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小欧阳以为郭香察所书,非也。《隶辨》云,额题云,《西岳华山庙碑》,六篆字为二行。《碑式》云,文二十二行,行三十七字。袁府君肃恭明神及京兆尹 杜迁市石,皆平阙。高祖、太宗、孝武并列,行高出一字,有纹如碁局。碑云, 都水掾杜迁市石,遣书佐郎郭香察书,盖一人市其石,一人察其书。《律历志》有太史治历郎中郭香,岂其人与?《金石录 跋尾》曰,孝武皇帝修封禅之礼,巡省五岳,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仙殿,门曰望仙门。欧阳公《集古录》云,所谓集灵宫者,他书不见,惟见此碑耳。余案班固《汉书 地理志》,华阴有集灵宫,武帝起。而郦道元注《水经》,亦云,敷水北径集灵宫,引《地理志》所载,其语皆同。然则不独见于此《碑》矣。而所谓存仙殿、望仙门者,诸书不载。都氏穆《金薤琳琅》曰,《汉西岳华山碑》,董氏《书跋》云,集灵宫,《汉志》既书之,桓谭尝赋之。张昶《序》曰,世宗经集灵之宫。《三辅黄图》书其制度。《艺文类聚》亦书其名,则又《金石录》之所未及者。《华山亭碑》,樊毅所立。《隶释》所谓华岳有樊毅之碑三者也。《碑》云,毅字仲德。《集古录》、《集古录目》、《金石录》、《隶释》,俱不着碑所在,盖亦在华山之上也。《复租碑》及《修华岳碑》,《集古录目》云,在华州。《隶释》云,《复租碑》全载光和二年十二月壬午奏牍,无他词。《修岳碑》云,有汉元舅,五侯之冑,谢阳之孙。案范《书》,樊宏封寿张侯,樊丹射阳侯,樊寻元都侯,樊忠更父侯,樊茂平望侯,樊氏侯者五国,毅即丹之后也。又《金石录目》有《西岳石阙铭》,《跋尾》云,永和元年五月癸丑朔,六日戊午,宏农太守常山元氏张勋为西岳华山作石阙,高二丈二尺。永和,汉顺帝、晋穆帝、姚泓,皆有此号。穆帝时,华阴不属晋。以此碑字画验之,恐非姚泓时,盖汉刻也。是碑,景伯所未见,即郦《注》云,庙有石阙数碑者是也。会贞按:郦
氏前,汉桓帝晋惠帝,魏冉闵时,华阴属前秦,北魏明元时属姚秦,而亦非汉桓帝、秦苻坚时事,此承上太康言,则永兴乃晋惠帝之号。惠帝永兴元年,距武帝太康八年仅十八年,盖太康八年,卫叔始、裴仲恂修立坛庙,未及造碑,至永兴元年,华百石乃造碑记其事也。
渭水又东,沙渠水注之。水出南山,会贞按:《华阴县志》,水在县东十五里,亦曰蒲涧水。按,出县东南。北流,西北入长城。朱讹作长安城,赵同,全、戴删安字。城自华山,北达于河。朱达讹作径,赵改经,亦非。全、戴改达。会贞按:当在今华阴县东。《华岳铭》曰:秦、晋争其祠,立城建其左者也。会贞按:《类聚》七引晋傅玄《华岳铭 序》,不载铭辞,未知此为傅作否?郭着《述征记》,指证魏之立长城,长城在后,不得在斯,斯为非矣。朱得下衍言字,脱一斯字,戴增、删,全、赵但增斯字,未合。守敬按:《寰宇记》华州下,《史记》曰,魏筑长城,自郑滨洛。郭缘生《述征记》云,长城,或说秦晋分境祠华岳,故筑此城。按《述征记》引或说不误,《寰宇记》以之证魏长城,乃误。此《注》则又以《述征记》指魏之长城,与《寰宇记》所引不应,岂《述征记》有二说欤?在后,疑当作在彼。魏长城详上。渠水又北注于渭。朱于作入,赵同,全、戴改。戴移前《三秦记》曰长安城北有平原广数百里民井汲巢居井深五十丈一条于此下,删安字,改丈作尺。非也,说见前。
渭水又东,径定城北。《西征记》曰:城因原立。[七八]《述征记》曰:定城去潼关三
十里,潼关详《河水四》。夹道各一城。会贞按:《通鉴》晋义熙十三年,刘裕伐秦,檀道济等攻潼关,破秦将姚绍,绍退屯定城。《注》引《述征记》同。《寰宇记》又引《述征记》,或云段煨所造。《华阴县志》,定城在县东十里。今有废址,俗 为康王城。
渭水又东,泥泉水注之。水出南山灵谷,会贞按:《寰宇记》引《述征记》,泥泉水出定城下。《一统志》,灵谷在华阴县东南,泥泉水所出。《华阴县志》,今灵谷水谷之闲,有泉浊而赤,或以为即此水也。而北流注于渭水也。朱注于渭水也下,接渭水又东合沙沟水至南出符十八字,自渭水又东与石桥水会至南出符,讹在前并南出广乡原北垂俱北入渭下。全、赵、戴移此,而亦接以渭水又东合沙沟水至南出符十八字,则误。戴南出符下有石字,尤误。今移前。又南出符下,朱接石径新丰县故城北云云,全、赵、戴改增移前。别移又径观愚之山北流注于渭于此而改之,今与沙沟水云云同移前。
东入于河。朱东入上误接前一水北合渭今无水下,全、赵、戴移接前符[全讹作观。]禺之山北流注[全、戴作入。]于渭下,亦非,今订。赵云:东上落又字。《禹贡锥指》曰,渭水又东合昆明故渠,自此以后,多错简,黄子鸿据他书及州县图志,悉为更定。以今舆地言之,渭水又东,径长安县北,又东,径咸宁县北,高陵县南,又东,径临潼县北,又东,径渭南县北,又东,径同州南,华州北,又东北,径华阴县北,又东,入于河,是曰渭口。守敬按:此篇旧本,前后颠倒,朱氏略为更易,仍紊乱不可读。惟《禹贡锥指》所
引郦《注》,条理秩然,知黄子鸿厘订之功伟矣。惟乃以沙沟水次泥泉水之后,是其疏也。全、赵、戴未加详考,故沿之,且谬截北流注渭之文以相就。又故渠又北分为二渠条,全、赵位置非宜。《三秦记》曰长安城北条,戴氏移缀更误。则三家之失,亦无可讳。今悉心审量,俾还旧观,赵所谓无遗憾者,其庶几乎?
《春秋》之渭汭也。《左传 闵公二年》,朱作三年,沈曰:《左传》是二年。会贞按:残宋本作二。虢公败犬戎于渭队。守敬按:今本《左传》作渭汭,据下是服本作渭队,杜本作渭汭。服虔曰:队谓汭也。杜预曰:水之隈曲曰汭。会贞按:《书 洛诰疏》引郑《注》云,汭,隈曲中也,杜所本。昭元年杜《注》又云,水曲流曰汭。王肃云:汭,入也。会贞按:引马季长曰,水所入曰汭,引见《河水注》,王所本。吕忱云:汭者,水相入也。会贞按:《说文》,汭,水相入也。吕所本。《通鉴》晋建兴二年,《注》引王肃、吕忱同。又《小尔雅》云,水之北谓之汭,《书》伪孔《传》训汭字本之。水会即船司空所在矣。船司空互见《河水注》四。《地理志》陇西郡守阳县下。曰:渭水东至船司空入河。服虔曰:县名,《汉志》颜《注》引服说同。都官。全云:二字疑有讹误。守敬按:何焯曰,《百宫表》都司空《注》,如淳云,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船既司空所主,兼有作船之徒役,皆在此县也。然则都官二字。当作有都司空官。《三辅黄图》有船库官,后改为县。会贞
按:今本《黄图》脱此文。《汉志》颜《注》,本主船之官,遂以为县,从《黄图》。王莽之船利者也。赵补丰水
宋敏求《长安志》长安县下,引《水经注》曰:丰水出丰溪,西北流,分为二水。一水东北流,又北,交水自东入焉,又北,昆明池水注之,又北,径灵台西,又北至石堨,注于渭。万年县下云,福水即交水也。《水经注》曰[七九]。
校记
[一] 「《魏志 杨阜传》……此城也」 按:此亦引《寰宇记》卷二十七文。
[二] 「秦欲废之,更曰废丘」 按:此引《汉书 高帝纪》,「帝」讹作「祖」,今订。又「更」原作「故」韦昭,《注》作「更名废丘」,熊氏钞变,今订。
[三] 「《长安志》引亦无大字,此当衍」 按:《御览》五十九引有大字。(《御览》六十二引无大字。)
[四] 「阴阳乱」 按:「乱」上当补「色」字。《御览》五十九引《洪范五行传》有「色」字,《要删补遗》卷十九亦云,「乱」字上当有脱文。
[五] 「《晋志》始平郡,泰始三年置」 按:标点本据宋本《晋书》并参《宋志》,校改作「二」。
[六] 「苇圃在盩厔县东南三十里」 按:毕校本「圃」讹作「园」,漏水又北历苇圃西,作「圃」不误。
[七] 「《说文》,县有乡,读若倍」 按:《说文 邑部》「,右扶风鄠乡,从邑,崩声。沛城父有乡,读若陪。」是鄠县之乡与城父之乡异读。钱坫说可疑。
[八] 「引《十道志》观,汉武帝所造」 按:此语不当接《类聚》引《汉宫殿名》下,《类聚》成于武德初,何得引《十道志》?熊氏引自《清一统志》一百七十九,彼文引《十道志》,观,汉武帝所造。今移此语于《一统志》在县西南下。
[九] 「《元和志》……俱作渼」 按:《元和志》卷二鄠县下作「美」,不作「渼」。
[一〇]「属之南山,以为上林苑」 按:《汉书 东方朔传》作「以为上林苑,属之南山」,于文为顺。
[一一]「上乃拜大中大夫,给事中」 按:全校本「拜」下有「朔」字,与《汉书 朔传》同,赵、戴无之。今按上文有大中大夫虞丘寿王,依《朔传》则受赐者朔而非寿王,全氏补「朔」字是也。今订补。
[一二]「建元三年,初作便门桥」 按:毕沅校本《三辅黄图》「三」讹作「二」,《长安志》十三引《汉书》,武帝建元三年春,初作便门桥。
[一三]「宋本《初学记》五引乐资《春秋传》」 按:今本《初学记》五作引《史记》。
[一四]「此事……《老子传》……并载之」 按:《史记 老子传》作「始秦与周合,合五百岁而离,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但其言离合与《注》所云别合相反。
[一五]「秦里其霸」 按:《御览》百五十五引《帝王世纪》亦云:故《西京赋》曰:「秦里其朔,寔为咸阳。」郦《注》正用此,当作「朔」,不必仍「霸」字。赵氏引死霸生霸,误解霸与朔意同,《律历志》
以霸之生死别望与朔,若如赵说则望亦可言与霸意同乎?
[一六]「然武帝太初中方有右扶风」 按:《汉志》右扶风下云:太初元年更名主爵都尉为右扶风。据此当作太初元年。
[一七]「儒无罪见害」 按:沈氏《疏证》云:「左儒事见《说苑 立节》篇。」
[一八]「《郊祀志》师古《注》云」 按:《疏》误。师古《注》见《汉书 武帝纪》太初元年二月,《郊祀志》《注》无此语。
[一九]「《傅子 宫室》」 按:沈氏《疏证》云:「晋傅咸撰《傅子》百四十篇《宫室》盖其篇目。」今按:《名胜志》陕西一引作「《傅子宫室簿》」。沈云《宫室》盖其篇目,今止存二十三篇之目。
[二〇]「《类聚》六十四引汉宫殿名」 按:《长安志》三建章宫立神明台下引师古《郊祀志 注》曰:「《汉宫阁疏》亦云,神明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然则神明井干共高五十丈也。」
[二一]「李奇曰,长安有高都水杜里」 按:今标点本《汉书》据景佑本校改「水」作「外」,「里」字句绝。
[二二]「赵牵牛下增……十九字」 按:赵氏实据《长安志》十三中渭桥条所引《水经注》文,补此十九字。《长安志》引文亦作《三辅黄图》。杨氏未检《长安志》,乃云全戴亦为所惑误也,且云赵氏此条种种难凭,今订。
[二三]「交当作蛟,轝当作举」 按:捧举不辞,熊氏意或为「捧」当作「举」(蛟龙举轝)而钞讹。
[二四]「西去三百步」 按:此五字属下文读,原文云:「西去五百步,有鹿子苑。」熊氏误引,今订删去。
[二五]「《长安志》、《雍录图》并同」 按:《长安志》五云外郭门曰东都门,熊氏漏引,致下文按语「郭门曰东都门」无根。
[二六]「长安东郭城北头第一门」 按:「郭」原作「都」,标点本《后汉书》作「东郭城北头第一门」。《长安志》五,十二城门,东出北头三门,第一门名曰宣平门,外郭门曰东都门。据此则名虽曰东都实郭门,标点本作「郭」是也,标点本盖据百衲本影宋绍兴本。今据正。
[二七]「大风吹长安城东门屋瓦且尽」 按:此「城」字属下读为「城东门」,标点本《汉书 平帝纪》,「城」字属上读为「长安城」。
[二八]「此南出西头第一门,今本《黄图》讹作南出第三门」 按:《黄图》不讹也。《水经注》 十二门之次序与《黄图》不同。郦《注》东面三门之序为由北而南,南面三门则由东而西,故平门为第三门。《黄图》不同,东面由南而北,南面则由东而西。西安门在南出西头,故曰南出第三门。熊氏未细较两书序事次序致误以不讹为讹。
[二九]「胡氏曰,章门或谓之白门」 按:《通鉴》梁大通二年胡《注》云「长安城东出北来第三门曰青门」,意白门即西出南来第三门也。
[三〇]「长安城北门曰落门,以象此也」 按:「落」上脱「北」字。标点本《晋书 天文志》三五页作「北
落门」,今补「北」字。
[三一]「又有元成门」 按:「元成」下原脱「门」字,原「●」字误,当依《御览》百八十三作「磁」,下脱「石」字。据《类聚》六十三校补。
[三二]「师古不载应说」 熙仲按:《汉书 成帝纪》建始二年正月诏「敕奉郊县长安、长陵下,」师古引「应劭曰:天郊在长安城南」。
[三三]「卫思后葬长安城东南桐松园」 按:《长安志》十一作「桐柏园」。《注》引《汉书 五行志》中之上成帝建始四年鼠上冢柏为巢桐柏尤多。师古《注》:「桐柏,本亭名,卫思后于其地葬也。」「松」当作「柏」。标点本《汉书》亦引惠栋说校改「松」作「柏」,今订。
[三四]「上文 泬水云云,检《要删》照写」 按:此十二字当删去,是熊氏复校时批语,钞手竟不检《要删》照写。今订补「泬水枝津上流祇一水,下流分为三。其上承泬水东流分为二,一入渭,一注藕池。注藕池之水东径长安城中,出城又分为二,一注渭,一入昆明渠。《注》屡见泬水枝津,读者易迷,特揭于此」(共应补七十三字)、(今据台北本补「又北分为二……特揭于此」)一段文。
[三五]「服虔《甘泉赋 注》」 按:善注《西都赋》如此。《汉书 扬雄传》《甘泉赋》引服《注》同。《文选 左思<魏都赋>》张载《注》引服《注》但云:「紫宫外营 陈星。」《文选》善注《甘泉赋》云:「 陈,神名也。紫微宫外营陈星也。」标点本《扬雄传》引服《注》同。依张载《注》「陈」上当有「 」字。
[三六]「沈炳巽辨之曰」 按:此所录沈语本全氏七校本,四库珍本沈书文不尽同。
[三七]「赵云:《汉书 王嘉传 注》苏林曰」 按:赵氏刊误《汉书》下有「《王嘉传》」三字,熊氏删之,而于上文《汉书》所谓「王渠者也」下,引《王嘉传》,实本之赵氏。今订补。
[三八]「戴氏不知《大典》本讹广为廉,反以广为讹,失之」 按:《大典》本万一千一百三十四第二十页(景本)作「广明」不作「廉」。杨氏不知戴改字所据,故有此臆说。此又杨氏未见《大典》本之一证。沈《疏证》云:「此校不详,《汉书 武五子传》并作『广明』。」
[三九]「此云迁苑南,别有所据」 熙仲按:《通鉴》汉昭帝元凤元年胡《注》正作「迁苑北」,「南」字误,标点本七六二页。
[四〇]「未详复有此城」 按:宋氏《长安志》原文是「未详复有此城」,意谓在县南七里之青泥城未详其何所据。熊氏改作「宋谓」,非宋氏原意,是熊氏语而非宋氏语矣。今订正作「未详」,还《长安志》本来面目。今订。
[四一]「再检《古诗纪》」 按:此熊氏覆校时批语而未果再检。今删去此五字,改作「《文选 七哀诗》」。(一六二〇页《咏怀诗》下有「再检古诗存」一句,与此类同,亦删。)
[四二]「《汉书》作骑衡」 按:《汉书 袁盎传》师古《注》曰:「骑谓跨之耳,非倚也。」
[四三]「长水注之」 按:《疏》过简略,义不分明。《续汉志》韦《注》云: 近长水,故以为名,长水盖关中小水也。《汉书 刘屈牦传》云:使长安囚如侯持节发长水及宣曲胡骑。长水及宣曲皆为屯处。《通鉴》天汉元年胡《注》:「今鄠县东有长水。」
[四四]「骊山[脱西字。]」 按:影宋本《御览》亦无「西」字。
[四五]「《史记 封禅书》,文帝出长安门」 按:《史记音义》为徐广撰。《封禅》、《郊祀》二《志》均无「安」字,可见当为长门之证。二《志》皆有广解,见《索隐》及《集解》,但未见出门事。
[四六]「《郊祀志》如淳曰……以其地近故也」 按:此程大昌《雍录》文,今删误钞之「守敬曰」三字,改「雍录」。
[四七]「《黄图》亦云莽于长安城南作九庙」 按:详见毕沅校本《黄图》卷五「新室九庙」下。
[四八]「霸桥木灾」 按:《汉书 王莽传》无「木」字。沈炳巽云:「木」字疑衍。
[四九]「以水汛沃救不灭」 按:《汉书 王莽传》无「汛」字,疑衍。
[五〇]「名富人渠」 按:《隋书 郭衍传》作「富民渠」,《北史》避唐太宗讳,改作「人」。
[五一]「《列士传》」 按:《黄图》等引并作「《烈士传》」。
[五二]「卫公振更修治之」 按:公振即卫臻字。
[五三]「《食货志》,自陈仓至槐里」 按:《晋书 宣帝纪》「自陈仓至槐里」六字,而《食货志》有之,今移《食货志》三字于「自陈仓」上,删去「里」下「同」字。
[五四]「唐李石记……今涸」 按:李石记见《长安志》卷十四「兴平县」下,原文至「今涸」二字止。今移《长安志》三字于「唐李石记」前。
[五五]「应劭曰,武帝自为陵。戴删武字。」 按:《汉书 武帝纪》引应说:「武帝自作陵也」。
[五六]「茂陵在兴平县东北十九里」 按:《寰宇记》二十七:茂陵故城在今县东北一十九里,汉武帝陵在槐里之茂乡,因以为名。《长安志》十四亦云:茂陵在县东北十七里,与《元和志》同。
[五七]「不知景帝庙亦号德阳宫」 按:《汉书 景帝纪》中元四年春三月起德阳宫。臣瓒曰:「是景帝庙也,帝自作之,讳不言庙,故言宫。」《西京故事》云景帝庙为德阳。春秋定公元年「立炀宫」,炀宫,炀公之庙。
[五八]「丘者墓也」 按:《文选 曹大家<东征赋>》民亦尚其丘,《赋 注》引此同。
[五九]「《括地志》……云,在咸阳县东四十里」 按:《史记 外戚世家 正义》引《括地志》作「四十里」,而《孝景本纪 正义》引《括地志》云汉景帝陵也,在雍州咸阳县东三十里。
[六〇]「《地形志》, ……此作鄣,《寰宇记》、《长安志》并同,则《地形志》作 ,误」 按:标点本据温校引《寰宇记》五及此《注》改正作「 」。 、鄣形近而讹。
[六一]「本导源北流」 按:朱氏、沈氏本皆「本」上有「水」字,此脱。
[六二]「师古曰,三重之泉,言其深也。」 按:《汉书 贾山传》「下彻三泉」师古《注》如此。《史记 秦始皇本纪》「穿三泉」《正义》引颜师古曰:「三重之泉,言至水也。」
[六三]「北对鸿门十里」 按:此句上承第一六三〇页「池水西北流,径始皇冢北」句。
[六四]「《御览》嘉作美」 按:《御览》七十一无此文。严可均《全后汉文》五十二引此《序》「嘉」作「美」。
[六五]「渭水又东,径鸿门北,旧大道北下 口名也」 按:《长安志》十五「临潼县」下云:「鸿门 在县东十七里汉旧大道北下阪口名也。」
[六六]「以为非吉,于霸陵曲亭南更营之」 按:朱《笺》本脱「吉于」二字,赵氏校补,全、戴同,《疏》漏作校记。沈氏本亦脱。
[六七]「按《长安志》曰,《水经》曰」 按:《长安志》十五引作《水经注》曰泠水出胏浮山。又《戏水》下亦引「作泠水出浮胏山」。(今补注字。)
[六八]「至《元和志》系汉步寿宫于华州」 按:杨氏误记也。聚珍本《元和志》二「京兆华原」下云:「汉步寿宫在县东北三里。」
[六九]「谓之谷口,即寒门也」 按:金陵局本《寰宇记》「寒」作「塞」,误。《汉书 郊祀志》师古《注》云:「仲山之北寒凉,故又谓之寒门。」
[七〇]「《地形志》又谓明帝改」 按:《地形志》云:「魏明帝改属」,承上文晋属京兆而言,指改属冯翊言,非指改名。
[七一]「故蕃邑」 按:朱本「蕃」讹作「潘」,《笺》曰:孙云,当作「蕃邑」。沈、全、赵、戴皆作「蕃」。
[七二]「此薛瓒所本,然实误也」 按:沈钦韩《疏证》云:据《竹书纪年》穆王元年筑祗宫于南郊知之。又文侯二年周厉王子多父伐郐克之,乃居郑父之丘,名之曰郑,是曰桓公。如彼文则郑桓公灭郐始封,自然即新郑之地,此瓒所据也。又考文侯七年幽王锡司徒郑伯多父命,是国于新郑,
幽王未败。后三年始遭犬戎之难,桓公亦死矣。瓒言幽王既败迁居,与前后事并乖谬。
[七三]「余按迁《史记》」 按:《史记》下「考春秋国语」五字,熊氏以为衍文,删去。下文《春秋》,《国语》并言,「并」字亦删去。熊意或以《春秋》、《国语》为一,然《国语》可称《春秋外传》,不得为《春秋国语》。
[七四]「郑城东西十四里」 按:朱《笺》本脱「西」字,沈本同,全、赵、戴补。
[七五]「《中山经》注河,盖合渭而入河」 按:杨据郝懿行《山海经笺疏》,下黄酸水同。
[七六]「《禹贡》北条荆山,在南,山下有荆渠」 按:标点本在「南」句绝,无「山」字。荆渠作强梁原。
[七七]「宏农太守河东卫叔始为华阴令……河东裴仲恂」 熙仲按:熊氏云:「为」字疑误或是衍文。熊疑是也。考沈约《宋书 州郡志》三,雍州南天水太守华阴令下云:华阴,后汉魏晋属弘农。《晋书 地理志》弘农郡下有华阴县。卫叔始宏农太守,而裴仲恂则华阴令。「为」字衍文。
[七八]「城因原立」 按:朱本「立」讹作「土」,全、赵、戴改「立」。
[七九]「《水经注》曰」: 熙仲按:疏本以王先谦合校本为底本,而实以戴校殿本为主。殿本未录赵一清所补之滏水、洛水、滹沱水、派水、滋水等,《疏》本亦未补。渭水下,后忽补丰水,又不全录。其下赵有泾水,汭水亦不录。熊氏复校亦未有说。赵本施水下补滁水,《疏》本乃录之,殿本不录。斤江水下乃录赵补之弱水、黑水,殿本亦不录。凡录赵补诸篇皆无《疏》,取舍未闻有说,凡例中亦不之及,自乱其例,当非杨氏之意,而钞胥误入,影印时亦未注意及之。建议当统一,或
删去赵补诸篇。
《水经注疏》卷二十
后魏郦道元撰
宜都杨守敬纂疏
门人枝江熊会贞参疏
漾水 丹水
漾水出陇西氐道县嶓冢山,东至武都沮县为汉水。
常璩《华阳国志》朱志作记,赵同,戴改。会贞按:《隋志》,《华阳国志》十二卷,常璩撰。《新唐志》同,《旧唐志》作三卷,误。曰:汉水有二源,东源出武都氐道县漾山,为漾水。《禹贡》导漾东流为汉是也。西源出陇西西县嶓冢山,[一]朱无西县二字,赵据《汉志》校增。戴增同。会白水,径葭萌入汉。朱白水二字讹作一泉字。赵改云:胡渭曰,当是白水之误。戴改同。始原曰沔。按沔水出东狼谷,会贞按:见《沔水经》。径沮县入汉。会贞按:见《沔水注》。
《汉中记》曰:嶓冢以东,水皆东流,嶓冢以西,水皆西流。即其地势源流所归,故俗以嶓冢为分水岭。即此推沔水无西入之理。会贞按:此先驳西汉始源曰沔之误。盖沔水为东汉,在嶓冢东,乃东流之水。西汉则在嶓冢西,沔水不得西入,为西汉之源也。刘澄之云,守敬按:《蜀都赋》,演以潜沫,刘渊林注,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潼汉寿,入大穴中,通冈山下,今名复水。旧说云,《禹贡》潜水也。即此节引之辞。则当作刘渊林,岂浅人不知其文出《蜀都赋 注》,见郦《注》多引刘澄之说而改之耶?抑澄之承用渊林说耶?有水从沔阳县,朱《笺》曰:宋本作河阳。赵改河,云:《汉书 高帝纪》,师古曰,阿阳,天水之县也,今流俗书本或作河阳者,非也。章怀《后汉书 注》亦云,然则写阿阳为河阳,其来旧矣。戴改阿阳,以沔阳为误。守敬按:作沔阳是也。郦意谓嶓冢为分水岭,沔水无西入之理,转引刘说为东汉通西汉之证,即所谓潜水也。惟从沔阳南至汉寿,正东汉通西汉之道。若阿阳县在今静宁州南,远在渭水之北,如谓有水流至汉寿,势必横截渭水而南,较之《说文》阳误字,更为悠远,与东汉毫不相涉,与潜水之意亦乖,其误显然。沔阳县详《沔水注》篇。南至梓潼汉寿,入大穴,暗通冈山。郭景纯亦言是也。守敬按:《尔雅 疏》引郭氏《音义》文。《禹贡 疏》亦引,冈作峒。《广韵》,峒音洞,山一穴也。[二]冈山穴小,本不容水,水成大泽而流,与汉合。守敬按:此郑玄说,《潜水注》引之。庾仲雍朱作邕,赵同,戴改。又言,汉水自武遂川,南入
蔓葛谷,越野牛,守敬按:《寰宇记》引《十三州志》云,昔蜀王从卒数千余,出猎于谷西溪,秦惠王亦畋于中,怪而问之,以金一筐遗蜀王,反报,欺之以土。秦王大怒。其臣曰,此秦得土之端也。秦王未知蜀道,乃刻石牛五头,置金于尾下,伪如养之者,言此天牛能屎金,蜀人见而信之,乃令五丁共引牛成道,致之成都。秦始知蜀道而亡蜀。今地接故金牛县界。此所谓越野牛,盖指石牛道欤?径至关城朱关讹作开,赵同,戴改。守敬按:关城详本篇后文。合西汉水。守敬按:《沔水注》亦引庾仲雍云,是水南至关城,合西汉水。即此后文 通谷水所谓上承漾水西南流为西汉水者也。故诸言汉者,多言西汉水至葭萌入汉。又曰:始源曰沔,是以《经》云漾水出氐道县东至沮县为汉水。东南至广汉白水。[三]朱作广魏,《笺》曰:宋本作广汉。诊其沿注,似与三说刘郭庾。相符,而未极西汉之源矣。守敬按:西汉之源出西县,而《经》云出氐道,故云未极西汉之源。然东西两川,俱受沔、汉之名者,义或在兹矣。班固《地理志》、司马彪、袁山松《郡国志》, 言汉有二源,东出氐道,西出西县之嶓冢山。守敬按:《汉志》陇西郡氐道,《禹贡》养水所出,至武都为汉。西县,《禹贡》嶓冢山,西汉所出,南入广汉白水。《续汉志》,陇西郡氐道,养水出此。汉阳郡,西县有嶓冢山,西汉水。阚骃云:汉或为漾。漾水出昆仑西北隅,至氐道,重源显发,而为漾水。会贞按:《大典》本、明抄本首二句漾俱作洋。《淮
南 墬形训》,洋水出昆仑西北陬。高诱《注》,洋水经陇西氐道,东至武都为汉阳,[当作水。]或作养水。颜师古《汉志 注》,养,本作漾。阚氏兼采《淮南》及高《注》,又以昆仑西北之水与氐道不相接,因变为重源显发之说。又言,陇西西县嶓冢山,朱县上无西字,山下有在西二字。戴、赵县上增西字,仍在西二字。会贞按:此本《汉志》西县说,山下原无在西二字。且郦氏 西汉水导源嶓冢山,西流合马池水,又西南流受兰渠溪等水,而后 杨廉川水径西县,则嶓冢山在西县之东,不在西县之西,此当是县上西字错入山字下,后人又加在字也。戴、赵但知县上脱西字,而不知在西二字为羡文,未详考耳。西汉水所出,南入广魏白水。又云:漾水出獂道,东至武都入汉。会贞按:此亦本《汉志》氐道县说,惟氐误作獂,又疑入亦为之误。全改此及下獂并作桓,云:按桓道以《说文》校,即豲道也。《宋志》曰,前汉旧名桓道,东汉作豲,晋以后乃作桓。然则今本班《志》作豲者皆误文,当以《说文》正之。会贞按:全据《宋志》似甚精,然考《史记 秦本纪》,斩戎之豲王,《匈奴传》,陇西有翟豲之戎,獂、豲错出,《汉志》又作豲。观应劭《注》曰,豲,戎邑也。是班《志》作豲,不作桓,审矣。《宋志》亦未核。且郦所见《说文》作獂道,是误字。孙谓《说文》作桓道,亦是误字。何反以为据耶?又此《注》及《渭水注》并作獂,与《秦本纪》合。戴氏改此作豲,以符《汉志》,于《渭水注》则仍之,亦失于不照。许慎、吕忱并言漾水出陇西獂道,东至武都为汉水,不言氐道。孙星衍曰:此或字误,何足驳也?若许言出天水豲道,乃谬耳。然獂道在冀之西北,守敬按:豲道、冀并详《渭水注》上。守敬按:郦氏主冀
言者,因漾水所出在冀之南,而獂道则在冀之西北,是相去甚远也。又隔诸川,无水南入,疑出獂道之为谬矣。又云:《说文》。汉,漾也,东为沧浪水。守敬按:许本《禹贡》详见《沔水注》。《山海经》曰:嶓冢之山,汉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江。赵改江作沔。守敬按:今本《山海经》作沔,然郭《注》云,至江夏安陆县入江。[原脱入字。]即沔水。入江句解于江[句],即沔水解汉水[句],则古本作江。《类聚》八引作江,与此同。然东西两川,俱出嶓冢而同为汉水者也。孔安国曰:泉始出为漾。守敬按:《书 传》出下有山字。其犹蒙耳。守敬按:《说文》,蒙,微雨也,此言水之微也。而常璩专为漾山漾水,当是作者附而为山水之殊目矣。余按《山海经》漾水出昆仑西北隅,而南流注于丑涂之水。朱丑作配,《笺》曰:孙云,《山海经》曰,昆仑之丘,洋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丑涂之水。郭《注》出山西北隅。守敬按:《西次三经》文。丑涂,《大荒南经》作●涂。《穆天子传》二曰:天子自舂山朱舂作春,赵据《穆天子传》改作舂,全、戴改同。西征,至于赤乌氏。己卯,北征,庚辰,济于洋水,辛巳,入于曹奴。曹奴之人戏,觞天子于洋水之上,朱不重曹奴二字,《笺》曰:当云辛巳入于曹奴,曹奴之人戏觞天子。《传》亦缺曹奴二字,遂不可句。戴删人上之字。乃献良马九百,[四]牛羊七千。天子使逢固受之。天子乃赐之黄金之鹿,戏乃膜拜而受。余以太和中从高祖北巡,会贞按:《魏
书》道元本传,但言太和中为尚书主客郎,不载从高袓北 事。狄人犹有此献。虽古今世殊,而所贡不异。然川流隐伏,卒难详照,地理潜閟,变通无方,复不可全言阚氏之非也。何焯曰:《山海经》洋音详,不可竟指为漾,以证阚骃之说。会贞按:《海内四经》洋水,郭《注》音翔,不作详。又《淮南》之洋水,即《山海经》之洋水。漾水出氐道东,至武都为汉,而高诱称洋水经氐道东至武都为汉,是谓洋水即漾水。故阚骃于始出重发,统称漾水。郦氏引《山海经》亦变称漾水。何氏乃分《山海经》之水与阚所指者为二,未审。惟昆仑、氐道,方舆暌隔,重源之说,若不足凭。郦氏因以川流隐伏云云曲解之,则不可全言阚氏之非者,谓重源非尽无稽,亦不计洋、漾之异也。虽津流派别,枝渠势悬,原始要终,潜流或一,故俱受汉、漾之名,纳方土之称,是其有汉川、汉阳、广汉、汉寿之号,会贞按:《左传 定四年》,吴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僖二十八年,栾贞子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山海经 海内南经》汉水出汉阳西,别一汉水。]广汉郡详《江水注》洛水下,汉寿县详后文。或因其始,或据其终,纵异名互见,犹为汉、漾矣。川共目殊,或亦在斯。守敬按:自此以上皆郦氏杂采古籍以释《经》往复调停之说。今西县嶓冢山,西汉水所导也,守敬按:今西汉水出秦州西南嶓冢山。然微涓细注,若通羃历,津注而已。西流与马池水合,水出上邽西南六十余里,上邽详《渭水注》上。《寰宇记》,马池水源出嶓冢山。在今秦州
西南。谓之龙渊水,言神马出水,事同徐吾来渊之异,朱《笺》曰:徐吾当作余吾。《汉书》,元狩二年,马生余吾水中。元鼎四年,马生渥洼水中。应劭《注》云,余吾在朔方。全、戴改余吾。赵改涂吾,云:按《山海经 北山经》作涂吾,与徐字为近。守敬按:《御览》六十五、《寰宇记》引此并作徐吾。《文选 长杨赋 注》、《史记 匈奴传 索隐》引《山海经》,又作余吾。《集解》徐广曰,余,一作斜,音邪。考《诗 墉风》,其虚其邪,郑《笺》,邪读如徐。《易 困卦》,来徐徐,《释文》,王肃作余余,则徐、余音同错出。而涂盖徐之异文也。王先谦《汉书补注 匈奴传》,匈奴闻公孙敖出,悉远其累重于余吾水北,则其水在匈奴北边,何关汉事而史纪之?《地理志》,上党郡有余吾县。《水经 浊漳水注》,涷水出发鸠山,东径余吾县故城北,又径屯留县北入漳。所谓余吾水,即此水也。余吾,在今屯留县西。故因名焉。守敬按:《寰宇记》,昔刺史张 得马头骨,长三尺,即此也。《开山图》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守敬按:《御览》六十五引《开山图》渊作泉,[五]生作出。《寰宇记》引与此同。即是水也。其水西流,谓之马池川。又西流入西汉水。西汉水又西南流,左得兰渠溪水,次西有山黎谷水,次西有铁谷水,次西有石耽谷水,次西有南谷水, 出南山,扬湍北注。右得高望谷水,次西得西溪水,次西得黄花谷水,会贞按:《通鉴》,周显德二年,蜀李廷珪分兵出黄花谷。胡《注》,黄花镇在梁泉县界,有黄花川。咸出北山,飞波南入西汉水。会贞按:西溪水,黄花谷水,与高望谷水类 ,亦在西汉之右。三水亦在今秦州西南。又西南,资
水注之。水北出资川,导源四壑,南至资峡,总为一水,出峡西南流,注西汉水。西汉水又西南得峡石水口,水出苑亭西草黑谷。朱西作曰,黑作里,《笺》曰:谢云,宋本作苑亭西草黑谷。赵、戴依改。三溪西南至峡石口,合为一渎,东南流,屈而南注西汉水。西汉水又西南,合杨廉川水,水出西谷, 川泻流,合成一川。东南流,径西县故城北。守敬按:前汉县属陇西郡,后汉属汉阳郡,魏属天水郡,晋废。《方舆纪要》,在今秦州西南一百二十里。秦庄公伐西戎,破之。周宣王与其先大骆犬邱之地,朱脱先字,赵同,戴增。为西垂大夫,朱《笺》曰:《史记 秦本纪》,蜚廉之后,有大骆者,生非子,以造父之宠,皆蒙赵城,姓赵氏。非子居犬丘,为周孝王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封为附庸,邑之秦,为秦侯。[六]周厉王时,西戎反,灭犬丘大骆之族。周宣王即位,乃以秦仲为大夫,诛西戎,西戎杀仲。宣王立其子庄公,与兵士七千人,伐西戎,破之。于是复予秦仲后,及其先大骆地犬丘并有之,为西垂大夫,居其故西犬丘。会贞按:《括地志》云,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汉陇西郡西县是也。亦西垂宫也,朱宫讹作官。赵改云:《史记 秦本纪》,文公元年,居西垂宫,官字误。全、戴改同。王莽之西治矣。建武八年,世祖至阿阳,朱讹作阳河,赵乙作河阳,亦非。全、戴改阿阳。阿阳详《渭水注》上。窦融等悉会。会贞按:范《书 光武帝纪》,建武八年,帝自将征嚣,窦融率五郡太守会高平。《融传》亦作会高平第一。
《后汉纪》作会第一。此言会阿阳,盖本他家《后汉书》。天水震动,会贞按:《御览》九十引《东观汉记》,隗嚣士 震坏,皆降。《渭水注》冀县故城,故天水郡治,即隗嚣称西伯所居也。隗嚣将妻子奔西城,会贞按:西城谓西县城也,非西城县。从杨广。广死,嚣愁朱作孤,《笺》曰:旧本作愁。戴、赵改。会贞按:明抄本作愁。穷城守。会贞按:见《后汉书 隗嚣传》。时颍川贼起,车驾东归,留 汉、岑彭围嚣。会贞按:见《光武帝纪》。岑等壅西谷水,以缣幔盛土为堤,灌城。城未没丈余。水穿壅不行,地中数丈涌出,故城不坏。会贞按:《后汉书 岑彭传》,彭壅谷水灌西城,城未没丈余。《注》引《东观记》,时以缣囊盛土为堤,灌西城,谷水从地中数丈涌出,故城不拔。《续汉书》云,以缣囊盛土为堤。王元请蜀救至,朱脱王元二字,全增云:请蜀上,据《后汉书》当补王元二字。赵、戴增。汉等退还上邽。会贞按:《隗嚣传》,王元、行巡、周宗将蜀救兵卒至,汉等食尽退去。《汉传》,汉遂败退。《彭传》,彭为后拒,全师东归。据《光武纪》,是年帝幸上邽,不降,命盖延、耿弇攻之,盖汉等退还,路经上邽耳。但广、廉字相状,后人因以人名名之,故习 为杨廉也,置杨廉县焉。朱《笺》曰:言本以杨广命县,因广字与廉字相似,故 为杨廉,遂习其 而不改也。会贞按:《地形志》作杨廉,属汉阳郡,则既 广作廉,又 杨作阳矣。当在今秦州西南。又东南流,右会茅川水,水出西南戎溪,东北流,径戎邱城南。守敬按:《史记 王子侯表》有戎丘侯让,疑
即此地。城当在今秦州西南。 汉之围西城,王捷登城,守敬按:《隗嚣传》,王捷别在戎丘。向汉军曰:为隗王城守者,皆必死,无二心,愿诸将亟罢,朱《笺》曰:宋本作亟还。赵云:按亟罢本《隗嚣传》。请自杀以明之。遂刎颈而死。守敬按:自吴汉以下,《隗嚣传》文。又东北流,注西谷水,乱流东南,入于西汉水。西汉水又西南,径始昌峡,朱此下衍始昌县故城西六字,全又于始昌上增直字,赵从之,戴删六字。[七]守敬按:戴是也。《晋书地道记》曰:天水始昌县,故西城也。朱西城讹作城西。赵云:当倒互作西城。汉西县,晋改曰始昌,属天水郡,见《晋书 地理志》。守敬按:《晋志》无西县,天水郡有始昌县。《地形志》,黄瓜县有始昌城。《寰宇记》清水县下云,始昌城一名西城,城即汉西县城也,今废,在县西南。盖晋省西县,置始昌,旋复废也。又《宋书 氐胡传》,晋太元中,杨氐求割天水西县、武都、上禄,置仇池郡。岂东晋复改始昌为西县,入杨氐仍废欤?亦曰清崖峡。西汉水又西南,径岩备戍南,《笺》曰:岩,宋本作宕。赵、戴改宕,下同。会贞按:岩,俗作岩,宕乃岩之讹,与《渭水注》石岩水作石宕水一也。戍当在今西和县东北。自此以下所 诸戍,皆无可考,除小剑戍外,俱杨氐地。据《宋书 氐胡传》,杨盛分诸四山氐、羌为二十部护军,各为镇戍,不置郡县。是诸戍大率杨氐所置之戍欤?左则岩备水自东南,西北注之。右则盐官水南入焉。守敬按:《寰宇记》,盐官水在长道县北一里,自天水县界流来。盖以西汉正流为
盐官。《水道提纲》亦以西汉正流为盐官,非古之盐官水也。古盐官水在今西和县之东北,南流入西汉。水北有盐官,朱脱北字,全、赵、戴增。在嶓冢西五十许里,相承营煮不辍,味与海盐同。守敬按:《元和志》,盐官故城在长道县东三十里,在嶓冢西四十里,相承营煮,味与海盐同。又云,盐井水与岸齐,盐极甘美,食之破气。《明 地理志》,西和县东北有盐井。[八]故《地理志》云:西县有盐官是也。守敬按:今本《汉志》脱有盐官三字,当据此补。其水东南径岩备戍西,东南入汉水。汉水又西南,合左谷水,水出南山穷溪,北注汉水。又西南,兰皋水朱皋作军,《笺》曰:谢云,军字误,宋本作单,而下文又有兰坑,疑作兰坑。赵云:按非也。《方舆纪要》,巩昌府成县有兰皋戍。萧子显曰,武兴西北有兰皋戍,去仇池二百里。[九]宋元嘉十九年,遣裴方明等伐仇池,杨难当遣其将苻宏祖守兰皋,是也。《元丰九域志》阶州将利县有兰皋镇。会贞按:下文之兰坑乃别一水。朱氏疑所不当疑。《纪要》所载,别一兰皋,非此也。考裴方明等自汉中伐仇池,到武兴,至兰皋,而后平仇池,则兰皋在仇池东南。又后仇池为魏所得,氐杨文度自立于茄芦,遣弟文弘伐仇池,破戍兵于兰皋,茄芦在仇池南,伐仇池先破兰皋,亦兰皋在仇池东南之证。故《九域志》谓将利有兰皋镇。《纪要》云,在成县南,若此兰皋水与祁山近,则远在仇池之北,当在今西和县东北。赵引《纪要》但云,成县有兰皋戍,以混合之,失考甚矣。出西北五交谷,朱出下衍于字,赵同,全、戴删。又朱五讹作至,《笺》曰:宋本作五交谷。全、赵、戴改。东南历祁山军,东南入汉水。会贞按:祁山军当在祁山之东,祁山详下。汉
水又西南,径祁山军南,鸡水出南鸡谷,全、赵、戴改出南作南出,戴且以出南为讹。会贞按:《注》本有东出、西出、南出、北出及出东、出西、出南、出北两例,全书可考,此非讹也。说见《浊漳水》篇。《明一统志》,鸡 山在西和县东北十五里,其形如圭,古名圭 ,盖即鸡水所出之山也。北径水南县西,守敬按:后魏置县,属天水郡。《一统志》在西和县北。北流注于汉。汉水又西,建安川水入焉。其水导源建威西北山,建威详下。白石戍东南,二源合注。朱源下衍水字,全、赵、戴删。守敬按:《名胜志》引此无水字。东径建威城南。守敬按:《蜀志 诸葛亮传》,建兴七年,亮自出至建威。《张翼传》,延熙元年,翼稍迁督建威。又东与兰坑水会,水出西南近溪,守敬按:《魏志 郭淮传》,青龙二年,诸葛亮出斜谷,并田于兰坑。兰坑当与斜谷近,非此兰坑水也。此水当在今西和县境。东北径兰坑城西,守敬按:城当在今西和县东。东北流注建安水。建安水又东径兰坑城北,建安城南,其地故西县之历城也。杨定自陇右徙治历城,即此处也,去仇池一百二十里,后改为建安城。守敬按:《通鉴》,宋升明元年,魏皮欢喜等率军击氐帅杨文弘,至建安。是历城已改名建安。按杨定当晋孝武时,则改名在晋、宋间矣。其水又东合错水,水出错水戍东南,而东北入建安水。建安水又东北,有雉尾谷水,又东北,有太谷水,又北,有小祁山水, 出东溪,扬波西注。又北,左会胡谷水,水西出胡
谷,东径金盘、历城二军北,军在水南层山上。其水又东注建安水。建安水又东北,径塞峡。元嘉十九年,宋太祖遣龙骧将军裴方明伐杨难当,难当将妻子北奔,朱此句脱难当二字,全云:于文当重难当二字。赵、戴依增。安西参军鲁尚期朱军讹作将,赵据《宋书 氐胡传》改,戴改同。追出塞峡,会贞按:自元嘉以下至此,《宋书 氐胡传》文。今本《宋书》作寒峡,误。又曰鹫峡。《通鉴》晋咸安元年,秦西县侯雅等伐仇池公杨纂,兵至鹫峡。胡《注》,鹫峡在仇池北,亦谓之塞峡。即是峡矣。左山侧有石穴洞,守敬按:《地形志》,兰仓县有黄帝洞,疑即此。人言潜通下辨,守敬按:下辨县详后浊水下。所未详也。其水出峡西北流,注汉水。汉水北,连山秀举,罗峰竞峙。祁山在嶓冢之西七十许里,朱作七十里罡,《笺》曰:宋本作七十许里,无罡字。赵、戴依宋本。守敬按:《通鉴》汉建安十八年,《注》引此与宋本同。又引杜佑《通典》祁山在长道县东十里。[一〇]《明 地理志》在西和县北,在今西和县北七十里。山上有城,会贞按:《御览》四十四引《周地图记》,其城即汉时守将所筑。极为严固,朱讹作岩固,戴、赵同。会贞按:《通鉴 注》引此作险固,盖以岩字不可通,臆改之。明抄本作严固。《通释》十一引同。又《通典》、《寰宇记》并作严固,邢邵《请置学立明堂奏》,城隍严固之重,亦可为严固之证,今订。昔诸葛亮攻祁山,会贞按:《蜀志 诸葛亮传》,建兴六年,亮身率诸军攻祁山,九年,亮复出祁山。即斯城也,汉水径其南。城南三里,有
亮故垒,垒之左右,犹丰茂宿草,盖亮所植也,在上邽西南二百四十里。会贞按:上邽详《渭水注》上。《开山图》曰:汉阳西南有祁山,蹊径逶迤,朱蹊讹作溪。赵改云:溪径之溪,当从足作蹊,或从彳作徯。戴作蹊。山高岩险,九州岛之名岨,天下之奇峻。会贞按:《御览》四十四、《寰宇记》引《开山图》,比此为略。令此山于 阜之中,亦非为杰矣。汉水又西南,与甲谷水合,朱甲作申,下同,《笺》曰:宋本作甲。赵、戴改。会贞按:明抄本作甲。水出西南甲谷,东北流注汉水。汉水又西,径南岈北岈之中,朱讹作南岸北中岸之六字,《笺》曰:岸,宋本作岈,下同。赵改作南岈、北岈之中。戴改同,删之字。会贞按:《集韵》,岈、虚加切,同 。谽 ,谷中大空貌。岑参文云,剑山巉巉,天凿之门,二壁谽 ,高崖嶙峋。则此南岈、北岈,谓南北二壁间之大空也。《方舆纪要》,今祁山西南有二岈。上下有二城相對,左右墳 低昂, 山被阜。古谚朱作语,赵同。《笺》曰:一作谚,全、戴改谚。云:南岈北岈,万有余家。诸葛亮《表》言:祁山去沮县五百里,朱讹作祁山县出租五百,脱里字,《笺》曰:宋本云祁山县去沮五百里。戴改增,惟移县字于去沮之下,会贞按:《通鉴》汉建安十八年《注》,诸葛亮《表》言,祁山去沮五百里。疑此本无县字。有民万户,瞩其邱墟,信为殷矣。汉水西南径武植戍南。会贞按:戍当在今礼县东。武植戍水发北山,会贞按:《名胜志》引此发作浚。二源奇发,合于安民戍南,又南径
武植戍西,而西南流,注于汉水。会贞按:《水道提纲》,有永平水,东北自刑马山来会西汉水。与《注》称武植水发北山,西南注汉颇合,盖即此水也。汉水又西南,径平夷戍南,会贞按:戍亦当在今礼县东。又西南,夷水注之。水出北山,南径其戍,西南入汉水。会贞按:今礼县北有水,东南入西汉水,疑即夷水也。汉水又西径兰仓城南,会贞按:后魏置兰苍县,为汉阳郡治,当在今礼县西南。又南,右会两溪,俱出西山,东流注于汉水。会贞按:两溪当在今礼县西南。张华《博物志》云:温水出鸟鼠山,下注汉水。会贞按:今本《博物志》无此文。疑是此水,而非所详也。会贞按:《渭水注》,渭水别源出鸟鼠山,又南,荆头川水出鸟鼠山,又南,新兴川水出鸟鼠山。新兴川所出之山,其东即西汉水,上所指两溪出西山,东注于汉,正是出鸟鼠山,下注汉水,与《博物志》 温水合,故疑是此水。然郦氏时,两溪既无温水之名,又下文北谷水、城阶水、仓谷水,并出西溪,东流注汉,与此两溪近,则亦是出鸟鼠注汉之水,故不敢质言也。汉水又南入嘉陵道,会贞按:前汉属武都郡,后汉废。钱坫云,在今成县西北。而为嘉陵水。会贞按:据此是嘉陵水即西汉水之变名。自《九域志》谓梁泉县有嘉陵江,出大散关西南嘉陵谷,而后世遂沿其说,且以下流通谓之嘉陵江,不知彼水乃此注之故道水也。世俗名之为阶陵水,朱世上衍然字,阶作皆,《笺》曰:皆当作阶。戴、赵删然字,改阶。全云:按阶、嘉音通。会贞按:明抄本作阶。《地形志》秦州汉阳郡,南秦州仇池郡,并有阶陵
县,当以此阶陵水得名。非也。汉水又东南,得北谷水,朱得上有右字,《笺》曰:右字疑衍,旧本作名,吴改作右。戴、赵删。又东南得城阶水,朱无又字,赵据孙潜校增。戴增同。《笺》曰:孙云,城阶疑作武阶。全、赵改武阶,戴改武街。会贞按:《隋志》汉阳郡上禄县下,后魏置仓泉县,后周废阶陵、丰川、建平、城阶四县入焉。城阶县盖以城阶水得名,则城阶字不误。戴、赵改,皆非也。又东南得仓谷水,守敬按:《后汉书 西南夷传 注》引《三秦记》,仇池山在仓、洛二谷之间。据下文洛谷水在汉水东,正在仇池之东,此仓谷水在汉水西,正在仇池之西也。《地形志》,仇池郡有仓泉县。无考,盖在仓谷水滨矣。右三水 出西溪,东流注汉水。守敬按:三水当在今西和县西,其仓谷水疑即出岷峨山,东南注西汉之岷峨江也。汉水又东南径瞿堆西,守敬按:《华阳国志》,[《汉中志》。]武都郡有瞿堆,百顷险势。《隋志》上禄县,有百顷堆。《元和志》,仇池山在上禄县南八十里。《一统志》,仇池山在成县西,一名瞿堆,又名百顷山。又屈径瞿堆南,绝壁峭峙,孤险云高,守敬按:《后汉书 西南夷传》,仇池四面斗绝,注引《仇池记》,壁立千仞。自然栖橹却敌,分置调均,竦起数丈,有踰人功。望之形若覆壶。戴壶上增唾字。守敬按:《大典》本有唾字。《御览》五十六引此亦有,乃误衍。黄本无。《后汉书 注》引《三秦记》,仇池山在仓、洛二谷之间,常为水所冲激,故下石而上土,形似覆壶。《寰宇记》引郭仲产《秦州记》,形似覆壶,足征此原无唾字。高平地方二十余里,羊肠蟠道三十六回,朱高
上衍其字,无平地方三字,赵同,戴删其字,亦无三字。守敬按:《北史》云,高七里余。《后汉书 注》引《仇池记》,下至上凡有七里。《寰宇记》引《三秦记》,可七里,无言高二十余里者。据《宋书 氐胡传》,高平地方二十余里,羊肠蟠道三十六回。是谓山之上平,其方二十余里,非高二十余里也。《注》此四句文同,而少平地方三字,明是脱漏,今增。《开山图》谓之仇夷,《御览》七十八、《说郛》五引《开山图》,仇夷山四绝孤立,太昊之治,伏牺生处。又《后汉书 注》、《御览》四十四并引《三秦记》,仇池山本名仇维、山,维夷音近。所谓积石嵯峨,嵚岑隐阿,者也。守敬按:此与下清泉涌沸云云,皆当是《仇池山赋》中语,今无考。上有平田百顷,守敬按:《寰宇记》引《三秦记》,仇池山上有百顷地,平如砥。煮土成盐,守敬按:《元和志》,其地良沃,有土可以煮盐。因以百顷为号。山上丰水泉,守敬按:以上四句见《宋书 氐胡传》。所谓清泉涌沸,润气上流者也。守敬按:《后汉书 注》引《仇池记》,上则冈阜低昂,泉流交灌。《寰宇记》引郭仲产《秦州记》,有瀑布水,望之如舒布。汉武帝元鼎六年开,以为武都郡。守敬按:下云,王莽更县曰循虏,此下当有并置武都县五字,后汉郡徙下辨,县属焉,[曰武都道]魏晋仍属武都。后入杨氐,在今成县西北。天池大泽在西,守敬按:《汉志》,武都郡,武帝元鼎六年置。武都县,天池大泽在县西。《元和志》,湫池在丹岭县西八十里,通弥山中,周回百余里,盖古之天池大泽,白水之源,盖出此也。按羌水出羌中,郦氏云,彼俗谓之天池白水,
是白水所出之池,亦名天池。但《汉志》系羌水于羌道,又称出塞外,若此,即彼池不应别系于武都。而敦煌郡下云,正西关外有蒲昌海,临羌下云,西北至塞外有僊海、盐池,此何以不标塞外?则湫池非《汉志》之天池大泽审矣。此《注》下文谓即仇池,是也。故钱坫、陈澧说并同。故以都为目矣。朱脱以字,赵据《御览》五十六引此增,戴增同。守敬按:《禹贡》,大野既猪,彭蠡既猪,荧波既猪,《史记 夏本纪》并作都。《广雅 释诂》,都,聚也。王莽更名乐平郡,县曰循虏。常璩、范晔云:郡居河池,守敬按:此河池去汉之河池县稍远,《寰宇记》已辨之。一名仇池,地方百顷,守敬按:今本《华阳国志》脱此文。《汉志》河池县,师古引《华阳国志》,一名仇池,地方百顷。《寰宇记》引云,河池一名仇池。今本《后汉书 西南夷传》,居于河池,一名仇池,方百顷,脱地字。郦氏引二书当本作地方百顷,[《宋书 氐胡传》亦称地方百顷。]朱地作池,乃涉上文而误。赵、戴亦延其误,今订。即指此也。左右悉白马氐矣。守敬按:《史记 西南夷传》,自冉 以东北,君长以什数,白马最大,氐类也。《汉志》武都郡《注》,应劭曰,故白马氐羌。《后汉书》,白马氐土地险阻,出名马、牛、羊、漆、蜜。氐人勇戆抵冒,贪货死利。汉献帝建安中,有天水氐杨腾者,朱作杨胜,《笺》曰:《北史》作杨腾。全云:《通典》作杨胜,戴、赵改作腾。世居陇右,为氐大帅。朱作太师,《笺》曰:当作大帅,《北史》作大帅。乃赵改太师,其刊误云,大帅当作太师,《寰宇记》校改。[一一]既不知《寰宇记》之讹而从之,又与朱不相应。子驹,勇健多计,徙居仇池。魏拜为百顷氐王。守敬按:《宋书 氐胡传》,略阳清水氐阳氏,
汉以来,世居陇右,为豪族。汉献帝建安中,有杨腾者,为部落大帅。腾子驹,勇健多计略,始徙仇池。驹后有名千万者,魏拜为百顷氐王。汉水又东合洛谷水,水有二源,朱讹作合洛谷,谷有二源,《笺》曰:李云,洛谷下疑脱水字。戴、赵增水字,改有上谷作水。守敬按:《御览》九百三十三引此作合洛水,水有二源,盖脱谷字,下称洛谷水可证。《通鉴》,宋元嘉四年,氐王杨玄遣符白作围秦梁州刺史出连辅政于赤水,城中粮尽,民执辅政以降,辅政至骆谷逃还,即此谷也。今洛谷川出成县西北山谷中。同注一壑于神蛇戍西。朱同上衍合字,全、赵、戴删,戴改于作径。守敬按:《御览》引此作于。戍当在今成县西北。左右山溪多五色蛇,守敬按:青蛇、白蛇、赤蛇、玄蛇、黄蛇,载籍多纪之,五色蛇仅见此。性驯良,不为物毒。洛谷水又南径虎馗戍东,守敬按:戍当在今成县东。又南径仇池郡西,会贞按:《寰宇记》,晋孝武时,氐豪杨定,置仇池郡于历城。历城在故西县界,去仇池百二十里。盖即仇池之北。此《注》 洛谷水径仇池郡西,瞿堆东,是郡在仇池东,则非杨氐之仇池郡,殆即后魏南秦州之仇池郡矣。《地形志》南秦州,真君七年置仇池镇,太和中为梁州。[一二]正始初置郡,治洛谷城。仇池郡不言治所,知为仇池镇所改。则魏仇池郡即洛谷城。考洛谷城在今成县西八十里,《元和志》谓魏置仇池镇,理百顷岑上,后改为郡,非也。瞿堆东,西南入汉水。汉水又东合洛溪水,朱作洛汉,《笺》曰:孙云,当作洛溪。赵云:按孙说非也。《方舆纪要》,成县有六汉水,即洛汉水也。其水源出西和县境,流径成县之六汉堡,又西入西汉水。六与洛音近。马融《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