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部艺文一

富辰谏以翟伐郑       国语

襄王十三年郑人伐滑王使游孙伯请滑郑人执之

王怒将以翟伐郑富辰谏曰不可人有言曰兄弟谗

阋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诗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若是则阋乃内侮而虽阋不败亲也郑在天子兄弟

也郑武庄有大勋力于平桓凡我周之东迁晋郑是

依子颓之乱又郑之由定今以小忿弃之是以小怨

置大德也无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征于它征

于它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义弃亲即翟不祥以怨

报德不仁夫义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仁所以

保民也不义则利不阜不祥则福不降不仁则民不

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而龢宁

百姓令闻不忘王其不可以弃之王不听

赐燕王旦玺书       汉昭帝

昔高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

阴谋大逆刘氏不绝若发赖绛侯等诛讨贼乱尊立

孝文以安宗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耶樊郦

曹灌携剑推锋从高皇帝垦灾除害耘□海内当此

之时头如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赏不过封侯今宗室

子孙曾无暴衣露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今王骨肉至亲敌吾一体乃与

他姓异族谋害社稷亲其所□□其所亲有逆悖之

心无忠爱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奉齐酎

见高祖之庙乎

增封中牟侯彰诏      魏文帝

先王之道庸勋亲亲并建母弟开国承家故能藩屏

大宗御侮厌难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

增邑五千并前万户

答北海王衮诏        同前

黄初三年黄龙见邺西漳水衮上书赞诵赐黄金

十斤诏答

昔唐叔归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亲王

研精坟典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

明德以终令问

封茂为聊城王诏       同前

昔象之为虐至甚而大舜犹侯之有鼻近汉氏淮南

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犹或及身而复国或至子而

锡土有虞建之于上古汉文明章行之乎前代斯皆

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

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

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

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欲修善将来君子与其进不

保其往也合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之

念

悼夭赋           同前

族弟文仲亡时年十一母氏伤其夭逝追悼无已

予以宗族之爱乃作斯赋

气纡结以填胸不知涕之纵横时徘徊于旧处睹灵

衣之任□感遗物之如故痛尔身之独亡愁端坐而

无聊心戚戚而不宁步广厦而踟蹰览萱草于中庭

悲风萧其夜起秋气憯以厉情仰瞻天而太息闻别

鸟之哀鸣

弟苍舒诔          同前

曹冲字苍舒文帝之弟也少聪察岐嶷有成人之

智年十三病卒曹公哀甚为聘甄氏亡女与合葬

赠骑都尉印绶

惟建安十有五年五月甲戌童子曹苍舒卒呜呼哀

哉乃作诔曰于惟淑弟懿矣纯良诞丰令质荷天之

光既哲且仁爰柔克刚彼德之容兹义肇行猗欤公

子终然允臧宜逢介祉以永无疆如何昊天雕斯俊

英呜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朝露役役百年亹亹行

暮矧尔夙夭十三而亡何辜于天景命不遂兼悲增

伤侘傺失气永思长怀哀尔罔极贻尔良妃襚尔嘉

服越以乙酉宅彼城隅增丘峨峨寝庙渠渠姻媾云

会充路盈衢悠悠群司岌岌其车倾都荡邑爰迄尔

居魂而有灵庶可以娱呜呼哀哉

为刘荆州与袁谭书      王粲

天降灾害祸难殷流初交殊族卒成同盟使王室震

荡彝伦攸斁是以智达之士莫不痛心入骨伤时人

不能相忍也然孤与太公志同愿等虽楚魏绝邈山

河迥远戮力乃心共奖王室使非族不干吾盟异类

不绝吾好此孤与太公无贰之所致也功绩未卒太

公殂陨贤嗣承统以继洪业宣弈世之德履丕显之

祚摧严敌于邺都扬休烈于朔土顾定疆宇虎视河

外凡我同盟莫不景附何悟青蝇飞于竿旌无极游

于二垒使股肱分成二体胸膂绝为异身初闻此问

尚谓不然定闻信来乃知阏伯实沈之忿已成弃亲

即雠之计已决旃□交于中原暴尸累于城下闻之

哽咽若存若亡昔三王五伯下及战国君臣相弒父

子相杀兄弟相残亲戚相灭盖时有之然或欲以成

王业或欲以定霸功皆所谓逆取顺守而侥富强于

一世也未有弃亲即异兀其根本而能全于长世者

也昔齐襄公报九世之雠士□卒荀偃之事是故春

秋美其义君子称其信夫伯游之恨于齐未若太公

之忿于曹也宣子之臣承业未若仁君之继统也且

君子违难不适雠国交绝不出恶声况忘先人之雠

弃亲戚之好而为万世之戒遗同盟之耻哉蛮夷戎

狄将有诮让之言况我族类而不痛心邪夫欲立竹

帛于当时全宗祀于一世岂宜同生分谤争校得失

乎若冀州有不弟之□无惭顺之节仁君当降志辱

身以济事为务事定之后使天下平其曲直不亦为

高义邪今仁君见憎于夫人未若郑庄之于姜氏昆

弟之嫌未若重华之于象敖然庄公卒崇大隧之乐

象敖终受有鼻之封愿捐弃百疴追摄旧义复为母

子昆弟如初今整勒士马瞻望鹄立

释思赋

有

序

曹植

家弟出养族父郎中伊予以兄弟之爱心有恋然

作此赋以赠之

彼朋友之离别犹求思乎白驹况同生之义绝重背

亲而为疏乐鸳鸯之同池羡比翼之共林亮根异其

何戚痛别干之伤心

求通亲亲表         前人

臣植言臣闻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

无不载日月称其明者以无不照江海称其大者以

无不容故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

之夫天德之于万物可谓弘广矣盖尧之为教先亲

后疏自近及远其传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

睦平章百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诗曰刑于寡

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风人咏之

周公吊管蔡之不咸广封懿亲以藩屏王室传曰周

之宗盟异姓为后诚骨肉之恩爽而不离亲亲之义

实在敦固未有义而后其君仁而遗其亲者也伏惟

陛下咨帝唐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

恩昭九族群臣百寮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

情得展于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

己治人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

时臣窃自伤也不敢乃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

且婚媾不通兄弟永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

纪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

之制永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

知之矣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省诸王常有戚戚

具尔之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

以叙骨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

遗岁得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

之所叹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无

锥刀之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

料度不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偑

青绂驸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

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情之至

愿不离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棠棣

匪他之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

每四节之会块然独处左右唯仆隶所对唯妻子高

谈无所与陈发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

觞而叹息也臣伏以为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

诚不能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

尔若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回光然终向之者

诚也臣窃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

实在陛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

隔友于同忧而臣独唱言者何也窃不愿于圣代使

有不蒙施之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惨毒之怀故柏

舟有天只之怨谷风有弃予之叹伊尹耻其君不为

尧舜孟子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其君者不敬其

君者也臣之愚蔽固非虞伊至于欲使陛下崇光被

时雍之美宣缉熙章明之德者是臣慺慺之诚窃所

独守实怀鹤立企伫之心敢复陈闻者冀陛下傥发

天聪而垂神听也

与兄书          吴陆景

向诀不知所言追惟衔恨恨结胸怀怀此恋恨何时

可言望路则尚近别已千里其为思结缠在心胸于

是离析路人悲之况处至戚兼之懿好情之感咽何

时可胜念兄始出既当劳思严寒向隆经涂轗轲既

宜保德为世作资厚自珍爱

又与兄书          前人

自寻外役出入三年缘兄之笃睦心时存之实录兄

书积之盈笥不得新命无以自慰时辄温故以释其

思有信勿忘数字每见手迹如复暂会

又答仲兄安成王书      前人

奉告清言溢目眷逮周委炎光已盛愿此胜宜仰承

发止已次新林引迈务殷无妨怡赏三湘奥区九疑

形胜浮洲动浪闻瞑鸥之旧说安流洞浦忆采若之

遗风昔景伯出蕃高风振古叔英之部清约见称兄

政誉平宣威和兼济加以夏日奇云秋江迥月翰飞

纸落理丰词富赏末兴余时希逮忆暌离方远川涂

修旷炎凉方改愿加珍勖绿字可传白云终闲心伤

泪洒投笔无宣

述思赋          晋陆机

情易感于已揽思难戢于未忘嗟伊思之且尔夫何

往而不臧骇中心于同气分戚貌于异方寒鸟悲而

饶音衰林愁而寡色嗟余情之屡伤负大悲之无力

苟彼涂之信险恐此日之行昃亮相见之几何又离

居而别域观尺景以伤悲抚寸心而凄恻

与子俨等疏         陶潜

汝辈稚小家贫每役柴水之劳何时可免念之在心

若何可言然汝等虽不同生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

鲍叔管仲分财无猜归生伍举班荆道旧遂能以败

为成因丧立功他人尚尔况同父之人哉颍川韩元

长汉末名士身处卿佐八十而终兄弟同居至于没

齿济北泛稚春晋时操行人也七世同财家人无怨

色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尔至心尚之汝

其慎哉吾复何言

祭从弟敬远文        前人

岁在辛亥月惟仲秋旬有九日从弟敬远卜辰云窆

永宁后土感平生之游处悲一往之不返情恻恻以

摧心泪愍愍而盈眼乃以园果时醪祖其将行呜呼

哀哉于铄吾弟有操有概孝发幼龄友自天爱少思

寡欲靡执靡介后己先人临财思惠心遗得失情不

依世其色能温其言则厉乐胜朋高好是文艺遥遥

帝乡爰感奇心绝粒委务考盘山阴淙淙悬溜暧暧

荒林晨采上药夕闲素琴曰仁者寿窃独信之如何

斯言徒能见欺年甫过立奄与世辞长归蒿里邈无

还期惟我与尔匪但亲友父则同生母则从母相及

龆齿并罹偏咎斯情实深斯爱实厚念畴昔日同房

之欢冬无缊褐夏渴瓢箪相将以道相开以颜岂不

多乏忽忘饥寒余尝学仕缠□人事流浪无成惧负

素志敛策归来尔知我意尝愿携手置彼众议每忆

有秋我将其刈与汝偕行舫舟同济三宿水滨乐饮

川界静月澄高温风始逝抚杯而言物久人脆奈何

吾弟先我离世事不可寻思亦何极日徂月流寒暑

代息死生异方存□有域候晨永归指涂载陟呱呱

遗稚未能正言哀哀嫠人礼仪孔闲庭树如故斋宇

廓然孰云敬远何时复还余惟人斯昧兹近情蓍龟

有吉制我祖行望旐翩翩执笔涕盈神其有知昭余

中诚呜呼哀哉

为杨长文作弟仲武哀祝文   潘岳

悠悠上天我独何辜祖考早世昆弟幼孤备尝艰毒

同集蓼荼父兮生我过庭靡闻母兮鞠我宁一苦辛

日顾日复我弟我身□自垂发越于成人浚哲聪朗

纯粹温良烈烈清风邦族之望母氏劬劳庶尔之报

彼苍者天云何不吊歼我令弟穷泉是造无父何怙

无弟何友茕茕此身哀哀慈母烦冤痛毒抚心思咎

哀尔薄祜逢家多阻弱冠未室盛年绝绪丧庭寥廓

庐位无主冥冥长夜窈窈元宇当复何时见我仲武

于以祔之于其王父魂而有灵神其宁处

哭弟文           前人

视不见兮听不闻逝日远兮忧弥殷终皓首兮何时

忘情楚恻兮常苦辛

昆弟诰          夏侯湛

惟正月才生魄湛若曰咨尔昆弟淳琬□谟总瞻古

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又

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于戏古之载于训籍传

于诗书者厥乃不思不可不行尔其专乃心一乃听

砥砺乃性以听我之格言淳等拜手稽首湛若曰呜

呼惟我皇乃祖滕公肇厘厥德厥功以左右汉祖弘

济于嗣君用垂祚于后世世增敷前轨济其好行美

德明允相继冠冕胥及以逮干皇曾祖愍侯寅亮魏

祖用康乂厥世遂启土宇以大综厥勋于家我皇祖

穆侯崇厥基以允厘显志用恢阐我令业维我后府

君侯祗服哲命钦明文思以熙柔我家道丕隆我先

绪钦若稽古训用敷训典籍乃综其微言呜呼自三

坟五典八索九丘图纬六艺及百家众流罔不探赜

索隐钩深致远洪范九畴彝伦攸叙乃命世立言越

用继尼父之大业斯文在兹且九龄而我王母薛妃

登遐我后孝思罔极惟以奉于穆侯之继室蔡姬以

致其子道蔡姬登遐隘于穆侯之命厥礼乃不得成

用不祔于祖姑惟乃用骋其永慕厥乃以疾辞位用

逊于厥家布衣席□以终于三载厥乃古训无文我

后丕孝其心用假于厥制以穆于世父使君侯惟伯

后聪明睿智弈世载德用慈友于我后我惟蒸蒸是

虔罔不克承厥诲用增茂我敦笃以播休美于一世

厥乃可不遵惟我用夙夜匪懈日钻其道而仰之弥

高钻之弥坚我用欲罢不敢岂惟予躬是惧实令迹

是奉厥乃昼分而食夜分而寝岂惟令迹是畏实尔

犹是仪呜呼余其敬哉俞余闻之周之有至德有妇

人焉我母氏羊姬宣慈恺悌明粹笃诚以抚训群子

厥乃我□齿则受厥教于书学未遑惟宁敦诗书礼

乐孳孳弗倦我有识惟与汝服厥诲惟仁义惟孝友

是尚忧深思远祗以防于微翳义形于色厚爱平恕

以济其宽裕用缉和我七子训我五妹惟我兄弟

姊妹束修慎行用不辱于冠带实母氏是凭余其为

政尔惟母氏仁之不行是戚余其望色思宽狱之

不情教之不泰是训予其纳戒思详呜呼惟母氏信

着于不言行感于神明若夫恭事于蔡姬敦穆于九

族乃高于古之人古之人厥乃千里承师矧我惟父

惟母世德之余烈服膺之弗可及景仰之弗可阶汝

其念哉俾群弟天祚于我家俾尔咸休明是履淳英

哉文明柔顺琬乃沉毅笃固惟□厥清焠平理谟茂

哉隽哲寅亮总其弘肃简雅瞻乃纯铄惠和惟我蒙

蔽极否于义训嗟尔六弟汝其滋义洗心以补予之

尤余乃亦不敢忘汝之阙呜呼小子瞻汝其见予之

长于仁未见予之长于义也瞻曰俞以如何湛若曰

我之肇于总角以逮于弱冠暨于今之二毛受学于

先载纳诲于严父慈母予其敬怠于厥身而匡予之

纤介翼予之小疵使予有过未曾不知余知之改

惟冲子是赖予亲于心爱于中敬于貌厥乃口无择

言柔惠且直廉而不刿肃而不厉厥其成予哉用集

我父母之训庶明厉翼迩可远在兹瞻拜手稽首曰

俞湛曰都在修身在爱人瞻曰吁惟圣其难之湛曰

都厥不行惟难厥行惟易淳曰俞明而昧崇而卑冲

而恒显而贤同而疑厉而柔和而矜湛曰俞乃言厥

有道渟曰俞祗服训湛曰来琬汝亦昌言琬曰俞身

不及于人不敢堕于勤厥故惟新湛曰俞□亦昌言

□曰俞滋敬于己不滋敬于己惟敬乃恃无忘有耻

湛曰俞谟亦昌言谟曰俞无忘于不可不虞形貌以

心访心于虞湛曰俞总亦昌言总曰俞若忧厥忧以

休湛曰俞瞻亦昌言瞻曰俞复外惟内取诸内不忘

诸外湛曰俞休哉淳等拜手稽首湛亦拜手稽首乃

歌曰明德复哉家道休哉世祚悠哉百禄周哉又作

歌曰讯德恭哉训翼从哉内外康哉皆拜曰钦哉

祭弟文         宋颜延之

阖棺穷野启殡中荒灵影夙灭筵寝虚张人往运来

自秋徂阳蕃兰落色宿草滋长孰云不痛辞家去乡

尔之于役爰适兹邑上秋告来方春伫立如何不吊

吉违凶集六亲憧心姻朋浩泣我虽载奔伊何云及

永怀在昔追亡悼存惟兄及弟瞻母望昆生无荣嬿

没望归魂令龟吉兆祖榇东旋灵辕次路严舟在川

廓然何及痛矣终天

封皇弟奏          谢庄

臣闻桐圭睦亲书河汾之策赐带怀贤敬东平之祚

谅以训经终始义洽垣墉第某皇弟等器彩明敏令

识颖悟并宜宪章前典光启祚宇作屏王室式雍帝

载臣等参议可封郡王

叙南康简王薨上东宫启  梁简文帝

方当逸足长衢克固藩屏而峰摧璧毁一朝云及纲

兄弟各从王役东守西抚常愿陪承甲馆同奉画堂

预得西苑赋文北场旅食岂谓不幸独隔昭世异林

有悲飞鸣斯切伏惟殿下爱睦恩深常棣天笃北海

云亡骑传余□东平告尽驿问留书呜呼此恨复在

兹日

答晋安王叙南康简王薨书  梁元帝

南康兄器宇冲贵风神英挺魏之中山徒闻退让晋

之扶风虽号师范用今方昔若吞云梦及寻阳私疾

孝感神明殆不胜丧扶而后起犹冀天道可期岂谓

福善虚说且分违易久嘉会难逢绸缪宫阃不过纨

绮之事离群作镇动回星纪之历志异双鸾之集遽

切四鸟之悲松茂柏悦夙昔欢忭芝焚蕙叹今用呜

咽

从弟丧上东宫启       刘潜

亡从弟遵百行无点千里立志同气三荆之友假寝

十起之慈皆体之于自然行之如俯拾自碣宫陪宴

钓台从幸攀附鳞翼三十余载茫昧与善一旦长辞

剑匿光芒璧碎符采躬摇神笔亲动妙思虽每想南

皮书忆阮瑀行经北馆歌悼子侯不足辈此深仁齐

兹旧爱

鹡鸰颂

并

序

唐元宗

朕之兄弟惟有五人比为方伯岁一朝见虽载崇

藩屏而有暌谈笑是以辍牧人而各守京职每听

政之后延入宫掖申友于之志咏常棣之诗邕邕

如怡怡如展天伦之爱也秋九月辛酉有鹡鸰千

数栖集于麟德殿之庭树竟旬焉飞鸣行摇得在

原之趣昆季相乐纵目而观者久之逼之不惧翔

集自若朕以为常鸟无所志怀左清道率府长史

魏光乘才雄白凤辩壮碧鸡以其宏达博识召至

轩槛预观其事以献其颂夫颂者所以揄扬德业

褒赞成功顾循虚昧诚有负矣美其彬蔚俯同颂

云

伊我轩宫奇树青葱蔼周庐兮冒霜停雪以茂以悦

恣卷舒兮连枝同荣吐绿含英曜春初兮蓐收御节

寒露微结气清虚兮桂宫兰殿唯所息宴栖雍渠兮

行摇飞鸣急难有情情有余兮顾惟德凉夙夜兢惶

惭化□兮上之所教下之所效实在予兮天伦之性

鲁卫分政亲贤居兮爰游爰处爰笑爰语巡庭除兮

观此翔禽以悦我心良史书兮

祭小弟文         白居易

维元和八年岁次癸巳二月某朔二十五日仲兄居

易季兄行简以清酌之奠致祭于亡弟金刚奴呜呼

川水一逝不复再还手足一断无因再连惟吾与汝

其苦亦然黄垆白日相见无缘每一念至肠热骨酸

如以两火刺灼心肝况尔之生生也不天苗而不秀

九岁夭焉昔权殡尔睢南古原今改葬尔渭北新阡

先茔之北次就卑位于东偏冀神魂之不孤庶窀

穸之承安呜呼自汝舍吾归于下泉日来月往二十

二年吾等罪逆不孝殃罚所延一别尔后再罹凶艰

灰心垢面泣泪涟涟松槚之下其生尚残昔尔孤于

地下今吾孤于人间与其偷生而孤苦不若就死而

团圆欲自决而毁灭又伤孝于归全进退不可中心

烦冤仰天一号痛苦万端呜呼尔魂在几尔骨在棺

吾亲奠酹于尔□前苟神理之有知岂不闻吾此言

尚飨

祭符离六兄文        前人

维贞元十七年某月某日从祖弟居易等祭于符离

主簿六兄之灵呜呼圣人忘情愚不及情情所锺者

惟居易与兄岂不以亲莫爱于兄弟别莫痛于生死

斯亲也而有斯别也孰能不哀从中来而失声去年

春居易南游兄亦东适黟歙之间欣然一觌相顾笑

语相勉行役中路遽别情甚感激孰知此别为生死

隔矧兄遇疾于路路无药石归全于家家无金帛环

堵之室不容吊客稚齿之子未知哀戚自古孔怀之

痛亦莫我之与剧古人有言神福仁天佑敬又曰恶

有余殃善有余庆惟兄道源乎太和德根乎至性以

孝友肥其身以仁信膻其行而位不登于再命年不

及于知命何报施之我欺俾吾兄之不幸呜呼已焉

哉既卜远日既定新阡春草之中尽为墓田濉水南

岸符离东偏其地则迩其别终天惟弟侄与家人俨

拜哭于车前魂兮有知鉴斯文歆斯筵知居易之心

茕茕然

祭乌江十五兄文       前人

维贞元十七年七月七日从祖弟居易谨以清酌庶

羞之奠敬祭于故乌江县主簿十五兄之灵易云积

善之家必有余庆书曰非天夭人人中自绝命则冉

牛斯疾颜回不幸何缪盭之若斯谅圣贤而同病惟

兄之生生而不辰孩失其怙幼丧所亲房无兄弟藐

然一身自强自立以至成人盖以孤子靡托友爱弥

敦自居易与兄及高九行简虽从祖之昆弟甚同气

之天伦故虽百里信宿之别曷尝不恻然而悲辛矧

终天之永诀知后期之无因徒抚膺而陨涕谅沉痛

之难伸追思乎早岁离阻各悲零俜中年集会共喜

长成同参选于东都俱署吏于西京居则共被而寝

出则联骑而行友于四人同年成名优游笑傲怡怡

弟兄虽不敢侔八龙三虎亦自谓当家一时之荣及

兄辞满淮南薄游江东居易亦以行迈忽逆旅而相

逢或歌或酒宴衎从容何朝不游何夕不同常以兄

仁信根于心孝弟积于躬谓至行之有益必景福之

来从呜呼位始及一命禄未过数锺年又不得四十

而殁于道路之中郁壮志而不展结幽愤于无穷况

旧业东洛先茔北邙三千里外身殁陵阳有妹出嫁

无男主丧悠悠孤旐未辨还乡宣城郭西荒草道傍

旅殡于此行路悲凉秋风萧萧白日无光聚今晨之

弟侄对前日之杯觞稽首再拜魂兮来享进三奠而

退一恸孰不神酸而骨伤哀哉伏惟尚飨

祭浮梁大兄文        前人

维元和十二年岁次丁酉闰五月十日己亥居易等

谨以清酌庶羞之奠再拜跪奠大哥于座前伏惟哥

孝友慈惠和易谦恭发自修身施于为政行成门内

信及明寮廉干露于官方温重形于酒德冀资福履

保受康宁不谓纔及中年始登下位辞家不逾数日

寝疾未及两旬皇天无知降此凶酷交游行路尚为

兴叹骨肉亲爱岂可胜哀举声一号心骨俱碎今属

日时□吉窀穸有期下邽南原永祔松槚居易负忧

系职身不自由伏枕之初既阙在左右执绋之际又

不获躬亲痛恨所锺倍百常理呜呼追思曩昔同气

四人泉壤九重刚奴早逝巴蜀万里行简未归茕然

一身漂弃在此自哥至此形影相依死灰之心重有

生意岂料避弓之日毛羽摧颓垂白之年手足断落

谁无兄弟孰不死生酌痛量悲莫如今日宅相痴小

居易无男抚视之间过于犹子其余情理非此能伸

惟冀慈灵俯鉴悲恳哀缠痛结言不成文呜呼哀哉

伏惟尚飨

责躬荐弟表         王维

臣维稽首言臣年老力衰心昏眼暗自料涯分其寿

几何久窃天官每兢尸素顷又没于逆贼不能杀身

负国偷生以至今日陛下矜其懦弱托病被囚不赐

疵瑕累迁省阁昭洗罪累每负恶名在于微臣百生

万死昔在贼地泣血自思一日得见圣朝即愿出家

修道及奉圣主伏恋仁恩贪冒官荣荏苒岁月不知

止足尚忝簪裾昔愿屡违私心自咎臣又闻用不才

之士才臣不来赏无功之人功臣不劝有国大体为

政本源非敢议论他人窃见臣弟蜀州刺史缙太原

五年抚养百姓尽心为国竭力守城臣即陷在贼中

苟且延命臣忠不如弟一也缙前后效任所在着声

臣忝职甚多曾无裨益臣政不如弟二也臣顷负累

状在三司缙上表祈哀请代臣罪臣之于缙一无优

恤臣义不如弟三也缙之判策屡登甲科众推才名

素在臣上臣小言浅学不足谓文臣才不如弟四也

缙言不忤物行不尚人植性谦和执心平坦臣无度

量实自空□臣德不如弟五也臣之五短弟之五长

加以有功又能为政顾臣谬官华省而弟远守方州

外愧其贤内惭比义痛心疾首以日为年臣又逼近

悬车朝暮入地□然孤独迥无子孙弟之与臣更相

为命两人又俱白首一别恐隔黄泉倘得同居相视

而没泯灭之际魂魄有依伏乞尽削臣官放归田里

赐弟散职令在朝行臣当苦行斋心弟自竭诚尽节

并愿肝□涂地殒越为期葵藿之心庶知向日犬马

之意何足动天不胜私情恳迫之至

谢兄除官表         归冕

臣某臣伏奉某月日恩制授臣兄前湖南观察判官

侍御史内供奉赐绯鱼袋国子监博士雨露殊私忽

沾微贱儒雅盛职光宠衰门承命震惊感恩踊跃臣

闻圣王劝学庠序为本故尧命后夔典乐以教冑子

周立师氏以教三德汉制博士以教五经历考学校

之官盖今博士之任用人之选非贤莫居臣兄幸遇

昌时守先之训孤贫好学以传家业而圣代推恩遂

及兄弟位登五品光贲一门感鹡鸰之诗增友悌之

爱齿羔雁之序愧荀陈之才况臣受任方隅莫伸涓

效宠荣荐及灰粉难酬誓期杀身以酬万一无任感

恩殒越之至

春夜宴诸从弟桃李园序    李白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

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

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

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

赏未已高谈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

有佳作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夏日诸从弟登汝州龙兴阁序  前人

夫槿荣芳园蝉啸珍木盖纪乎南火之月也可以处

台榭居高明吾之友于顺此意也遂卜精胜得乎龙

兴留宝马于门外步金梯于阁上渐出轩户遐瞻云

天晴山翠远而四合暮江碧流而一色屈指乡路还

疑梦中开襟危栏宛若空外呜呼屈宋长逝无堪与

言起予者谁得我二季当挥尔凤藻飞乎鸾觞与白

云老兄俱莫负古人也

为晋公李林甫谢赐兄衣服状  范咸

右臣今月某日中使郭全羽至奉宣圣旨赐臣兄太

仆卿林宗紫衣一副并犀角带及金鱼袋恩出常伦

荣超望表阖门捧戴喜惧失图臣少遭闵凶早违怙

恃兄弟素少形影相依幸遇休明俱沾官序且一身

叨窃谬践台衡阖门宠荣皆承天覆恩□所及始望

已过但兄林宗年力稍侵近婴风疾常恐溘先朝露

不报前期岂谓睿渥特深鸿私曲被河海重寄已叨

命卿之荣章印崇班更承绶服之赐庆流公族光照

私门虽喜鹡鸰之诗终惧维鹈之刺无任喜惧感偑

之至

为崔仆射谢弟宽宣慰表    于卲

臣宁言中使马承倩至奉传德音特自宸眷矜臣束

身远镇兄弟别离许令弟宽与臣相见义切君父恩

连骨肉神魂惊骇不知所之微生有涯万死难报臣

某

中

谢

臣实最小众所锺怜臣在剑门强逾二纪形

影相吊未尝弃离忽遇圣朝委臣方面在宽何有累

践班荣职绾通曹贵通三独功惭汗马业谢屠龙禁

掖礼闱逾津越分每一念至刻心如焚纵脂分战□

血染边草未之云报降此无图上感推心下排飞谤

惟此之际臣知所安但以蕃寇外虞苍黄后命饮至

清庙或未□期所冀蹔来不失宣抚臣之愿也每羡

联行独怜回雁长思共易不着新衣无任感戴惭惶

之至

为崔仆射谢弟除给事中表   前人

臣某言伏见某月日恩制除臣弟审给事中宠命自

天惊魂无地永惟非据腼面何深臣某载兢载跃顿

首顿首臣家本东周代传素业衣冠祖袭岂望繁华

至于伯仲虽闻诗礼但欲官常讵知生遇圣明日加

重寄擢臣偏将之下录臣久戍之勤待罪西南时逾

一纪分忧障塞心膂两蕃策无类于烧牛功有惭于

求犬长怀尸素之责重贻门户之羞今则恩联兄弟

泽及中外在审何者累践通班未闻三谏之勤仍忝

八年之宠将何以曲承顾问接武名儒分陪掖下之

荣专掌殿中之事在盈知缺居宠思危临深履薄莫

之为喻伏以王居涣汗方镇途遥远有所闻推谢无

及空惭为人之择不遂免冠之让臣无任喜跃屏营

之至

投笺获弟判        杨守纳

河内县荀君林乘冰省舅冰陷而逝兄伦求尸不

获遂作笺与河伯经宿冰开获君林执笺出乡人

告称妖惑对曰

覃怀旧壤野王遗迹元凯造舟于后忿生食邑于前

自晋启山阳郑锡河沃精灵有作人物代兴相彼君

林实为茂族感如存之念恭自出之心凭河履冰自

贻陷溺终坠而死当奈若何类无忌之永休比元阳

之相负况鸰原称咏本在急难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嫂溺礼通于援手季没义切于投笺孝悌之心聪明

正直灵鉴在斯信宿之间克备丧礼诚有应于今日

事无隔于古人告以为妖未符通议诬人之罪法有

恒规请据愆尤以定刑典

又             前人

风化所行德义为本焕彼经籍形诸典谟君林行着

循良道存甥舅比韩君之不别若刘生之酷似秦渭

之际宁止康公赠璜晋河之阴非无子犯投璧故使

薄冰必履微躯不□乘游水而长往咏龙君而久辞

兄伦志切鸰原情敦雁序散彼棣萼恨盈东注之流

投于笺牒泣下西门之恨惟德降美至诚感神芳声

列于缃帙雅誉标于古今执笺而出自可矜于至仁

乡人告妖恐或紊于常典

兄弟论

并

序

常德志

余以天伦笃睦日重月深每惟兄弟孔怀在物无

喻尝读陆士衡之兄弟文勤勤恳恳未尝不废卷

叹息向其为人而世人云陆机兄弟同居以之为

异伤哉斯固异其所稀见也将恐悠悠千载不无

此惑敢托陆之旨以作论云

客谓陆平原曰吾闻天降地腾夫妇之情见矣星分

岳列兄弟之义存焉是以圣人之立教也上稽元极

下顺人情故使判合为同穴之亲昆季有异居之道

斯则人伦之大典岂作者之谬陈哉而子大夫名为

习礼伯仲无门庭之别室家匪琴瑟之闲虽激扬风

俗独为君子违道任心将使先人事也事不师古蒙

窃惑焉岂有说乎愿闻其旨平原曰何居斯言之玷

可谓末学肤受曾莫是师即如君子之谈必且轻于

身而累于俗矣独不闻夫六龙方驾斯有御天之功

驷马班如用效行地之力是故大鹏之始宛转北溟

邓林之初婆娑下土至于羽翮相资遂能负苍天而

游罩青云而立此则相须之道弘也至如梁山万仞

上干星辰楚殿三休俯临风雨及土石异势榱桷分

离遂与沙麓俱崩坳塘共泯此则相须之道乖也是

知同德者易为功离心者难为力在物犹尔而况人

乎然不善莫大于不睦溺于情者薄于义寡于私者

丰于道故牝鸡晨鸣三贤孥戮关雎乐得十乱同知

故名贤之所闻岂乌有之谈也且夫兄弟者同天共

地均气连形方手足而犹轻拟山岳而更重云蛇可

断兄弟之道无分鹡鸰载飞急难之情斯切先王知

兄弟之为重也故歌之于韶夏之舞诵之于风雅之

篇敦骨肉而正人伦风鬼神而动天地大矣哉请为

左右梗概其说夫兄弟之情也受之于天性生之于

自然不假物以成亲不因言而结爱阋墙不妨于御

侮逾里犹惜于伐树驭朽则须洛而歌弯弓则涕泣

而道斯乃情存于不舍义形于恻隐岂如悠悠良辰

从容永叹而已是以四鸟禽也不能无离别之声三

荆木也不能忍分张之痛矧在人流有腼面目析枝

分骨如何勿伤至于夫妻之为义也非有血属之亲

譬犹风虎云龙腾啸相感如髧彼两髦结欢二族始

有共牢之礼终为同穴之亲斯亦未为轻也然而德

在听从主唯苹藻不可以寄百里之命不可以托六

尺之孤况有弃姓无常拂衣再醮至如买臣之室主

父之妻固未可以言也自非道赞移天德均惟鹊孰

能长螽斯之羽翼茂葛藟之本根者乎是以通人君

子动无失德全同生之重则恭顺有章戒惟家之索

而椒兰无替夫妻和于鼎饪兄弟穆于清风绿衣无

燕燕之悲角弓匪骍骍之叹其或分星宅土开国承

家则能藩屏维城左右王室力足拔山不敢问九鼎

之重才能动俗不敢窥司马之门遂使封豕长蛇望

国门而剑迹井蛙幕燕睹盘石而飞鸣故能本支百

代洪基峻极配合二仪平章百姓其在白屋黄冠荜

门圭窦三径五亩有足相容至有同衾共席推梨让

枣乐以箪瓢荣同华萼死生契阔白刃交前弟瘦兄

肥无胥远矣尔其友于怡怡扬名以显高视风俗长

揖缙绅斯又足为乐也而无赖之徒不思友于或溺

于私爱弃彼天伦生在膏腴乘藉地势锡珪分竹奄

有山河不能辅车相依股肱同患乃欲摇动我家宗

拔塞我本源竟而青蝇飞于干旌无极游于二垒集

矢长勺抚剑共池是以五争四裂非关□斗之妖九

合一匡犹见虫流之祸鬼神不胜其酷生民不胜其

弊吁可畏也何其谬哉又有里闬之人绳枢之子栖

息不过于蓬荜咀嚼不越于糟糠无财可不忿争乃

复尺布斗粟不能相容睚□虿介侧目切齿遂使蕞

尔箕帚蠢尔孩童萋菲其章成是贝锦于是乎分裂

蜗角称竞鸿毛骨肉为行路之人兄弟无陟冈之望

痛矣悲矣何必情矣宫之奇唇亡之叹深可抚心王

叔冶断臂之言足为流涕其知也如此其谬也如彼

远乎得失岂可同年而语哉是知祸福无门惟人所

召静言成败则可得而论何则存亡之道若行迈之

有途得之者安于庙堂失之者颠沛斯及至如三叔

狼顾七国鸡连貔虎搏噬江山表里当其时也沧波

可汲而断太山可塌而覆朱旗尚卷苍兕未驰不得

高垒之谋勿俟衔枚之阵固已冰判瓦解鱼溃鸟惊

身膏草莽名彰史策经过者为之回车言谈者为之

洗耳斯岂时不利而兵不劲者哉固以天地所不容

人神所同恶者也斯乃在和不在众在德不在强商

周之不敌亦所闻也假使驱长狄驾遗风宋万附舆

庆忌参乘勍弓饮石长剑挂头冠鸡佩猳拖象拉兕

然而使之超九折跨三危浮吕梁赴沧海五尺童子

知其必亡何则道之非也苟令心腹无瑕昆季辑穆

虽使要离策杖不占缓步周流九逵容可危乎近者

刘荆州之意气袁渤海之纵横当其吐纳荆扬鞭笞

河朔猛将厉于雕鸮谋臣盛于云雨从容啸□有席

卷八荒之心固已震慑人灵熏灼宇宙者既而良图

未就壮志先秋疮痏实生萧墙糜溃天道与

阙

人共

往生人与草木俱萎虽睦于曹公尚无旰食之暇安

得马上而舞哉斯则惑之甚也岂如稷契升朝同心

同德鲁卫为政虽休勿休得使康哉良哉洋洋盈耳

卜代卜年之祚悠悠无极是知管蔡之玉食不如夷

齐之饿死君颓之万乘不如延陵之退耕诗不云乎

彼令兄弟绰有余裕不令兄弟交相为愈善哉言也

吾无间然今吾子以同穴者重之于天伦异居者成

之于行路是见诗人之糟粕未睹宫墙之室家固未

可与适道也若以骨肉远而为□即手足无腹心之

用判合近而为重即衣衾为血属之亲若衣衾附体

而可离手足远身而可绝斯则室家之不侔于兄弟

固亦明矣况作者之意有异是乎夫异家者所以避

私同穴者示以不返故传曰昆季一体又曰兄弟之

道无分然而有分者何谓异居同财者若委支体于

行路阻天伦于胡越固非某所愿闻也且余闻士龙

少遭悯凶攀风树而兴歌怀仁义以罔极零丁龄□

霜露摧心契阔九夷更相为命常恐黄耳萧条白驹

超忽洞庭木叶零岩花落无时虽复饮啄相依光华

未着局天蹐地每深惭德友于兄弟何日忘之将谓

吾子有以成教而反问我比以流俗祇足以搅其心

虑非所望于吾贤也于是客赧然而起曰仆固小人

无闻至道虽生尧舜之代未登孔丘之堂苟有胸而

无心遂逐情而忘性言排名义之外身陷泥涂之下

今子大夫幸而见睹博我以友弟弘我以礼经洋洋

乎理出天人之表恢恢焉道周仁义之乡而今而后

谨闻命矣是知安社稷御邦家调阴阳化风俗播清

猷于缃素垂令范于黎甿横之于天地而自安处之

于生死而无虑者其惟兄弟乎

祭亡弟故左羽林军兵曹参军文 孙逖

余年有五尔实以生四十余载而为兄弟抚髫并育

接□相成奈何弃予长隔幽明尔之德器宽仁温厚

天道何欺不假尔寿尔之缘饰文学政事天道何欺

不假尔位未至中秋纔过强仕奄忽如斯嗟何及矣

予兼右职尔位中司两京为别数稔于兹顷虽一见

倏已三时会合尝少悠悠我思近有东讯驾言西上

顾日望期心存目想当乘疾置以轼徂两方欲再驰

岂图长往医不及诊药不及尝壮年殒命暴疾罹殃

无一言以告诀有万恨于冥茫长号永痛裂膈抽肠

尔逢天威余限王事仓卒之辰急难靡寄遣奠之日

奔临莫遂痛绪弥深哀端益至今也来斯骤移时律

目绝遗象心摧虚室顾天伦之有戚若具体之丧一

谅修短之同归在先后而相恤抚遗孤而流恸气腷

臆而内圮伊物情之共伤岂余心之忍此蓬也未立

穆兮仍稚以吾视之何但犹子神本不灭尔则有知

精爽如在知今心期同蔬永绝釆藻空施衔酸沃酹

哀不能支

祭十二兄文         韩愈

月日从父弟某官某乙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

于十二兄故虢州司户府君之灵呜呼维我皇祖有

孙八人惟兄与我后死孤存奈何于今又弃而先生

不偕居疾药不亲敛不摩棺瘗不绕坟趋奔束制生

死亏恩归女教男反骨本原其不有年以补我愆长

号送哀以荐此文尚飨

送从弟谋归江陵序     柳宗元

吾与谋由高祖王父而异谋少吾二岁往时在长安

居相迩也与谋皆甚少独见谋在众少言好经书心

异之其后吾为京兆从事谋来举进士复相得益知

谋盛为文辞通外家书一再不胜惧禄养之缓弃去

为广州从事复佐邕州连得荐举至御史后以智免

归家江陵有宅一区环之以桑有僮指三百有田五

百亩树之谷艺之麻养有牲出有车无求于人日率

诸弟具滑甘丰柔视寒燠之宜其□则读书讲古人

所谓求其道之至者以相励也过永州为吾留信次

具道其所为者凡士人居家孝悌恭俭为吏祇肃出

则信入则厚足其家不以非道进其身不以苟得时

退则退尊老无井臼之劳安和而益寿兄弟衎衎以

相友不谋食而食给不谋道而道显则谋之去进士

为从事于远始也吾疑焉今也吾是焉别九岁而会

于此视其貌益伟问其业益习叩其志益坚于呼吾

宗不振久矣识者曰今之世稍有人焉若谋之出处

庸非所谓人欤或问管仲孔子曰人也谋虽不试于

管仲其为道无悖亦可以有是名也抑又闻圣人之

道学焉而必至谋之业良矣而又增焉志专矣而又

若不足焉孔子之门不道管晏则谋之为人也其可

度哉吾不智触罪摈越楚间六年筑室茨草为圃乎

湘之西穿池可以渔种黍可以酒甘终为永州民又

恨徒费禄食而无所答下愧农夫上惭王官追计往

时咎过日夜反复无一食而安于口平于心若是者

岂不以少好名誉嗜味得毒而至于是耶用是愈贤

谋之去进士为从事以足其家终始孝悌今虽欲羡

之岂复可得谋在南方有令名其所为日闻于人吾

恐谋不幸又为吾之所悔者将已之而不能得可若

何然谋以信厚少言蓄其志以周于事虽履吾迹将

不至乎吾之祸则谋何悔之有苟能是虽至于大富

贵又何栗耶振吾宗者其惟望乎尔

送从兄偁罢选归江淮诗序   前人

伯氏自淮阳从调抵于京师冬十月牒计不至摄□

而退顾谓宗元曰昔吾祖士师生于衰周与道同波

为世仪表故直道而仕三黜不去孔氏称之遗佚而

不怨厄穷而不悯孟子赞之今吾遑遑末路寡偶希

合进不知向退不知守所不敢折其志戚其心遵祖

训也然而阙滫之养乏庾釜之畜逼迸无成东辕

淮湖虽欲脱细故于胸中味道腴于舌端勉修厥志

惧不恒久子当慰我穷局之怀祛我行役之愤传之

以文发于咏歌吾非子之望将谁望焉宗元再拜曰

夫闻善不慕与聋聩同见善不敬与昏瞽同知善不

言与嚚喑同则闻之先达久矣矧吾兄有柔儒之茂

质恢旷之弘量敢无敬乎有述祖之美谈安道之贞

节敢无慕乎睹徽容而敬闻嘉话而慕敢无言乎言

不称德文不尽志适为累而已矣于是赋而序之继

其声者列于左凡五十七首遂命从侄立编为后序

终焉

志从父弟宗直殡       前人

从父弟宗直生刚健好气自字曰正夫闻人善立以

为己师闻恶若己雠见佞色谄笑者不忍与坐语善

操觚牍得师法甚备融液屈折奇峭博丽知之者以

为工作文辞淡泊尚古谨声律切事类撰汉书文章

为四十卷歌谣言议纤悉备具连累贯统好文者以

为工读书不废蚤夜以专故得上气病胪胀奔逆每

作害寝食难俯仰时少间又执业以兴呻痛咏言杂

莫能知兄宗元得谤于朝力能累兄弟为进士凡业

成十一年年三十三不举艺益工病益牢元和十年

宗元始得召为柳州刺史七月南来从余道加疟寒

数日良久又从谒雨雷塘神所还戏灵泉上洋洋而

归卧至旦呼之无闻就视形神离矣呜呼天实析余

之形残余之生使是子也能无成是月二十四日出

殡城西北若干尺死七日矣俟吾归与之俱志其殡

祭弟宗直文         前人

维年月日八哥以清酌之奠祭于亡弟十郎之灵吾

门雕丧岁月已久但见祸谪未闻昌延使尔有志不

得存立延陵已上四房子姓各为单孑慥慥早夭汝

又继终两房祭祀今已无主吾又未有男子尔曹则

虽有如无一门嗣续不绝如□仁义正直天竟不知

理极道乖无所告诉汝生有志气好善嫉邪勤学成

癖攻文致病年纔三十不禄命尽苍天苍天岂有真

宰如汝德业尚早合出身由吾被谤年深使汝负才

自弃志愿不就罪非他人死丧之中益复为愧汝墨

法绝代知者尚稀及所著文不令沉没吾皆收录以

授知音文类之功更亦广布使传于世人以慰汝灵

知在永州私有孕妇吾专优恤以俟其期男为小宗

女亦当爱延子长大必使有归抚育教视使如己子

吾身未死如汝存焉炎荒万里毒瘴充塞汝已久病

来此伴吾到未数日自云小差雷塘灵泉言笑如故

一寐不觉便为古人茫茫上天岂知此痛郡城之隅

佛寺之北饰以殡纼寄于高原死生同归誓不相弃

庶几有灵知我哀恳

黄州与子安兄       宋苏轼

近于城中得荒地十数亩躬耕其中作草屋数间谓

之东坡雪堂种蔬接果聊以忘老有一大曲寄呈为

一笑为书角大远路恐被拆更不作四小哥二哥及

诸亲知书各为致下恳巢三见在东坡安下依旧似

虎风节愈坚师授某两小儿极严常亲自煮猪头灌

血晴作姜豉菜羹宛有太安滋味此书到日相次岁

猪鸣矣老兄嫂团坐火炉头环列□女坟墓咫尺亲

眷满目便是人间第一等好事更何所羡可转此纸

呈子明也近购获先伯父亲写谢蒋希鲁及第启一

通躬亲标背题跋寄与念二令寄还二哥因书问取

扬州还朝与子安兄      前人

十九郎兄弟远至特蒙手诲恭审比来尊体佳胜甚

慰系望骨肉久别乍聚问讯亲旧但有感叹知兄杜

门守道为乡里推爱弟久客倦游情怀常不佳日望

归扫坟墓陪侍左右耳方暑敢冀以时自重

又             前人

每闻乡人言四九五九两侄为学勤谨事举业尤有

功审如此吾兄不亡矣惟深念负荷之重益自修饬

乃是颜闵之孝贤于毁顿远矣比间五郎六郎乍失

母毁痛难堪亦以此戒之矣吾兄清贫遭此固不易

处某亦为一年两丧困于医药殡敛未有以相助且

只令杨济甫送二千为一奠余俟少暇也

黄州与子明兄        前人

兄才气何适不可而数滞留蜀中此回必免冲替何

似一入来寄家荆南单骑入京因带少物来遂谋江

淮一住汁亦是一策试思之他日子孙应举宦游皆

便也弟亦欲如是但先人坟墓无人照管又不忍与

子由作两处兄自有三哥一房乡居莫可作此策否

又只恐亦不忍与三哥作两处也吾兄弟俱老矣当

以时自娱世事万端皆不足介意所谓自娱者亦非

世俗之乐但胸中廓然无一物即天壤之内山川草

木虫鱼之类皆是供吾家乐事也如何如何记得应

举时见兄能讴歌甚妙弟虽不会常令人唱为作词

近作得归去来引一首寄呈请歌之送长安君一盏

呵呵醉中不罪

扬州还朝与圣用弟       前人

圣用小二秀才弟别后冗迫不即奉书想未讶也比

日体中佳安今日榜出且喜小十捷解喜慰之极此

郎君为学勤至文词成就来春必殊等也前贺无疑

向闻弟当复入来想必成行也小十甚安兄而不可

得如人饮冰冷暖自知死生可以相代祸福可以相

共惟此一事对面相分付不得珍重珍重

论郑伯克段于鄢       前人

春秋之所深讥圣人之所哀伤而不忍言者三晋赵

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

围戚而父子之恩绝公与夫人姜氏如齐而夫妇之

道丧郑伯克段于鄢而兄弟之义亡此三者天下之

大戚也夫子伤之而思其所以至此之由故其言尤

为深且远也且夫蒯聩之得罪于灵公逐之可也逐

之而立其子是召乱之道也使辄上之不得从王父

之言下之不得从父之令者灵公也故书曰晋赵鞅

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蒯聩之不去世子者是灵

公不得乎逐之之道灵公何以不得乎逐之之道逐

之而立其子也鲁桓公千乘之君而陷于一妇人之

手夫子以为文姜之不足讥而伤乎桓公制之不以

渐也故书曰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言其祸自公作

也段之祸生于爱郑庄公之爱其弟也足以杀之耳

孟子曰舜封象于有庳使之源源而来不及以政孰

知夫舜之爱其弟之深而郑庄公贼之也当太叔之

据京城取廪延以为己邑虽舜复生不能全兄弟之

好故书曰郑伯克段于鄢而不曰郑伯杀其弟段以

为当斯时虽圣人亦杀之而已矣夫妇父子兄弟之

亲天下之至情也而相残之祸至如此夫岂一日之

故哉谷梁曰克能也能杀也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

也段不称弟不称公子贱段而甚郑伯也鄢远也犹

曰取之其母之怀中而杀之云尔甚之也然则为郑

伯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呜呼以兄弟之亲

至交兵而战固亲亲之道绝已久矣虽缓追逸贼而

其存者几何故曰于斯时也虽圣亦杀之而巳矣然

而圣人固不使至此也公羊传曰母欲立之己杀之

如弗与而已矣而又区区于当国内外之言是何思

之不远也左氏以为段不弟故不称弟如二君故曰

克称郑伯讥失教求圣人之意若左氏可以有取焉

再祭亡兄端明文       苏辙

呜呼惟我与兄出处昔同幼学无师先君是从游戏

图书寤寐其中曰予二人要知是终后迫寒饥出仕

于时乡举制策并驱而驰猖狂妄行误为世羁始以

是得终以失之兄迁于黄我窜于筠流落空山友其

野人命不自知还复簪绅俯仰几何宠禄遄臻欲去

未遑祸来盈门大庾之东涨海之南黎蜒杂居非人

所堪瘴起袭帷来掀檐卧不得寐食何暇甘如是

七年雷雨一覃兄归晋陵我还颍川愿一见之乃有

不然瘴暑相寻医不能痊嗟兄与我再起再颠未尝

不同今乃独先呜呼我兄而止斯耶昔始宦游诵韦

氏诗夜雨对□后忽有违进不知退践此祸机欲复

斯言而天夺之先垄在西老泉之山归骨其旁自昔

有言势不克从夫岂不怀地虽郏鄏山曰峨眉天实

命之岂人也哉我寓此邦有田一廛子孙安之殆不

复迁兄来自西于是盘桓卜告孟秋归于其阡颍川

有苏肇自兄先

祭知命弟文        黄庭坚

君殁荆州我在万里殁后四月始闻讣音既无孤惸

恃有兄弟天既丧我君不能年自我哭君头发尽白

英风豪气窘此一棺拊棺长号殆无生意公私之计

身有所縻既难以归舟车可虑乃得吉卜旅殡僧坊

虽远至亲理则安宴无惊无恐扶将上轝绝恸一觞

君其尚飨

晓谕兄弟争财产事      朱熹

照对礼经凡为人子不蓄私财而律文亦有别籍异

财之禁盖父母在上人子一身尚非自己所能专有

岂敢私蓄财货擅据田园以为己物此乃天性人心

自然之理先王制礼后王立法所以顺之而不敢违

也当职昨来到任之初询访民俗考按图经曾以司

马太夫司马中郎熊县令洪义门孝行义居事迹劝

谕士民务修孝弟忠信之行入事父兄出事长上敦

厚亲族和睦乡邻有无相通患难相恤庶几有以仰

副圣天子敦厚风俗之意今已累月而诚意不孚未

有显效比阅词诉有建昌县刘珫兄弟都昌县陈由

仁兄弟并系母亲在堂擅将家产私下指拨分并互

相推托不纳赋税争论到官殊骇闻听除已行下建

昌县及索到陈由仁等指拨关约尽行毁抹当厅说

谕令刘珫陈由仁与其兄弟依旧同居共财上奉母

亲下率弟侄协力家务公共出纳输送官物外窃虑

管属更有似此弃违礼法伤害风教之人而长吏不

能以时教训纠禁上负承流宣化之责内自循省不

胜恐惧今检坐条法指挥下项须至晓谕者

准律

云

云

右除已出榜市曹并星子县门都昌建昌县市张挂

晓示人户知悉如有祖父母父母在堂子孙擅行违

法分割田产析居别籍异财之人仰遵依前项条法

指挥日下具状将所立关约赴官陈首毁抹改正侍

奉父母协和兄弟同管家务公共出纳输送官物不

得拖欠如不遵今来约束却致违犯到官之人必定

送狱依法断罪

云

云

淳熙六年八月日榜

感别赋

有

序

明皇甫汸

戊申之秋八月初吉季弟水部郎子约以制满还

阙而余羁绁都亭移书告别发函披诵悲不能胜

嗟乎丈夫之生自悬弧矢以来孰不有志于四方

故曰人岂鹿豕也而可常聚乎此光禄之赋惜其

渊云词靡而病于儿女情多盖别不足以兴悲而

情有所感于别则悲可知矣因撰兹赋以代饯云

尔辞曰

别方异绪离状殊端在有情而必款岂同气而能堪

轺车陈于垧侧舟楫戒于江干或感慨于川逝或行

嗟乎路难涕临觞而共抆心执袂而俱酸善哉江生

之言曰黯然以销魂值我爱弟遄往帝阍愧双鹄之

并举兮矫乘雁而孤骞若夫未营四方聊事一室侍

燕庭闱联经几席辨索研坟游玑讨历绎孟氏之有

三咏诗人之既翕至其恭承嘉惠忝窃龙光仲兮叔

兮乃以轩而以翥伯也季也复载翱而载翔或彯缨

于建礼或结绶于文昌或驰麾于赵魏或沿牒于楚

湘乍乖云雨少别关山旌指洛而将赴裘滞秦而未

还行行路何极去去情不忍寄芳草于春池揽素毛

于秋省夏暑溽而扇违冬□厉而衾冷顾奚别而非

悲抑奚悲而云甚迨夫丁辰荼酷轸患缠绵干覆奄

夺慈景俄歼悼金昆之脆质雕玉树于华年同朝露

之溘尽展夜壑之已迁繄庆往而吊来亮福倚而祸

伏豺狼逞凶蜂虿隐毒构曾参为杀人收张俭而属

吏谓死灰其不燃诧凝脂之可畏投清流使合污恶

独醒而强醉胡人心之险巇兮亦天道之冥昧赂苟

输而在宥兮囊无金之可致邹投珠而遭盼兮和抱

璧而蒙冤乏文姬以请驷兮望融弟为急原得与丧

其齐塞兮退未遂而触藩肆苍鹰之乱纪兮实桀犬

之余孽陨东晋之元风兮黜西州之英烈谁百口其

相鸣兮空抚镜而存舌中郎奋于钳徒兮应相起于

溺折尚录过于代门兮布扬芬于汉阙将逆施于末

路兮终雪耻于前哲斯时也虽具迩其含悁矧驾言

以远别遵首路之逶□兮睇萧晨之凄紧凭江阁之

交疏兮见中洲之帆影淮水落而彭城荒燕云飞而

冀门近想天上之仙班恍梦中之幻境粲西笑而心

摇托南楼而迹惊追二陆于畴昔兮缅两到之徂征

置□酒以高会兮列祖燕于华楹征绮罗之妙舞兮

被丝竹以新声惧堂中之蜡烬忘户外之骊鸣虽拟

迹而同别亦原悲而异情愤世道之黮黯兮请以余

为殷监众女嫉兹峨眉兮均自沈于明艳客方诫乎

用光兮嵇弗戢而罹患云赋就而晚疲贾书上而早

谴齿何贵而象焚鞹乃灾于豹变庶养德于木鸡毋

处才于能雁辟涉海而获济兮谙风波之苦辛伤虎

口而幸脱兮犹心悸而告人疢已痼而复初兮举药

石以具陈羽有落于虚弹兮咎无蹈于震邻纷余季

之玉秀兮又袭之以籣芳振逸响于寥汉兮赫掞藻

于明光恩被命而优渥兮德润身而弥彰渺岐分于

川岳兮瞥星散于参商季昔时兮送余余今日兮送

子若迭代于天运匪往复于人事喜何剧而无悲悲

何穷而无喜情生文以叙离词因情而敛思肠屡绝

于停毫泣欲尽而盈纸愿行者其勉旃惋居者之已

矣

让产序          孙奇逄

尝论人伦有五而兄弟相处之日最长盖君臣朋友

其遇合无期聚会有时至父之生子妻之配夫亦皆

以二十岁为率惟兄弟或一二年或四五年相继而

生自竹马游戏以至骀背鹤发其相与周旋多者至

七八十年之久此中之乐曷其有极乃人尽兄弟也

而兄弟不偕乐而相怨相尤一体互为剪伐同气争

相谬戾不止视同路人而且雠若敌国此何以故谓

父母之一椽一瓦一丝一粒兄弟各有分焉一认为

分内之物便锱铢尺寸所必较故从古兄弟之间或

为家而争为国而争为天下而争皆各见其为分内

耳谁能洞然破除此见置劳逸多寡于不问者善乎

义士胡公之让产也罄先世所遗悉以遗二弟弟即

不受坚予之且曰弟有即吾有此天性最初之良友

爱笃摰宛如其一体一气斯人也既能以家让又何

难于让国让天下哉诗之咏兄弟曰既翕而尼山曰

怡怡未有不让而能成其怡怡也既翕也盖不让则

争争则愤怒相加而乖戾丛至其贻羞于兄弟宁忍

言乎荩明之不忍忘其祖是能法祖以教其家而蓊

生兄弟之怡怡而既翕也型固素裕矣况一家让一

国兴让则是编也实以干城名教岂直阐扬祖德哉

余固乐有言以为为兄弟者劝

寄弟维袺书        吕维□

某书至甚称吾弟撝谦此固某德进亦足以验弟之

进德矣谦与谄相似而不同谦以进德为心谄以希

合为心因谦献谄固是假公济私恶谄忘谦不亦因

噎废食乎如某避匿不见殆亦恶谄忘谦者矣此公

性虽不常而雅好礼名士大抵处人不当忧人性之

无常但当忧我不能处无常之性不能处无常之性

则吾性亦无常能处无常之性则其人亦有常矣吉

人为善惟日不足吾弟年已三十正当洗濯澡雪顺

尔成德无若兄四十无闻也前书云云此等事只随

时应酬不必营营无百年不死之人无数世不贫之

家但据见在尽其有事使后人有所赖而为善耳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476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