜坊 为文林郎郭彦郁妻李氏立。在衮绣铺桂天馆。
母节子孝楼 为李母傅氏暨孝子贡生云永立。在三教铺徐厝庭。
节孝坊 为苏夔妻孙氏立。在三教铺。东门外亦有此坊,想是再建。
天旌节孝坊 为伍用舟妻吴氏立。在集贤铺。东门外亦有此坊,想是再建。
节孝坊 为杨兴业妻黄氏立。在崇名铺。
旌孝坊 为旌表孝子赠知府林鼎汉立。在胜得铺新门街。今废。遗址尚存。
沂水刘公讲堂坊 此是木坊,为太守刘侃立。在府城隍庙左,刘公祠前。
以上南街及偏巷九坊,今废,止存其名。
辑和五邑坊 在府署前东畔,原名承流。守王廷诤改今名。今在西畔观东巷口。
保障双江坊 在府署前西畔,原名宣化。守王廷诤改今名。今在东畔南俊巷口。按:此二坊数年前郡守某亦再易名,后仍此名,但改易其东西。今保障、双江又改作屏翰、双江云。
宫保提督坊 为陆路提督万正色立。在仁风门内衮绣铺盛世群英坊东。
上将能宣力南纪尽安流坊 为水师提督侯施琅立。在阳义铺榜眼坊南。
节烈坊 为征台故兵陈用妻杜氏立。在营房街。
节孝坊 为儒童张文秩妻吴氏立。在大寺后。
节孝坊 为李光鼎妻傅氏立。在徐厝庭头。
夭旌节孝门 为例赠林文郎国学生王濬故侧室薛氏立。在集贤铺詹衙庭。
节孝楼 为曾跻烈妻张氏立。在丁厝庭。
节义坊 为都宪蔡任舢侧室陶氏立。在仕曹巷。
节孝坊 为庠生池继泽妻王氏立。在新门街井巷口。
天旌节孝门 为中宪大夫曾毓均妻王太恭人立。在新门街。
节孝垂芳坊 为庠生庄颐妻萧氏立。在新门街文胜宫口。
以上东街、南街及偏街巷十三坊存。
城外坊
宋坊
状元坊 为枢密使曾从龙立。在安海西安。今一在城内石狮王。
宝津坊 县志作在府学街头,误。盖与下通远、善济二坊云皆在南德济门外矛盾也。
通远坊、善济坊 上三坊皆在南德济门外。
朝阳坊 在府城东南通淮门外。
亚魁坊 嘉定间为进士董洪立。在仁风门外。
凌云坊 在府城南吴店市。宋嘉定间为王节魁南宫立。
以上七坊今废,止存其名。
明坊
壬辰进士坊 为嘉靖进士柯实卿立。在安海西安,仅存遗址。
九进士坊 为黄瑷、曾中魁、王慎中、柯实卿、张颙、伍鎧、王惟中、黄铸、王徽猷九进士立。在安海亭顶街。仅存遗址。
宗伯国师天卿学士坊 为侍读学士,后升尚书柱国太傅黄汝良立。在安海。
双凤坊 为举人黄宽、进士黄缓立。在安海世德里。
济美坊 为嘉靖癸未进士曾仲魁立。在安海西安。
青云接武坊 为举人陈彝、陈佐立。在安海文头。
九节坊 为柯瓒妻黄氏、林光妻蔡氏、黄椿妻陈氏、王爵妻陈氏、伍继妻陈氏、郑连桂妻汪氏、伍煓妻柯氏、蔡世望妻黄氏、黄缓妻吴氏九节妇立。在八都。安海旧街,仅存遗址。
贞节坊 为余汝砺未婚妻林氏立。在安海石埕街。以上俱在安海。
节寿坊 为庠生赠大学士蒋际春妻赠一品夫人吴氏立。在十五都福全所。
陪京开府坊 为都御史王用汲立。
天恩荐锡坊 为封大理寺寺丞邱瑷立。
天章褒宠坊 为赠主事许孟爵立。以上在德济门外。
天垣都谏坊 为吏科给事中杨廷相立。
春风桃李坊 为宣德乙卯举人黄宁立。
壬午科举人坊 为万历举人林寅宾等立。
御史中丞坊 为都御史詹仰庇立。
清朝侍御坊 为御史黄师颜立。
乙酉元魁坊 为万历举人李光缙等立。
四朝侍御坊 为御史张忠立。
忠勋懋著坊 为尚书黄克缵立。〔勋府志〕作猷。然已废,无可查。
旌义赐爵载德流芳坊 为安溪李森立。以上在仁风门外。
贞烈坊 为吴廷桂未婚妻孙氏立。其联云:身从一许不移心,城北三山石裂;人到九原方识面,天南四月霜飞。在三十九都东岳。
摘英坊 弘治辛亥知府刘传为临武教谕郭居贤、翰林院庶吉士郭寅立。在洛阳鸾歌里。
以上共二十三坊。今废。
癸丑进士坊 为万历进士庄奇显等立。
天恩存问坊 为尚书林学曾立。坊已废,匾石亦失。只存两柱。一竖立,一在地。其联文云:秉铨持衡,恩存两问徵纯直;羽经翼传,道著千秋树楷模。又云:正色立朝,四海铨衡期上宰;清风振俗,一时模楷属真儒。此坊近国学生苏腾宷妻黄氏节孝坊。
三世进士四朝名卿坊 为进士丁自申、子日近、孙启濬立。中央名石,亦已失。
忠猷懋著齿德并优坊 为万历庚辰进士光禄大夫工部尚书黄克缵立。
万山第一坊 在东岳山。
急公尚义坊 为安溪李森立。以上自东门外至岳口。
贞烈坊 为刑部员外郎何琚继妻吴氏名扶阳立。在三十七都新铺墓前。
名时科第坊 为进士黄汝良、黄志清、举人黄伯善、黄国宠、黄锡、黄宪清、黄居中祖孙父子伯侄兄弟立。在安海世德里。
黄门都谏坊 为礼科给事中颜容舒立。在安海西安。
文明气象坊 为朱夫子祠立。在安海石井书院。
天竺钟梵坊 为举人黄锡立。在安海龙山寺。
山海壮观坊 为举人黄伯善立。在安海天妃宫。以上五坊皆在八都。
进士坊 为嘉靖丁未进士黄勋立。在二十四都。
三世藩伯坊 为布政使王畿父守恪、祖希程立。在二十四都。
进士坊 为弘治丙辰进士林城立。在二十七都。
奕世科第坊 为正德丁丑进士陈琛等立。在二十九都。
解元进士坊 为嘉靖壬辰进士陈让立。在二十九都。
方伯坊 为四川参政洪富立。在十四都。
尚书黄文简茔域二坊、钦赐祭葬坊 为黄凤翔立。以上三坊皆在三十九都田头。
镜山书院坊 在三十九都后茂乡。
鳌山韫玉坊 为赠吏部主事刘坦斋暨旌表贞节安人童氏立。在三十九都后茂乡。
南塘真隐坊 为广东左布政前云南提督学政薛天华立。在四十一都崎头岭墓前。
以上共二十四坊存。
国朝坊
柏舟志永坊 为进士王商霖母郑氏立。在东门外街驿路铺。
节孝坊 为儒士陈维雅妻吴氏立。在二十四都亭下乡。
此二坊今废,只存其名。
劳绩懋著矢志忠贞坊 为江西袁赣总兵许盛立。坊下南北有两碑:一“章贡留思”,一“辑和永佩”。
三世清卿五经进士坊 为太常寺少卿陈大玠立。
节孝坊 为儒士陈斌联妻许氏立。
节烈坊 为千总王禄妻林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张应斗妻李氏立。
节坚金石操凛冰霜坊 为儒士徐光恩妻李氏立。
节孝坊 为惠安国学生郭士俊即禄官妻骆氏立。
松筠期瑞坊 为颜廷椿妻邱氏节孝百龄立。
节孝坊 为儒士苏夔妻孙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杨增泽妻蔡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曾洵讳克忠妻节懿陈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唐士芳妻杜氏立。
奇男子贞孝流芳坊 为旌表徵仕郎施天德女腹娘立。
旌表坊 为烈女梁锡娘、瑞娘立匾。已失。
操凛冰霜坊 为儒士杨思光妻郑氏立。匾已失。
贞烈性成坊 为儒士黄成霖未婚妻徐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邢正恩妻陈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吴士箴妻李氏暨妇蓝氏立。
节孝坊 为同安勅赠儒林郎李其文妻黄安人立。匾已失。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周尚由妻唐氏立。
旌节坊 为南塘儒士吴启声妻李氏立。匾已失。
节比共曹坊 为岁贡生张嗣浪妻翁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陈士求妻王氏立。
旌节坊 为儒士杨铭鼐妻王氏立。匾已失。
旌节坊 为杨潮勋妻姚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粘瑞云妻赖氏立。
节孝坊 为国学生苏腾寀妻黄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伍用舟妻吴氏立。
节孝坊 为郡庠生陈向荣妻黄氏立。
节孝坊 为晋江县参军李清妻林氏暨孙举人李云程妻郑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蒋阶奋妻黄氏立。
天旌节孝坊 为儒士黄士琏妻林氏立。
烈节双贞坊 为儒士丁春元妻林氏贞烈暨子儒士丁经士妻林氏节孝立。
旌表坊 坊存,失匾失名。其联文云:操凛冰霜,前姑后妇,芳名垂乾坤不朽;志坚金石,训子报夫,苦节并日月长光。
节孝坊 为儒士黄世达妻欧阳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蔡思权妻傅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黄源洙妻朱氏暨曾孙儒士黄世辅妻李氏立。
旌表坊 为儒士蔡奕枢妻林氏立。匾已失。联云:减餐奉姑孝思笃,画荻教子苦节成。
节孝坊 为中宪大夫曾毓均妻王太恭人立。
节孝坊 为例赠修职郎诰授儒林郎邑庠生陈国器妻例赠太孺人诰授太恭人蔡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王奕运妻洪氏立。
孝子坊 为勅赠儒林郎例赠林文郎四川长寿县黄士珍立。
节孝坊 为儒士李廷悦妻蔡氏立。匾已失。
贞寿坊 为儒士王敦悠妻陈氏百岁立。
节烈坊 为儒士林凤妻田氏立。凤祖居安溪,田氏请旌,由安溪学。故〔列女志〕作安溪。
节烈坊 为职员蔡振文妻萧氏立。
旌表坊 坊存,匾失,名失。其联云:此间片石表完贞,尽堪不朽;当日寸心敦苦节,永矢靡他。遗孤敦卯之夫也,有妇节,母曾旌矣,媳其从姑。
贞烈坊 为儒士龚志诚未婚妻董妹娘立。
天旌节孝志凛冰霜坊 为儒士周家李妻董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纪略畿妻谢氏立。匾已失。
钦赐祭葬坊 为福建海坛总兵官恭贞蔡公暨夫人惠顺徐氏立。
清标彤管坊 为国学生陈楙桂妻李氏立。
不负所天坊 为儒士陈联元妻曹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黄奕禄妻赖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黄志夏妻李氏立。
霜筠晚翠坊 为儒士郑汝瑶妻许氏立。
节孝坊 为庠生陈梦魁妻施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陈士秀妻纪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尤元瑛妻陈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杨世腾妻陈氏立。
节孝坊 为儒士苏得鳞继妻张氏立。
孝子坊 为累赠太常寺卿陈曙立。
以上自劳绩懋著坊至此,共六十二坊存。皆在东门外至龟亭崎。
瑶池冰雪坊 为儒士薛文灿妻杜氏立。在七里庵岭脚。
天朝旌表坊 为儒士薛彝孝妻周氏立。七里庵岭脚。
节孝坊 为儒士庄泽涵妻陈氏立。在三十八都古楼大路前田亭口。
御史坊 为湖广道监察御史龚云致立。在官头街路。
节孝坊 为儒士刘重焕妻林氏立。在桥南桥头。
晋惠交界坊 在洛阳桥北。
以上八坊存。自七里庵至洛阳桥。
天朝褒锡恩褒节孝坊 为柯士鳌妻洪氏立。在五都华表山麓。
节孝坊 为吴瑞阶妻张氏立。在五都潮水埔。
节孝坊 为颜鼎儒妻萧氏立。在八都安海型历。
节孝坊 为杨士淑蔡氏立。在八都安海当兴境。
节孝坊 为儒士黄天与妻李氏立。在十一都石菌乡华庆埭中。
贞寿坊 为儒士吴志豪妻李氏百有二岁立。殁时百有十岁。在十四都西店乡。
节孝坊 为陈峣思妻吴氏立。在十五都溜澳乡。
节孝坊 为蔡立泉妻林氏立。在十六都深沪狮头。
靖海侯坊 为靖海将军靖海侯施琅立。在十九都。
忠勇性成坊 为靖海侯施琅立。在十九都石狮乡管头。
节孝坊 为王志赠妻佘氏立。在十九都下泽乡。
节孝坊 为许志璟妻杨氏立。在十九都竿头。
节孝坊 为儒士黄时敏妻郑氏立。在二十四都龟湖乡。
节孝坊 为儒士王士腾妻□氏立。在二十四都玉浦乡。
贞节坊 为郑可阶妻黄氏立。在二十四都。
宅上坊 为康熙癸巳科举人郑宗焞立。在二十四都。
节孝流芳坊 为庠生柯懿肯妻吴氏立。在二十五都南塘里门。
节孝坊 为庄延祝继妻张氏立。在二十七都青阳东岩口。
舍生取义坊 为庄入英未婚妻林氏立。在二十七都青阳。
节孝坊 为庄凤瑞妻梁氏立。在二十七都。
贞烈坊 为庠生林有栻妻许氏立。在二十七都西边乡。墓碑在东门外岳口之左。
节孝坊 为庠生林澄骊妻黄氏立。在三十三都临漳门外。
节孝坊 为庠生黄璇妻李氏立。在三十四都。
节孝坊 为儒士何文培妻胡氏立。在塗门外三十五都坂头尾处。
白发完贞坊 为儒士张廷忠妻苏氏立。在三十六都石头街。
节孝坊 为廪生黄琮妻陈氏立。在塗门外三十七都妙云亭边。
节孝坊 为监生蔡天佐妻曹氏立。在三十七都莱山乡。
节孝坊 为陈联元妻曹氏立。在北门外清源岭头。
节维两代坊 为杨志淑妻李氏立。在西门外三十九都段家湖。
节孝坊 为刘启祯妻王氏立。坊存,匾失,名失。在西门外三十九都段家湖。
旌节坊 为陈方嘉妻杨氏立。在四十一都朋山岭后花园乡大路。土名崎峰恋,是其葬处。
志节流芳孝德垂远坊 为庠生谢廷栻妻蒲氏立。朋山岭隔后麓。
节孝坊 为儒士赵兴理妻郑氏立。在四十四都隐居里大路。
又:
女中夷齐坊 为姚楷未婚妻陈氏立。县志入补遗,不言所在,亦不知何时人。其一怀忠坊,移宋废坊内。
城中宅
宋宅
龙图阁学士柯述宅 在元妙观边水沟巷。俗呼柯家巷。〔乾隆府志〕误为知州事,非。
太常寺卿崔珙宅 在南俊巷。详见坊志。
丞相梁克家宅 在旧县学东。按县学宋绍兴中在今府学东。《闽书》:绍兴二十九年秋讲堂下池产双莲,系梁克家肄业之所。是年,文清首选,明年廷试第一。是梁宅,是在旧县学之东。淳熙四年,县学移行春门内,即今府署。明洪武初,乃再移今所,则梁宅在府学东,不在今县学东也。乾隆府县志但曰:在县学东,欠明。故增一旧字。
侍郎诸葛廷瑞宅 南安人。在胜果铺执节坊;又有祠堂在万厚铺。
太师李邴宅 在县学前蔡宅。今祠在第三巷。
右司谏钱熙宅 在李邴故宅内。
员外郎石起宗宅 在万厚铺。
魏国公留正宅 在城西文锦铺。
徽猷待制傅察宅 在三朝铺。
鲁国公曾公亮宅 在三朝铺。有孙从龙状元坊。
紫薇舍人吕夏卿宅 在旧睦宗院西偏。
龙图阁学士陈从易宅 在吕宅西。
太师曾从龙宅 在曾井铺。状头里、铺里皆以从龙得名。
以上共十三宅。
明宅
都宪朱鉴宅 在西隅忠孝坊中有颐老堂。其旧宅在三十三都。见城外。
侍郎顾珀宅 在崇名铺。
尚宝少卿李源宅 在郡城西,王慎中《李公状略》云:始公宅毁于火,久不能兴,窜伏草莽瓦砾,而寓其孥于他郡。侯王公士俊蹙然叹曰:及吾为守而使贤者无以庇其身,吾之愧也。议捐赀助之,公皇恐不敢闻命。一日,以可否问某,应曰:此古道也。古者邦君诸侯,尊事国中之贤。衣敝为之改造,当食为之授餐,又为筑厦屋以居之,渠渠然大也。及其稍衰,犹有国中授室筑宫而师之之礼。侯之此举,合于古谊,公其勿辞。于是受助而筑室焉。
先儒蔡文庄清宅 在曾井铺,今为祠。又有蒙引楼。见古迹。
参政王慎中宅 在璐霞沟。
户部主事赠光禄卿周天佐宅 在胜果铺虎头山崇福寺街。〔乾隆府县志〕作萼辉铺,非。
都督俞大猷宅 在清源铺。
侍郎詹仰庇宅 在中和铺。即今所云詹厝山,又有筍江水榭。见古迹。
山人朱汶宅 在府治西隅。〔汶斋居诗〕瘦竹遥遥隔绛纱,薰风度燕小窗斜。科头去草勤培菊,择脈疏泉为瀹茶。揪局声闲敲落劫,药■〈門外出內〉烟细护新芽。幽居不解炎热苦,朝爽来飕暮月华。
知县朱梧宅 在府治西隅。
节妇韦元妻蔡氏、孝子韦起宗宅 在会通铺仕曹巷。有司旌其门曰:节孝之门。铺遂以节孝名。
尚书黄凤翔宅 在郡城南,中有藏书室。〔凤翔自为记〕凡藏书必有楼,为之洞牖疎棂,以便搜阅,辟蟫蠹,且令吟风弄月之趣,与讽咏俱适。此儒林所称为胜境乐事。余家无楼台,则构屋五楹,上栋下宇,庋群籍其中,汇收森列,俾不至散乱而已。顾逼隘特甚,弗能容一榻。每意至,则侧身信手携数册,就卧内阅观之。更番来往,意趣悠然,若坐群玉山房,而窥二酉之秘也。汉陆贾云:书为晓者传。夫晓者岂必在多哉?余自舞勺时,受胡氏春秋,兼习左氏传,已乃渐习他经,及纲鉴性理,真西山文章正宗,非有他,多识博闻,可铺张为炫燿。然出应主司试,亦如探囊取给,不至匮乏。比领乡荐,则岁二十三矣。自是猎涉诸子,读迁史两汉书,暨国朝典故。间有手自摘抄者,有依先辈题评,勒于篇端,累累作蝇头字者。今其书具在。盖下帷发愤,又七年,而始叨第,滥竽词苑,以书史为职业。捐俸旁购,逐岁递增,即不敢望四库之藏,而拟诸王修、丁顗二家,似不多让。岁在万历辛丑冬,洪流暴涨,阑入城市,仓卒不及为防,家之老幼臧获登榻而坐,没胫而爨,姑置群籍于意外。比水退,乃命奚童开扃钥就视,次第向皦日中晒晾之。诸腐坏不堪检存者,姑置若既焚之刍狗耳。晒晾毕,仍旧藏焉。而古今书目,竟不遑具。〔又家园即事诗〕蹙蹙三亩园,中有一斗室。行吟时骋目,尸居亦容膝。除曼插疏篱,分畦艺芋粟。宁躬抱瓮劳,不作桔槔逸。龟勉毕余生,非为食其实。其东郊山庐,见城外。
按察副使张会宗宅 在府学口宽仁里奏魁宫边。
少司空何乔远宅 在袞绣铺。
乡贤按察使金时舒宅 在城内华仕铺大寺后,一座五进,坐北向南。第三进堂上,有“衡宪师表”匾额。两边题衔称:巡按福建监察御史门,晚生郑宗周为凤翁金大尊师立。康熙十六年,前营守备朱溶,向伊孙金伯让借前三进为公馆,嗣后历任接住。屡欲将匾脱下,以灭其迹。数现灵异,故得留存。其第四进、第五进时舒嫡子孙现时居住。
大学士史继偕宅 在清平铺。
少保苏茂相宅 在盛贤铺。中有赐美堂,契据亦时舒子孙管掌。〔李叔元记〕人岁期颐于百岁,而礼经所载,自强仕以及致政,仅三之一。盖古者积厚而发徐,难进而易退若此。然余谓高尚其事,不贵于三五之朝。舜三十徵庸,而五臣同之。历唐及虞,齿皆耆耋以上矣。禹让宅,揆于稷、契、皋陶,其后独荐益于天。盖三臣已先崇伯子而终矣。纪不闻有引老乞休之事。其时天下一家,中国一人,如五曜随太阳,不舍昼夜;如视听持行,缺一不可。有喜起明良之可赓,而无宠利之足避。故洗耳挂瓢,专付于箕山、颍水,而臣哉邻哉,不以此为风尚也。伊戒居宠,周请明农,微有去志,然与太甲成王相终始。仅一召公告老,而周公挽留,则三五之景象可知。世衰膻蚁,乃有独清独醒以振之。汉二疏宋钱,若水最著。唐则刑部尚书白居易,倘所谓林下见一人者,金石清韵,岂不后先交映哉?吾友宏家苏大司寇,以崇祯改元,道泰时清,三削乞骸骨之牍,上美其恬退,而涣丝纶以赐之。于是宏家颜其所居之堂曰“赐美”,俨对扬也。宏家二十六登第,较古强仕早十五年。六十二致政,较古又早八年。夫有競而后有恬;知进而后知退,三五无恬退之目,汉唐宋有之,疏传尚矣。钱宣靖四十勇退,即公督学桑麻之年。而公又再起,八迁,出牙纛,入剑履,与白香山冋刑部尚书。乐天六十而分司,七十而后致仕,则宏家业先之矣。乐天三隐歌,大在朝市,中在留司,小在邱樊。又曰:挂冠胜分司。盖真恬退者,莫如小隐也。青嵩碧洛,白氏有履道新居水竹桥亭,历历可数,而不闻其堂为何名。同时有四朝将相堂绿野者,后来有刻池上诗歌堂醉白者。裴以留守,韩以出镇,皆中隐也。惟履道主人,先分司,而后致仕,则先中隐,而后邱樊隐矣。宏家辞蓬莱仙仗,返菊径梅庄,飘飘乎尘缨世网之外。朝市为大梦,邱樊为大觉,而半见半潜,又不足侔矣。清源日月之吐吞,闽海风云之舒卷,顶戴踵履,孰非君赐,而何论吹笙鼓瑟在一堂哉!自公之颜斯堂也,请记于太史,不果。公没,而诸子文昌等请余成之。夫记书锦者,在魏公生前。太史既谦让,庐陵记醉白者,在魏公身后。余不文,敢效颦眉山之万一乎!昔晏平仲卜宅湫隘,而仁及三族。宏家之堂,在居室东偏,突兀一楼,岩壑遐观,稍恢恢于平仲耳。非有金谷之豪奢,平原之嵺廓也。俸余均五弟,葛藟周亲多饱暖,穷交待解。推此所谓彰君赐者,即余登斯堂,亦三诵既醉之章。因记而及之,以见公之歌棠棣、歌伐木,莫非推广赐堂之美,而苏氏子孙当世世不忘君恩先德云。
大学士李廷机宅 旧在笋江石塔山侧,后徙郡城西五塔巷贤相里。里以廷机得名,宅今为祠堂。
解元李光缙宅 在府学前。
尚书林欲楫宅 三教铺宅顶。
尚书黄克缵宅 在排铺。
吏部郎中林孕昌宅 在城西北奉圣铺中,有楼绿园。〔蒋德璟记〕铨部林子为磐题其书院曰栖绿。或曰,是园也,旧名莎绿,存名厚也。或曰,倣裴晋公绿野,谦言楼也。友人蒋子德璟,咏诗而得之曰,是其在淇澳乎?淇澳詠绿者三。《尔雅》绿作菉,毛传曰:王刍也。笺曰:一名鹿蓐。陆机以为莖叶似竹,而正义非之曰:绿与竹盖二草云。言绿竹所以美盛,繇得洪水之润。卫武公所以德盛,繇得康叔之烈。其指甚远。今林大父潜江大夫,方以望百之年,谷子诒孙为海内师表,而铨部亲奉庭教,以与诸君子切磋琢磨,成其实器,眎卫武公隔代而述康叔,能若公祖孙同一堂乎?否也。虽然,其为绿竹之得润,则一也。门人李君登卿、郑君熙揆等,进而称曰:夫道犹水也,于家为星宿,于世为河海。有星宿必有河海,是固然矣。而为河海者,则每合千派万支之水,以成其大。今林夫子,世之河海也。其神渊,其德全,人貌而天,其俯而淑吾党,恕采而敬敷,举能而导愚,若千派万支之赴于滉瀁之波,而不知其际也。夫子尝以旦气之学觉世,盖有笋江书院之会,而兵使者峡江曾公题之曰:任仁。仁在造物,以雨露生物;仁在圣人,以平旦生人。人而无平旦,则是天地无雨露,而物汇不复有萌芽也,将举世而为牛羊之世乎哉?是故任仁之仁,万紫千红总一春也。栖绿之绿,水碧山清,无非教也。识其为无非教而后知圣门求仁之学,效天法地之学也。阳明之良知知此,虚斋之密箴密此,曾公之任仁亦任此而已矣。林子蹙然曰:仁则吾未能,任则何敢让焉,方与蒋子勉之。抑卫武公之诗曰: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武公之成,至于如金锡,如圭璧,而其学,得力于知。曰秩不知,邮不知,臧否不知。不知则谓之兴迷,知则谓之有觉。吾党一以有觉交相勉焉,可也。院在城西偏,居室之北,左挹金粟,右拥清源。园地清旷,老树嫩蔬,四时葱蒨,为城市中洞福。而林子复题其径曰:“菜根香”。盖取咬得菜根,百事可做之义。其风操如此。于是蒋子与林子约:子且出,其以旦气觉一世而归,归而如裴公逍遥于绿野之上,使蒋子得从而学圃,何如?林子曰:敬诺。又别墅风乎亭在兹山房,见古迹。檀越祠,见山川。
张维枢维机宅 在胜果铺内,有水心亭小筑。乾隆年间,中营参将李兆围入衙署内。
员外郎杨铉锡宅 在集贤铺中,有瀛洲池馆。〔周廷陇集碧湖池馆诗〕为惜春光好,群贤靡后期。垂杨穿曲径,宿雨涨平池。投辖留金凤,蹲盘诧石狮。客多频借榻,觞促罢拈棋。风月归新主,莺花失旧悲。虾鬚清露卷,蟾影绿波移。寺迥闻钟早,宵空秉烛迟。檀槽方调曲,铜鉢复敲诗。枕漱真成癖,膏盲不问医。胜游良可纪,讵数永和时。
威茂道蔡忠愍肱明宅 在城南奎霞巷。
大学士蒋德璟宅 在通政巷。其在福全所者,见城外。
大学士黄景昉宅 在宽仁铺。灵慈宫沟有欧安馆。〔景昉自为诗〕径铺石子平,白黑参差配。辟坎树怒生,微栏表其内。我自踯躅行,时与众香汇。落英鸟雀宅,垂果跻螬喙。稍翦蔓柯横,当轩别面背。端然见附枝,形解余蝉退。二仲那不来,迟久枝藜废。石凳长夷蹲,袖点胭脂碎。〔又〕董生三载勤,名著经学博。我敢希前儒,天放营邱壑。小园涉趣成,懒慢余生托。晨夕徙倚闻,知觉雄心阁。井溜遥洞穿,花梭细眼缚。递滋雨露鲜,代谢春秋萼。岁久物情通,金刀信手作。更愁系恋非,一啸寥天廓。〔又〕池始未安桥,东西两序比。及乎栏楯齐,甬道当中起。人在鉴光行,益增眺望美。周遭草树蕃,华意濯清泚。鱼戏圆纹开,蔡游穹背徙。逐獭罢纶竿,相喻杀心止。身世疲梁津,可有恬澜理。静闻拍槛声,知他愠和喜。〔又〕列屋城闉隘,何殊蹙网麕。登台凭指顾,家直小南门。海天饶异色,蛟蛤吐灵文。青黄相间出,楼阁郁重轮。昨者石头市,新覆水犀军。害气犹营结,坏山压乱云。矧乃西北望,戈影盛嚣氛。太息循阶下,吾其鹿豕群。〔又〕榭台恣游遨,要得栖身处。譬彼何曾筵,万钱寡下箸。我轩数尺强,舒卷理攸寓。凉旭辟扉迎,赫飚垂幕护。凭九旦夕经,四序阳秋贝。惟佛与同龛,为亲特供素。吟成适会心,鱼鸟亦欢趣。客侈邵尧窝,窝形如此作。
郎中周廷鑨宅 在胜得铺。有颐园、朴国小筑。
推官蔡道宪宅 在执节宫前。今废。其在塔江者,见城外。
尚书林学曾、副使林维造宅及祠堂 在北门郭大庭北山宫左畔。门上青石匾镌祠堂二字。今祠已废。
以上共三十宅。
国朝宅
靖海侯施琅宅 在妙华铺。
孝子林鼎汉宅 在胜得铺。今为祠。
大学士庄有恭故宅 在清源铺佐才里。旧志作萼辉铺。误。有恭父,原晋江人。
以上共三宅。
城外宅
唐宅
四门助教欧阳詹宅 在城南潘湖。《闽书》云:环湖四十余家,絃诵相闻,宾兴不乏,擢第几三十人。后废,为资福院。
宋宅
处士彭映宅 在玉虹村。《闽书》云:映与梁克家同舍。绍兴中,尝上万言书,不报。家有万桂楼。
王府教授黄冠宅 在龟峰下。
进士李起宅 在朋山南。中有并玉堂,以前对朋山,故名。〔郡守王十朋为赋诗十韻〕仙李门阑秀气钟,二山朋盍玉为容。晋人潇洒坐连璧,杜老风流吟两峰。昆府烟霞浮几席,蓝田邱壑蕴心胸。俯容列岫葭相倚,遥许他山石可攻。光彻郡城翔白鹭,影摇江水照黄龙。价高难把连城易,官冷聊将一瑴供。疑是玑衡临处落,端如日月合时逢。主宾对榻成三友,伯仲摩云拱九重。雁荡浪夸鸾有侣,廋楼徒诧剑相从。彩衣戏罢看山色,不是慈颜喜气浓。
处士林知宅 在马坪。
元宅
员外郎马速忽寓宅 在沙堤。
总管王翰寓宅 在沙堤。
总管柯栋宅 号逸老堂,在南塘。
以上合唐宋元共八宅。
明宅
进士夏秦寓宅 在青阳山下。详见流寓。
都宪朱鉴宅 在三十三都店头乡。中有荔园书室。简斋年谱,山环水绕,为子孙耕读之所。洵佳趣也。其一在城西隅忠孝坊,见城中。
佥事陈琛宅 在涵江。〔琛斋居遣兴诗〕平旦窗前一炷香,心闲无事自清凉。虎皮坐稳对周易,庭草青青引意长。〔又〕涵江一水绿于苔,紫帽峨峨映小斋。樵客也怜山水好,时时泛艇上高崖。
御史陈让宅 在涵江。
给事中史于光宅 在笋江。
佥事庄用宾偕弟用晦宅 在青阳。匾曰:一门忠孝。
同知蔡元伟宅 在三十三都樟崎蔡庄。
参政庄一俊宅 在青阳山下。中有明心草堂、过庭轩、开径轩、水亭。〔一俊自为诗〕雀饮砚池水,蝶翻菜圃花。虽非高士宅,终是野人家。
征广东殉难升袭指挥佥事赐祠王世实宅 在永宁北门内。名清风楼。
尚书王用汲宅 在龟山下。
尚书黄凤翔东郊山庐 在田头亭之南。〔凤翔自为记〕余以万历乙未,卜永宅于东郊。买山田亭,距郡城十里。时方有南秩之召,控辞未允,一意称病逃寂,往来邱陇间。营其兆域,植之桧柏,每传餐设榻,假农家为蘧庐,湫隘喧嚣,靡获宁宇,然且朝夕安焉。是冬,奉主恩予告,而畚锸亦适竣事。越两载,乃置园于山之南,纵广五亩,居然田舍翁宅眷也。即其中构为小斋,楹不逾九,榱桷堂阶,不汰不陋。杂蒔竹木花果,编篱落环之,而斥其余为坟。丁农桑,业兹地,高燥爽塏。前临逵道,然荆扉茅径,委■〈施,虫代方〉曲折而入。车声马迹,闃不相闻。且与农家鸡犬亦自复绝。余宴坐,帖帖心喜。又越两载,乃置池半亩、田二亩于小斋之下,鱼弗能盈尺,稼弗能充厢。窃自谓濠梁壮观、洛阳负郭不过是也。大都群生扰扰,有涯者数无涯者,欲时乎縻情声利,料量失得,则雍门之琴,反以生悲;牛山之觞,徒挥涕泪。时乎游心物外,齐一生死,则髑髅之乐,胜于南面,殇子之寿,修于彭祖。夫余所徘徊容与曳杖往还者,非他日埋骨地哉!乃行吟觞歌之兴,往往于兹发之。客至,亦能乐与余共也。庄生之言曰:有天适,有人适。三复斯语,聊用快心。因握管书之,贻达人一笑。〔又诗〕役役苦尘鞅,依山聊结庐。前临九逵道,衡荆中宴如。首邱日为邻,朋旧时觉疎。芳兰故当门,细草蔓盈除。出户喜观稼,隐几佣著书。卧听风叜飂,坐看云卷舒。谁共争蛮触,身今在华胥。彼美金谷园,转瞬成邱墟。〔又〕空山日色凉,薄暮自延竚。皎皎山头月,作我东道主。明河广且长,群峰历可数。欢伯邀醉眠,小斋寡俦侣。窅然百虑清,恍在青莲宇。闻蛩不感怆,闻鸡不起舞。栩栩梦蝴蝶,开窗日将午。〔又〕朝来理短发,振衣上邱垅。碧草露犹湿,青嶂雾方滃。四野无凄风,萧然息群动。佳城似滕公,生看宰木拱。倚石纵吟啸,登顿未臃肿。本无荷锸随,亦无临穴恐。二客揭壶从,笑欲贾余勇。一醉可千日,百年仅旋踵。子建营阿邱,何乃干荣宠。〔又〕习懒长谢客,衡门自旦暮。看竹莫问主,题凤亦吾素。有客突如来,排闥垂左顾。手携北海樽,口诵柴桑赋。自云非恶宾,侠交无新故。雄辩言如流,剧饮杯不住。似是方外侣,独得酒中趣。意气君最豪,倜傥余所慕。班荆仍枕石,长吟复散步。玉山醉欲颓,夕阳挂绿树。莫愁去时难,但寻来时路。〔又〕手植园中花,众芳日霭霭。巡簷时索笑,纫兰或掔臣。悠哉惬心赏,无奈时序改。对花休叹息,花落根自在。何妨浮游身,茫茫逐苦海。东西任漂泊,河清杳难待。所以古至人,逍遥听真宰。洗耳辞万乘,刺船歌欸乃。富贵非所羡,韩彭竟俎醢。其居宅,见城中。
郎中李叔元宅 在清阳。中有双桂堂。〔叔元双桂堂诗〕亭亭双桂好,地迥自闻香。旧叠石为沼,新栽竹倚墙。花风文水面,水日倒花粧。此有下帷客,园窥却未忙。
大学士李廷机宅 在笋江石塔山。系旧居也。徒迁城西五塔巷。见城中。
状元庄际昌宅 在青阳。
参政苏浚宅 在南门外沟。
参政王畿宅 在塘头乡。
大学士蒋德璟宅 在福全所。其一在通政巷。见城中。
推官蔡道宪宅 在塔江。其一在执节宫前。见城中。今废。
以上共十八宅。
●卷之十三 公署志【仓厫附】
官必有署,为民设也。布政于斯,树绩于斯。一堂之上,四境瞻之;数亩之宅,万姓倚之。燕处深宫,未知托宇下者飘摇牖户否也。故署称公,非退食者息偃之地,实望恩者帡幪之区。必也桑田税驾,栋宇鸣琴,不敢视为传舍;而职思其居,斯阶前无忧百里也。若夫戎帅设钤列战,播德宣猷,屹屹为干城之寄,则创建修葺,皆可大书特书矣。至于公所建立,以惠穷民者,亦缀于部末。志公署。
文职署
兴泉永道署 旧在府城集贤铺,即今考棚。国朝雍正二年改驻同安县厦门。
泉州府治 泉原辖七县,雍正十三年,永春升州,以德化、大田属之,始辖五县。府治自唐宋及元,在云山铺双门内正北。洪武元年,改为卫。即今提督军门。二年,守常性乃改建于行春门内。即今所也。其地原为晋江学地,及风云雷雨坛州东仓故址。其正堂及前后两旁之厅库、房舍,备极壮观。乾隆郡已详。
海防同知厅 旧在府署左,国朝康熙二十五年从府署左移驻厦门。
西仓同知厅 今移台湾鹿港。详下县丞条。
蚶江通判厅 从前未有。国朝乾隆四十八年,以渡台水道,惟由蚶江至彰化鹿港最为便捷,一日夜可到。设海防通判驻守蚶江,欲渡台者,由通判衙门给照,免致偷渡犯法。
督粮通判厅 今移同安。详下县丞条。
经历司 在府署仪门右。
教授署 在府治南。载学宫。
训导署 在府治南。载学宫。
司狱司 在府署仪门左。明成化十八年,知府陈勉移建。
僧纲司、道纪司 俱无定处。
督学试院 在府城集贤铺,即兴泉道旧署。国朝乾隆四年,知府王廷诤、知县李永书率绅士捐建。中为大堂,后为内署,前为甬道,左有东廊、东后廊,右有西廊,为试士号所。又前为仪门,仪门之外为大门,大门之外为辕门。东辕门之外为提调堂,西辕门之外为公署,为巡捕厅,为供给所。〔廷诤自为记〕泉郡人文甲于闽,独考棚借用府学明伦堂,亵圣滋弊,士甚苦之。考郡志,宋乾道四年,太守梅溪王公创贡闱,今竟不得其址。属邑绅士欲以分巡道旧署改建,因代请于院司,皆曰:可。于是,众竞输赀,官为任事,不日落成。遴才之地,顿觉改观。俊髦接踵而兴,必倍往昔,用以光我国朝作人之盛,讵不休欤!是役也,始于乾隆四年三月初二日,竣于是年七月二十九日。计费白镪三千四百余两。绅士及董士诸人,功不可没,而经营量度,倡率鼓舞,诸令尹尤弹厥心。后之君子,其将动念于斯,而时修葺之,使不致若梅溪之创而无继也。爰序其首末而为之记。〔布政朱叔权记〕闽南之有温陵,人文之薮也。历代名贤接踵,难以胜举。我国朝定鼎以来,贤才辈出,云蒸霞蔚。春秋两闱,闽中得隽者,泉居其半。即小试亦一二万人。人文之胜,甲于闽省。余自分防泉厦暨晋监司,十有余年。于兹知之稔矣。独是地虽望郡,才虽济济,而旧无试院,学使者至,辄假府学为衡文之所。草厂篾篷,不蔽风雨,非所以肃观瞻、重取士也。爰念道署向在泉郡,自移驻厦门,日渐倾圮,不可以居。余每巡行至是,则僦民居而止息焉,亦非所以示体统。若就旧署修葺,学使按临,固可为较士之所,而监司巡行所之,亦不必僦民舍以居也。癸丑之岁,曾与学使者杨公谋为改葺之计,有成议矣。会余以办铜赴苏,不果而止。岁戊午,余奉差江南,督运江楚谷石,郡守全椒王君、晋令袁君、南令曹君,请以道署改为考院,上其议于两台,报可,余亦得以乐观厥成焉。良二千石,督率有司,首先捐倡。泉之绅士遂鼓舞奋兴,急公恐后,聚金钱三百余万,竖之,筑之,丹之,雘之。已未夏仲,余督运事竣,遄归鹭江,道泉郡,见向时倾圮之道署,美轮奂焉。由是而簿书期会之区,转为菁莪棫朴之所;桁杨呼号之地,转为呻哦呫毕之场,不可谓善于改作者欤?行见学使者至,止多士庆汇征之路,即余巡视所历,亦得爰居爰处,而无旅馆湫隘之虞焉。是役也,始于岁之三月,落成于岁之七月。郡刺史请予记其事,顾余不文,何以记为?特以泉之望郡,才之济济,而向乃因陋就简,考院缺焉。余虽始议以道署建,顾以出差中止,今则局度宏敞,规画尽善,以视向之草厂篾篷,不蔽风雨者,为何如也。则良二千石与贤有司,暨各绅士之功,为不可泯矣。是不可以无记。爰略陈大概以应其请。〔八年鳌峰山长靖道谟记〕自乡举里选之法废,民之野处而不匿其秀者,试于邑,进于郡,升于提学。其入彀者,又有岁科试以示劝惩,皆集之风簷寸晷中,以仓卒之文字,决其终身。异时小而卓鲁,大而伊周,■〈繄,臣代医〉是焉出,关系綦重矣。乃聚集之地,多草率以应故事,器具朽恶,■〈兀危〉臲宷窣,士人什佰为曹,偪仄骈田,不可以舒肘。即夙有学识者,皆不得安坐精思,以展其底蕴,故幸而获者恒多。夫以期之如彼其重,而取之也乃如此其轻,不已本末衡决乎?非知道者,莫与祛其蔽也。宋乾道间,王忠文知泉州,捐俸创贡闱,朱子有疏畅洞达,磊落君子之目。贡闱即今之所谓考棚也。迄今几六百年,向时遗址泯没无考。每试皆假学宫之明伦堂,凟亵滋甚。今□太守訚斋王先生,始请于大府,以旧分巡道署改建之。其规制恢廓,经费宏钜,历月日以告成。先生之记甚详,余无容赘也。惟是考棚之建急,刀笔筐箧者每谓无足措意。遥遥数百年,独两君子毅然为之。则学道之不易言可知已。先生向问道于江阴杨文定公,文定之学传自安溪李文贞公。泉固文贞公之旧乡也。余昔修志滇南,获游文定之文。公尝谓余言文贞公之说经,诗之四始:《关雎》,后妃求贤于宫中也;《鹿鸣》,文王求贤于国中也;《文王》,周公述王业之成,由得贤之盛;《清庙》,见克享文王,惟此贤才也。《周易》中凡用贤之卦,皆系元亨之占,而无戒词。盖善人,国之纪,达贤者,有后天之道也。先生从文定游最久,所得最深。余之所闻,皆先生所习闻。其以求贤之地,为当务之急也,不亦宜乎!余谬蒙当事,委以鳌峰山长之役。中有泉郡士友数人,皆先生解冰奉助资斧俾来就学。文艺淹通,容止谨饬。问之,知先生每于朔望至学宫,进诸生,礼貌之,与之讲论六经、四子之旨。贯串演迤,终日不少倦。故多所感发成就。此又王忠文昔日所以治泉者,而先生适与之符契。于此知古今之无二道,而先生之本,学道以施于政教者,考棚特如文豹之一斑焉耳。惟人士之来试于兹者,体邦大夫殷殷期望之厚意,平日相砥砺,行谊湛深,经术务为有物之言,以为升进之先资,而无蹈于剽窃险骳之陋习。斯吾道之南,海邦文献之盛,庶几永永无替也哉。先生慕昔贤赠处之义,谓余宜有述,故不敢以不文辞云。〔督学吴华孙记〕泉州无试院,学使者按部至泉,例试士于郡学明伦堂。岁科奏报如法。攷郡志,宋王公十朋守泉创闱,后废不复理。更元及明入本朝,乘亡其旧址。乾隆四年,泉守今观察王君廷诤,始因分巡道故署改建试院,袭宋王公之迹。越三年,余督学闽中,岁按部至止,君属为记。余惟国家设学郡县,代命使者督其政,所以广德心,以一士习登民材,以峙朝用也。使者服王命,轺走舟洄,不避寒暑,未明去簟,视以终日,事至勤也。所至郡必有试院,所以习其勤,而安其虑,资于高明,亢爽以发,其志远乎!讲嚣密谧,以宁其德,使之气益清明,优夸鬯怿,于以得尽其心,以不遗一时之才。出幽扬伏,以称昌明之世。内焉周其鉴,以不悔于中外焉。成务得人,以无罪于职,克终其勤,以答王命,法至善也。泉人才于闽中称极盛,所试士文章,往往传天下。而试院不立,岂法之所不及为欤?抑继宋王公者不得其人,视为非政,惮志国家以便其私,遂因循至今欤?今观王君之为天下之令,而财竞输委之事,而属并奋请诸省而台交可,盖其理合乎人情,举中乎绳墨,宜其众之乐从也。余又以为王君能推国家宅才不及之意,见于其政,故能按宋以来幽远荒遐杳冥难稽之迹而诏之,使克复其所。徵诸一事,而其为治之不苟可知矣。此余之所以深为君许也。余以菲才谬膺宠命,得享兹役之成,以集其事。既嘉王君之能复古,克称明法,而又自念责任重钜,深惧不公不明,不能裨国事万一,以副圣天子属任之心。恧居此院以苟禄食,则未尝不执笔而心愧也!因思其语,使镵诸石。至其役费,与其卒功始末,君自有记。故不言。十九年,知县干从濂拓号所改建提调堂于西,移巡捕厅、供给所于照墙外。北向坐号,比前较多。嘉庆十年乙丑,各处坍塌朽蠹,绅士议修,以号棹搬移,易致损失,宜易石脚,棹枋宜厚乃不动摇。于是王敦仁为章会图,又曙为诗。国治、佐才、会典等兄弟,领修东廊,縻白镪二千七百余鈒。黄清和、林文时、王日曜等,领修西廊,縻白镪二千八百余鈒。皆立碑于廊首。其东后廊大堂内署,及外两门,系众绅士公捐重修。所费若干,缘无碑记,无可考。又乾隆三十六年,陈嘉谋铺考棚口辕门内外石庭,并筑一带水沟,由海宫亭注于百源川池。于三十七年,请邑令徐之宽示禁,着地保随时稽查,毋使附近居人店前屋内依旧积堆,池岸僧房,仍前壅塞。院试之时,各家毋设陡闸,以致水道不利。永远遵行。勒碑于东辕门之外,今在字纸亭边者是。
晋江县治 在府治西□。县置自唐开元间,署无可考。相传旧在州之子城东南。宋太平兴国七年,郡守钱熙始建今所。绍兴五年,令方丞增建。元延祐二年,主簿孟天祐修。明洪武初,改府治建卫。府官暂于县治视事。县门转西而出。知府常性易民居为县门,以临通衢。及府治成,知县韩居庸乃缮葺复故。成化六年,知县蒋浚重建。中为正堂。前为露台,为隶亭,为甬道,为戒石亭,为仪门。堂左为幕厅,右为土地祠。东西序为吏六房,后为穿堂,左右为架阁等库。仪门之西为县狱,外为旌善、申明二亭及延宾馆。成化十六年,知县吴云移二亭于仪门内。嘉靖间,知县汪宗之立题名碑于厅事。〔王慎中记〕晋江旧无题名。而有题名者,始于嘉靖二十一年,邑令贵溪汪侯宗之所为。始侯至县,属长吏久旷之余,岁又大饥,侯补助收救,抉剔湔涤,治功滋起,民用大和。乃命众吏,蒐猎前为令者二十九人,得其名氏,官里,伐石镵之,立诸治堂之左,以待来者,而以记属予。其言曰:自吾为此,常忧邑之繁钜而懼其不敏。问地于图,而田之以顷计者五千;问民于版,而男女之以万数者余三十;问士于学于塾,而弟子之以业名艺占者至于数千,可谓地大人众,而礼乐物秩,诛罚劝赏,禁戒教令,行于其间。则今之施为,非惟民之所由利害也,当世之治,亦将有攷焉。吾之为此,盖欲取其效见于事,爱在于民者以自勉,以与人同好而共其利也。故知其入,即欲求其事,以见其良法善政之所存。得其事,又欲识其人,以追其流风余思于不泯。故虽当官旷岁俭之际,勤于有事,而独不敢缓乎此。且使好古之士,为今之吏,用今之民,欲以得志于治,非变礼易乐,擅刑出赏,宜难以得志,又势之所不得行也。藉令处得行之势,而非渐之以驯久,延之以岁祀,犹不可冀于成。今制官以九载为任,而此二十九人者,在任之间,或陟或罢,辄以舍去,无有满制而任者。其变易之数如此,虽有聪明缰固之材,亦且因时便事,营民所急,以就当身之功,孰能操意悉力,措无穷之虑,以俟难必之时哉?有诚心如古之人,则遵法于今,而媲效于古,亦何所不可。龚黄朱召,汉所称循吏,其为政礼乐刑赏,岂必尽合乎古。正使古之为吏,亦何以加焉?在职之久近,非可以自断,要以尽吾诚心而止。苟其一日心在而不敢以不尽,此吾之志也。夫乐前人之善,而思与民同之;又不称其不善者,其意良善,所自为志。知用今以合古,尤非俗吏所及,是可书也。昔汉高、惠、文、景,继体遵业,循良之盛,始见于孝宣中兴之世。桐乡、零陵、成都、胶东,皆吴、蜀、莱、楚远绝之域,循吏乃在其境。今上加惠元元,申警吏治,方有意于励精之功,而晋江僻在粤徼,后之傅循吏者,宜有取于侯,于其时事甚相类。然传于文翁佚其字,王成佚其州邑,而此石之存,侯之传,其可以无佚矣。余既述侯之言,而复论之如此,使来者得考焉。国朝康熙五十四年知县王梦说修。〔林洪烈记〕邑宰为民父母,谊属一体。听政宣教,必有临涖之所。堂之宏伟壮丽,岂唯父母观瞻所系,盖通邑赤子精神命脉所倚赖也。吾邑县堂,明初时建。相沿已久,时葺时倾,迄于颓废几千年。来宰斯土者,理繁治剧无暇起而新之。康熙五十二年秋,山左王公以儒员卓异,躬膺命来抚晋邑,廉明勤慎。匝岁之间,政通人和。公余,遂慨然以重新堂宇为己任。罄捐俸钱,召工鸠材,无纤毫扰及闾阎。而吾邑之绅士好义者,出而相助。不及数月也,鸟革翚飞,黝垩丹漆,巍然焕然矣。复念衙署为退食之地,亦政事之所由出也。又解囊于宅之左治轩数椽,宅之后,葺楼数楹。昔柳子厚记零陵县云:君子必有高明之具,游息之物,使之清宁平彝,然后理达而事成。今者轩成楼起,优游涵泳,宜民之理,善俗之事,胥于此称“乐只君子,民之父母”,岂特夸壮丽之观,燕息之具哉?落成之日,士农工贾,咸相与额庆曰:而今而后,吾晋民得庇宇下也。而不知皆邑宰王公之力也。公字象岩,籍隶山东滕县。余不敏,特为勒之贞珉,以记其盛云。雍正间知县叶祖烈、王之琦复相继修葺。
县丞署 原在县治东。〔隆庆府志〕宋时有亭。绍兴五年,丞闾邱次将母在官,因旧亭新之,名燕寿。今移驻安海。明万历二十四年,建署于安平石井书院西,以督粮通判厅驻镇。〔黄汝良记〕安海距泉郡五十里而遥。其地北阻府会,南控漳潮,诸岛夷仅在襟带间。承平久而生聚繁,室家鳞次,阛阓栉比,昔村落而今奥区矣。嘉靖之季,倭讧突发,万室为墟。当事者料民醵赀筑为城堡,保聚捍御,民用稍宁。其后夷棼既熄,经久虑疎。城非公创,不领于职方;守无专官,罔虑于民社。于时堡之缙绅父老走控上官。台使者下其牍,或言置邑,或言设镇。邑侯顾公议曰:安海置邑,如海澄,诚便;然必割晋南同之界,纷更为难。又必设官,必建学,必多创公署,必措处舆台,一切廩禄经费,猝未易办。宜略倣云霄竹崎故事,建设分府。即以见在府倅一员筦之。无增官之扰,有保障之安。计无便此者。监司上其议,直指方公深韪之,为请于朝,给印章,文曰:驻镇安海,用示专守。保人闻命,驩欣鼓舞,输将恐后。乃始揆曰蠲吉,饬材庀工,即城之西北而建署焉。统以周垣,拱以重门,有堂有皇,有寝有房,宾馆廨舍,罔不毕备。盖不烦官帑一钱,而梁栋巍然矣。经始于别驾汪公、殷公,继之趋事益敏。起丙午某月,越戊申某月落成。殷公干旄,自郡来驻,乃属余记之。余因是有感于谋始之难也。自安海有城,何日不议守官?微方公坚决于上,顾公调停于下,百年之计,未有定也。前人议之数十载而不足,二公定之一旦而有余。夫岂不惟劳民伤财之为兢兢。要以利择其大,害权其细,目前之偷安,孰与百世之宁谧,斯不亦虑始之善物哉?方公名元彦,歙县人,丙戌进士。顾公名士琦,太仓人,戊戌进士,今为给事中。汪公名矩,富川人,由举人。殷公名光彦,歙县人,由官生。若效劳诸役,则碑阴具矣。按:此记系黄汝良撰。现碑犹存。旧志作苏琰,非。通判殷光彦立题名碑。〔黄凤翔记〕别驾之驻镇安平也,盖请自两台,仰奉俞旨,始于万历丙午云。安平滨海而城,屹然称吾郡巨镇。西有徽国朱文公祠,是先哲过化之地也。故其诗书絃诵,材贤文物,几与郡城埒。乃至帆海之艨艟,积著之阛阓,货贿丛集,生齿繁夥,他镇城莫敢跂而窥焉。曩嘉靖之季,岛夷内讧,躭躭梯棚者数矣。其士民率力捍御,霄烽昼柝,迄用无他虞。顷岁,更藩失守,海陬震动,当事者豫为衣侞戒,初宿以戎兵,已乃董以郡幕,皆于士民弗便。已又议建邑治,不果。乃请疏于朝,特葺公署。以郡别驾往临之时,郡方阙守。别驾汪公摄篆事,旋入觐阙下。当受事之日,遥为控制已耳。今别驾新安殷公故名卿胄,由比部郎来涖是郡。甫履任即驱车抵安平,周视其雉堞署宇,慨然兴怀曰:兹署之设奚为者?藉令高居郡邸,雍容讽议,举明旨而弁髦之,将为官守何?爰乃携图籍,挈案牍,即安平公署,昕夕与居。所为董民正俗,剖断争讼,钤束卒伍,皆如振裘揭领,游刃中綮,士民咸德而颂之。听政余暇,则捐俸召工砻石,勒题名牌于堂左,以待来者,而属记于不佞。盖唐元次山刺道州,作厅堂记。上下百余年间,所博询耆旧,追溯良牧,惟徐履道,于廙。诸以贪猥、惛弱、蒙讥贬者,不胜数也。而吕温谓其章善不党,指恶非诬,直举胸臆,足昭鉴戒。嗟乎!可畏哉!今夫闻誉则喜,闻毁则怒;见善若企,见不善若浼,非为名计也乎?古人有云,求士于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顾有逃之而我随,有盖之而弥章,讵可以见见闻闻、巧匿剽取也?大都里语巷讥,犹之飘风过耳,传响须臾,即青史美刺,历世不泯。匪案籍繙阅,未易竟也。兹石也,勒在堂上,昭然众睹。吏曹走卒胥目击腹存之,相与指而评曰:某也良,某也不良。口耳邮传,月旦相续,它日有如元次山者,得熟数而称讥之。其可畏,乃甚于青史。志士不为悚然懼乎?是公所以勒记垂后之意也。国朝康熙甲子复界,以龟湖浦边巡检司带管。后移兴化同知为西仓同知,兼管石狮安海。于是仍旧地建署,为同知巡驻之所。雍正七年,乃以泉州通判驻镇安海,与西仓同知分管,相离三十里。乾隆四年,议设县治,不果。三十一年,移西仓同知于鹿港,又移安海通判于同安。始以晋江贴堂县丞,移驻石狮,带管安海。三十三年,议请复通判。三十五年,总督苏□□乃以石狮县丞移驻安海通判署。嘉庆二十四年县丞黄大杰重修。採柯希元《安平纪略》。
教谕署 在县治东。载学宫。
训导署 在县治东。载学宫。
典史署 在县治东。明洪武初,知县韩居庸创。隆庆府志旧有景福堂、冷然台、阅武亭、清风佐琴厅诸胜。
盐场大使厅 一在井尾,为■〈氵丙〉洲场;一在砛兜,为浔美场。
雒阳巡检司 旧为深沪司。在县东十六都深沪。 国朝康熙年间,改驻三十八都今所。赁住民房,未建衙署。
龟湖浦边巡检司 旧为乌浔司。在县东十六都乌浔。 国朝康熙年间,改驻八都今所。赁住民房,未建衙署。
鹧鸪巡检司 旧为祥芝司。在县东二十一都祥芝。国朝康熙年间,改驻三十六都今所。赁住民房,未建衙署。
武职署
陆路提督军门 本明泉州卫及察院诸行署地,在云山铺双门内正北。国朝顺治初,提督赵国祚,康熙间,提督杨捷、张翼云增建。其制作衙署诸胜,备极宏整。详郡志。郡志中以拱胜楼即北楼,误。详古迹。
中营参将署 在胜果铺大沟墘。守备署,在行春铺相公巷。旧分驻安溪徐州墟。雍正八年,改驻府城。
左营游击署 在胜果铺湖坝,今废。移在本厅街,与守备署相近。守备署,在胜果铺本厅街。即虎头山。
右营游击署 在清源铺上街陈衙口。又有驻署在永宁卫,乾隆七年建。守备署,在西北盛贤铺彩桥下。
前营游击署 在胜果铺广平仓左。守备署,在镇抚司街;有分驻署在惠安县。
后营游击署 在胜果铺东门沟墘。守备署,在胜果铺广平仓左。本标五营军器库,俱在各营守备署内。
提督军门及本标五营教场 一在府城东,一在府城南。即明泉州卫教场。又中营驻防安溪县,把总演武场在县治南。又右营驻扎晋江永宁卫,游击演武场在卫城西门外。又前营驻防惠安县,守备演武场在南门外。
城守营参将署 在曾井铺花棚下。都司署,在晋江县安海汛。国朝雍正七年总督高其倬以安海近海要区,奏请添设守备一员。十年,乃以城守营都司驻防安海汛。演武场在署前,辖安东围三汛。守备署,在奉圣铺西门城街。本营军器库,在守备署左。本营演武场,与提标同,又一在参将署后。又驻防晋江安海汛。都司演武场,在北门埔,驻防南安县。千总演武场,在南门外。
仓厫
泉州府仓四所。 一广平仓,七座二十一间,在府治东北胜果铺。 一广惠仓,五座二十六间,在府署东。 一广裕仓,四座二十四间,在府署西。 一承天仓,二座二间,在承天寺。其海防同知仓,在厦门港。安海通判常平仓,一座二间,在府治东北隅胜果铺广平仓内。已上俱详府志。今就晋江仓厫所贮谷石,备详于左。
晋江县常平仓 在县治东承天寺。计二十三座,二十九间。内贮官捐谷除发糶解价充饷外,存谷二百八十二石二斗五升。民捐谷二千二百一十四石九斗九升。旧捐监谷九千八百零一石四斗四升。新捐监谷除糶价充饷赈恤灾民拨补失水外,实存二万六千六百九十一石。台仓监谷三千六百石。江西谷除粜价充饷赈恤灾民外,实存三千石。粤省潮谷七千石。共额谷五万二千五百八十九石六斗八升。
社仓 貯官民所捐社谷共一万二千七百一十二石有奇,因未建仓厫,附于常平仓存贮。乾隆十八年,奉文分发各都,举报社长经司出借。本县四十七都及附城四隅,先后议建三十七社。原择于甆竈,古陵、赖坑、前埔、安海、山顶肖、下石箘、深沪、永宁、蚶江、龟湖、塘市、行墩、青阳、陈埭、涵口、溜石、下浯、都陂、潘湖、法石、竿头、东门、西门、南门、北门、乌州、琦树、笋江、岭前、吴宅、溪头、坝头、濠市、马甲、荫林等处,因未择地起盖,将谷暂贮社长家。每岁春借秋还,于民为便。
附旧署文职署
唐
六曹新都堂署 即司功、司户、司仓、司法、司兵、司田六参军厅也。在旧州治前左右。〔欧阳詹记〕贞元八年,刺史安定席公为邦之二祀,冬造六曹之都堂。公表微而虑远也。天子建六官纲纪,天下分刺史、六司,用经纬封中,犹天之有四时,而人之有四肢。一时不若,则岁罔成功;一肢不和,则体莫全用。公以六司之椽如股肱,思安之与身之安也。火流定中,将坏城郭,亲览廨宇,首视斯署。既隤而隘,非凝神揆务之所。日抚人民,不则有国。营立宫室,是亦为政。乃量羡府以度指斯宇而命。《易》又曰,处湫居卑,非智也;烦人蠹财,非仁也。吾欲全仁而就智,蒇事者志之有司。于是审基址,程广袤。山节藻棁僭也削而不取;土阶茅欄逼也,革而是捐。非约非丰,允执厥中。然后,计具材,量日力。山木则训之如市,人功则税之若时。物乐民愿,未旬而毕。飞梁三道而通负,连楣六接以都豁。阳轩遐引,阴室旁启。挹以重屏,翼以回廊。晻黔黔以秘邃,屹崇崇而宏敞。夏处其逵,则炎天以凉;冬居其隩,则凄风以温。足以宁肌静心,厘厥职者也。夫哲人有作,不惟利身,在利人;不惟利今,在利后。相斯堂者,公侯卿士,礼隔殊品,公不之降也。斯不亦利人,不惟利于身欤?坚壮固护,存延千祀,人不之逮也。斯不亦利后,不惟利于今欤?覩斯堂,见公之意。时某某为司功、司户、司仓、司法、司兵、司田,皆外庄内融,怀财抱忠,无回邪以涖下,有蹇谔以承上,当时之彦也。请列于记左,庶后之君子,观名访德,知夫是堂有人焉。建堂之明年记。
宋
贡院 在府治西,肃清门内。宋自乾道以前,皆试士于■〈半頁〉宫。五年,郡守王十朋始以部使者馆为贡院,命节度推官陈孔光成屋百二十六区。〔王十朋四月八日贡院上樑诗〕广厦初成万柱标,修樑巍跨玉虹腰。况逢此日生千佛,定引群仙上九霄。下笔蚕声纷战势,出林莺友竞迁乔。清源人物从今盛,孝子忠臣满圣朝。〔又诸公和诗复用前韻〕修樑欲举彩先标,声撼春雷鼓百腰。溪蛰蛟龙欣得雨,桐栖鸾凤合冲霄。清源水接南溟阔,紫帽山齐泰岳乔。学不负人宜自勉,前贤勋业著三朝。〔又〕梁脊连年姓误标,两州骚客瘦吟腰。月河月满燕贺厦,佛国佛生虹挂霄。多士颜欢歌杜老,一输香满赋张乔。此途不止为科第,名节崔巍看立朝。〔又贡院垂成,双莲呈瑞,因成鄙语勉士子诗〕大厦垂垂就,嘉莲得得开。双双载千佛,两两应三台。欢意重重合,香风比比来。人人宜自勉,举举有廷魁。〔又贡院图诗〕陈君少年登甲科,红莲首泛清源波。清源贡宇高嵯峨,同僚宣力陈君多。鞭扑不施成不日,首夏上樑秋半毕。一点灵台轮奂飞,十幅生绢画图出。苍苍嘉木森千株,新堤步步穿芙蕖。移下蟾宫古丹桂,飞来海上真蓬壶。他年君来作地主,记得亲曾视斤斧。雁过山中寄我书,要知多少新龙虎。〔又元宵贡院张灯会客知宗即席赋诗次韻〕欲送群英入帝乡,预烧灯烛趣仙装。银花初合万枝火,金榜已含千佛光。出海灵鳌驾蓬岛,逐人明月散天香。笙歌鼎沸吟篇出,元白于诗媿未昌。嘉泰间郡守倪思,嘉定间郡守真德秀、太常宋钧皆尝增建。〔真德秀贡院举梁诗〕万间贡宇旧巍巍,更辟新楹广旧规。岂为儒生决科计,要培宗社太平基。〔又〕云斤初运日逢甲,虹影乍横星值奎。天相斯文兆先见,不须佳谶指金鸡。〔又〕棘围曾辟大江东,唤起秦淮两蛰龙。况是此邦饶俊彦,何愁盛事不重重。〔又〕明年丹诏下枫宸,定有英材起海滨。勉取梁公旧衣鉢,从今人说两庚辰。〔又〕梁脊伊谁姓氏题,梅溪去后有苕溪。自惭拙守何为者,强策驽骀继駃騠。〔又〕忆昔文闱创造初,挥毫纪实有鸿枢。乃今盛观重辉赫,试问他邦有此无?〔又〕簪橐辉联三大老,节旄相映四贤侯。作成后进须先进,引领时流作胜流。〔又〕策足巍科亦漫然,当知致远识为先。丁宁莫负梅溪祝,名节岧峣共勉旃。〔又〕〔贡闱庆成诗〕维南有州古佛国,选佛场开自畴昔。谁欤经始梅溪翁,万桂森森皆手植。文风日盛贤材多,粉袍立鹄肩相摩。万间庇士岂不欲,环视奈无余地何。那知吉壤在咫尺,鬼神为呵天所惜。一朝幻出青瑶宫,山灵献卜龙避席。昔虞局促今恢舒,乘黄骋足腾康衢。闢新葺旧两辉映,美哉轮奂雄规抚。岁值金虬大魁出,賸喜庆成逢此日。来春甲子又一週,天相吾泉真可必。蝉联四坐皆豪英,一樽敬为诸君倾。浮云富贵靡定態,要看名节留芬馨。我今归作渔樵侣,清梦犹驰筍江浒。凤鸣侧耳听朝阳,把酒空山为起舞。中有从事堂、校文舍、万桂堂、〔王十朋诗〕佛国新开选佛场,蟾宫分桂十千章。邦人种德家家熟,仙籍题名叶叶香。地占清光一轮满,门传盛事五枝芳。东堂万万高攀手,莫负君恩有义方。〔又临行至贡院观桂诗〕窃禄清源媿不才,贡闱临去尚徘徊。青青万木移薪桂,尽是梅仙手为栽。光华坊、嘉宾亭、弥封誊录所、状元井,元至正十七年,改为清源站。明洪武九年,改为晋安驿。
州治 在双门前正北。明为泉州卫,今为提督署。宋时有忠献堂,以韩魏公琦生此得名。后易以清暑。守王十朋仍旧名。又有中和堂、安静堂、志善亭、宣化堂、戒石亭,及守蔡襄、王十朋、提督张云翼等诗。〔乾隆郡志〕已详。按〔乾隆郡志〕又云:复有北楼,即唐欧阳詹所记。又王十朋有修楼记及诗。又云北楼上有二山亭及云榭,皆误以今之拱胜楼为北楼也,非是。详见古迹。
通判厅 名督粮馆,在旧州治,西通判厅政所也。旧有清白堂:在厅事西。天圣初,向综为别驾,范文正公送以诗,综摘诗中二字名堂。又有康海堂,在厅事东,嘉定十一年,通判施诚一建。
添差通判厅 在谯楼门内东。以官不常置,废为隙地。宝庆初,李端明韶即肃清门外行衙为治事所。行衙乃旧兵马都监廨舍。
节度推官厅 在州治。西有纳凉轩,在厅事西,下瞰莲塘。〔王十朋诗〕有客游莲幕,开轩更傍莲。披襟风未赋,遞啸句先联。境净凉偏足,心清暑自蠲。快哉谁与共,广厦集群仙。淳祐中,林希逸重建,额曰“水木清华堂”,曰“桐城道院”,面刺桐一株,林希逸更名“敬义堂”。厅西书院三间,林希逸额曰“即心”。元推官徐居正重修。后改为总镇抚所。
观察推官厅 在州治仪门西。绍兴间陈俊卿重建,龚茂良修。嘉定十二年,李方子辟堂之东偏,额曰“好仁”。明为道署。
佥事判官厅 绍兴二十六年,因架阁库旧地改建。淳祐间,董元龙修。
录事参军厅 在州治西。嘉定十五年,郡守宋钧重建。厅之东偏有斋。
司理参军院 即清源驿。太平兴国中改为院。旧在子城内,后徙肃清门外。
司户参军厅 在州治侧。
司法参军厅 在州治仪门侧。
主簿廨 在县治西。隆庆府志:绍定间,赵时■〈礻因〉建。西厅额曰:“览辉”。今废。
尉厅 在仁风门外三里尉史居方建。规模闳伟,过于县廨。绍兴十一年,又废。旧址创景福堂,筑冷然台,中门及阅武亭对艺四松。冷然台及门之内外,皆插刺桐。复蒔五榕于廨后,以培山脉。淳祐间,王洧新创东厅,匾曰“清风佐琴”。
南外宗正司 在肃清门外,本都监廨舍地,改为行衙。建炎中,又改为司。内有惩劝所、自新斋、芙蓉堂及池,及天宝池、忠厚坊诸胜。景炎间,蒲寿庚畔,降元,尽杀宋宗室,司遂废。
睦宗院 旧在府西南袭魁坊。建炎中,南外宗正司徙泉,因建于此。中有元祐堂,淳祐六年,知宗希袞建。嘉泰三年,郡守倪思以其狭隘,别创于府治西北居贤坊,是谓新睦宗院。
宗学 在旧睦宗院东。绍兴初建。中有宣圣庙,置堂曰彰化。斋有三:曰宗强,曰信厚,曰立爱。嘉定十三年,更堂曰崇教;增斋一,曰怀德;更信厚曰升贤。斋有长谕,皆以宗姓。讲书教谕,则以庶姓。又有清源书院,在睦宗院内,知宗希袞所建。堂曰习说。斋四:曰浚明、严尊、忠恕、爱敬。明时,其地入清果、菩提二寺。
教授厅 东有■〈言昷〉知室,西有儒隐堂。堂之前有万卷楼,下瞰泮池。淳熙中,萧鹗建。今废。
都税务 在镇雅坊街东。熙宁八年建。税之目有七:曰门税、市税、舶货税、彩帛税、猪羊税、浮桥税、外务税。 一在石笋桥,一在南门外辛公亭,其后废为左翼军舡场。嘉定十年,守真德秀移建于浯浦天妃宫前。元移建他所,改名晋江务。今废。
市舶提举司 在府治南水仙门内,即旧市舶务址。有清芬亭,以傅伯成有“岁晚松篁期苦节,春风桃李自多情”之句,故名。元祐初置,后废。崇宁初复置。高宗时亦罢而复置。元季废置不一。明洪武间仍置,成化八年移福州。
元
总管府 即宋州治府。前有谯楼,知府偰玉立修。〔吴鉴记〕至八月,泉郡新修谯楼成,何以书大复古也?曷大尔而复诸古?弗改作也。先时省台言,守令多旷官,议选内外台宪历任廉能有声之臣涖其职。特命正议大夫高昌偰玉立、中顺大夫古襄孙大英来守泉州。夏五月,偰修侯至,举直黜回姦任革心,罢行适宜,风休雷奋,阖郡传猶神明。公退,顾谯楼瓦腐木朽,凛然其将压,喟然叹曰:是不可缓也。于是,郡人士好义者出己赀,佐公费,市财僦工,募以实直,农工不挠,而游伎食力之伦,利以仰给焉。六月,总管孙侯至,命属令晋江仙源纪庆翁,南安白榆等,分任厥事。用是栋楹樑栱之橐挠者,隆楣桷榱;题之摧毁者,功易甓。盖缮垣墉髹墁,雘绘华外而栗中,吏不典经画,工不待督。未及十旬,重簷周阿,岳立云飞,壮丽完好,悉复旧观。公合乐命酒,会僚属宾佐以落之。邦耆老士庶鼓舞嚣欢,谓公真仁人,出一言而兴百世利,乐其事之成,而已不与于其役也。请诗以歌之。
都转运盐分司 在肃清门外。即宋添差通判厅。延祐七年置。明因之。后废。
脱脱木孙衙 在府治西忠厚坊内。至元中建。以司议察非常。
石井镇巡检司 在府城南八都安海市。元时建。明洪武二十年,徙于同安之东坑。故址犹存。
港边巡检司 在府城二十都。元时建。明洪武二十年,徙于十六都之深沪。故址犹存。
晋江务 在二十五都塘市。明洪武初,知府张灏移建于都税务旧地,改名税课司。
杂造局 在府治东。元时建,即宋废提举司故址也。今废。
浔渼管勾司 在县东南十七八都。至正十六年置。至大二年为司令司。明洪武元年,改为场。二十五年,仍置盐课司。辖仓埕二十所 曰南崇,曰前索东仓,曰安下,曰前索西仓,曰埕前,曰清石,曰径山下浦,曰壁兜,曰溪浦,曰■〈山上金下〉头,曰大南,曰大北,在县十七八都;曰西釜,曰沙美,曰西銮沙美,曰阜通,曰阜通东仓,曰东埕,曰南埕,曰北埕,在县二十都。
明
察院行署 在泉州卫西,旧城隍庙之左。御史行部及都御史巡历督学考校,皆驻此。成化十二年,知府徐源创建。外门东西,各置公馆,为官属候谒之所。十八年,知府陈勉复割东公馆地,增建后堂。
布政分司行署 在泉州卫西,督粮、理刑二馆之间。旧为东仓库址。先时分司,在府治东南集贤坊内。成化间,知府徐源改建。后改为清军馆。
按察分司行署 在泉州卫东。旧为军器局地。嘉靖间,按察副使罗英,改为巡海道行署。后巡海徙镇漳州,署废。今地并入提督公署。
兴泉道 在泉州卫右察院之左,即宋观察推官厅。元初为提刑按察司。至元二十八年,改为肃政廉访司。至正十年,监郡偰玉立修。明洪武八年,改按察分司。二十四年,分司移卫东,改漳泉道行署。二十九年,漳泉道改为福宁道。嘉靖三年,以山寇窃发,特兼兵备镇泉守高越,即内堂西,置吏舍,增构后堂。三十八年,倭入寇,乃移福宁道,驻省城。另设兴泉道,佥事万民英于仪门内西建礼宾馆,南建拱极堂,其后增修益备。隆庆四年,副使乔懋敬改清军馆为兴泉道署,添堂宇,左右设书皂房,徙居之,虚旧署。万历十八年副使汪应蛟复移原所。后惟副使朱汝器仍之,余并驻新道署。
同知厅 先在清军厅,后移察院西,又移府署左。今驻厦门。
清军馆 在府治东南,儒学北,同知厅政所也。旧为布政分司。成化十二年改为公馆,旁有羡地,居民侵焉。嘉靖四十五年,知府万庆复之。后徙厅于察院西,移兴泉道署于此。国朝乾隆四年,改为督学试院。
通判厅 在府署右。内有一寄轩。〔陈琛记〕吾泉别驾姑苏郭裕庵先生■〈車堂〉于涖政之暇,就其公署东偏,构小轩数楹,为游息之所,而名之曰:寄。公余退坐,静而观之,大块并色,混辟无穷,有以见夫天地为万物攸寄之祖焉。婉娈突弁,百年一瞬,又有以见夫吾身之寄夫天地者焉。浮云簸风,倏来忽往,又有以见功名富贵之寄夫吾身者焉。潇洒淡泊,无慕无营,视世之人,多方务求,而必欲得之者,若不足以满其一唾,况肯褰裳濡足而与之争哉?然则寄之为言,亦有志于为君子者之所宜知。而先生之以寄名轩,其思致亦远矣。或曰晋祖佛老,动称逆旅过客,放旷风流,遗落世事,寄岂儒者务实之谈与?余应曰:庄周荒唐,固未得寄之深,彼营窟执筹之徒,口清心浊,亦恶知夫周之寄也?排难解纷而飘然不为商贾,如鲁仲连者,则深有得于其所谓寄矣。今观吾裕庵先生,寄一寄之轩,而不为一寄之政,利必要其所终,害必原其所始。革旧创新,忧深虑远,未尝有苟且欲速之意,而何寄之云!虽然,世味塞胸,而躯壳重焉,则安能忘己以及人哉?是先生之寄,乃其所以能为不寄者也。他日,寄声高举,攀辕莫留,则兹轩也,固为先生之暂寄;而甘棠在轩,不翦不伐,又将为先生之久寄。而后人之来寄于轩,又岂无感发兴起,而思所以续寄者乎?然则一寄之轩,实吾泉人寄托之大者也。余不佞,为作《一寄轩记》。 国朝移驻安海。
推官厅 名理刑馆,在通判厅西。后裁。
检校厅 在府署东。后裁。
知事厅 在府署西。后裁。
照磨所 在府署西,即旧推官厅。后裁。
司狱司 在谯楼内东北,仍宋旧也。明移府治内。
河泊所 旧在县东南三十六都法石市。洪武十四年设。嘉靖间,移于城内萼辉铺。今废。
税课司 在府治西南,大司成坊左,即宋嘉定前,旧都税务地。洪武六年设。正统十三年,知府熊尚初重修。嘉靖十六年裁司,废。
■〈氵丙〉洲场盐课司 在县东南十一都。洪武二十五年置。辖仓埕一十四所:曰东埕二仓、曰西旧埕、曰西新上埕、曰西新下埕、曰西新埕二仓,在县十一都;曰新市上埕、曰新市下埕、曰蔡埭北、曰蔡埭南、曰围头北、曰围头后、曰围头后埭,在县十四都。
庵上巡检司 旧在县东十四五都围头。后改驻二十七都洋埭庵上。今裁。
围头巡检司 在县东十四五都。宋时为宝盖寨。 洪武二十年,以永春陈岩司移驻。 今废。
深沪巡检司 在县东十六都。洪武二十年,从二十七都徙建。国朝顺治十八年,衙署寇毁。康熙年间,改驻洛阳,为洛阳司。
乌浔巡检司 在县东十六都乌浔山。洪武二十年,以安溪大西坑司移驻。国朝顺治十八年寇毁。康熙年间,改驻浦边,为浦边司。
祥芝巡检司 在县东二十一都。洪武二十年,从二十二都石湖徙建。国朝顺治十八年衙署寇毁。康熙年间,改驻鹧鸪,为鹧鸪司。
织染局 在府治左,忠厚坊内,本清源驿地。正统三年,守尹宏建局。景泰五年,大使李敬增建。今废。
染局 先在南俊巷。宣德三年,因内使阮礼督造至郡建。嘉靖三十三年,守童汉臣移建府治后东畔。内有清玉泉井,染色为天下最。旧有二碑,记其事。后奉文裁革,染局卖为民居。
阴阳学 旧在府治东北,灵感坊内。成化二年,守李宗学移于崇阳门内左巷。嘉靖间,移桂坛巷。今废。
医学 旧在谯楼西偏,为惠民药局。洪武十八年,改为学,寻移于崇阳门大街右。正统三年,知府尹宏重建。嘉靖中改建谯楼左畔。后废。
僧纲司 在承天寺。
道纪司 在元妙观。
武职署
宋
福建兵马都监厅 旧在肃清门外。嘉定辛巳,守宋钧改为行衙,乃辟都教场于朝天门内,旧全捷营之侧,移营屋于旧教场,以余地作兵马都监厅。
殿前司左翼军统制厅 在府城东三十九都。以东禅、护安、太平、龙湖、报慈五院隙地合建营寨,设统制厅以领之。元至元中,以其军隶左副万户府,厅废。
元
左副新刷土军万户府 在府治北泉山门外。至元间,以殿前司左翼军隶于府,复刷土军以益之。乃立营建署于州之后门,万户赤干迁建今所。明洪武初归附,调其军隶山东宁海卫署,废。
明
泉州卫指挥使司 在府治西镇雅坊之北,即宋州治也。元改为泉州路总管府。洪武元年,改为卫署。三年,指挥同知李山重建,正堂之东为架阁库,谯楼之东为钟楼。宣德十年,指挥使王浚修。天顺三年,指挥使王振、指挥佥事赵立,复相继修建。天启六年,守沈翘楚修谯楼。〔史继偕记〕郡故有谯楼,相传唐末闽越王审知抚有七闽,始开府治。前辟双阙,下累石如城。稍北九十步为应门。应门者,第二门也。历宋、元,因其旧,改谯楼为测漏所。后屡圮屡葺。至正年间,乃大新之,而旧志莫考。按陶人欵识,有“至正元年”字,则建于是年无疑。我朝改郡为卫,正统年毁,撤而新之。而移其址于第二门,则实由正统间始。岁久漂摇,日就倾圮。于是,郡大夫汉阳沈公来守是邦,慨然引为已责。以其赢若干镪,为文武吏倡。余不佞,及诸荐绅各出橐中装助之。详具大夫所为记中。说者谓郡城中含七山,斯楼实踞其中,以故人文甲天下,由地脉所团聚处。今兹一饬,治间山川,愈以开明灵秀,倍为映发,此其劾〔岂〕独一测漏知时已哉?文武为宪大夫有之,是可书也。役始丙寅三月,竣于八月。大夫为酒招余,落之而系以诗:于赫泉山,牛女分躔。郡治踞之,灵异结蟠。爰有谯楼,翚飞云连。重阶疏寮,海邦所瞻。传且千祀,丰极而圮。间或增修,补苴焉已。浸寻弗支,畴度畴理。哲匠应期,沈侯则以。义问一宣,群公咸应。迨及簪绅,斥赀相竞。是筑是营,无烦后命。层构幻成,丽谯逊盛。乃命芳筵,把酒酹天。中和乐职,天子万年。文庙峙东,武卫后列。佳气葱茏,孕为材杰。仰赞皇猷,星晖月洁。太史陈风,天颜闓悦。按:记以开府治为王审知事,与诸说不同。至所云至正元年新楼,又与元吴鉴谯楼记年份未合。但陶器年久,“元”字或“九”字之漫欤?
经历司 在卫堂之东、架阁库之后。洪武三年,指挥同知李山建。成化十五年,指挥佥事丁远重建。十七年,指挥使王炫,复建经历廨舍,于卫仪门外之东。
镇抚厅 在卫仪门外西南,即宋通判厅也。洪武六年,改为镇抚厅。镇抚曹义重修。岁久而圮。成化十八年,指挥王炫督镇抚徐祝重建,未克就。
左千户所 在卫仪门外东南,宋佥书判官厅故址也。洪武九年,千户周勋创建。东西两廊,列十百户所。成化十八年,副千户何祯购工修葺。
右千户所 在左千户所之东,亦宋佥书判官厅故址也。景泰二年,千户方清重修。成化十二年,重建仪门。
中千户所 在镇抚厅之东。正统十二年,正千户武成重建正厅。成化十二年,副千户李景寿重建仪门。十八年,正千户宋安重修正厅及两廊。
前千户所 在右千户所之东,宋市舶司库故址也。景泰元年,正千户秦杰重建正厅及后堂。成化十二年,副千户章钦重修两廊。十八年,正千户秦升重建两翼及仪门。
后千户所 在前千户所之东,宋司法参军厅故址也。宣德十年副千户赵立,景泰五年正千户翟纪,相继修葺。成化十九年,千户江宏同百户汤泉,重建东廊,工未克就。
收料库 在卫西廊。成化十三年,巡按监察御史戴用令指挥童源创设,以贮出海休息并军器等料银。
军器局 在卫署之东,宋南天王堂故址也。元时为军器库,后废。洪武初,即其址建军器局。正统二年,指挥使王浚修建。
教场 在府城南门内天妃宫东北。中为演武亭。洪武三年,指挥同知李山创建。宣德十年,指挥王濬重修,并建五所官厅于亭之东西。成化十六年,指挥同知陶琨重修。十七年,指挥使王炫复增建后厅,并东西南北四隘门。
永宁卫指挥使司 在晋江县东南二十都。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创建架阁库在仪门内之东,军器库在仪门内之西。鼓楼、钟楼俱在卫之左。
经历司 在卫堂之左。
镇抚厅 在卫北门内之右。
监房 在西廊之后。
左千户所 在卫西谯楼之左。东西两廊,列十百户所。宣德五年火。景泰四年,正千户张俊重建,工未克就。天顺八年,复坏于风雨。
右千户所 在卫西门内之右。景泰间圮,惟仪门仅存。
中千户所 在卫东南小东门内。
前千户所 在卫南门之右。上二千户所,皆圮。
后千户所 在卫西谯楼之右,亦景泰间圮,惟仪门仅存。
公馆 在卫城西门内。正统十二年,指挥同知钱辂创建,以为上司及使客馆寓之所。
收料库 在卫西廊。成化十三年,巡按监察御史戴用令指挥使杨晟创设。
军器局 在卫城中、城隍庙左。岁久圮坏。成化间,指挥使杨晟移于卫之西廊。
教场 在卫城西门外坡上。旧在大东门之东。永乐四年,指挥佥事沈瑾移置今所。 中为演武亭。成化十七年,指挥杨晟增建左右翼房,绕以周垣。
福全守御千户所 在晋江县东南十五都。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创建,两廊列十百户所。成化五年,正千户蒋辅重建。
教场 在所城东门内北偏。
养济院育婴堂附
养济院 宋有居养院,在府城左北厢。嘉定十一年,守真德秀建。安济坊,在临漳门外,石笋桥南,庆元二年,守邓驿建。嘉定十一年,守真德秀修。安乐舍,在府城南左厢。绍定二年,守真德秀建。后圮,移右北厢西濠之旁。明洪武七年,知县张灏建养济院于郡治西北隅,后改为存恤院,以居癞疾者。而徙养济院于县后,后没官屋。今县后院废。国朝仍移建养济院于城北隅盛贤铺内,共房屋一百二十间,收养孤贫,岁给银布。乾隆三年,加增口粮。五年,收养额外孤贫。
育婴堂 在城内溪亭铺。房屋一座,周围八间。雍正二年,知县叶祖烈奉□□文建。
●卷之十四 学校志
学校为储才之地,萃其秀而升之,所以摩励而涵濡之者,必先有鼓舞之人,作兴之法。自唐常观察倡学吾泉,欧阳詹首应其选,迨宋而朱紫阳教化覃敷,迄明而蔡虚斋讲明理学,贤哲挺生,代不乏人,而晋特隆他邑。且先圣之泽,历久无穷,后之学者,睹车服、礼器、鼓箧肄业于其中,思皇朝所以尊师厚士之意,安得不勉励奋兴,冀衍道南一脉,以无负海滨邹鲁之望耶?志学校,附以学田、书院及名宦、乡贤、节孝诸祠。
府学
泉州府学唐时于衙城右立鲁司寇庙,张九龄书额,庙庭有皂荚,每应州人举进士之数。五季为宣圣庙,在崇阳门外。宋太平兴国初,守乔维岳始迁于东南三教铺,即今地。七年,守孙逢吉即庙建学。祥符二年,守高惠连迁于育材坊。坊在梦杲巷口,及复原所,以其地赐庄夏坊。废。大观三年,郡人龙图柯述白于郡,仍还旧址。绍兴七年,守刘子羽重建左学右庙,增旧基高一尺余。正中为大成殿,殿柱皆石,殿前露台,翼以扶栏。下为甬道、拜庭,庭外泮池,亘以石桥,周以石栏。东西为两庑,前为大成门,金声玉振门。门外为露庭,左右为二栅门、外书礼门义路、内书贤关、圣域。直前为棂星门,门外露庭,庭树木棉、榕树数株。外临濠沟,渡石桥而南为文庙,门三,临大街,蔽以栅栏。由大成殿东,为崇圣祠。即敬一亭故地,乾隆二十六年移建于此。又东为明伦堂,旧堂前有东西十二斋,初列正巳上达等十二,后改为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四斋,今皆无之。乾隆四十二年丁酉四月初十日午刻,忽阴云昼晦,烈风雷雨大作,屋盖尽倾,片瓦无存,绅士黄世德等于是年初冬捐修,已亥冬告成,栋梁尽用巨木,比前更坚固宏敞。〔董事碑记〕明伦堂兴工于丁酉初冬下旬,告成于已亥仲秋初吉,料实工坚,事成巍奂,共费花边银七千零七十五,大九中折纹银、库银五千零六十两余。明伦堂外,文庙尊经阁、夫子泉、石亭并别处各项工程,俱取资其中。缘明伦堂为讲学重地,先于丁酉初夏十日风雨大作,栋瓦尽倾,文庙窗棂廊壁、尊经阁墙瓦、石栏等处,俱被冲坏。天道示警,殊堪惕心。郡士佥议兴修,复凛遵郡侯长白双公、邑侯仁和秋圃王公倡建雅意,延请好义绅士倡首捐输,殚心督理,兹已告成,合将董事劝捐义倡诸绅士姓名暨捐银各实数,开列如左。嘉庆二十五年,就明伦堂两厢作室,逢丁前于此习乐,生员陈昌遇捐银修整乐器,州司马王国治捐银置租,充乐局费用。道光四年重修明伦堂桥,并左右各处葺理。道光六年,重修明伦堂西廊碑记。明伦堂两廊,为春秋丁习乐之地,上年西廊倾坏,三间习乐者有狭隘之患,兹春府学董事鸠金构造一间,以备习乐之用,尚留两间未构,林廷光同周仕鼎就其旧基重新起盖,即日落成。道光九年,重修明伦堂东廊两间,西廊一间,堂后为教授署,堂前两廊露庭,庭外方池,中为石桥,外为育英门。堂之东为名宦乡贤祠,又东为尊经阁。乾隆二十六年,重建在道南祠前石台三间,前后六室,周以短垣。石柱三十有二,中四木柱,直透三层,计高五丈有寻。嘉庆乙亥年重修,春仲兴工,重阳竣事,费白金一千七百二十七员零。又东为射圃观德堂,今坏,址存。又东为百源川放生池。阁之后为道南祠,祠之西为福德堂,其东为崇圣祠旧址,由育英门而左为詹咫亭、陈紫峰祠,又左为苏紫溪祠、蔡忠毅祠、周忠愍祠、忠毅祠。前西向为郭恭定祠,祠前有坊,扁曰义路。由育英门而右为顾新山祠、李文节祠,以达于圣域门。绕门而南为夫子泉。泉旧在礼殿边,隆兴初,清泉迸出,甘香特异,教授黄启宗视役夫薙芜得之,乃率诸生拜祝,环甃其旁,名夫子泉。傅秘阁自得为记,王十朋诗:“君不见水经品第天下水,康王谷中泉第一,但知取水不取人,品第未容无得失。又不见武昌山中清冷渊,名因人重逢苏仙,至今人呼作菩萨,沦入异教非吾泉。刺桐城中泮宫里,大成殿下新泉水,不须更以品第论,混混源流自夫子。诸生游泳芹藻间,日饮一瓢心慕颜,聪明不数远公社,清白大胜卧龙山。圣毓尼邱家阙里,泉脈胡为今在是?周流天下皆美泉,浚井得之泉更美。我来酌泉仍叩头,遐思洙泗三千游,世间何处有此水,此州无媿名泉州。”后湮。嘉靖二十二年教授唐尧宾重浚,于此立碑其上,表学前桥曰洙泗桥。又南为海滨邹鲁亭,亭之左为王慕蓼祠、为施襄壮祠,前达于河。洙泗桥之南左为黏郁庵祠,南临街衢,有木牌坊,为府学,门外有照墙,石刻“青云路”三字。由大成门而西,贤关外为西序,训导署在焉。自乾隆二十六年后,训导署移在旧崇圣祠,今居道南祠,此署已废。署之前为洪文襄祠、庄羹若祠,又南北向为何镜山祠、西向为蔡文庄祠,祠临濠跨石桥达于南街,为泮宫门,斯则记所称赎庚门旧地,以挹紫帽之峰者。门内凿河浚池,以通巽流,伐石为桥,以纳潮汐。《闽书》:摹湖学石曼卿书“勅建州学”四字揭之。〔张读记〕惟学宫之建,在州城南之东门,直于庚以阔通衢,擅山川之壮气,践槐袭衮,元勋伟节,世有名人。厥后太守高侯逞私憾,迁而西之,衣冠遂减畴昔,鼓箧来游者,每愤惋焉!舍法之初,升养士之额,厥地褊逼,不足以容冠履。大观三年,乡先生龙图柯公述解组还乡,徇粉榆之舆情,审芹茆之故址,乃叩州牧,自西而东,今学是也。然广轮虽延袤,而基址卑下,时浸淫坏屋壁者屡矣。加之行门隙地,以给编户,未仍旧贯,生徒汹汹,至兴狱讼,竟以居民高赀沮格不行,不获已经委巷而出,士气伊郁,积年于兹。绍兴丙辰冬,富沙刘公子羽来曳泉山之绂,坐席未温,已大播桃李袴襦之谣。铃斋余暇,解榻优贤。适以上丁从事于学,前期斋瀹,徘徊周览,悯馆舍之颓隘,进诸生而告之曰:学校不修,太守之责也。时虽间关,讵忘俎豆乎?遂鸠工市木,委教授戴伟驻泊张谨共董其事。增卑而高凡二尺余,殿俨其中,螭蟠翚展,从事修廊以翼左右。为堂二以集讲论,斋十有二,以分肄习职事,位亦如之。御书有阁,祭器有库,祠房燕亭,宾次庖廪之属,一新轮奂。又赎庚门旧地,以揖紫帽之峰。横跨石桥,因南溪支流入自巽方,遂凿长河浚青草池,纳潮汐于桥之下,则学宇告备矣。教官廨舍,在学之右,乃衿佩函丈之地,亦广而新之。阅十旬毕工,縻金钱五万余缗,公帑民力,无丝毫扰父老,士民乐输金以犒。役既成,公力丐宫祠,士子愿借留,不克从。欲无由报万一,营生祠于讲堂之左,岩岩清净,庶几朝夕景仰焉。读尝闻鲁侯修泮宫,当时有史克颂之;郑侨不毁乡校,后世有韩愈颂之,并能流芳古今,学者慕向。矧雄伟不常之功,超鲁跨郑,芜纍匪工,辄希二颂遗文以揄扬之,因托名不朽。颂曰:“赫赫清源,甲于闽山。有屹其巘,有澄其渊。地灵人杰,龙虎旧传。荖肩蕴藻,炜炜青编。我宋龙兴,化被幅员。兹惟望郡,首建学宫。卜云其吉,雉城东偏。公卿纷辽,誉蔼中原。高侯逞憾,乃西阻迁。中虽克复,未正门阑。士气不振,殆几百年。韪矣刘公,忠义蝉联。辍自紫槖,来拥朱轓。雍容下刃,视牛无全。钧礼韦布,载笑载言。时惟上丁,斋戒告蠲。爰盼庑廊,蠹楹圮甎。恻然动色,予职承宣。学校不修,又谁咎焉?屡入意匠,乃趣工班。材如云委,杞梓楠楩。百堵俱兴,如飞如翰。门直于西,前揖紫烟。石梁雄跨,虹卧清涟。江山增丽,亘古无前。青衿感慨,淬砺龙泉。鹏搏鲲岩,春榜挐先。导礼蹈周,密勿朝端。何以报之?绘像岩岩。我公之德业兮,拂日戾天。我公之福履兮,方至犹川。我公之眉寿兮,超百弥千。漫叟作颂兮,托青瑶镌。隆庆志云:门在今西号房石亭之右,河即学西河沟池,即今石亭下池。嘉靖初年,教授居焉。河纳南溪支流,潮汐入亭下池,左通庙学方池,与光孝塘池合。今溪池仍旧相通,惟塘沟湮塞。绍兴中,即学东偏,附以晋江县学。淳熙四年,别立县学,旧学废。守叶廷珪修。 乾道间,教授林岊立瑞莲堂于讲堂右。《闽书》:绍兴二十九年秋,讲堂下池产双头莲,系梁克家肄业之所,守辛次膺以诗纪瑞。是年,克家首选,明年,廷试第一。至是教授岊为立斯堂,教授张叔椿为记。互见古迹。淳熙中,姚宪易庙门修文昌阁及诸斋。九年,守司马伋饰礼殿,设殿簾两庑。十二年,守林枅修之。绍熙中,守颜思鲁、庆元中守朱佺相继修葺。嘉泰元年,守倪思作棂星门,辟武斋,增小学,葺斋廊庙门及从祀之屋。四年,守章良能甃十五斋地增置官书三千五百余本。嘉定四年,守邹应龙即明伦议道二堂间建六经阁,后废。十四年,守宋钧新十二斋。绍定改元,教授郑璜立先贤祠于庙东。淳祐间,守黄朴、刘炜叔、陈大猷、韩识相继修。咸淳元年,摄晋江令钟国秀重建庙殿,增旧基高二尺,拓广两庑。咸淳中,殿毁,守赵希■〈忄宅〉重建。〔洪天锡记〕天下万形,皆囿于数。惟形而上者,非数所能囿。故巨浸不能汨五行之伦。烈焰不能燔六经之理,此夫子之道所以超众有而独存,阅万变而亡弊也。旃蒙志奋若之岁冬十月辛巳,泉州大成殿火,宗正行守事赵侯希■〈忄宅〉以兵救正,故得不毁。申旦,率僚佐及有位于学者,临夫子之庭,提学使者移问火故,校官林起东、黄以谦震悸承命。郡帑素枵,侯悉少府用度,辍师生餐钱,命别驾虞会元幕史霆声莅其事,大漕寄公各致助,理之,喜于义者愿受役焉。明年六月甲子,礼殿告成,用舍萌礼衅重檐四阿,视旧加壮。塑绘就章,各按仪式;先儒从祀,一如穆陵诏事竣事,二校官以侯命来谒曰:典教亡状,贻祸圣师,无所逃戾,兹幸而济,未知能自赎不?记事之成,敢重奉以请。予谢曰:此童子时所咏归也,虽老且病,曷敢曰不可?《春秋》书新宫灾,而新宫成不书,今书《春秋》意与?二君固请曰:仅知辜已,顾征以复侯命。予不得谢,廼曰:侯命辱矣。紫阳夫子,侯之外王父也,文献在焉。朱子尝议白鹿礼殿欲按开元礼临祭设位,不果。欲改跪坐,又不果。岂像于古未有而礼以义起,亦莫之敢废与?我朝通祀之典所以度越前古,非但门二十四戟,冕十有二旒,锡之镇圭,扁以宸翰而已。列圣以儒立国,诸老以道觉民,纬义经仁,祖性宗命,亿万斯年,赖此一脈。学宫像设,特以收敛人心之敬,夫子之道,岂依形而立哉?尝闻至人入火不爇,是虽寓言,可以喻道。善学者能于温厉恭安而得夫子之气象;于踧躩襜翼而得夫子之步趋,于钻仰、瞻忽而得夫子之博文约礼;于及门、历阶、升堂、入室而得夫子之宗庙百官。道在人心,火固不能爇也。特患人心不火而爇,如宋子所忧尔。内愧束緼也,外诱抱薪也。吾为此惧!二君幸以复侯,倘以为然,愿与承学交相儆焉。侯方筑精舍祠紫阳,尊师重道,不以乏辞,盖政出于学,故知所先后云。元大德三年,福建都元帅札剌立丁重修明伦堂。十年,总管李贤翼及整治学校官林坤修大晟乐。〔杨应子记〕泉学士风最盛,国朝崇儒重道,教养并举,故于今尤济济然。大中大夫总管李侯贤翼,政本于教,士民爱之,亦既四载,其于学事靡不用情。先是,祭器之未备,侯倡致用院官同捐已财,易竹木而为铜者,二百六十六事,依合古式,以严祀奠,善类嘉尚,形于歌辞,此去年之冬也。今年春正月,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所委整治学校官林君坤之来泉,庙谒间,侯请之曰:每岁春秋二丁,礼虽举矣,而大晟之乐未之闻也。非阙典欤?按宋政和之所颁,侯按察之所定,与夫福学之所行,互有稽焉。泉之视福,其犹邹鲁也。知乐者莫子若,述而作之,是不可以谢不敏。林君慨然究心于是,钟、磬、琴、瑟、笙、箫、埙、篪、柷、敔,搏拊大小长短毕备而中度焉。选乐生及登歌者百十有余人,教以乐音,作、止、疾、徐,合奏而中节焉。其钟之夷则中声,黄钟清者得之,故相留公之家,似有所待,又增祭服若干件。其费则侯偕同知显武重福,治中昭信塔里牙赤、府判傅、奉训泽,推官成,承务汝揖、杨,承务彦祥、知事张元亨、提控案牍李晋、杨茂,凡府之在职,洎夫司县之官属,各助俸一月。万户显武孙侯天有乐于致助,然学之士亦皆捐俸辍月供之一,余皆尽出于侯。宣阖宪司闻而是之。任其劳者,正学权学事陈天赐;分其劳者,晋江教谕冯深道、经师王伯琦、司服季谦甫、司器陈承伯,逾月告成,而林君之能事毕矣。仲春,越七日丁未,有事于先圣先师,八音克谐,通乎神明,洋洋乎乐声,观者莫不笑容,欣欣然而相告曰:此则我侯之为,甚盛举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自今以始,器文粲然,传正音于千载,赞圣宪于万世,示吾道于斯民,又岂但繋一州之观听而已。嗟夫!今之为政者,多缓其所当急,急其所当缓,兹侯之所为,知所当急矣。盖乐也者,情之不可变也者;礼也者,理之不可易也者。严与和交相显明,自古迨今,不可阙一,而况当此盛明之世,而用之于夫子之殿庭者乎!昔也废,而今也兴;昔也缺,而今也备。其事神也敬,其感人也深,其移风易俗也易,传有之曰:礼乐兼得,谓之有德,于是乎书。至治元年,总管廉忱始甃台塑两庑从祀像,筑杏坛于棂星门南。至顺间,总管怯来修殿庑堂斋、棂星门厅事祠宇,复饬圣贤从祀像。〔陈旅记〕温陵校官陈应麟驰书于旅曰:应麟,郡诸生也。猥承宠光,得归与邦人士学于泮水之上,惟德薄不足荷兹荣宠也,则蚤夜思所以尽吾心焉。乃展谒宣圣庙貌,屋室凋败,神物故闇,下视廊门暨师弟子舍,皆缺垩坠漏,弗妥弗严,盖因循不葺,二十年矣。谓吾郡诸生何又可玩愒岁月,视此为传舍,如向之为是官者乎?即以修兴事白郡侯怯来。郡侯瞿然曰:事孰有尚于此,当与子亟图之,毋使我有既去之悔。乃召木土石金设色之工,求众敝以筹费。既又曰:士廩薄不可以大给也,民力瘁不可以重劳也,则出私帑,倡在郡之笃于义者。于是某等咸欣助,官于学者,业于学者,亦舍钱以相役。元统三年五月庚寅肇功,自礼殿至殿门,悉易其坏而丹艧之,作棂星门,饰先圣先师从祀贤人像。明伦堂、学正录厅、左右斋四十间,悉改覆平。窳地为堂塗,辟斋所为广庑,凡从祀者之祠,又靡不举。其年七月告成,是何其既完具美之易也?盖侯能以是为己责,而助之者亦以为已所当为也,皆可书,敢用请于执事。旅闻之:学以治乎心也。心有不治,则其见于事者荒矣。心之为物,至征也,而周流于日用之间,至著也。失于耳目之所不及,君子犹得以议其心。学之未善,尝接于耳目,又其事之不可苟者。坐视而弗治,则其存于中者,陋亦甚矣,尚得谓之尝有学也乎哉?敬者,治心之道也,不能有为者,有苟焉之心也。心主敬,则体信,事由敬则达顺。方寸之矩,天下之物则尽寓是。役之成,吾知郡侯、校官皆非能以苟焉之心成之。以苟焉之心倡,则人亦将以是心应之矣,恶乎而能成?《鲁颂》曰:“济济多士,克广德心。”游于兹者,盍亦因修泮宫者之心而充之也。旅生是邦,得闻绪言于乡先生,自治弗勇,徒佩言以移日而去家,经故老之存者盖寡矣,将其言之不可以易闻也。因书以谂同志。按:旧志谓至顺间怯来修,而陈旅文集记作元统三年怯来修,查元统又无三年〔一〕姑存以俟考。至正间,教授陈天锡造大成乐,铸礼器。九年,郡判卢僧孺作石桥于方池。十年,达鲁花赤偰玉立重修明伦议道二堂,及两庑斋舍、先贤祠。明洪武八年,知府张灏偕郡人何大荣重修。二十三年,御史钟道元、训导陈诚等重建杏坛于庙南。〔御史陈仲述记〕泉为滨海大郡,郡学庙之南有杏坛焉,岁久颓圮,夷为隙地,草荒没垣端,封治之功莫继,迄今有年矣。洪武庚午春,御史缙云钟道元按事至泉,首谒学宫,士子指以相告。道元披草芜,经陟遗址,顾瞻左右、乃言曰:夫前有作者,后必继之,莫敢废也。莫为之前且将经营,况有而弗理,是废前人之盛美也。今夫浮屠老子之宫、栖神之宇、金碧辉映,游息之居,潭潭秩秩,岁益月增,修葺相继,日惧不足,矧肯废其旧贯乎?且郡学圣人清庙所在,士子来游来歌,谈道德礼乐于斯,以陶吾民,匪浮屠外说无益于天典民彝者可拟其万一,而弗遑修葺有若是者,何哉?今虽未遑改作,宜仍其旧而新之,然后为无废前功。于是训迪陈诚等相与谋曰:公言诚是。顾弗为,为之匪艰。因循不理,宁不为名教羞?乃抽私帑以资营度,陶大甓、伐大木,构亭以覆坛上,基之夷者崇之,圮者完之,倚以横槛,周以崇垣,树以名木,视前日为具美。讲学行礼之暇,率童冠者登斯坛,援琴一鼓,则天风萧萧,刁刁如升孔堂,如闻金石丝竹之音,如圣人复生于今日,洋洋乎在上,恍若至道之可求,其为益不既多乎!乃相率请予文以为记。余惟杏坛之说,虽不经见,蒙人庄周尝称夫子鼓琴于缁帷之林,杏坛之上。其言虽不可据,然予少时当游乡校,见石刻鲁国图,杏坛在夫子庙庭之后,其传固必有自,宜为后世高山景行之思而不可忘,又何待之鲁而后然哉。矧圣人之泽被及万世,如天罔极,则登斯坛者,宁不起无穷之思乎?昔召伯巡行南国,舍甘棠,其人犹思之,爱其树而不忍伤,况斯坛而无封治之者,理固有待于今日也。君子于是有取于钟君之言,诸君子兴举废坠之意,不书无告来者,于是乎书。三十一年,殿圮,知府胡器、教授欧阳初重修。永乐初,知府姚恕、教授彭九思、指挥王鉴葺两庑,重建棂星门。〔周太初记〕夫子生于周末,为鲁陪臣,当时其志虽不得大行,然其道实资于万世。汉高祖除暴秦,过鲁,祠以太牢,人始知所趣向,而圣道聿兴。明帝临辟雍,行释奠礼。魏晋以来,代不乏祀。唐太宗诏州县皆立庙,至玄宗封以王爵,曰文宣王。宋真宗褒封,曰至圣。元武宗加封大成。由是殿曰大成之殿。泉郡庙学,肇建于宋,增葺于元,有年矣。皇明启运,奄有万方,其于学校之政,率先崇重。洪武初,前守洛阳张公灏尝命郡人何大荣修之。岁己卯秋八月,飓风大作,发屋拔木,震惊百里,而大成殿泊尊经阁皆为所仆。时潮阳欧阳遂初董文教,偕司训清源傅鉴、三山陈安仲走告郡守清江胡公器,公遂率诸僚寀诣视而忧形于色。翌日,召工师计之曰:抡材庀工,动以千计。公曰:嘻,艰哉!是诚在我,曷逭其责。遂初曰:夫阐名教者,圣人也,凡人之所以知纲常伦理,可不思所自哉?惟公德望素隆,出膺师帅,治教并行,吏民安之,凡有设施,咸乐趋事。畴维斯举,若需乎官征乎民,则符牒旁午,而不胜其病,曷若倡诸慕道者以从事,则易治而民晏如矣。公曰:是吾志也,尚共勗之。遂咸抽俸币以资经始,悉召诸耆寿以告之。于是郡人黄胜生、王得渊首任伐材运甓之费,宋曾宣靖公亮之裔孙孟熙董其役,泉郡、永宁二帅府若明威童侯真、张侯勋、沈侯瑾、邱侯遇、洪侯远、幕宾张宏、抚军徐智、翟荣,与大郡之士庶知礼义者,咸输已资以佐,方外之士亦皆向化而乐助焉。是役也,胡公总其纲,遂初督其成,鉴与安仲相其事,贰守董侯仪、通守洪侯葆、经历罗冕,晋江令董淳实赞襄之。告成于永乐纪元癸未之春正月也。既而遂初洎鉴以秩满去,胡公偕安仲应诏校书东观,南昌彭九思代领佥事,维扬钱俊贰教席,益加完美。未几,昭勇王将军鉴移镇泉阃,庐陵姚公恕由冬官郎中擢绾郡章,复先事修举焉。九思间谓太初曰:盍记之,庶俾后之人知夫建置之颠末,贤守聿新之伟绩也。固辞弗获。窃维圣人之道,犹天地之大,未有不蒙其覆载;如日月之明,未有不被其照临。继往圣开来学之功,贤于尧舜,所谓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夫子者。遗崇之典,蔑以复加,庙祀之严,礼所宜称也。胡公之守是邦,动以礼法自绳,故能遵圣人之道,以渐摩其民,至于庠序,尤留意焉。诸生有学行者,躬与之揖让,与唐观察常公衮奚异哉!复得遂初之贤,以正师席,数载间贤才杰出,文风之盛,爰出前代。矧兹殿之建,重檐复屋,跂翼翚飞,黝垩丹雘,丰丽宏敞,庙貌巍巍,从祀济济。前则环以门庑,罗以棨戟。他若露台、若杏坛,皆以次就绪,而罔或亏焉。时之多士来游来歌,载瞻载仰者,宁不克广德心,景行行止,为异日邦家之基乎?是皆不可以不书也。永乐中,教授曾振、指挥王浚等重修明伦堂。宣德中,佥事鲁穆修方池两桥,护以石栏。正统十一年,佥事陈祚葺殿庑斋舍,增高明伦堂基三尺,改议道堂为至善堂,建会馔堂于明伦堂东,米廪于会馔堂北,设神厨宰牲所于戟门西南,闢射圃于学东,地滨百源川池,中有堂曰“观德”。翼以两廊,疏河道通潮汐于方池。〔何观记〕本学旧河,岁久湮塞,积雨恒恐水不泄。正统乙丑,佥宪姑苏陈公祚择人浚河道,开阴沟,以吞吐潮汐。而今而后永赖之。河后倘壅塞,必倣此浚之,患乃免。天顺间,知府张嵓以学门西向非宜,增建庙门南向,后提学佥事游明、同知孔惠复建学门于庙门左,并建号房三十间。成化十七年大水,东庑坏,知府陈勉修,通判萧贵路葺礼殿明伦堂,堂后建穿堂,又建护学祠、会讲堂、祭器库,增建号房二十间。〔蔡清记〕吾泉府学,在于崇阳门外之东南,旧志云:创自五代以前。今亦莫详其的为何时、为何人所创矣。历宋而元洎我朝,修建不一,各有纪载,惟正统间按察司佥事姑苏陈公祚,实拓其旧规而改建之,势始宏敞。历时既久,加以顷岁霖潦,土木间有坏者,而旧贯尚亦有在所恢拓者,有在所更张者。况文风日长,多士如林,而所以居之地,又有在所区处者。会佥事金陵任公彦常,奉命督八闽教事,至则率励郡邑,以兴隆斯文为己任。于时知府临川陈侯勉,克承公意,尽心力,聚工费,始修大成殿及东西庑若干间,并新贤像之剥落者若干位,遂修祭器库二所,复修明伦堂、射圃及观德亭,仍建会讲堂、明伦堂后之穿堂及护学神祠,而祠旁二室,为乐器库,又建号房三十间,以为诸生讲肄之所。功未及竟,而从忧制去。于是通判泰和萧侯贵路嗣起而任之。以旧棂星门之逼于战门也,推而出之十数步之外。以旧神库、神厨、宰牲门之敝且障于集英门也,举而新之。于戟门西南而旧址则衍而平之,以廓其南面之势,且以赀入民地,以足其东南隅,而护以长垣百余丈,砌石道四十余丈,仍建号房十二间,修其旧者十间,以究陈侯之志。前后工皆用检校陈华董之工,始于成化壬寅冬十月,至乙巳秋八月成焉。但见岩岩乎殿庑门堂之崇且邃也,翼翼乎斋居库厨之各正乎其位,而壮以丽也;秩秩乎阶圯垣墉之明净萧爽,而各有条理也。盖举八闽之学宫,未有若是之胜者矣。非惟吾道表则之地,藉是益煌煌乎其有辉,而衿佩之泮涣于此者,对境游神,盖亦有豁然领会于心目之表者。适任公按试,至谒庙之旦,躬环视之,深嘉二侯之能共其职而广其意也。遂命教授马文等,伐石谒文以记之。文等以属之清,清不敏,固谢弗获。嗟夫!吾圣人之道之大,至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泽润乎万万世而不竭,凡士大夫稍得以光明于民庶之上者,自顶至踵,亦何者而非衣被吾圣人之赐。矧学校又为政者首务,盖国家所以扶植宇宙者,一皆取办于此,而或者乃视为度外焉,其所见一何其蔽于近也耶?二侯之绩,于是乎不可泯矣。然此盖二侯崇本自効之诚意,承流宣化之盛心,非必以是期不泯于后日也。而任公之命为此者,殆亦以为时之不能为二侯者设,且以风后人云耳。是为记。若夫发挥吾道渊源,而风励诸士,以正学用世之意,则前哲之遗于后学者,亦既详矣。此在吾学者,自正其意以求之,清小子无庸缕缕也。弘治六年,大风发屋,知府李哲修葺。〔蔡清记〕弘治癸丑岁七月三日,泉境内大风,拔木发屋,城垣仆者且七八,所在如败荷,或曰:飓也。府学旧贯号壮固,值是亦多所摧毁。翌日,太守李侯与贰守罗侯,首诣学环视之,曰:凡境内风所摧,皆吾责也。而此其在所先矣。即规画工赀所出,以命医学训科薛仁董其事。凡建大成殿下两庑十有五间,明伦堂下两序十有三间,戟门外傍门二座。两庑两序间数原不止此,此惟于其摧甚者更之。势使联合于其旧贯,可仍者仍之,其摧而未甚者,备之而巳。盖根本之地固无所靳于致隆,然重改作不轻用民力,亦尊先圣意也。若戟门、若棂星门、若四斋、若号房,概皆摧而未甚者,亦皆以次修之惟谨。若殿门之久而腐且折者,贤像之久而剥落污漫者,亦因而悉修之。射圃旧惟一亭,则增建两廊以翼之,凡十间。其门径隘则辟而广之,四周之墙悉治之。学门外旧有府学及儒林二碑楼,则并新之,儒林今改匾“兴贤”。肇工于其年之八月吉,至甲寅年十月而毕。而学之规模,又为之焕然新矣。教授林敞、训导何瑷等,谓不可无以告来者,属清记之。顾愚弗堪,辞弗获。惟昔鲁侯之作泮也,诗人颂之,而先贤存之于经以垂后世,固以风教所在也。是役虽若非始作者,伦然前无所仍而作之,以无事于作而修之、役之,为有力于风教者也。况其不缓于所先务,而亦不多事以为功,是其心术识虑,真于民之父母,师帅之职,有不负而足以发后之学者矣,又岂特其役事之可述也哉。役始后,皆李侯主之。间因考绩之京,罗侯有力焉。是役既成,乃次及其他祠坛及官署之类,又相时宜,蠲民力,使得各治其私,而民忘其灾矣。李侯宁波府人,罗侯名憓,严州府人。弘治十七年,同知于茂复即西庑后地建号房六座,又即庚门内池甃石为台,盖亭其上,名曰观澜。正德十五年,知府葛恒绘饰庙殿及圣贤从祀像,并新斋、庑、厨、库、学门、先贤祠,立题名碑于明伦堂。〔林俊记〕治之道,政舆化也。政自人始,化自士始。士学而人乎观并生而偕化。记曰:君子化民成俗,其必由学。学,化之地也。锡山葛侯恒尚书署有声,来守于泉,既有以宣诸政矣。病夫化之未遑,觐以期逼也。授意庙学之修于倅■〈車堂〉,于博士崇易,于文学篪绶,道以白于代巡,宣司、监司、提学,报曰:可。方事事,葛觐还,亟缉推麟继至,属尹松尹太古稽祀之,非典者斥,属之尚义输材,材举之费、直举之仍者、修者、阙以备者,取彼益此,以自树崇正之功。既时,叙来二生瑞芳昕请文,夫马图宣秘,鸟迹系神,三五开运,道德于是乎成风矣。德下衰,夫子以师道授子弟,以身任删修赞定之责。德又下衰,智力相雄长,沦而为焚坑之祸,化乎亡又恶乎政哉!语道德者略世用,语政理者非师古。遗儒诵说,转相授受,犹足以鼓翼人文,系名教,抗声大义,折乱贼以寒其胆,为吾流立帜。然而古先圣贤之学,概未有闻。至宋而正学始盛,国朝又盛,古之复几矣。夫士圜而学别,凡民也业居之,师式之,学古也,而师犹之今士。间有无是道而服是服,如庄生所云者。于是有庙焉,使拜瞻对越其下,巍然中居,师之至也。肃然在旁,弟子之至也。又肃然而在列,则及门指授与私淑,而夫子徒者引而庙,亦专且至矣。抑何修以为一席之地哉?养之正,修之纯,本之以天德,行之以王道,以斟酌四代礼乐,则师古学古,而治亦古。斯役兆之尔,抑犹之器也。修之我者道也,器新而我犹故,奚庙学为?乃引以今师病,亦过矣。铭曰:维士先志,有观若师。衡县矩设,乃习之移。海澨温陵,邹鲁自昔。城是南东,泮宫有翼。皇朝启运,作者百年。疾风迅雨,敝漏颓穿。维时葛侯,赢举于诎。役是非鬼,壮我名物。兰题桂栋,天开日舒。颜趋孔步,紧古之儒。正学一时,遐迩伊式。维师之庸,维守之绩。〔又黄河清记〕:泉郡学甲于天下,盖极其仪,尽其制,备天下之所未备,前人递修之,所以侈具瞻示景行而崇化本者至矣。因仍岁久,势且就圮。正德戊寅,锡山葛公志贞来守是邦,周遭学宫,叹曰:大哉宫乎!吾弗忍弗续前人之烈,以没泉郡之胜也。其将图之。越明年已卯,垫江胡君道明来教是邦,公觇其才,且曰:是可与共图者。乃合生儒白于台,察于藩臬,搜剔祀宇之弗应祀典者,悉毁之。抡材为材,直地为直,经度出纳,率委重于君。君日与生儒谈理道论政体,若弗专于事事者。阅数月,告大成殿新。又数月,告明伦堂、告戟门、臯门、告斋序号舍、告贤守名宦乡先生祠新。间凡前人之故时宜损益者,又递详而备。竹苞松茂,金辉玉映,所谓甲于天下者,至是益侈于齐、鲁、燕、秦、吴、楚之区矣。昔子产相郑伯,如晋欲崇大诸侯之馆,至数百言。君子谓子产有辞,诸侯赖之。夫诸侯之聘会弗时,又欲崇而安之,况贤圣安灵生儒藏修之地哉!使子产而当此会,其所以大公之功与君之盛美,不知又几数百言也。河清尝访君时轩,坐少间,君拉予遍观,目力所至,酬应不暇,耳吾伊声,若武城然。私喜曰:泉之人士所以甲于天下者,其亦肇兹乎?晋文能大诸侯之馆,犹足以霸其国,今日之所以昌人文而运化机,固王天下者之所宜先也。况圣明更化之初,泉士之鼓舞汇征,又适逢其会者乎?他日学以人胜,人以学胜,公与君之功,世载学宫可也。公之功中丞林公纪之,君之功泉之大夫士谓吾职太常氏,宜纪也。随纪之。嘉靖三年,知府高越改建至善堂为教授厅。即今明伦堂后,旧在仪门外,倾圮过半,教官多居号房,至是乃有定所。即西庑后号房建训导廨,购庙前地为总门。迳仍西折以入。南临于濠,即今通淮濠,为旧罗城外濠。广其半为泮池,浚湮塞以通潮汐,易濠南民居,辟路通淮大衢。〔史于光记〕昔朱文公按事安溪,爱其邑之凤山泉石奇峭,谓绝类建剑间山水佳处,然此其一尔。泉佳山水,自西北躍奇迥猗,盘旋三百余里,迤南而东,巨海经于东南界而聚焉。郡治峙于中,包山络川,不知几千百重。近而清源、紫帽、凤凰、灵秀诸山,四面辉映。金溪、筍江,横流迤出城下,波光旦夕,吞吐日月。故其秀气之发。始于唐欧阳詹,即为一代人物之冠。嗣是名贤继出,史册相望,不但为科第侈也。泉庙学据郡治之南,地颇夷旷,尤纳山水之奇,旧所繇道折西径入。嘉靖乙酉岁,郡守高公越谓孔子大圣也,孔庙王居也,学宫师生诵法孔子地也,圣王之道,从委径可乎?乃赎民居之官地辟之,以直通衢。滨卫值河,因其故迹浚之,以纳江潮,东西南北二千余丈。庙学之前跨石为桥,桥之南北为牌楼二,扁其北曰“泮宫”,南曰“青云”,路衢之左右为牌楼二,外各扁曰“儒林”,左内曰“兴贤”。右内曰“育材”。气象恢郭,端直严敞,视旧加伟多矣。既竣功,公涖视,见群峰峻拱,媚秀蓑青,而外江内河,环流如带,喜曰:人物不于是益钟乎!夫人物钟山川秀气,受盛者大,文王作丰,周公营洛,为受盛也。泉庙学受盛山川,而人事气数,又常若偶相值者。宋嘉定癸未,守宋钧一大修之。越年,王胄省元,又越年,登进士者二十二人。淳祐丁未,守陈大猷又大修之,其年吕中省魁,越年登进士者十九人。时若王胄、吕中、郑至果、吕大奎皆伟人物也。公之预卜非欤?泉诸士将不于是益勉,期无负公负山川欤?是役也?侍御简公霄,宪副督学邵公锐、巡海沈公霁、分守少参周公廷用、分巡佥宪聂公珙,皆崇志于学,以壮其成。而贰守李公缉、别驾胡公宁道、节推张公心,咸大公之举,胥力以相往来。事事晋江令张侯文宿,恒涖稽督则教授李君尚宾、训导郑君道、杜君瑁、郑君完;而杜稽督尤专也。公以监察御史出守,重名节,崇风教,凡所举废,敛不及民,若葺先贤祠及儒官廨舍,具于郡志,兹记其大者。六年,知府顾可久作二桥跨河,设庙门于河外,另辟学门于庙门左,新射圃观德堂及乐器。〔李源记〕泉之府学,襟三台而带河曲,昔之人不得其门,无以光昭神功。按志:旧学门西向,天顺二年新之,作南门,门径折而西。嘉靖三年,则又新之,直南作总门,带河而潮出焉。桥门中,庙又以尊崇未称。嘉靖六年,今郡守顾公可久,周思远画上下形势,而与之京。右跨河石之为王桥,左跨河松之为通桥,相望虹然。桥之南东偏西偏,民之居且障之。度旷便与民更之,复直之,入于民八家、于是乎作外庙门。石桥之南作外学门。庙门之左手书“文庙府学”大扁之,端直宏敞,金璧相辉。棂星门外界之墙五十五丈,东角西角亦周之,基之石盖用陶瓦。桥之北,东甃旧路不溷行人,西甃旧路入地于神厨,神厨渐圮则又新之。督学高一所先生之来,礼乐明备,观射于圃。旧观德亭圮之尽,则又新之。历岁久,乐器崩焉。修之、饰之、易之、悉之。舞生六十有四人,袍、冠、带制之完以整。乐成,率其僚李侯文、谭侯鎧往观之,曰:大哉!其始议也,上之藩臬以及台察,皆是之。于是募工酌费,民无需谋诸,属曰:工其若兹尔,钱尹楩商之尔。李丞节董之,勿亟勿怠。嘉靖七月五日庚申落之,其诸役皆成以日月。嗟乎!吾观圣人之道之大,仰高于山,望洋于海。昔之日不得其门,今也礼门端直,如砥如矢,直北而襟三台,青衿其有思乎?登太山而小天下,其地位可问也。直南而带沧潮,青衿其有思乎?观沧海而难百川,其识见可问也。思之,思之而又思之,则所谓得其门者,又岂在于形胜。若夫科第之盛,其征也。夫公介严而励,学博而精,大有功于吾道,而作人之盛,其格力又足以回天。如此可纪也。训导郑完、黄宗一数十辈颂公之功,请纪之,源始事及其议,遂石之文。嘉靖十七年,知府王士俊清复学西庚门河沟内地。〔黄光升记〕泉学宫之西,故有河,分晋江流且画民焉。岁久法玩,民渐踰河而业。弘治甲子,郡同知于公茂既考还之,未几复踰。于是积玩成习,自至善堂而北,亦且为民居矣。嘉靖戊戌,学教授黎君献廉知之,则惕然曰:是惟余咎。乃率其僚训导朱君邦弼、程君远、陈君一德、裴君本之具白于郡。郡诸侯王公士俊方究心庠序事,则惕然曰:是惟余咎。乃率其僚同知尹公嵩、通判唐公泽、推官张公元,属晋江尹鲍君龙躬按之,得其状,乃檄经历陈君克佐,召论如律,且反其界。于是学宫全地,始无失其故矣。黄光升曰:于懋哉!昭国制也,崇师道也。昔我先皇之有天下也,惟是教学为先。其二年,遂诏天下立府州县学。是故学校者,天子所命以教民之地也。以民干命,是谓之乱,不可长也。记有之;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夫子之道,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必折衷焉。故庙之于学,咸师事之。今以细人越志其侧,非严师意。呜呼!虑远谨微,诸公有焉。则所复岂止为尺土之地也哉?抑泉士国也,粤我侯来,敷扬圣谕,以约于我泉士,士习其约,咸喟然叹,兴于学,自此斌斌多文,视昔益盛。学校藏修游息之地,非广大其规模,不足以容。斯举也,泉士其永庇哉!诗《小雅》:“菁菁者莪。”乐育材也,若侯者可谓多士之所喜乐哉。故记。二十二年,知府俞咨伯重建明伦堂,推官叶遇春修泮池桥。〔王慎中记〕尧舜在上,设五品之教,振民于饱暖之余,而免其禽兽之患。三代循是以建学,为之立其官师,作其宫室,辨其时物,勅其条法,甚修而綦隆。而孟轲氏独知其指,曰:所以明人伦也。民之不可使知,虽尧舜犹病之,而其聪明彊敏有材智者,杰然特出于众人,其材之成足以践三才之道。其过也,至于殄行而惊世,智之至足以察万物之理。其蔽也,则必为邪说以诬民。先王取而命之曰:士而教之于学。其所为教,有可得言者矣。缟收端晘鞸绅綦偪之饰,而裼袭委垂之宜;琮璜琚瑀齐夏和鸾之节,而步趋周节之度。豆笾、篮簋、钟鼓、管弦为之器,而酬酢搏拊以为容;典、谟、雅、颂、射、御、书、数为之文,而咏歌讲诵以为业。耳目足以极视备听,口与手足足以放言恣动。然所以禁防而开发之者,其为事详而为物博如此。至其所以为是详且博者,其迹可守而其妙不可为;其形可名而其精不可言。其通于天谓之命,出乎命谓之性,凝神于不见不闻之表,默化于无声无臭之中。形器俱泯,而思为无所,日改月新,而不自知其所以然。其于所谓父子、君臣、长幼、夫妇、朋友者,顾若疎阔而不治,简略而无当。盖孔子教于洙泗之滨,述圣道以善其人,待来者。所可闻者文章,所雅言者诗书,执礼,所不可语人而以待中人以上者,彬彬见于鲁论所载。颜、曾、冉、闵之所答问,曾不少及乎君臣、父子、长幼、夫妇、朋友之间,而以孝为问者,游、夏二人而已。先王所以造士,孔子所以诲人,其可言者如此,乌在其为明伦耶?是不可以不知也。习其教而不知其所以教,由是会其高者,以为发挥于性命,而不悟其为人伦之本。先王之道使其高也,而出于人伦,是乃可以为异端而非所以为性命也。守其卑者,以为该贯乎事物,而不察其为人伦之用。先王之道使其卑也而外于人伦,是乃所以为曲艺,而非所以为事物也。德之不一,俗之不同,岂独学者失其体用哉?以子贡之贤,当其未悟,犹思托于事君、事亲以求息焉,而少休乎为道为学之倦,彼不知其所学者,所以学为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也。大学之道,极于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家国天下,固非蛮貊之邦,鸟兽之群也,必有人焉居其间。非谓之君臣,则谓之父子,非谓之夫妇,则谓之长幼、朋友也。人有心知志意之精主乎内,有耳目手足之动行乎外。非之于君臣,则之于父子;非之于夫妇,则之于长幼、朋友者也。先王之教,使之凝神默化,致其心知志意,以善其内;又为之设其文采、备其容器、制其度数,使有以禁防开发,谨其耳目,手足以善其外。其通于性命者,行乎事物,其由于事物者合乎性命,其学于事物性命者,贯乎人伦。故其于家则父子亲,长幼序,夫妇别;其于国与天下则君臣义,朋友信。故无一命之爵,无尺土之阶,而人物之性以尽,齐家治国天下之事毕得,詖行邪说无由而作。民生其时,无复震惊诬惑之忧。其于君臣、父子、长幼、夫妇、朋友,虽有所不知,而坦然由之,是民之所以亲也。亲而不能明,民之所以为下也;明之而使民亲焉,士之所以为上也。泉之有学,国家所建,教学之法,则命于天子,其来非一日矣。士之聪明彊敏,能自致材智以见于世者,往往由之以出,而未有能得其所以教者。郡侯俞公为政,好以德教,抚循其民,养其长老,而训其子弟,惓惓于德之不一,俗之不同,以为是有责乎为士者。又不鄙之为不足与进,且知其民之已信而可用也。乃与僚属咨议,叶谋撤明伦堂之旧而新之,以与士者讲习于此堂,而委记于余。余谓古者立教,其贝诚设,然所使长治之者,皆贤卿大夫以其素讲之学,成德之行,倡导而鼓舞之,其于化民成材尤易。以侯之贤,专有长治之任,而斯堂之作及其政成,民信之日,士之兴起,发愤于斯时者,宜益众咸思,舍旧弃故,以听侯之所为。虽今之去古远矣,所以禁防开发之者,其贝难以一二追古,而心知志意之精,未有求于内而不得也。得于内,未有不得于外也。学之则为士,不学则为民,上下之分,可不勉与?兴造之岁月,则始于壬寅七月己巳,讫于十二月庚寅,金取于帑之羡者,则役钜体大,而费不及民,工不踰时,亦可书也。侯平湖人,由工部郎中出为今官云。三十一年,教授唐尧宾修庙学,增置器物。〔王慎中记〕孔子之道,其大莫能为之外,而为其内者之物,盖亦详矣。宫室服器所以为吉凶之用,等杀品节,不可僭踰,而菲窭废缺,又谓之不备。筵常伸缩章就多少,觚圜弇哆之薄厚浊清,犹必有法,而形象名貌于以体撰二仪,类倣百物,则显道章教,尤于是乎在。孔子殁,而斯人赖以长存。其义之难知,或明或否,而可陈之数如此。其详犹足以生养斯世之人于无穷,故后之报孔子者,亦以其所详之物,施于崇奉衍飨之间。极美綦多而不为踰,思以盈其报,而有所不足也。盖今之学宫,栋宇之制,拟帝王之居,而服器之有事于庙者,以天子之礼乐,无以复加其盛矣。然其事领在有司,岁月传承之久,而或由于菲篓以苟具,甚或缺而不完,废而不举,则一物之细,而亦谓之未备也。泉州儒学,其地据郡之兑方,最胜而广袤,先师之庙、明伦之堂,巍栋华宇,甲于闽中。途辟四轨,墙高数仞,则磩圮朽剥,往往有之。修廊穹门,或棂疏漶朽,鐍鑰蠹脱,而唐除澶衍,潦之所钟,暑雨盛集,頖水上滥,侵阶及序,则褰齐濡足以升堂,士者病之。罇罍、彝洗、篮簋、俎豆具善,而舟幕、棜禁、房跗有隳敝不全者。编悬之虞有枸刓牡甘,设而不固者,是皆出于菲与缺,而不得谓之备也。顾官于斯者曾莫以为意。华亭唐君尧宾来为教授,瞿然谋之士者,以告有司之难为患也。君独任以己,览观礼器,周视庙堂门途,得其漶脱圮剥,与夫隳刓不全不固者,以次治之。攻工考式,菲篓者丰,而废缺者具矣。高頖水之梁,以出痹洳,而拦其四旁,表门外之树,塞以起入,学者鼓箧之喜,心瑾宝窒,径无使得邪侧蹊学而行。堂上丹黝焕乎明新,尽改昔观。日课月试,旧尝待诸生集始索几于衢路,今惟携卷以入,则坐凭之具不移而具足,凡有事于学中之物,可谓详矣。因阅郡志,有宋名守梅溪王公《夫子泉咏诗》,访而得之,碣于泉隅,以存先烈之风迹而刻诗于其石。约其费为不少矣,而皆出于君之禄,可谓知急当务之所急,而为人之所不能为矣。君不自以为功,而诸生必欲记之。学官之职,知教人而已,此非职之所有事也,君其为踰职而过有所为乎?夫语其费之所出,君诚过其职矣。语其事则职之所宜,为而非过也。将以习士者于道德之实,则礼乐之用为先矣,而宫室服器,圣人所以详,为其物者道之物也。陟降出入,作其对越。游居聚处,敏于藏修。濯溉奉持,而肃敬萌生。考击蹈舞,而和乐交畅。则一形象,一名貌,莫非道德之实。苟小有不备,非独有事于庙中堂上之所急,而士者将缺其所以为学也。君不惮捐己而孳孳谋之,智固有以及此与?是可以记也。绩立科目题名碑于明伦堂。〔王慎中记〕乡试题名刻石学宫,自洪武至嘉靖癸卯,而石之下方尽矣。上海唐君尧宾,以经明行修,擢为教授于斯学,乃访坚珉,题丙午己酉与今壬子凡三科,虚其下以俟方来。是岁,所取士盛,有得人之誉。侍御临川曾公佩实监临之。公以公明涖选举,故取不失士。士所以成才之多,则督学宪使万安朱公衡所造也。唐君谒予乞记。予德业无所称,不足以光前者之石,而胡以副君之所托也。揆惟国家取士之典,损益前世,不独法意明备,疏数之期,多寡之数,亦折其中。闽以蕞然岭表之士,其盛甲于中州。泉在闽遂与晋安、莆阳鼎立为三,而亚其盛。盖列圣道化涵濡之深,而山川之光英醇秀所发育厚矣。自此法捐益既定以来,士无不由科目而得进用于世,而有司所收之士,亦无不出于学而得与于是科者。夫修其身以为天下国家者,士之事而学之所教出于此也。养之使可用而后用之,以其所素养,则士之出而任天下国家之事,宜无不能为者。此敛才选贤之方,而道德之一,治化之隆,其术亦由乎是。是其为法,亦何以异于成周宾兴之良,惟其所以教而取之,视夫司徒之所掌,闾胥族师之所书,大司马之所论,古今同不同可知也。故今之士,其得为天下国家而有述者,或行谊之笃,或才能之长,或气节之高,而粹然出于道德之用,未易见其人焉。亦其教之、取之之具,大能合乎古故也。然其教之、取之如此,而士之有行谊气节才能者,不绝于世,则建学设科,养用相待于无穷,其效岂少哉!道德之为天下国家,守之必本于行谊,行之必济于才能,立之必厉于气节,是三者,皆所以为道德之用。惟其纯乎性而明于心,斯不为专长而小成。果其纯乎性而明于心,则讲习读诵之用于诂训,而词章之拘于格法体制者,亦不病于陋且俗,而皆可以谓之道德之文学。以是教之,以是取之,自可以得为天下国家之成材,而古今之同不同,又未可知也。今日之制,宜不为有志者所病,而欲有为于天下国家者,宜其皆必由是科以进也。若其性之纯,心之明,固可以自力而必至,使行谊、才能、气节之伟然者,时出而兼济,不为专且小,此岂系乎时世而囿于法制者哉?夫不系于时者,有开阖造化之机,不囿于世者,有变通人物之权,此豪杰之士,而吾党之所能为也。某既弱不能自振,有负贤科,而乐为吾党诵之,以俟方来者勉焉。是为记。三十二年,守童汉臣重修。〔蔡克廉记〕泉州郡乐旧矣,嘉靖三十二年六月,南衡童侯来守是郡,因睹学之不修,愀然叹曰:学校废兴,长民者之责也。于是撤敝易新,而礼殿、伦堂、斋舍内外焕然。且重构东庑二十余间,高筑泮池,石栏石桥数尺许。至凡乐器、祭器,无不整然修具。又如开八卦沟、浚河,潮涌入泮池,盖数十年所未有也。始事于八月一日,讫工于十一月十五日。教授唐君尧宾,谓侯有功于斯学,请余记。未就,而适侯海上捕获巨寇百十人,于是月二十二日献馘,唐君则请并记之。窃谓古之建学,其义深广。不惟祭祀、乡射、养老、劳农、尊贤、使能、考艺、选言之事即是焉讲,而出兵受成、论狱讯囚之故,靡不繇之。盖无往不济者,道也;无事不统者,学也。道兼乎文武,而学尚乎本原。事不繇于学,则希世邀功之用;学不本于道,则小成近利之术。是故鲁修泮宫,诗人颂之,曰:“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曰:“济济多士,克广德心。”上下之间,相成以道,而弗协道者皆化,故又曰:“既作泮宫,淮夷攸服。”曰:“顺彼长道,屈此群丑。”凡所咏叹揄扬,其盛不外乎道德,而土木之功不与焉。后世不明建学之由,若为文事武备不相关涉。而海寓兵兴,俎豆礼乐之务,有司谦让未遑。今吾郡童侯文武交修,惟其泮宫既作,得为政之所先,是以在泮献功,其明效之速如此。观侯用兵,捐俸金以募敢士,不规规于簿牒铢两之文,为沈机妙用,鬼神不得窥,而将士鼓舞欲往。人皆谓侯之宏猷远识,而不知侯之学有本原也。予不文,非敢自拟于诗人之颂,然人喜侯之兴学复古之道,有德于道,斯有功于学也。有兴学之功,有靖海之绩,师帅之贤,不可尚欤!诗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唐君好古,与予同心,故叙次其岁月名氏,俾刻诸石,以广同好。侯字仲良,杭州钱塘人,乙未进士。其时协谋同功者郡丞艾侯儒、郡判孙侯继禄、郡推袁侯世荣、归侯大道;晋江尹钱君之撰,而学训陈希中、沈闻礼、章源、黄观光、梁界,皆同斯好者也。三十五年,知府熊汝达、尹卢仲佃建尊经阁于明伦堂东。〔蔡克廉记〕泉古名郡也。始曰温陵,曰清源,壤址三吴,延袤二广,为闽粤领袖。川迥山峙,启运发祥,而人文彪炳,宏敷善治,匡维正学,代有人矣。嘉靖三十五年,泉郡侯北潭熊公,以甲辰名进士来守兹郡,励贞节用,靖难格奸,务尽心以厚下,甫期而政成。暇日每涖黉宫,进诸生讲明经学,慨然有感于尊经之创缺如也。廼捐其俸余,不费官帑一金,聚财饰工,因隙地为阁于大成殿明伦堂之东偏,其制三间六楹,列二翼于前,而会之以门。越丁巳,讫戊午告厥成功。公登视之,见其水绕而左,阁俯而右,蜿蜒矫亢若龙虎然。公异而卜曰:猗哉象矣,瓯兆焉诬?是岁戊午,领乡荐者三十五人,魁五经者居其四。又明年,籥俊南宫者复几人。多士乐公之誉髦也,甫落成,燕公,遂酌而歌曰:基丕丕兮永弗圮,垣言言兮畴则窥。功巍巍兮屼且岐,文烂烂兮翚斯飞,维公之绩展也无期。公亦命多士复申而誓曰:嘻!岂为是哉?盖经常也,朱子所谓万世不易之常道是也。斯道也,察乎天地,传诸圣贤,布在方策,而实备于吾心。是故心之诗曰《易》,心之中曰《书》心之性情曰《诗》,心之是非曰《春秋》,心之和序曰《礼》、《乐》。夫我固有之也,顾彼基矣,将无勿忘勿助,凝固真纯,以厚尔基乎?顾彼垣矣,将无时省而克严厥捍御,以密尔垣乎?顾彼功矣,将无输盏代终,成能利用,以崇尔功乎?顾彼文矣,将无秉心宜猷,弥纶经纬,以焕尔文乎?基厚垣密,则常道明而真儒出;功崇文焕,则常道行而善治兴。俾后有作者,绍休前哲,与山川并丽,以增重于尔邦,是尊经之大义也。否则,心学荒而道丧,基坏垣倾而悖经以行,权假经以饰诈者,始纷纷矣,又何有于成功文章?多士诺诺,再拜谢曰:敢不服膺:乃属予志其事,以馋诸石。四十五年,知府万庆、知县谭启建育英门,修据德、游艺二斋。隆庆元年,知府万庆修射圃,扁坊曰“观德堂”、“揖逊高风”。知县罗名士修“志道”、“依仁”二斋。万历十年,改建“敬一”、“箴亭”为教授廨。即古六贤守祠,后改名宦祠,今为顾新山、李文节祠。移亭于明伦堂右。即旧名宦乡贤祠,今改建崇圣祠。二十二年,知府汪道亨修殿庑门垣。〔黄凤翔记〕盖昔先王建学之制,一何详且备也。萃乡子弟而训之塾,已乃拔其儁者,肄习于中,俾之敬业乐群,以不迁于异物。祭祀、乡射、养老、献馘之中,又日渐濡其听覩,耸动其精神,故道德一,风俗同,人才之兴于斯为盛。自近代人文日炽,方领矩步之彦,鳞次林立,藉令连楹比宇,势不足以栖。乃始群系籍于鲎宫,私肄业于舍馆,即鼓箧升堂,岁时读法,第托足寓目耳。顾其俨庙貌之穹崇,颂圣谟之霞灿,偕青衿之雁坠,挹绛帐之皋比,有弗愯然惕,矜然奋者乎!故自建学设科以来,其升诸司徒,登诸天府者,或克策勋展采,赞佑休明;即布衣藿食,讲业衡茅,亦足羽翼圣贤,而列宫墙之俎豆。盖学之所系,其重如此。泉郡学据城兑方,其规构钜丽宏敞,甲于他郡。顾阅岁滋久,而廊庑倾圮,棂疏漶蠹,石樑摧毁,墙圬剥颓,所由来旧矣。太守休宁汪公,尝因行学,睹而叹曰:翟辅之言,恶可不防其渐?是吾守土者责也。及今图之,庶事省而功倍乎?遂发赎锾俸金若干,檄经历汪本正、署晋江篆训导冯梦龙偕教授陈茂馨,后先董其事。首夏经始,秋杪讫工。殿之两庑门之东西,巍然焕然,诸凡改观于昔矣。郡博士率诸生谒黄生为记。夫僖公作泮宫,鲁人颂焉。漠威武任延、南阳鲍德胥以修举庠校,为史册所称。汪公兴学育材,诚宜勒贞珉以诏后禩。顾诸生知汪公作人意乎?愚请借修之义绎之为诸生告焉《易》乾之九三:乾乾夕惕。夫子释之曰:君子进德修业。皋陶陈谟于禹曰:慎厥身,修思永。夫子断断洙泗之滨,其自道诲人则曰:德之不修,是吾忧也。修之说备是矣。夫栋宇之营,先修其基;丹雘之华,先修其质。学亦有基与质焉,德是已。子臣弟友之道,是谓庸德,高明广大精微,中庸是谓至德。惕之于不睹不闻,敦之于庸言庸行,操履淳固,实意常流之谓修德。德修则身修,而修业之事备矣。用是出则匡时,居则善俗,犹培其基而栋隆,具其质而华贲也。今词章训诂之习,富贵利达之趋,锢于人心日久,诸士盍反而求之。夫修之未坏者易为功;修之既坏者难为力。公所云事省功倍,不味哉!其言之诸士,其亟修之,以无负作人至意哉。二十八年,知府宝子偁重修尊经阁及堂、庑、垣、亭、乐器、祭器。三十七年地震,殿堂两庑坏,知府姜志礼修。四十年改泮池为圜,如古頖宫之制。四十二年,大学士李廷机告于郡守蔡善继重修。国朝顺治十五年,知府陈秉直修。〔洪承畴记略〕予温陵,名邦也。理学文章,籍籍于世,而学宫实陶淑之地,人才藉兹以蔚集,人文藉兹以化成。迩者,戎马纠纷,棂宇荒弛,在昔当事,未有过而问焉。太守陈公瞻仰之余,肃然而思,以为庙学之不饬,紧有司之諐,遂倡厥僚属,体诸在位重学之盛心,葺而新之。不费官帑,不劳民力,约其所用金以二千计,甓甃泾蒰,浸还旧观。是役也,始于顺治十有五年端午之吉,而告成在是岁重阳九日。佥宪叶公灼棠、司马彭公清典、别驾王公泽洪、司理焦公贲亨、前司理王公仕云、晋令王公承祖、博士蓝公奋兴、司训林公志云、赖公昌明,时皆捐助以襄厥事。康熙七年,同知来承祉修。〔黄熙孕记〕温陵学宫,肇自宋太平兴国,重建于明洪武,厥后代有修举,郡乘昭然。康熙甲辰年,巨浸为灾,致圣庙倾圮,鼓钟俎豆之场变成砂砾,甚而号徙流户宴然寝处其中。郡司马来公承祉,愀然者久之,适自报政归,益厪再造之思,爰辑恳言俯询于余。余不禁喟然兴曰:此亦吾绅士责也,敢不图将伯之助?繇是各抒数言,告之当事,而提台王公进功、兵臬熊公可智,并捐廉俸百金,以示率先。于是郡邑诸公,逮我绅士皆闻声桴应。公又自括两岁全俸,不以为难,语余曰:是可与虑始矣。遂属予侄庠生臧嘉、许生金兰董其事,经始于康熙丁未三月朔,鼎建启圣祠,七月朔又建先师庙,栋棂柱础,丹墀桥门,靡不焕然改观。会公复有入觐之行,惟两庑功未竣,戊申夏还郡,殚力完缮,七月二十有七日告成。续建非常,而举郡晏然,不驰片纸,不累一民,董其事者亦加慎矣。是不可以不记。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重修。〔毓英自为记〕英自承乏来泉,历六年,所以师旅云屯,茭峙电发,瘁于白羽朱钺之中者,日昃靡暇膠序事,谦让未遑也。客冬来,海宇荡平,底今秋,重译毕主,东渐西被,大化覃敷,始谋心几筵,综葺镛敔。适我观察宪台丹公奉天子简命涖泉,下车慨然,以兴起学宫为己任,捐俸鸠材,授英董工,巍焕聿彰,用既厥事。夫维膠序人才攸关,成化之本,吏治之原也。昔真西山、王梅溪,皆有成绩,而泉巨辅如文靖、文节诸先正,文章道德,炳燿人寰,俊才辈出,又札不胜书也。今圣主右文,海隅日出之邦,罔不向化。诗歌云汉,为章于天,正其时矣。英既以为多士劝而志鼎新,月时以示不忘。夫宣上文德,广励教治,官师之事也。谨再拜顿首。勒之珉,以告来者,是为记。三十四年,郡人施琅重修。〔蒋垣记略〕钦惟皇上睿圣,重道尊师,鸾辂东幸,仞墙翔辉。泉固僻壤也,而理学硕儒,后先炳炳,称人文奥区焉。乃诗书之泽虽宏,而文庙之观未肃,殿堂门庑,迭修迭圮,而风雨漶漫,及今滋甚。当事者虑工费役繁,不能无待。靖海侯施公诚发于中,慨然独任。戒喾鼓毋节劳、毋苟就,自门徂堂,自殿及庑,槩垐丹雘,峨峨弈弈,焕焉更新。是役也,公捐俸镪,縻金钱百余万,以康熙三十有四年春二月鸠工,是年腊月竣工。落戊之日,无远无近,横经负耒,扶老携童,聚观赞叹,莫不欣欣然相告谓公之有功于先圣也。公既殁,绅士思公功德,请于当事,附宫墙而特祀焉。复谋予勒诸贞珉。予官守在庠,例得谨述盛举,以垂来兹。若夫公之震世勋伐,则钟鼎永铭,河山长映,史氏将大书特书,固无庸予赘为矣。五十年,知府刘侃重修。〔李光地记〕泉在前代,文章科名为天下蔚,学者谭说,至今艳之。然其世升降,俗淳浇士术人心之变,则有群然波逝其中,而莫之訾省者。盖自成、弘间,虚斋蔡先生醇品邃学,洛闽是承,亲炙之士,则有陈、林、张、史诸君子,皆所谓守章句、践规矩、不谬于古人。阴经、笃行之意,泉之最盛时也。其后傅、李、许相继魁天下,为时文师,科第遂压列郡。然而繁华实披,学又一变。及其季也,则有猖狂以坏士习,怪诡以轧文体者,余风荏苒,而吾郡亦寖衰矣。夫泉僻处海滨,为九州风气裔末。然虚斋以经解锦泉,晋江以制举业、李贽横议,天下皆靡然宗之,则岂非世道学术之高下,占诸吾泉而可知与?蔡、陈诸先生励行清修,有进退大节,其时风尚淳朴,闻之长者、士大夫,有休官而美田宅者,其衣冠不齿也。其后,则役于名利者多又敝,则破行检、作毒害,乡闾苦之,而至今为梗,此又乡俗人心淳浇之判。然其所以然者,亦源乎世道学术而已矣。呜呼!学校者,四术所从出,故曰学术也。其废其兴,昔人重之。诗曰:于论鼓钟,于乐辟雍。盖言学校之盛,待文王而后兴也。又曰:佻兮达兮,在城阙兮。盖言学校之废为贤人君子所忧悯也。今天子恭承道运,以六艺渐摩四海,必世而再矣。周王寿考,则应在作人,固宜其令行风流而蒸蒸者,众地之归也。两浙江右聚学之区,玉山、铅山先儒讲肄之所,贤守令类能修举,视听一新。吾郡刘侯侃来自齐鲁,有召南素丝之操,顾瞻郡学颓敝,怃然伤之,此亦风诗城阙之志,欲望学者以嗣音也。请诸佥事黄君朝凤,而委学职陈君任贤以敦其事,落成有期,吾友举人陈君万策,为之请记于余。夫学校之设远矣,古之知道能文者,学记备矣,重言累陈,无以为也。盖周礼在鲁,则问旧章,诸子赋诗,不踰郑志。泉故先儒旧游,理学名壤,虽晦明有时,然得贤牧守师儒作而兴之,廨宇既修,必将廷召名宿,招诱有志之士,课其道艺,成其德业,所以赞圣天子而育材广化者,非僻陋荒遐、素未耀乎人文者比也。故为道前代学术源流,所以关乡国汙隆者,使返其始,而维其初,庶几援古剀今,其则不远矣。雍正五年,知府张无咎、知县叶祖烈重修。〔蔡大受记〕泉郡府学大成殿,自宋迄明,代有兴修,规模厂焉,考旧志有甲天下之称。是以地灵人杰,名儒辈出,如蔡虚斋、李文节诸先生,文学品行,凡皆卓卓有声。我国朝康熙六年、二十三年、三十四年,屡经修葺,日久漂摇,遂致浸坏。郡侯张公、邑侯叶公,慨然有兴建之志,申文列宪,佥曰盛举。于是倡义捐俸。叶公复集晋之绅士,随力乐输,以成厥事。夫兴修学宫,崇先圣、敷文教,良有司之职也。而泉为剧冗之区,民庶而政繁,官斯境者,统有志而未逮。 一旦仰体圣天子尊师重道至意,重建而鼎新之,其有功于圣人甚大。是役也,雍正三年五月廿五日兴工,五年四月十二日告成,计费白金三千余两。厥材维美,厥功孔良。自是翚飞矢棘,殿宇一新,画桷丹楹,两庑亦整,其间神龛、祭器、靡不焕然而增光焉。以兴文治以隆风化,岂非今日盛事哉?维时董其工者,府学教授陈起蛟、举人黄育茹、副榜黄思轩、监生黄国栋,悉心协理,用度有制。庙成,郡绅士嘱受为文以记之。郡侯张公,山东掖县人。邑侯叶公,江南华亭人。乾隆六年,知府王廷诤葺训导廨。〔彭峨记〕粤稽温陵,旧志郡庠教官,原各有廨,岁远倾圮,多居号舍。嘉靖三年,郡守高公讳越者,乃以至善堂为教授厅,建训导廨。鬻庙前地南临城河,易河南民居,辟路以通大衢。然通路尚存,而廨址渺不可考。沧海桑田,可胜慨哉!今之所居,殆即弘治十七年,郡同知于讳茂公,就西庑建号房六间,前有池,甃石为台,盖亭于上,命曰“观澜”,乃其地欤?峨以莆阳老儒于乾隆四年夏承乏郡庠,入是廨,栋宇倾欹,门墙圮毁,窗棂瓦桷,损坏不堪言,风雨无以自蔽。幸逢郡守全椒王公,崇儒重道,修整学宫,建设考棚。他若朱文公、王梅溪、真西山诸先贤祠宇,无不次第重新。一时文风赖以丕振。适讲学之暇,见是廨飘摇吹落,鸠工庀材,限期修葺,因并易其门,而规模轩豁,焕然一新。噫!见公之举,亦可以知公之志矣。公之整肃乎鳣堂,岂不欲设教之有方?公之塈垐乎垣墉,岂不欲力学之孔固?公之宏敞乎轩槛,岂不欲多材之振兴?诸生以时讲习其际,固宜观感奋发,相与有成也。宁独峨之窃荷余荫,增光宠焉已哉!后之人居是廨者,亦将有念乎斯言。二十六年,知府怀荫布署知府嘉谟倡诸绅士大修文庙。旧地洼雨水涨,恒苦湿,培土使高,易楹柱,设机斡轴,使庙脊隆起二尺许,庙之堂庑崇卑悉称。〔王杰记〕乾隆三十有三年夏,泉郡兴修文庙之工既竣事,溯经始于乾隆二十有六年春,凡八阅寒暑,非有怠也,其用心固不同也。庙自宋绍兴间仍迁兹地,规模故丰丽博敞,自后补葺,鲜经久计,至是谋所以新之。绅士郭赓武等聚而言曰:庙之弗修,无以昭诚敬肃祀典也。又曰:凡兹之举,众所愿也,则毋利于速成,而率以从事也。乃诸于郡守,群率私钱而集工焉。推贤能者总其事。首完殿宇,次两庑、頖池,次大成、棂星诸门。椽乐栥棁、瓴甓阶础,或更旧以新,或易木而石,诸垩焜煌,觚棱翘翼,春秋上丁时祀,则豆笾干龠之属,靡弗致饰,遹观厥成,美矣奂矣。崇圣祠旧在明伦堂东,卑隘弗称也。兹移构于殿东敬一亭故址。其东为明伦堂,堂及前廊颓圮尤甚,咸重新之。又东为尊经阁,累以三层,高七丈有二,广袤七丈,棂槛相承。或谓昔年有阁于此,人文斯盛,儒者弗信其言,顾一旦巍然改观,不可谓非气象之崇新者矣。是役也,综费白金一万七千九百有奇,用核诸实,工致其坚。捐输外职监黏日辉,监生黏嘉乐,各捐补银五百六十两。庙外门垣既成,毁于风,嘉乐独力增缮,诸凡用度未敷,复填补之。邦人士之知所先务,而克殚其勤劳为何如耶!爰譍其请,而为之记。嘉庆十五年重修郡学碑记。泉郡学规模宏敞,甲于天下。创建难,修葺亦难。溯乾隆二十六年重修,迄今五十余载,其间飓风霪雨,以及河水涨溢被淹者数矣。客岁水后,益加就圮,学师陈公鸿猷集诸生,鸠工重葺,不费国帑,不扰民廛,就学中有力者,先劝义捐得四百余金,择十月中旬从崇圣祠兴工。榱桷栋宇,尽皆朽腐,费已不敷,因思大殿、两庑、戟门及明伦堂等处,工程奚啻倍蓰。嗣后好义之士,踊跃趋赴,或勉力捐资,或自行修葺,以相与有成。越今年四月,庙事告竣,爰撮其要以记之,并将董事义倡诸绅士,暨捐银用银各实数,开列于左。祭器、乐器,明嘉靖四十五年知府万庆修造如式。国朝乾隆间知府王廷诤修造如式。〔黄岳牧记〕学宫钟、鼓、笙、镛、尊、铏、爼、豆,载在祀典,至明且备,匪徒文物之聿昭,将以致诚恪,而冀陟降圣人之灵,于是乎可接。故太史公适鲁,观车服礼乐器,辄低徊不能去也。泉郡文庙礼乐务器及威仪制度,残缺不讲,已历年所。全椒訚斋王公讳廷诤,两涖是邦,以振兴文教为己任。重道尊师,型仁讲让,博稽典籍,参互考订,废者备之,缺者补之。仪度既备,春秋与诸生习礼其中,登降有序,揖让有节,高下疾徐,各得其宜。祭之日,恭敬诚谨,自灌献豆登搏拊、戛击、以至执龠秉翟,有司奔走之人,莫不恪共乃事,洋洋如在,不啻羹墙覩见矣。子云:安上全下,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感通征应,捷甚桴鼓。当此礼明乐备,郡之人士沐浴至教,日跻雍熙,方诸梅溪、西山两贤守,询足鼎峙千秋云。夫治道寓于礼乐,而礼乐寓于器,不备不肃,则礼乐失其序,是以君子惜之。慎厥攸司,遹追休盛,端有望于后之君子。爰备纪其数,勒石列于左:
祭器
祝文版二架 铜锡簠五十一个
帛篚十八架 铜锡簋五十二个
铜云雷罇一个 铜登一个
铜牺象山罇各一个 铜锡铏二十三个
锡酒尊十个连勺 竹笾一百五十七个
铜爵一百四十七个 木豆二百一个
甆爵一百七十四个 毛血碟四十一个
大牲俎一个 小牲俎二十八个
牲盘十三个 胙盘一个
黄龙酒罇盖十四张 锡提炉一对
宫灯一对
乐器
琴六张 铜钟十六个
瑟四张 磬一架
石磬十六块 ■〈木冗〉敔各一口
大鼓一架 应鼓一架
篪二枝 搏拊一对
龙旛一对 龙笛六枝
文旌一对 凤箫二排
笛六枝 笙六枝
龠三十六管 洞箫六枝
翟三十六管 埙二口
干戚各一对
生员额:廪膳生员四十名,增广生员四十名,附学生员不限额。岁科两试,各取进二十名。武生岁试取进二十名。〔国朝陈大玠泉州府学取进各属额数碑记〕泉郡素称海滨邹鲁,府学额数二十名,历任学使至葛公德润各拨晋江十二名,然皆学使酌拨,未有部定也。至冯公辟,以泉庠额数暨兴庠定额,具题部咨议覆由院司到府蒙本府高公详称、晋江应试人多,而文风尤盛,府学额进童生照旧,晋江十二名,南、惠、同、溪共八名,详司转院,蒙抚院陈公宏谋据详达部,礼部覆奏,乾隆十九年奉旨依议,永远遵行。今夏,学院汪公廷兴按泉,岁试照部文定额。取进在案。高公为人端谨公正,将入觐天颜,再涖吾闽,行且建牙开府,振兴文教,作养人材,与夫深仁厚泽,惠我嘉师者,又曷有穷期哉!因撮其源委,而勒石于学署之堂。公讳霔,别号公庵,河南汴梁人,由地官大夫擢守福建邵武府,以干练调泉州府。
学田
隆庆志:宋乾兴间有赡学田,后废。明正德丙子年,巡按御史胡文静、程昌、佥事潘鉴,始以布金废院田地充之。〔黄河清记〕士之学也,以其学养天下之才也。士之仕也,以其才易天下之养也。士能以其才易天下之养,亦能以其才还养乎天下也。士能还养乎天下,而不知所以预养之,以人事君者之责也。士无所于养而能力,惟颜子能之。端木、冉季之徒,亦或有借于养,以资其学者矣。第今养士之法,朝有定制,制外之需,民有定业,欲周其养以广其泽,固竭心思者之所难覆也。正德丙子,御史胡公按泉,时有以布金废院田地为请者,公遂责其租入以赡邦之增广生员。既而尼于缁流之讹言,佥宪潘公核其实,以上于御史程公,又阖郡士而均惠之。教授林君瓒喜士之养,溢于常供之外,而教泽之易溥也,命周生濂辈谒记于河清。河清曰:是举也,宜记也。不劳之功,不费之惠,君子之政也。君子之政,泉士蒙之,泉士之幸也。百千年反政之数也,泉之宅田半为缁流所据,群然坐食民力之入,以侈于乡邑,而朝絃暮诵,身狗君父者,水饮蔬食,日不暇给,岂人情哉!布金之赀,缁流所据,中千百之一耳。七邑之士,犹郡士也,嗣今得无归七邑之田者乎?诚有之,则数盈,而圣人之学兴,士将绳绳然以其才易天下之养,而还养乎天下,亦岂俯然受若养、事若事于一家一邦也哉?诸公之功,功于一时,而烜于万世,碑而功之,可后耶?郡守葛公碑于学宫,又命训导余淮来速记,遂燃灯记之。若公之所以为功者,人亦将碑而功矣。公名恒,锡山人。胡公山阴人,程公、潘公俱徽人。院之田地,凡二百亩有奇,税十二石有奇。时田租输学,而粮差坐负,乃收租于晋江县,拓租为粮。嘉靖二十年,有例变卖寺田因而槩卖。隆庆元年,知府万庆以教授殷伯固,教谕余采请清查之,遂偿其价,追田还官,两学诸生丧葬婚娶,贫无以为举者助之。〔黄光升记〕学校所以造士而曰养兴教,皆所以造士之道也。夏启殷周之时,士有世田而俯仰无累,故士得以其身卒业于学。而三代得贤,由斯最盛。自秦夺民生,绌学士,士乃失养,而不知有教化。及汉武帝、唐太宗,先后稍稍建饰学舍,虽号称右文之主,然于养士之道,犹未之备也。至宋乾兴间,兖州儒臣请建学田于是郡,各给田或五顷,或十余顷,而学田之制,乃自此始矣。圣朝以教化为治首,建天下府州县学,各选其方茂异,而使儒官教之,为之除其更繇,而优以廩餼,视汉唐养士之道,可谓备矣。顾廩有定额,而士日滋盛,方今学官弟子,所在辐辏鳞集,奚啻十倍初已。士既羁身庠序,不能视家人生产,往往贫篓困乏,至有父母死,而无以为丧葬,男女婚娶之礼,或既壮犹不能行者。夫学校之设,所以明人伦也。而丧葬婚娶,皆人伦之大也。乃士不免因贫而废礼,甚非设学明伦本意也。则夫观时达化,准酌剂量,稍仿宋人学田之制,以推广圣朝造士之道,不有待于贤有司哉!泉故有布金院,院有田地,除坍没无论,实一顷九十亩有奇,为租一百二十石,为税一十二石有奇。成化壬辰院废。正德丙子,御史胡公文静,议以其田为学田,而御史程公昌、臬宪潘公鉴,实核成之。嘉靖壬寅,有例变卖废寺,乃郑材立、洪洋清辈因得请买收籍,而学田寻废。乙丑,灵湖万公来提调教事,亟问士所疾苦,恻然思所以为养士计也。郡教授殷伯固等,乃廉诸掌故,而以布金院田改废之详,上之于公。公曰:院田业改学田,安得在变卖例?矧资教助礼,而忍废之?遂捐俸薪以偿买者,而尽复其田于官,因定官簿为掌收,议扣除为输税,约郡邑两学,凡学官有事遭其变,而义不容己,则诸生以白诸郡而助之。诸生有丧葬婚娶之大,而贫无以为举者,则郡邑学官以白诸郡而助之。议既定,遂以其事上之抚台涂公、巡台王公、参知藩事周公、杨公、提督学校蔡公、分巡兴泉苏公,佥曰:然。嘉盛举也。邑教谕余君采请伐石垂永,而谒记于余。余惟学田之有记也,匪以记田之废复尔也,将记复田者所以作人之心,与士之作起者所以报称之实也。宋建赡学之田,其养士也厚矣,而泉自乾兴以来,士之作起于学者,儒林则有杨子顺、蔡廷杰、苏钦甫辈,皆以义理精粹为紫阳高第;名臣则有陈简夫、曾明仲、苏子容、留仲志、梁叔子辈,咸彬彬然文章与气节相高,德量与才猷兼济,至今推有宋贤才之盛,而称清源人物不衰,是可谓克副所养矣。兹吾党之士尚亦仰止前修,凡内之所以养心,与外之所以养身克之,而极其所养以待用,一惟道义之正,而不雜以利欲之私,期异日者出为昭代名臣,居为名儒,夫然后灵湖公复田义举为不孤,而诸生所以报称养士之意,亦庶乎其有实也已。公,直隶和州人。公之守泉也,当兵戈残破之余,廉慈勤毅,播在口碑,他日尚有以记之者,兹不著。〔隆庆志〕云:官民田地原额共一顷九十亩九分一厘八毫。上则田共三十六亩五分五厘,每亩征租谷一石五斗,内荒一十二亩九分七厘,熟二十三亩五分八厘,共该租谷五十四石八斗二升五合。中则田共五十四亩七分三厘,每亩征租谷一石,内荒一十三亩九分四厘,熟四十亩七分九厘,共该租谷五十四石七斗三升。下则田共五十二亩七分,每亩征租谷六斗,内荒九亩三分三厘,熟四十三亩三分七厘,共该租谷三十一石六斗二升。每年共该租谷一百四十一石一斗七升五合。上则地共一十七亩八分,每亩征租银四钱,内荒二亩,熟十五亩八分,共该租银七两一钱二分。中则地共二十亩,每亩征银三钱,内荒三亩九厘,熟一十六亩九分一厘,共该租银六两。下则地共二十二亩二分二厘,每亩征租银一钱四分,内荒四亩三分一厘,熟一十七亩九分一厘,共该租银三两一钱一分八毫,每年共该租银一十六两二钱四分八毫。万历志:万历十九年,廪生吴希澄等公用银三十七两,买王东田坐学池边,共租五坵,轮管为会课费。后官发庄明找买官地银偿之,田归本学,召佃收租公用,计田五亩六分。又万历十九年,带管兴泉道参议朱熙洽,发没官王君成买王有怀等田地一十亩四分,载租一十九石七斗,充学公用。又万历二十八年,郡守窦子偁申议,以同安奇江庄应入官田五百二十五亩,每年拨二百六十二亩五分纳租府学,拨二百六十二亩五分纳租同安,该县征追银两,一半解府发学,为修理学宫赈助贫生费。〔何乔远记〕万历二十八年,淮南窦公来为泉州,首谒学宫,见其堂祀敝坏,礼乐颓阙,将用修治,察视公钱,莫可为处。既捐厥俸缗,稍征赎锾,仍而新之。又念后来修治,计靡所出,学诸生贫不能读书者,无由赈助,日在思维。居二年,而同安县废观有田五百二十五亩,久为豪民私占,小人熙熙,互相较夺。公命同安尹洪君世俊,清其漏赋,以闻于大方伯陈公,而归之官。割其二百六十二亩五分,岁征金一百九十六两八钱七分五厘,以贮诸学官,以备修治庙庭、斋舍、祭器及赈助贫生婚丧之用。学有支给,必请命于府而后行之。而以其半畀之同安之学,亦如泉州学。其年,公以觐行,告诸广文先生曰:不可无记,非我自彰,庶以贻闻于将来,俾不废所始,绝后觊者。于是广文袁公士楚、揭君乔嵩、王君玑、石君维磐共来命乔远记之。其词曰:泉之人文,郁为国华。绂冕蒸云,邹鲁海涯。士在学宫,如族聚家。历日县长,弛其絃歌。堂牖倾颓,堦戺枒杈。有侐庙庭,不肃崇峨。几百刓残,柷敌罇牺。官帑靡羡,民赋无科。窦公盼啼,若己弗荷。鸠厥赎锾,舍其俸鹾。丹垩维新,升序有盖。佾舞孔庶,礼秩无讹。尚日庶几,完美如何。后来崩斥,拮据则那。亦有子衿,触眼贫瘥。丧殡废诎,婚娶嗟■〈施,代方〉。我教兼牧,岂谓人遐。乃有腴田,广衍原陀。同人捐舍,以供大罗。黄冠亡散,分据如瓜。公剔公搜,划其顽豪。归于学宫,铚秸纷拏。修废是储,赈穷实多。士来于公,敬业肩摩。有养有逸,私靡叹嗟。人思用颂?公示匪夸。伐石刻藏,以纪不磨。又万历三十八年,推官伍维新奉提学佥事熊尚文,发杨世联等入官脏银一百四十四两,买南安报亲、延福二寺田地六十八亩一分,每年征租以六分入府学,四分入县学,给诸生会课,府学每年得租六分,该四十亩八分六厘。国朝康熙二十二年,总督姚启圣捐置民田二十二石六斗,年载租谷三千三百三十斤,田俱在晋江南关外霞浯乡,年载产米八斗七升七合五勺一抄三撮,折完乡银一两四钱六分九厘。又泉郡知府蒋毓英,捐置民田一十七石四斗零,年载租三千一百三十四觔。田在晋江大房乡及南安北坊霞洞等处,年载产米六斗七升五合六勺零七撮,折完乡银一两一钱三分一厘。
文庙香灯田亩记:隆师重道,庶是醇儒。体志奉親,无惭令子。兹有晋邑国学生萧世芃,遵母命,承父志,捐乃考本郡岁贡生萧呈凤遗下芸窓膏火、民田租十四石二斗六升半,共受产八亩一分四厘三毫,又民园种八升,年载贴纳产四分,坐贯晋江县等处地方,充为文庙香灯之用。先经讯勘明确,蒙晋邑宰徐公饬佃耕轮完案,通详列宪,锡额嘉奖。但萧生虽未尝有冀功邀赏之心,而母仪贻谷,画荻绍徽,俾其一念敬圣尊师,体親乐善,实为可嘉。余特撰记勒石,永垂千古。颁胙春秋,用沛圣泽。今将田园坵段、坐落乡村、租额觔声、佃户姓名开列于左:
一田坐落晋江县廿九都龙岱乡。二石八斗佃户李眼。二石二斗佃户李柳。一石一斗佃户陈旦。一石五斗佃户林戴。一石五斗佃户李稽。 一石五斗佃户李所。一石四斗六升佃户吴杰、吴赞、吴力。
一田坐落晋江县三十二都屿■〈山上空下〉乡。共租四石,佃户谢好。
一田坐落晋江县三十四都菜公洲。园一坵,佃户郑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