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递来信息,言该处海面现有法国「苗甸」炮船于打狗地方往来巡哨,自因驶近中国炮台之下,□□华军发炮轰击;法船不敢还炮,展轮而逸,免罹于难,亦云幸矣。刻下法兵尚无攻台之耗,而法水师提督哥拔驰赴淡水□□何故?现计法船之在台湾者,惟「意士登」及「苗甸」两炮船而已。

九月二十七日

外海水师末议

孙庚堂军门致彭纪南军门书

代邮书信

议员呓语

法船纪略

亲王却召

外海水师末议

尝闻能建非常之功,必用非常之人;事权归一,方可以成大事。中国外海水师虽未大备,而建言者众,时势使然;凡有心于世道者,莫不以此为急务焉。假使能如张幼帅前奏立一专阃大员,则马尾之战内外夹攻,何致为法人猖狂而去!即去,又何至听其在芭蕉山下养精蓄锐,一逞、再逞耶!前此基隆获胜,皆刘爵帅陆军为之也;若得外海水师夹击,犹不止此。且中国铁甲兵船,大小已有百数十只;炮火、机械制造日新,亦不为少。所少者,专阃一大员督办外海水师耳。若于南北洋各立一提督、三总兵,均归专阃大员节制;膺斯任者,必于淮、湘诸军择如彭、左、杨、鲍诸公素有声望者:刻下法事孔亟,将事就事,方不失机。刘爵帅以陆军孤悬海外,两挫法军;岂非非常人,能建非常之功乎?朝廷若即授爵帅以总督外海水师兼台、琼、舟山等处巡抚事宜,则海防必有把握。外海水师总督即驻台湾,而南北洋适中之地拨铁甲兵船大小十六只,隶督标差遣。加以广东琼州镇升为南洋外海水师提督,仍驻琼州,拨铁甲大小兵船十二只归提标管辖;福建之厦门、浙江之舟山、江苏之崇明各设外海总兵官一员,各领铁甲大小兵船十只为镇标,以归南洋提督节制。北洋外海水师提督则设于旅顺,亦拨铁甲大小兵船十二只归提标管辖;直隶之北塘、山东之登州、朝鲜之旌义各设外海水师总兵官一员,亦各拨铁甲大小兵船十只为镇标,概归北洋提督节制。以上兵船,设有不敷,则摊拨亦无不可;一应南北洋提镇,统归海外水师提督调遣。操练之法,莫如游弋海面,力固吾圉。事急,则装运兵丁、军械、粮饷;事缓,则护送沙卫轮船、承运漕粮,兼保各国商船。如遇外患,即以海盗捕之,不再俟其约期而后战也。内地江、河各海口以及陆路各要隘,仍归各督、抚各专责成,不准有□□□。一处有警,四面来援;内以攻出,外以攻入:彼法人,其奈我何!若以经费难筹,即以沿海向有水师酌量归并,则专阃大员□□提镇官弁兵舰,皆就现有而为之;一转移间,经费毋须另筹而事权则归一。御外侮、求自强,其在斯乎!

□□□□□谨拟。

孙庚堂军门致彭纪南军门书

纪南仁兄提衡大人麾下:

昨日迭奉惠书,诵悉种切。

弟驻防扈口,日夜巡防。十四日,法人轰击终朝,究竟别无伎俩。连日埋伏各营在树林以内,将士努力,不敢稍安。二十日辰刻,法人四路上岸;经我军拦头迎击、四面拴擒,枪炮兼施,弹子如雨下。弟亲自督队,士皆用命。至午刻,法人始行败北;我师又复尾追,斩将搴旗,毁船夺炮,斩馘甚多。其逃上小船者又因潮涨风狂,覆去四艘。是役也,擢胜三营哨官、勇丁伤亡将及二百,而法人在岸、在水两处死亡均有五、六百人。幸赖声威,得以告捷。惟法船尚停口外,因大挫之后,不敢前来;弟仍严饬各营加意防范,现又新募土勇两营以厚兵力。刻下法船电灯时向南岸四照,又以小轮船赴对岸鸭子尾海口窥探。彼处仅有岳营一哨,未免兵单;已函属兵营全队驻扎,并函致省帅请其饬土勇两营一同前往协防。屡函飞催,未知此刻曾否到地也!知关绮注,敬以缕陈。

基隆为法人所踞,闻各处皆埋地雷;至今尚未收复。昨又函请曹仁祥兄进兵四面兜剿,以为聚而歼旃之计;何时可以得手,容另日再行报闻。台北府厅、县皆招土勇,因台事民心惶惶;幸扈口告捷,弟又告示安民,刻下始方安静。省帅驻节孟川,并以附陈。

再,二十日法人开仗,其船停泊□□者计有八号。又及。

代邮书信

现台湾已封禁口岸,商船不能来往,书信无从传递。兹者,西人付往淡水、基隆三处之书信,经法战船「依士甸」应允代带;该战船于二十下午启行往基隆矣。

议员呓语

上海西人传言:近得法都巴黎斯发来电信,知议院又复辟门议事。各议员议得目下兵费无□□□□□,拟电饬孤拔一军将中国台北各口尽行封住,然后以全力攻占台湾,即行设关课税以济军需,乃可另拨兵以□□□□□处云云。狂悖至此,该议员真如梦中之呓语也。

法船纪略

士地列士「太晤士日报」谓:法廷遣往东京及台湾等处之兵将,用王家运兵船并货法公司火船运载,将于下月中旬可以到星架坡云。

亲王却召

恭亲王在总署二十余年办理外务,洋人俱无间言,而华人反多谣喙。故王虽抱救时之念,□□□□□□何!自奉旨在家食俸后,颇觉自在逍遥。乃者法人猖獗,豕突狼奔,甚系宸虑。传闻皇太后念及恭王旧绩,仍欲复□□□,命醇邸亲造其第传旨敦请;而恭邸已欲以野鹤闲云终老,出山之举竟匪我思存矣。醇邸据实回奏,皇太后惟有鉴□□而嘉其节,仍令醇邸时与恭邸就商法事,以资裁决。闻恭邸知无不言,极尽兄道云。

九月二十八日

闽峤琐言

录基隆厅梁上台湾道禀稿

旁观者清

基隆又开仗

闽峤琐言

有客由福州来,言省城日来贸易照常,人心亦极安谧。从前转徙至延、邵等处以避烽火者,现□□□归来;仆仆奔走几两月,耗丧实多,人咸悔之!及路经长门,但见旌旗五色招台临风,军容之盛数倍从前;山头炮台一律□□西式,气象聿新。驻扎该口之康守戎长庆,朝夕督操,不遗余力。惟大衄之后,炮火荡然。现虽船局军械厂业已动工,而日□□□赴沪购运军火之员尚未有起程电信;倘急切需用,恐未能措置裕如。穆将军坐镇,兵民均极深感悦!近来各处□□文牍、奏报、电音,逐日应接不暇;军宪应复、应办,皆有条不紊。佥谓老于治军者,韬略洵不凡也。至台北一带,上月间虽屡□□□,惟闻省帅以饷绌兵单,颇用焦灼。且信息极不易达,须由厦门转电,节节前进,方可递送大营。月之初八日,穆军宪接□□□□由基隆来电,忧愤之辞溢于言表;而军宪亦以爱莫能助,阅竟不禁为之三叹息也。

录基隆厅梁上台湾道禀稿

敬禀者:日昨曾将爵帅于十三晚三更后漏夜传令拔队回援台北缘由,约略驰禀去后;时因匆匆,未及详细具禀。谨将当晚因何拔队实在情形,为宪台陈之。

十三日已获胜仗,法人均已驱逐下岭。是晚,卑职到大营,与爵帅谈及军事。谓明日当有一场恶战,仙洞旁高山为敌人所必争;幸我四十磅大炮两尊已移置,可以攻击对面山顶之地。且今日已经苦战获胜,士心已壮;再加赏犒,法人可以聚而歼旃矣。正在谈议间,适章、曹、苏三军门到大营,所谈者亦系明日如何进剿、如何接应?并奋力弁勇当如何奖赏之事。其时前敌营务处李彤恩即已两度飞函,谓『法明日定攻沪尾。沪尾兵单,孙军之勇万不能靠;若不派兵救援,沪尾必失。且闻有人到营密报信息,据他云:法人十四日十点钟定攻沪尾,攻破之后,长驱到台北;台北空虚,料难抵御。若台北有失,则全台大不可问。以洋人论,则基隆重而沪尾轻;以中国论,则基隆轻而台北重。务请率师救沪尾,以固台北根本』。又引李傅相电信:「基隆兵单力弱,可守则守,不可守不必强争此孤注为难」。一连两信,所云大□□□。爵帅当亲笔致书孙军门与李守,谓『基隆兵尚不敷,不能派队驰救,现已飞调甫到新竹之武毅右军左营赴沪;基隆□□□获胜仗,诸将不肯拔队,万难分兵。请坚忍为一、两日之守,以顾威名而全大局』。尔时,尚无拔营之意。及三更时候,李彤恩□□八百里排单来营告急,中间所云如何?无从而知。爵帅方寸已乱,漏夜密传章、曹、苏三军门实时拔队下艋;经各军力□□□意不肯,仍饬拔队。各统领无可如何,不得不勉遵将令。三更后,传卑职吩咐众队同大队下台北,着即收拾行李。卑职□□之下,不胜骇异!当经力请其暂免拔队,待两、三日后看沪尾信息如何,再行打算;并回以孙提督系久经战阵之□□□刘统领新勇营弁,另柳春和一营、李彤恩三百,岂不能为一日之守!不日新勇到,又多生力数百;总请放心!若弃基隆□□□则基隆以达宜兰,而苏澳非复国家土地矣。况守基隆即守舰,基隆不守,敌人即有立足之地;不独可以直下艋舺,且□□□扰,其关系大局殊非浅鲜!言之至再,声泪俱下。而帅意难回,总以顾台北为言;且谓各统领已经拔队,我之军装、行李□□,毋须多谈,作速起程可也。卑职无奈,星夜驰下台北。十四上午到郡,晤商陈守;知沪尾已经开仗,孙军门勇气异常,法□□□□船不敢登岸。卑职随与陈守会衔飞禀爵帅,请其传令各队伍仍回基隆;但大队早发,已不及矣。此事之误,皆由李□□□□意于孙军门,专讲孙军门坏话;甚至谓孙军门三营之兵勇不及五百人,且断不能战:以致将爵帅之心摇惑。直今□□□□苦战之功废之一旦,真令九州岛铁不能铸此一大错矣!大局已去,徒唤奈何!然不能不作亡羊补牢之计。各统领到后,□□即饬令驰赴沪尾;而水追脚直通基隆一路,毫无议及。卑职婉转求恳,现始饬令曹军门仍回水追脚以上,择地驻扎。□□敌人长驱而下,基隆营盘经法人竖旗,并有法兵驻守;然为数无多,尚可进取。有土人竟请奋勇包打基隆,而帅意不合,□无如何也。刻下兵勇士民怨声载道,皆误于李彤恩之张皇妄报;不斩李彤恩,无以谢基隆、台北百姓矣。

卑职未娴军旅,昨□陈守禀请,准募土勇两营,与卑职督带防剿。卑职于土音未习,且仓猝募勇、未经训练,其能用与否尚不可知;惟尽心整顿□□驰驱而已。

忙中率笔,未尽所陈;余事容再禀达。肃此,祗请勋安!伏乞垂鉴。

卑职梁纯夫谨禀(绿「申报」)。

旁观者清

「波路么路日报」言:法人近日东侵西犯,殊为失计。盖其国富厚,则或足以偿其兵饷;而威耀邻邦□□国帑徒虚,未知其利何在!计自与中国开衄后,所费军饷已不下百千余万佛郎克;该国向未有预为积聚以备今日之□□□,其拮据不待言矣。但骑虎难下,故勉强而为之;恐明年将又聚谋筹策也。

基隆又开仗

法国「科路打」巡捕炮船二十四日由基隆抵香港,称言于十五日黎明,刘爵帅率兵欲劫法人营寨,□□□为敌人所知觉,法员遂将兵分作两队,以迎华师;留后守营者,寥寥无几而已。及两兵相撞时,鏖战一场。彼此混杂,短兵□□□华兵死伤数百人,随即收队退回;至于法所伤甚少云。又言:华师退回后,竟将附近等处所有村落尽行焚毁;而法提□□□基隆城及左右村落毁为平地,变成瓦砾。又言:十二日中国缉私船「飞河」为法国「律甸」炮船所追,正在紧急之际,又遇□□□「厘宣刀利」炮船迎面驶来;「飞河」进退无路,祗得觅路尽机而驶,如万马奔腾。法国炮船追之不及,险里逢生,不胜欣幸!□□□有法国「刁利七讷」炮船潜袭而来,卒为所获;现押留于基隆海面云云。以上皆法船至港传闻者,尚未悉其虚实。不过□□言法事,姑译录之,以俟确耗。

九月二十九日

法兵败降

天佑中国

封口纪闻

台湾传信

台湾近事

和议可冀

法兵败降

上海「沪报」接到厦门访事友人来信云:厦门传闻占据基隆之法兵,大半皆系安南、宁波等处土民;□□□日内叛计有八百余人,尽降刘爵帅。刻下基隆地方已无法兵踪硫,而法船亦俱逃去,不知何往。如果属实,真如天之……。

天佑中国

上海递来信息云:有妥友在「华安」轮船为伙者昨抵芜湖,语芜湖友人曰:『前次「华安」轮船装运中国兵丁、军火过芭蕉山时,忽遇法船放炮遥击;幸炮子由船头冒过,随即停轮。法人数十名乘小船而至,声称「不准过境;至船中□□□军火,可付我用」。船主答以「我系英人,船桅高扯英旗,代装中国兵丁、军火,言定水脚银一万两。盖知汝国并未封口,例□□行;今汝阻我,可与我银一万两,我即驶回上海」。法人不允,相持至一日一夜,船主声言回申。船中买办戴君,系奉委押解之员;语船主曰:「轮船返沪事小,令我何以销差」!该船主潜语之曰:「汝勿迫促!待向晚以后,得邀天佑,星月无光,我等即由白沙洲绕湾潜过,即可到台」。至夜,果天黑如漆,遂抵台湾,人物均叨无恙。交卸事毕,我等仍坐「华安」抵沪』。天佑中国如此,法人何尚迷而不悟哉!

封口纪闻

八月初四日,英国驻厦领事通谕各英商云:『接到本国电音,知法国用兵于台湾;所有该处开仗,□□各商船不可到彼处往来贸易,致有未便』。又闻法人近日特到厦门,以一纸嘱各洋商签字;内略言台湾现已为用兵□□□□所有各国商轮,不得如前往来贸易云云。闻各行商亦有愿签者,亦有不愿签者(说见「沪报」)。

台湾传信

城中有某店,某日接到台湾客人来信云:台湾地方乃鱼米之地,一年耕而有八、九年之食。□□□□□山岭亦复不少,金、银、铜、铁、锡之矿无算;所出火水油亦多,硝磺亦然。制造炮码,则有铁矿;制造火药,也有□□□□□□□□□不竭。今法人封禁海口、欲困台湾,必无济于事;即封禁日久,而台湾亦无所伤。若彼登岸,官民同心□□□□□□□□而法人断难取胜也。独所碍者,各行生意冷淡耳;此外又何所虑哉!

台湾近事

旅厦友人来信,言厦门自法人将台湾各口封禁之后,道路谣诼纷如,莫衷一是。有谓某华船由台湾竹堑县抵厦,言曹军门于九月初旬与亲兵数人身怀利刃,扮为乞丐,垢面敝衣;扶筑托砵,潜入法营,乘法人不避,刃毙法兵多名。法人大骇,以为天上将军忽然飞至,纷纷逃走;基隆遂得克复。又有谓自法人封禁台湾口岸之后,台地贩洋烟商民以无洋烟入口,日形短少,莫不视为垄断;有吞霞吐雾之癖者,各皆忧形于色。现每烟土一箱值银一千六百圆,厦门商民以其利有可图,竟有冒险载烟土前往者。又有谓自竹堑县以至嘉义一带,法兵不敢驶近岸旁;闻因该处暗礁密布,搁浅触礁,在在可虞也。是殆天设之险欤!昨接有十五日台南安平埠来信,言自封港之后,华船及各国商船皆不能进口;惟英国「占□」炮船曾经抵埠云。现有法国兵舰一艘在此停泊,而打狗埠外亦有法兵船一艘;另有数舶在海面游弋、常川巡逻,以阻商□□已。十二日十二点钟时候,有一法兵船驶近打狗埠,陆路炮台即燃炮轰击,初响中其头桅;法船渐行驶远,后连放四响,□□命中。而法船亦还炮二响,随即展轮他往焉。现闻法人将俟新兵到,然后进攻台南云。

和议可冀

二十四日英京发来电报,言中、法和议既开,法人不要中国赔补矣。若是,则兵解祸消,在中国何乐……?

十二月初一日

英员集议

法电译录

反宾为主

告捷电音

洞悉敌情

劝从军文

火船他往

淡水要信

英员集议

英国下议院人员于十月初四日辟门聚会,筹商时事。是日也,官僚云集,济济锵锵;伟论艰谈,各抒卓见。当有院员巴地利者就席言曰:『目今中、法失和,戈马纷腾之际,其于英国商务之在中土者,大为窒碍。此不特在院人员理宜妥筹善章,亟宜整顿;即驻英各邦公使,亦应代为画策:庶几和衷共济,具奏英廷,俾会合德、美两邦出为调处,以尽排难解纷之谊而卫英国商务之益,时哉勿失也!夫法人构衅中国,扰攘海疆,以致各通商口岸船舶观望,裹足怀疑;懋迁场中,日形冷淡。核计英国贩运赴中每岁交易之款,不下二千五百万镑,其数不为不巨。今以法故,商务日坏,元气大伤;如两邦不早定和议,迁延时日,仍事干戈,英国商务尚堪设想耶?以时局而论,即使克日调停,中、法允从言归于好,而英国所损商利亦已不鲜耳;尚可犹豫不决、坐观成败,不为之一援,而令两邦涂炭军民、各国商务受其危困也哉?况述法人之情,固无实意推诚布公与中国言和,亦无专志开仗、认真交绥;而徒事矜张,虚声恫喝!频调船舶往来台、闽各口岸之间,商务因之日形减色,地方因而震动;殊令中国势同骑虎,有不得不战之举。糜饷劳师,卒不至于两败俱伤而不已也。在英国计,允宜代为设处,竭尽绸缪,不惜唇舌之劳、莫嫌越俎之讥,毋袖手而旁观、毋畏难而中止。如其不然,则函照德、美两邦合力为之排解;又何患乎事之不济也。回思曩者中、俄以新疆伊犁之役,互起嫌疑,几至启衅;其情有岌岌乎莫可遏止之势。迨经英、德、美三国责备俄廷不得侵扰通商口岸,俄人鲸吞之念因而顿息,由是弃干戈、事玉帛:此畴昔之明征也。今则事异情同,我朝曷不仿而行之;然既尽邦友之谊,而商务亦可保全:一举两便,何乐不为!若再踟蹰、意存观望,诚恐商务日就疲困,殆至不可收拾之际,悔之晚矣!今历稽法人之行动多背于理,始侵东京、肇衅谅山,战马江、扰基隆、困台湾、攻淡水,欺凌中国可谓甚矣;而中国隐忍亦已久矣。英廷若按公论开导法人,责之以大义、动之以利害,法虽横暴,谅无不从。英廷以片言而息干戈,其利甚溥;维持中国,实亦自卫:名利兼备,此千古一时之机也。如坐视中国疲敝而不为之引援,英国东方商务大势尚可冀其振哉?且也,能为英国患者,则莫如俄、法两国。今法之据东京也,毘连缅甸,时有得陇望蜀之忧;万一法、俄合谋驰骋于中土,实为英国心腹之患。尤须力助中国,冀其强盛,藉为联络。先事预防之谋,诸君岂未之思乎』!言论已毕,院员飞利摩利士起而答曰:『日前议院聚之时,吾子曾畅言其事。据愚意推测,中、法之事,英国实有不能急于干预,为之代庖;所谓「欲速不达」者,此也。然而英廷宸衷睿断,自有权衡;默审详细,乘时而动,有非泛泛者所能预知。盖事贵慎密,不能宣泄;临时自能见其方略也。况目前大局,翘望中、法言和者,不仅英国为言;凡有商务之邦,莫不引领而望之矣。子姑待之,中、法弃干戈而仍以玉帛相见之举,行将拭目可俟矣』。语毕,各别而散。

法电译录

美国报录有法国「爹利卡剌扶报」所载公历十一月十九日法都巴黎士电音云:现中、法二国不复以文书来往,以示决绝之意。而法驻东方之水陆军兵现亦屯营固守,未敢轻举妄动;俟新兵二万五千名到齐,然后再行以干戈相见。约于公历春初,即水陆并进以攻粤垣云。吁!夫粤垣何地、守粤垣何人,而乃敢于觊觎哉!想亦虚声恫喝之词。谅此区区法丑,断不敢与我粤制胜之师相颉颃也。

反宾为主

法水师提督出示布告谓:台湾之南角直至宜嘉一境,前经暂停封口,以便船艘往来。不料疏虞之患,即从此生;不得不复行封禁。故于近日,亦不许船艘出入焉。夫台湾为中朝内地,法以孤军远袭,主客之势本属悬殊;乃反为所拘,横鹜梳巡,绝我援路!佩虎符者,计将安出哉?

告捷电音

省城官场接得龙州来电言:前月某日,岑、王两军与法人战于宣光,法所募黑兵四千余名强悍异常,不畏炮火,华军迭遭挫折。岑、王二帅鼓舞三军再接再厉,正在酣战之时,刘渊亭军门调精兵数千名分左右翼悉锐冲来,法遂败绩;宣光炮台,遂为华军所据。是役也,法兵实祗八百名,皆黑人及越南土民;此次歼灭净尽,几于靡有孑遗。华军伤残亦有八千之多,岑宫保左腿为弹子所伤。

同日,又接厦门来电言:前月杪,由粤解洋药五百担、军饷十万两接济台湾,刻下均已收到。押解者系林总戎,因连日大雾漫天、东西莫辨,总戎遂得乘机潜进,驶抵台疆。大宪得接此电,不觉喜形于色云。

洞悉敌情

中国钦命持节驻英公使大臣曾袭侯于日前遄发电报回都,内言:迩来探得法人库藏空虚,兵力微弱;且臣下离心离德,议论纷纭。察其情形,现与中国构兵,势难久持;如再迁延,必有内变。为今之计,切勿堕彼术中,允许赔款;成败之机,在此一举云。是亦知彼知己,审时达势之言也。

劝从军文

夫以荆山韫璞,断无不发之光;合浦沈珠,终有显扬之会。屈良驹于北里,壮怀尚且嘶风;藏文豹于南山,素志讵甘隐雾!物犹如此,人孰无情!所以断内室之裾,温峤誓酬夙愿;击中流之楫,祖生欲立奇勋。可知岳降申公,必有「位置斯人」之处;岂虑天生郑侠,竟负「世无知我」之悲!

迄今国事多艰,兵端未释;横被法人之侮,实深鲁女之忧。南望越南,属国有铜驼之叹;北瞻台北,要区被白马之围。檀道济筹是量沙,难敷军饷;赵充国图呈方略,未定兵梲。故疆场之深算莫操,即朝宁之需才孔亟。士苟胸罗范甲,手练孙戈;读残韦浚之书,谋借张良之箸。空斋运甓,欲靖中原;卧室悬图,默筹大局。亦既六韬授汝,曾劳季子之锥;盍求万里封侯,投以班超之笔!或入莲花之幕,马周权作参军;或披荆棘之围,卫青姑为偏伍。或抵掌而谈要害,或挺身而作并驱。其居老成,则鞍据直追马援;其为少壮,则缨请不减终军。稍有片长,即求寸进。会见英才毕集,军声有如虎之雄;壮志克酬,伟绩着扬鹰之烈。愿借「横磨」十万,直斩匈奴;并驱「长胜」三千,扫平朔漠:雪率土同仇之恨,舒大廷忧厪之怀。异日者,饮至策勋,论功酬赏:博得红旗报捷,豹略胸藏;欣看紫绶叨荣,虎符身佩!夫生为上柱国,死作阎摩王:我亦丈夫,讵无此志!士逢知己,何忍卷怀!

倘使故秘席珍,深藏匣剑:屈穰苴于市肆,老樊哙于屠门;甘为漱石之悬匏,不作出山之小草。氍毹坐论,则纸上空谈;玉帛贲来,则门前谢却。夫涂中曳尾,知之者谓为庄子鸣高;而尘里埋头,嗤之者翻笑魏公藏拙!将孺子糠肥之说,何以解嘲!灌夫酒后之淡,终成无补!所虑赵括非真善战,殷浩不外沽名;则与其登车贻羞,不若作闭门谢绝耳!

火船他往

「华安」轮船前由江阴至吴淞,现已于十三日正午由吴淞鼓轮别往。据道路传言,谓前往台湾;然亦忖度之词耳。

淡水要信

昨接淡水访事人本月初五日来信云:法人在金保里地方调兵登岸,欲夺其地。该处离淡水六十里;法人自初四日攻起,炮声隆然,淡水亦有所闻。是役也,闻法兵死者二十人。当其来攻时,用兵船四艘载兵上岸;闻淡水口岸另有四艘兵轮在彼,想该处去淡水不远。近来基隆、淡水法人均未动手,而此次忽有金保里之举;恐其用两路夹攻之计,则淡水未免可危。但刘爵帅、孙军门皆智勇兼优,谅已早为准备矣。

十二月初二日

台北近信

暂缓援台

闽事摭要

洞悉阴谋

穷兵不已

复困台湾

法人虚声

咎无可归

闽事汇志

中法要电

事属讹传

台北近信

有负羽从军者,由台北附外国商轮辗转回金陵云:十月初一日,由福建省转递到上谕一道;内开:福建巡抚,候军务平定,方准赴福州驻扎。故制府由榕垣设法将巡抚印信赍交省帅接任,以便照常督办军务。台北瘴疫,现尚未靖。抚署每有二百余人之多,皆署中当差使人也。

暂缓援台

上海「晋源报」谓:近闻「超勇」、「扬威」二战舰现赴援高丽,以靖乱氛;援台之议,暂行迟缓云。

闽事摭要

张幼樵学士,天姿卓荦,豪气纵横,本天壤间不可少之人。马江败绩,论者比之为殷浩之北伐。月前陈伯潜阁学之太夫人仙逝,学士挽以联云:『狄梁公奉使念吾亲,白云孤飞,望母有怀嗟陟屺;孙伯符同年少一月,东风未便,吊丧无面愧登堂』!词意酸楚,闻者怜之!然胜负兵家常事,寄语学士,尚其勉力报国;勿以一眚之失,而遽消壮志哉!

英、美兵船二艘停泊番船浦保卫洋行,已非一日。近日左相颁发「恪靖」旗帜令船上悬挂,庶百姓不至误认为法船;该轮船亦自愿退出海口矣。

法船前泊马祖澳,现尽驶去,杳无踪影。惟蚶江有法船四艘停泊该处,人心皇皇;不仅八公山之草木皆兵也。

革员张成现尚被禁,「扬武」轮船弁勇林高升具禀制军,称其五、六月间劳苦情形;制军批示:『毋庸代剖。惟初三日开战,轮船被毁,该弁勇有无先行逃走,尚待查讯;无许远离』!

洞悉阴谋

都中近接巴黎电音,知法相斐礼于集众筹饷前数日,先以筹饷时宜饬驻津林领事转告李相谓:中国如不允议和,则法国定当再筹巨饷以图大举。李相据以奏闻,旋奉旨意,以『该国不讲情理,所请各节未免大奢,是以不能允准;今该国又以筹饷增兵相恫喝,我国理直气壮,何惧之有!惟有亟修战具,以资应敌。该督毋得自馁』!李相得旨,即行转达该领事。林领事申详外部后,斐礼始辟门会议,请拨巨饷;谓今欲中国议和,惟有核准饷需,示以将图大举。各议员为斐礼所惑,大半允许;其议遂定。于是都中人士纷纷议论,谓法国之畏首畏尾,专以恐吓中国为事,已于言外见得;不料为斐礼所惑者,不特有法国之议员,又有同洲比邻之日本。先是,谢满禄任满回国,即奉该国密旨:着赴日本与外务省井上卿密议。谢满禄遂往日本,先行结好;继见北圻事亟,乃谕该国驻日公使与井上卿订定「围魏救赵」之计。日本乃秣马厉兵,讲求武事;托名防法,实欲害我也。而当道顾以法祸方殷,未能料及。迨日兵突入朝鲜,连破三道;高王火速乞援,李相仓皇入告,朝廷始惄焉不安,即着以吉林防兵驰抵朝鲜,以靖祸乱。又闻总署得信后,即备文诘责日使榎本武阳;该使复称:『此次变生仓猝,实由朝鲜不遵通商条约所致。今本国声罪致讨,祗欲得朝鲜执政而甘心,与贵国毫无干涉。请贵王大臣毋容顾问』等语。噫!该使之言如此,岂果与法人一鼻孔出气耶?以上皆京友信,照录之以观其后;其是其非,本馆不得而知之也(录「申报」)。

穷兵不已

西字报云:法人近有在暹罗地方生事者;然观迩来法人东京屡有败耗、台湾亦未得手,又扰及暹罗,穷兵黩武而不知止,所谓不戢自焚,恐亦不足为暹罗患也。

复困台湾

阅港辕报有云:驻港法官得接法帅哥拔来函,内开:该提督再封台湾海口,其略则谓法国以索赔兴师,而中朝置若罔闻,不得已爰动干戈。前者封禁台湾,乃由塞地谷至依加等处;其后业经解围,听候言和。讵迄无成议!兹再议封禁章程,布告各邦,咸使闻知:自公历今春正月七号——即中本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复调法船把守海口。凡有船舶,不得往来;如在内地载货未完,限以一日为期。由西正月三号(如迟自误)悬示之日为始,封禁地方,各国船航均不得驶近,自贻伊戚!

法人虚声

近闻法人信息,据云:法兵现在福州各处驻扎,按兵不动;须俟来年春间调足援兵二万五千之数,然后水陆并进,不攻福州而攻粤东。此亦虚声恫喝之词,未可以为信也。

咎无可归

法国战船名「吏葛的旃纽利」,于九月二十四日在基隆海面梭巡。行船之际,其水镬忽然爆炸,登即轰毙司理机器匠一名,另伙工、舵工人等一共十三名。其事,本馆已详录前报。兹阅英京来札,得悉法国水师兵部大臣秘伦深究误事之由,久之未得水落石出;实不知缘何致此也?

闽事汇志

左侯相于上月二十八日黎明往拜杨石泉制军,次拜穆将军、张巡抚,始回行台。远近见者,咸赞侯相豪壮之气不减当年云。

二十九日,左侯相拜谒林文忠公祠;次拜各绅毕,回行辕。

守城义勇乃黄洪彬参戎所募,投效之人皆由戚好罗荐;率多依恃,不守营规。左侯相早知其弊,下车之日即先裁撤;闽人咸佩服其精明焉。

张幼樵星使仍告病假,公事交提调周观察代理。马江沈失轮船,经委范太守锡朋、傅副将德科监督捞抬。刻下「艺新」轮船已经捞起,尚有「琛航」等船亦挨次雇工捞取。船厂所造「绿波」轮船已告竣,不日可以落水矣。

沿江两岸炮台,前经大宪委员扼要添筑。武生林昂霄禀请制军于林浦再筑炮台,杨制宪以此处深处堂奥,并非门户重镇,无庸兴此巨工;遂批不准。

候补通判蒋森自粤奉委侦探到闽,于初五日禀到。

中法要电

前月十八日英京发京电音云:是日,中国驻英公使拜会伯爵大臣嘉兰威利;叙话之间,直责英廷不守局外之谊。盖当中、法交绥,英廷竟任法国战舰来往香港,任意购取煤斤与战务一切所需,实属大有背乎万国公法矣。

二十二日电音又云:迩日彼都人士疑称船澳诸舶将以运载糗粮者;今查悉其实,乃为运载军火前赴中土者也。

二十三日电音云:法国朝廷昨已酌夺,询谋佥同:准将前日所拟添兵之数增至一万二千名,立即前赴东京以资守御云。

事属讹传

前月初旬,西贡街道传说法国「尼辅」运军船被华人所夺,以故法人甚为鼓噪。自经接得水师提督哥拔来电,称说「尼辅」已安抵基隆,人心始安云。

十二月初三日

译登西报

美人言论

有违公法

火船南下

论法无能为

台湾近闻

台湾消息

厦门尺素

法人窥粤

译登西报

西报云:刻下英京船澳诸舶纷纷落货,载赴中土;而彼都人士互相传说,谓其货悉为军伙,盖装头换面以掩人耳目者。其乘隙驶进台湾,接济华军拒敌之用。又云:目下法人厚聘熟悉中国各港水道之人,专司带水;俾战舰无意外之虞,以图进攻云。果尔,则应其募者固罪不容诛;即并坐其亲属,亦不得谓法之苛也。

美人言论

西友甸君,前充美国驻沪领事,业经四载;昨曾辞职回国,养望林泉。迨因公务,复履中土;及返美邦,乃以中、法之事语人曰:中、法之战久而不决,其祸不知伊于胡底!至法人素欲占踞台湾一岛,土地膏腴、物产丰稔,计每岁出口之茶不下一千二百万磅,出口之糖不下五万觔,且樟脑之贩往中土者不可胜计;而台湾又产大木、架非等物。其地幅■〈巾员〉之长,几及四百里;阔三百里。土膏地广,其利讵有涯哉!然法人欲据而有之,亦未可谈何容易也!盖法人糗粮既已难于接济,而水陆兵士又复未易增添;且兼国库空虚、人心怨恨,其欲成大事也,不几如缘木以求鱼哉?

有违公法

公历客岁十二月初三日英京邮音云:驻英中国钦差大臣是日与英国外务大臣忌兰威路会晤,中国钦差据理而言曰:『英国准法国战船在香港购办煤炭、火食,得毋于公法有违乎』?忌兰威路不能答,而钦差遂言罢告辞云。

火船南下

前日「华花利」火船由上海启行,疑往台湾。兹阅「晋源报」,谓是船于前月二十日尚在桶盘屿处湾泊,惟闻将赴江阴载兵南下云。

论法无能为

兵法云:万里行师,利在速战。今法自攻越南,走北宁、溃谅江、战马尾,近复围淡水、困基隆;纷纷数百战、役役一二年,万里裹粮,劳师远袭。故卒未能遂所谋、偿所欲,而饷需之费不可千百万缗,军械之资不啻几千亿磅,元戎授首,士卒捐躯,亦不能屈指缕述。纵据有东京数处,亦祗毁烂荒芜之地;城郭无所恃,物产无所出,迤逦荒原,得不偿失。况彼军败绩,近由电至者不一处矣。宣光之役,擒获兵头数名、教人数十名,割得首级、耳记一百数十副,旗帜、衣甲、军械、炮火及战船、粮饷委弃无数;尸积遍野、血流成河,统计法军死有数千之多。又接厦门邮音云:九月二十五、六、七三日,法人调兵数百攻犯基隆东畔山之暖鸾乡,为该乡社长王武举偕官军扑灭无算;是则法之计亦穷矣、法之力亦竭矣。近又闻法舰到叻,其兵士有乘夜而逃者、有赴水而逸者;军心畏葸,虽强之使战,终徒劳无功也。而驻基隆之军,则众以瘟疫闻;守谅山之卒,则多以死亡报:颠连困苦中,犹复夜郎自大,频年索饷、终日征兵,为恫喝之词、作要求之状。为中国计者,亟将所拨北洋战舰速解台围,复命进剿越南诸军早攻法穴,使彼首尾不及顾;红旗报捷,想更联络不绝耳。所虑者朝鲜乱耗一节,中、日构有微嫌,或法从中唆摆,嗿以重利,使之与中国为难;则两路以夹攻,或分军之不易。现朝廷命吴京卿、罗参赞出使日廷,定能晓以大义,俾守旧盟;不受晋以假途,终与秦而缔好。法人虽狡,亦无所施其技矣。

且夫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法自恃其船坚、其炮利、其国习于战斗,遂以强凌弱、以众欺寡、以大藐小,横行天下无所顾忌。讵知一败于德国,君辱国破,不识修省以挽天心;再败于刘军,将损兵残,不思退守以回人意。穷兵黩武,谓中国难与争锋!岂知中朝大度汪涵,既理喻之不从,即天威之下逮;练兵选将,设险出奇,购办军装,增筑炮垒。滇南则军威远播,广西则士气猛腾;闽、浙诸公,如罴卧当道;粤省各帅,似蛇卷常山:兵勇云屯,军粮山积。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翳彼法国,犹曰某日来战舰、某处添新兵,数数闻之,终未一发;要亦虚张声势,以固军心。吾故曰「法无能为」,职是故也。

台湾近闻

法国「丹乃士」火船于二十五朝由横滨及基隆到港,据其船中人称说法国「租伦」运军船于二十一日抵基隆,载有施华士兵八百名,乃接济法提督哥璧者;此兵现已登岸,屯于基隆埠内前华人所迁空之屋宇。闻运军船「边河」,不日亦载援兵至台。此兵一到,定有一场血战。基隆一埠,目下十分扰乱;各国西人时有戒心,不敢轻于出入,以防险仄。且自封口以来,埠中接济艰难,食物腾贵:每蛋一只,价值一圆;每鸡一头,价值四、五圆。惟咸牛肉等尚可多得;然其价值亦倍于平时矣。尚安望列八珍、食四簋者乎!星罶之歌,恐不免矣。前者法国驻台之兵士因水土不宜,多生疾病,死伤无算,殆所谓未加害于人、先受害于已者,非欤!迩来天时较诸前时更觉干涸,恐法人之病又自此丛生矣。夫至疾病滋生,则将救死之不暇,奚暇治军旅哉!现华军在基隆扎营,距法祗数百码之远;盖有欲灭此朝食之势焉。

台湾消息

「申报」昨得台北要信后,又接厦门邮音,谓接到十月十四日台北来函,据云九月二十五、六、七三日法人调兵数百名攻犯基隆东畔山之暖鸾乡社;该乡所产煤、茶最佳,法人思占踞。而该乡社长王姓武孝廉晓畅戎机,早知法人诡谋,预招本乡壮丁为团练,日夕操练,早成劲旅;法人于二十五日出兵百余名往攻暖鸾乡,王孝廉即督团勇接仗,轰击半日,法死十余人、伤者甚多;壮丁死伤数人。次日,法人又调兵约二百余名,欲图报复;曹、苏二军门见法人出兵往攻暖鸾乡,当即带队援助。暖鸾社乡乡团见官兵出队,胆气愈壮,与法人鏖战一日;法人败北,死者数十人,伤者尤众;壮丁死伤亦数十人。二十七日,法人调大队猛扑,竟欲灭此乡社;曹、苏两军门复调大队官军助战,王孝廉率领勇丁与法人接仗数点钟之久,法不能胜,即拟退回基隆营中。官军乘势追杀,法人大败,死伤十名;生获法兵二人,曹军门命斩首枭悬营中。法人败后,不敢再犯;暖鸾乡社团勇及官军死伤共计八、九十人。嗣经刘爵帅恐乡社兵单,又札调淮军援助;并赏王孝廉守备衔蓝翎,以示豉励。而各营官兵以此番胜仗,知法人陆战定无能为力矣。

按以上两信,时日殊期,胜负异数;阅者参观之可也。

厦门尺素

厦门信息云:「平安」火船近日往来澎湖、厦门二处数次,略无阻碍;究未知何故也。盖台埠已封港口,轮舶不能出入;今若此,岂法人困台之不严耶?抑澎湖口之不入封禁耶?请还质诸知其事者。

法人窥粤

美国纽约接到法京巴黎斯去月初二日电音云:昨阅「梯利加剌富西报」言:中、法两邦时至今日,不能再有言和之举矣。至法廷前欲调拨添兵五千名前赴东京与中兵从事疆场,须俟法兵抵中,然后再决雌雄。现闻法廷业已定夺,准于来意大兴水陆两军进攻广州。如果属实,则风鹤之惊,粤东亦不免矣。然有彭钦宪、张制军运筹帷幄,决胜疆场;法人其奈我何!

十二月初四日

海客新语

台湾近事

厦门尺素

论兵贵神速

台湾近事

法人无状

旁观者清

法军志馁

援台刍见

台事述要

海客新语

客有唾淡水井、砍大甲溪、脱基隆虎口,弃繻南渡;宵行昼伏,一日夜而出闽洋。,我反不能了如指掌。安得以尚方斩马剑斩彼内奸,而悬首基隆下耶(说见「申报」)!

台湾近事

前月初十日台湾府信息云:英国「湛边」炮船于前月初二日由厦门到该处;初四日,从由该处赴淡水;初六日,又自淡水回台湾府。惟是船经接到法水师提督李士卑士文凭,不得运交书信邮札登岸;故前两月「温达剌」船所带到之邮信,亦未得交上岸云。

信息又云:英领事士边士前日乘坐「湛边」战船到台,以补忌理高领事之缺。盖忌君现调往宜昌,以充当领事也。「湛边」战船于初七日已由台湾府回厦门云。

厦门尺素

法人围困台湾,军务紧急。兹闻福州官宪廑念沿途边邮,特令添设电线,自厦门江头乡起,由陆路直透至同安县之总线转达省垣,以便传报军情。现已饬令匠作兴工,赶紧造办,黾勉从事;谅不日即可告竣矣。从此而后,信息通达,断不至有梗塞鱼雁之忧矣。

论兵贵神速

国家文事武备,相辅并行;其所赖以治安御敌者,实为万古之常经。然而政治齐理之道,民牧之责任也;整饬戎行,军旅之首务也。故曰:安莫忘危。战阵之事,苟非承平熙皞之世而可以忽之者;先王耀德不观兵,岂于有事之秋可同日而语也。况夫大敌当前、强寇犯顺,枕戈待旦从事疆场之际,当轴者必须慎审机宜,运筹周密,庶无纵敌贻患之忧!若或游移于强弱、胜负之间,委靡因循,当进不进,坐失事机;一旦反为所乘,至于决裂、无可收拾,其贻误岂祗老师糜饷而已哉!兵法云:守如处女,疾如脱兔;又曰:出其不意,乘其无备。此无他,即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时哉弗失之意耳。由是,足以知两军对垒交绥,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如善奕者于下着时胸有成竹,布置不紊,乃能临事镇静谈笑而收全局之效:比比然也。

今夫法人构衅之举,有如奕然。当其侵占越南、觊觎内地,得陇望蜀之念固已彰明较着,早为识者窥其底蕴,了如指掌;非俟今日攻基隆、围淡水、困台湾而后知也。溯自索赔不遂,和议无成,声东击西,行踪诡秘。推原其意,乃欲以数舶战舰往来海面而牵掣中国各省之兵,使劳师费饷,坐受其困;然后伺隙而发,藉有所挟以言和,庶利权在彼而不在此,以遂其蚕食鲸吞之志,畅所欲为:此固法人构兵之本旨也。然测其近日情形,不无内顾之忧、羝羊触藩之势。窃观基隆法兵,诚有欲进不能、欲罢不可,而台湾之围倏聚倏散,哥拔既惟日望援兵,虚张声势壮其军心;而法国臣工则又意见参商,每于拨饷提兵之议,众论不齐。如日前所闻:法大臣因此致仕而去者有之,法兵半途赴水而逸者有之;其不得已之隐衷,于斯显然可见矣。东京之役,彼屡战皆北而尚夸张其词,妄称奏捷;是何异掩耳盗铃,徒自欺耳。虽军旅之事,胜负无常;惟察其军情举动,心志已馁,瞻前顾后,粮食维艰。若不乘其疲困之时大兴士马,水陆并进,使关外之兵直攻东京以挠其后,南北洋战舰齐抵闽江,复基隆、收淡水,陆路环攻以遏其前,使法军身心两地、首尾不能相顾,且援兵不及、粮食不继,然后再出奇兵水陆截剿,荡寇氛、振国威、靖边陲,全在乎此举矣。如仍前观望徘徊不决,敌人得以暇豫筹谋,养成锐气突如其来,方始应敌,宾主劳逸之势相反而行,马江之役足为殷鉴也。想衮衮诸公拥旄仗节,当必预筹善策,制胜有方;殆非草野浅夫所能测者。然而兵贵神速,事机运会徐疾之间,宜于乘时审慎以行,量敌而进;岂非用兵之要略欤!

管窥所及,敢谓妄言军旅哉!

台湾近事

日前法船驻泊台湾海口,守截船航。闻泉州府有一深沪商船驶赴台湾,当在该处港口突遇法舰拦截,喝令停止;法人登即过船搜检,先问人数多少,既而查点,多出二名;所言不符,法人以为举报不实、情节可疑,即将该船之人二十余名悉数杀害;然后放火将该船焚毁,付诸波涛。商人无辜,遭此惨毒;法之残忍,不亦甚矣!

法人无状

西字报云:法人之围困台湾也,船少兵微,首尾不能兼顾;故华人得以乘间抵隙,每用拖船运载兵勇、军饷及货物赴台,以资接济。昨接台湾私家信息,得悉是月有拖船两艘由厦门运有军火五十箱,安抵台湾。后又有拖船两艘载货物赴台,猝被法船探见,即燃炮轰击。一被轰沈,船上之人尽问诸水滨;一被拘回,现为法人押禁。夫商民何辜,乃罹此惨祸!法人残虐无状,不深可慨哉!

旁观者清

近日所接东京、基隆两处来函,知中、法两军各称自胜,一无确信。总之,两处法兵因伤及病,难以支持,退守其所驻之地而已。法将虽自谓材识兼优、勇猛无比,然非增兵添饷,终属无济。况当此隆冬之日犹是疫症横流,东京法兵染者甚众;转瞬春融,其若之何!谋臣误国,致数千万生灵埋骨他乡,法人安得不叹息痛恨于花利哉!

法军志馁

「申报」云:现闻台湾水土与法人甚不相宜,占踞基隆后沾染瘴疠,疾病死亡者踵趾相接。刻下孤拔颇有戒心,不敢轻于登岸;仅以数百残兵挖煤济用,余皆居于船内:株守要津、游奕洋面,希图逞志而已。中国援台之师正宜乘此进攻,与刘中丞水陆策应,歼此强敌;何尚逗遛不进耶!以上数条,皆系都门友人来信,有前报所未详者、有得诸风传者;照录于报,阅者自能以意会之。

援台刍见

台湾一隅孤悬海外,非舟楫不能飞渡。而其间千数百里野沃土膏、物产充牣;秔稻早熟、鱼盐滋生,兼以连山悉系茂林、遍地俱栽修竹,果实、糖蔗、水藤、硬磺、牲畜、鹿皮、煤炭、镔铁以及一切日用之资,无不备具:此固天壤之奥区、闽疆之保障矣。法人垂涎已久,欲窥伺之而无由。于是假谅山背约为名,暗驾兵轮潜入闽海。马江一役,至用诡计攻我水师、毁我战舰,彼军亦有伤损;因复退至芭蕉山下寄碇者一月有余,养息疮痍,修补废坏,添购煤粮、器械,然后移师向台,逞其奸狡伎俩。以为中国既无水师兵舰追蹑其后,台湾蕞尔之区孤立无助,何难唾手以取之。取之之后,自必为割据之谋。观于后日传闻水师提督曾遗书于刘省三爵帅,欲求中朝封伊为台湾国王,永远服属中朝、岁修职贡,为我中朝不侵不叛之臣;虽事之虚实、远方未尽周悉,而其处心积虑,思乘台防之未备、恣其吞噬之私图,已不啻自发其覆。使中朝苟堕其术中,无论法人不愿将台地归还于我;即愿归还,而多方勒索、多方要挟,必有非人意计所能及者。幸赖庙谟广运、智烛机先,特命刘爵帅移节驻台,居中策应。其后基隆、淡水两战皆捷,虽由将士之用命,实亦调遣之有人;则战胜于台湾,已足褫法人之魄而夺其气矣。

惟是台之防兵过于单薄,在台虽可召募,而军火、饷需皆恃内地为接济。爵帅之至台日浅,未及先时训练、先时生聚;法人既用兵船封堵台之海口,复以兵船游弋台之外洋,以截我之接应,一时转饷济师,外国商轮不敢代为承载、内地渔艇熟于沿海■〈氵义〉港者势亦有所不便,要皆视为畏途。恐旷日持久,资用匮乏;虽欲召募,将有未易集事者。此爵帅所以屡上飞章,急求赴援者也。窃思法人扰台之师,虽有别埠可以购备食物;然公法所在,终未敢公然交易。惟越之西贡盘据有年,一切皆其专主;故修理兵舰、续运煤粮,必恃西贡为根本。朝议饬令援越将帅立督大队陆兵进规越境痛剿法兵以分其势,复命南北洋大臣迅拨兵轮二十艘合力援台以扫丑虏;此即「围魏救赵」之策,诚制法之上猷、援台之胜算矣。然有旨援台,今已三月;沿海疆臣鉴于闽防失事,非计出万全,不敢轻举。故北洋所拨五艘,仅有「扬威」、「超武」两艘抵沪;近又因朝鲜之事,改舵北行。南洋五艘,迄今仍未拨定。粤东十艘,亦未知拨派何船、就途何日?即滇、粤两军攻入越境者,屡挫法兵,搴旗斩将,尚称得手。然地势险恶,行师不易,转运尤艰。故捷报频传,而北宁等处未经恢复,距西贡尚远,不足牵制法人;令彼仍得以全力注台,伺我疏懈。一处或有失算,全台在在堪虞;则今日之援台,更不容不统筹全局以解倒悬矣。

窃谓法船之在中国者,马江未战以前共有二十一艘,战后俱有损坏;则在越兵舰悉数东来,要不能骤有所增。今北洋既已冰合封河,正不妨权留数艘以备不测;其余尽数南行,会合南洋诸艘全师迅发。法船列入一等者不过一、二艘,中等者不过八、九艘;或守台疆、或守洋面,四分五散。我合各兵船以蹙之,似可制其死命;而其余小船之载兵运物者,自必望风奔溃。一面更命广东统兵大帅移师琼州——琼州正对越之北圻海岸,立拨水师,相机进剿顺化、海防诸处,以与滇、粤各军收夹攻之效;但能克复海口与陆军声息相通,则收复北圻殆犹反掌。由是,水陆表里、联兵南下,交趾三部忠义之士平昔苦无用武之地者,自当起而响应;西贡自然震动,而覆之不难。即围台一师,不战亦可自解。特未识主持国计者,亦曾筹及否耳?

台事述要

十五日,「平安」轮船由台湾回厦门;据称前者该船所载往之兵勇及饷银已安抵澎湖,用船夜渡台湾矣。

初七日,台友来信云:十月二十九日有某国轮船由上海载有兵五百名、饷银十万、洋药二十箱、西人教习十一名行抵台湾布袋嘴,旋即运岸;法虽欲断我接济,其可得哉!

现台湾道派有小轮船及竹排沿途预备接应轮船,盖因闻将有轮船五、六艘至台湾也。

台南信云:十一月二十日法人已在附近基隆、淡水处占有金包里地方;惟台北来信并未说及,谅亦子虚。查金包里地方,距基隆约四十里。

某日,有茶船五艘由台湾竹堑县香山港启行,欲来厦门;为法人所见,燃炮遥击,有三艘即行驶回。〔是〕否有伤人?兹尚未悉。

前月初一日至初七日,安平、打狗二埠并无法船;惟二十四日,安平口外有法船一艘。

二十七日,有三法船驶至安平埠,随见有华船三艘到口外,即行动轮追逐。二十九日,获三华船系于船傍;初一日,拖向北去。

十三日,淡水信息谓:前日有法船拖华船三艘到基隆,交法提督审问。中有宁波人三名,箧内置有朝衣、朝冠;法人疑为官场中人,将其拷打;三人矢口不承。法人遂将其船中伙食抢掠一空,而后将其人、船释放。夫肆掠赀财、擅行刑法,贪残之性,豺虎不如。法人之肉,其可食耶!

闻有某船载有西人十余名到台,乃当道遣往教习兵勇者。至台后,有二人因沽饮过度,酩酊大醉,不知所为;嗣后,某船复载此二醉汉回厦。闻此等西人乃南洋大臣所聘以助台军者,每名每月薪水银五百两。

十八日,台信云:现基隆有法船九艘、淡水有法船七艘,我军已严治军旅,预备战仗;想不日即有一场血战矣。

前者彭军门派有兵勇前往援台,兹闻已抵台湾矣。

十一月二十二日,彭军门与福昌洋行租赁「罗堪顿」火船往福州载兵。其行主邱某,乃中国人而隶英籍者;谅此次赁值必廉,以申其报效之意也。同日「平安」轮船第五次渡台,载有砖石、木料;谅必为筑炮台之用(以上录厦门友人来简)。

十二月初五日

请开实官捐输折稿

事属讹传

论援台之师勿缓

书日人「论台湾」后

闽督告示

援台兵到

请开实官捐输折稿

户部谨奏:为遵旨速议台湾请开实官捐输,恭折覆陈,仰祈圣鉴事。

本月十八日,军机处交出本日军机大臣面奉谕旨:『据刘铭传电奏:台湾劝捐军饷官绅,皆请奏开实官捐输等语;着户部速议具奏。钦此』。臣等伏思从前开捐实官,为朝廷万不得已之举。光绪五年间,奉特旨停止;苟非时事迫切,曷敢复请暂开!惟查此时台湾情形,基隆未复、文报罕通、运饷艰难,已在圣明洞鉴之中。幸台地素多富绅,就地劝捐,可以助饷。然无术招徕,难期踊跃。刘铭传电称官绅请开实官捐输,自系为军饷不继、招徕踊跃起见。臣等公同商酌,拟请俯如所请,准于台湾地方暂开实官捐输。凡京职自郎中以下、外官自道府以下及三班分先、分间、尽先各花样,均按照例定十成银数报捐,不准以钱文、军械、米谷折算,作为台湾防剿经费;一切银数,仿照从前筹饷事例办理。其筹饷事例及常捐中有向归部库收捐免保举、免考试等款及现在另立新章程应行删除、不得援引,由臣等督饬司员详晣签出,颁发该抚转饬遵办。其武职各官,仍遵同治五年上谕,一概停止,不准报捐。至此项实官捐输既令按照十成银数,较之从前筹饷事例减成报捐不同。若铨补班次统令归于筹饷事例之后,难期鼓舞。拟将此次台湾捐输各员作为新班,俾压捐输旧班。恭候命下,再由臣部会同吏部将新、旧捐输各班铨补章程妥议具奏;并拟请将此项捐输予限半年,限满即行停止。如蒙俞允,臣部即行文该抚遵照办理,设局收捐,先发实收,按月造册将副实收报部请奖。臣部随时核准发照,应收饭照银两随册解部,以资办公。所有臣等遵旨速议缘由,是否允协?伏乞太后、皇上圣鉴训示!再,查台湾开捐助饷待命孔急,拟由总理衙门先行电知,以期迅速;合并声明。谨奏(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具奏,奉旨:『依议。钦此』)

计开:

文职报捐分缺先用、分缺间用班次(内报捐遇缺尽数分间前、尽先前等项仍应停止,不准收捐)。

文职报捐各项本班尽先。

文职分发分缺先用等项人员,捐免试用。

笔帖式捐分缺,捐免期满。

新例报捐人员,按卯轮选,并验看分发。

大挑一等知县回籍听候咨取人员,准报捐分发。

候补候选人员,准先行捐免远省并损入近省选补。

从前捐纳、捐输并劳绩各班人员,加成过班。

道、府以至佐杂等官,捐免补本班字样,归入候补班。

劳绩补用人员,报捐离任。

外官着有劳绩各员,捐免补本班。

各衙门记名人员,准捐分发,归候补班补用。

各衙门截取外用人员捐升,准作为双月递捐。

外任各官升补尚未实任人员捐升。

外任官员,准捐免实授、试俸及历俸年限。

满、蒙应归月选推升各官,准其捐免试俸。

各省道、府以至未入流,捐免俸满年限。

满、蒙郎中以下等官,报捐本班尽先选用等班。

满州司员笔帖式应扣调京年分各员,酌拟捐免。

现任理事、同知、通判,准照抚民同知、通判加成报捐外任。

举人及各项贡生推广报捐捐输人员呈验贡监执照,方准报捐(内有捐生补交监生四成实银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各馆誊录、供事分别推广捐衔,准照衔议叙。

现任候补、候选人员,准捐升衔。

常例所捐京衔,添分部职衔。

从九品等官,准指项报捐。

武职捐复降捐人员,报捐分发。

武职准捐指省分发。

武职分发河工。

捐升。

改捐降捐。

现任捐升,捐免离任。

扣算原资。

笔帖式加捐扣算银数。

报捐人员,分别现任候补、候选。

翰、詹、科、道报捐外任。

进士、举人报捐知县。

职员报捐。

就职人员分别报捐。

劳绩、保举、教职人员报捐。

九品以下分发银数分别报捐。

应补道、府等员,加捐分发候补班。

五贡捐内阁中书。

报捐监掣同知。

八旗汉军报捐各项小京官。

内务府人报捐。

荫生报捐。

武职改捐文职。

旧例增、附训导加捐过班。

恩、拔、副贡出身各大使预捐保题。

报捐翎枝。

捐免赴部投供。

捐归候补班。

教习捐免期满。

八旗满蒙文举人、翻译举人并汉军各省举人,准捐小京官选用。

捐免五缺。

报捐部缺笔帖式、委笔帖式。

军台人员赎罪。

新疆人员赎罪。

新疆人员捐免戍限。

新疆遣户捐请释回。

役满吏报捐。

赏给千、把总衔乡勇义民及军功顶戴人报捐。

赔项人报捐。

有服人报捐。

分发赴选取结起文。

捐入补班。

捐免坐补。

捐免试俸。

捐免实授。

捐免保举(内有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保举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捐免考试(内有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考试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捐离任。

捐职衔。

捐封典。

捐分发指省。

捐离原省。

——以上七十七条,均准该省查照例定十成银数收捐。

事属讹传

前月初旬,西贡街道传说:法国「尼辅」运军船被华人所夺,以故法人甚为鼓噪。嗣经接得水师提督来电,称说「尼辅」已安抵基隆,人心始安云。

论援台之师勿缓

中外通商以来垂四十年,时局更易,屡有变迁,而所关不外夫商务;纵有轇轕,不旋踵而仍敦辑睦,和好如前。庚申而后,未尝更见干戈;中外一家,玉帛相见。不意法人背盟爽约,侵占越南,复扰边陲,虔刘镇粤,以致天威震怒,决绝和议。此时任事诸臣非无老成宿将,而以言华、洋交战,实未尝经历;交绥胜负、成败得失,茫无把握:因而迟徊审慎,致误事机。论者每言闽江之役,不阻法人战舰,任彼长驱直进:一误也。马尾之战,猝不及备:二误也。法舰闯出口门,四散远扬,萍踪靡定;不乘此时星调南、北洋战船分路截击,使敌人得以休息、养精蓄锐,复攻基隆、侵淡水、围台湾:三误也。有此三误,事前非无献策为未雨之先图,临事亦非无人上书为旁观之卓识,事后又非无人定计为亡羊之补牢;而言者如彼、误者如此,殊令人叹息痛恨于当时也!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 第 3 / 10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