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班固白虎通
姓名
人所以有字何冠德明功敬成人也故礼士冠经曰
宾北面字之曰伯某甫又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所
以五十乃称伯仲者五十知天命思虑定也能顺四
时长幼之序故以伯仲号之礼檀弓曰幼名冠字五
十乃称伯仲论语曰五十而知天命称号所以有四
何法四时用事先后长幼兄弟之象也故以时长幼
号曰伯仲叔季也伯者长也伯者子最长迫近父也
仲者中也叔者少也季者幼也
又
周有八士论语曰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
随季騧积于叔何盖以两两俱生故也不积于伯季
明其无二也文王十子诗传曰伯邑考武王发周公
旦管叔鲜蔡叔铎成叔处霍叔武康叔封南季载载
所以或上其叔何也管蔡霍成康南皆采也故上置
叔下伯邑叔震也以独无乎盖以为大夫者不是采
地也
大戴礼
曾子事父母
单居离问曰事兄有道乎曾子曰有尊事之以为己
望也兄事之不遗其言兄之行若中道则兄事之兄
之行若不中道则养之养之内不养于外则是越之
也养之外不养于内则是疏之也是故君子内外养
之也单居离问曰使弟有道乎曾子曰有嘉事不失
时也弟之行若中道则正以使之弟之行若不中道
则兄事之诎事兄之道若不可然后舍之矣曾子曰
夫礼大之由也不与小之自也饮食以齿力事不让
辱事不齿执觞觚杯豆而不醉和歌而不哀夫弟者
不衡坐不苟越不干逆色趋翔周旋俯仰从命不见
于颜色末成于弟也
曾子立孝
为人弟而不能承其兄者不敢言人兄不能顺其弟
者也故与兄言言顺弟与弟言言承兄
应劭风俗通义
过誉
汝南戴幼起三年服竟让财与兄将妻子出客舍
中住官池田以耕种为上计史独车载衣资表汝
南太守上计史戴绍车后举孝廉为陕令
谨按礼有东宫西宫辟子之私不足则资有余亦归
之于宗也此言兄弟无离异之义也凡让财者类与
弟子弟尚幼恩情注希有与兄既出之日可居冢下
冢无屋宗家犹有羸田庐田可首粥力者耳何必官
池客舍既推独车复表其上为其饰伪良亦昭晰幼
起同辟有薛孟尝者与弟子共居弟子常求分力不
能止固乃听之都与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汝
不能使之田屋取其荒坏者曰我少时所作买意所
恋也器物取其久者曰我服食久身口安之也外有
共分之名内实十三耳子弟无几尽之辄复更分如
此者数传称袁盎三兄子分而供其公家之费此则
然矣论语泰伯三让民无得而称之焉何有让数十
万畏人而不知欲令皦皦乃如是乎方之袁薛差以
千里凡同居上也通有无次也让其下耳况若幼起
仍斯不足贵矣
愆礼
南阳张伯大邓子敬小伯大三年以兄礼事之伯
卧□上敬寝下小榻言常恐清旦朝拜俱去乡里
居缑氏城中亦教授坐养声价伯大为议郎益州
太守子敬辟司徒公车征
谨按礼记十年兄事之五年肩随之诗云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朋友衎衎誾誾各长其仪也凡兄弟相爱
尚同舆而出同□而寝今相校三年耳幸无骨血之
属坐作鬼怪旦朝言恐论语恭而无礼则劳且晏平
仲称善与人交岂徒拜伏而已哉易设四科出处语
默传曰朝廷之人入而不能出山林之民往而不能
反二者各有所长而弃圣绝知遁世保真当窜深山
乐天知命今居缑氏息偃城郭往来帝都招延宾客
无益诲人拱默而已饰虚矜伪诳世耀名辞细即巨
终为利动春秋讥宋伯姬女而不妇今二子屑屑远
大失矣
北齐颜氏家训
兄弟篇
夫有人民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
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者而已矣自兹以往至
于九族皆本于三亲焉故于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
笃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
挈前襟后裾食则同案衣则传服学则连业游则共
方虽有悖乱之人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
妻各子其子虽有笃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
比兄弟则□薄矣今使□薄之人而节量亲厚之恩
犹方底而圆盖必不合矣唯友悌深至不为傍人之
所移者免夫
二亲既殁兄弟相顾当如形之与影声之与响爱先
人之遗体惜己身之分气非兄弟何念哉兄弟之际
异于他人望深则易怨他亲则易弭譬犹居室一穴
则塞之一隙则涂之则无颓毁之虑如雀鼠之不恤
风雨之不防壁陷楹沦无可救矣仆妾之为雀鼠妻
子之为风雨甚哉
兄弟不睦则子侄不爱子侄不爱则群从□薄群从
□薄则僮仆为雠敌矣如此则行路皆踖其面而蹈
其心谁救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皆有欢爱而失敬
于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将数万之师得
其死力而失恩于弟者何其能□而不能亲也
人之事兄不可不同于事父何为爱弟不及爱子乎
是反照而不明也
唐杜氏通典
王侯兄弟继统不宜重服议
晋武帝咸宁二年安平穆王薨无嗣以母弟敦上继
献王后移大常问应何服博士张靖答宜依鲁僖服
闵三年例尚书符诘靖曰穆王不臣敦敦不继穆与
闵僖不同孙毓宋昌议以穆王不之国敦不仕诸侯
不应三年以义处之敦宜服本服一周而除主穆王
丧祭三年毕乃吉祭献王毓云礼君之子孙所以臣
诸兄者以临国故也礼又与诸侯为兄弟服斩谓邻
国之臣于邻国之君有犹君之义故也今穆王既不
之国不臣兄弟敦不仕诸侯无邻国之义异于闵僖
如符旨也但丧无主敦既奉诏绍国受重主丧典其
祭祀记云大功者主人之丧有三年者则必为之再
祭郑氏注云谓死者从父昆弟来为丧主也有三年
者诸妻若子幼少也再祭谓大小祥也穆妃及国臣
于礼皆当三年此为有三年者敦当为之主大小两
祥祭也且哀乐不可相杂吉凶不相干凶服在宫哭
泣未绝敦据主穆王之丧而国制未除则不得以本
亲服除而伍吉祭献王也
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东晋元帝建武中尚书符云武帝崩迁征西府君惠
帝崩迁章郡府君怀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贺循议
古者帝各异庙庙之有室以象常居未有二帝共处
之义也如惠怀二主兄弟同位于禘祫之礼会于太
祖自应同列异坐而正昭穆至于常居之室则不可
共以尊卑之分义不可黩故也昔鲁夏父弗忌跻僖
公于闵上春秋谓之逆祀僖公闵之庶兄闵公先立
尝为君臣故也左氏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怀帝
之在惠帝世居藩积年君臣之分也正位东宫父子
之义也虽同归昭穆尊卑之分与闵僖不异共室
黩非殊尊卑之礼以古义论之愚谓未必如有司所
列惠帝之崩当已迁章郡府君又以怀帝入庙当迁
颍川府君此是两帝兄弟各迁一祖也又主之迭毁
以代为正下代既升则上代稍迁代序之义也若兄
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毁二庙礼之
常例也又殷之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以
弟不继兄故也既非所继则庙应别立由此言之是
惠帝应别立上祖宜兼迁也故汉之光武不入成帝
之庙而上继元帝义取于此今惠怀二帝不得不上
居太庙颍川未迁见位余八非祀之常不得于七室
之外假立一神位庾蔚之谓尔时愍帝尚在关中元
帝为晋王立庙犹以愍帝为主故上至颍川为六代
怀景二帝虽非昭穆之正数而庙不合毁是以见位
余八也循又议曰殷人六庙比有兄弟四人袭为君
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代之亲尽无复祖祢之
神矣又按殷纪成汤以下至于帝乙父子兄弟相继
为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干凿度曰殷帝乙六
代王也以此言之明不数兄弟为正代大唐开元四
年太常卿姜皎及礼官博士陈贞节苏献等上七庙
昭穆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为七而太
祖常存圣人之大典也若礼名不正则奠献无序矣
谨按中宗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太上皇是中宗之
弟以六月升遐甫及仲冬礼当迁祔但兄弟入庙古
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晋太常贺循议兄
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
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
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
帝其惠帝当如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
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
常例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祀七世谓从祢以上尊者
统广故恩及远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
有不得全事七代之义也中宗皇帝有中兴之功而
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
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
高宗昭穆永贞献祼长序礼也此万代之典敢不扬
言从之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时河南人孙平子
上封事曰臣窃见今年正月太庙毁此乃跻圣贤之
所致也臣按左传云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时祀
于主烝尝禘于庙今日有违于此也昔鲁文公二年
宗伯弗忌跻僖公于闵公上后致太室坏春秋异而
书之今日有同彼也君子以弗忌为失礼又按五行
志书僖公虽闵公之兄尝为闵公臣臣在君上是为
失礼遂令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之弟上弟
臣于兄可跻弟于兄上耶昔庄公三十二年薨闵公
二年吉禘自薨至禘尚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
夏崩冬禘不亦太速乎诸议云太庙中央曰太室尊
高象也鲁自此陵夷将坠周公之祀以此断之即太
庙毁亦今日将欲陵夷之象坠先帝之祀也斯亦上
天佑我唐国乃降此灾以陛下去年禘中宗于别室
吉祭于太庙未祭中宗先祭太上皇此乃与僖闵事
同先臣后君也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过有甚于
古也昔臣登君上今亦如之事岂不同耶昔太室坏
今圣朝太庙毁变岂不同耶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合
出致别庙若以臣子一例则中宗合进为昭昔武氏
篡国十五余年中宗挺剑龙飞再兴唐祚此则有大
功于天下也今禘于别室是废先圣之训弃中兴之
功下君上臣轻长重幼昔晋太康五年宣庙地陷梁
折八年正月太庙殿陷改作殿筑阶下及泉更营新
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自八年九月造至十年四月
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毁坏以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
朽也晋不知过天下分崩王室大乱特望天恩少垂
详察速召宰相以下谋议移中宗入庙何必苦违礼
典以同鲁晋哉诏下礼官议苏献固执前议平子口
辩所称咸有经据苏颋为宰相献即颋从祖兄平子
竟被贬为康州都城尉
宋朱子全书
论人伦
叶诚之问人不幸处继母异兄弟不相容当如何曰
从古来自有这样子公看舜如何
小学
嘉言
横渠先生曰斯干诗言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
矣言兄弟宜相好不要相学犹似也人情大抵患在
施之不见报则辍故恩不能终不要相学己施之而
已
伊川先生曰今人多不知兄弟之爱且如闾阎小人
得一食必先以食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口重于己
之口也得一衣必先以衣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体
重于己之体也至于犬马亦然待父母之犬马必异
乎己之犬马独爱父母之子却轻于己之子甚者至
若仇敌举世皆如此惑之甚矣
又曰人每以相狎为与相昵为爱非恒之道也兄弟
交友之间惟敬可以长久
性理会通
人伦
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
如何曰不特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
也父母之爱本是公纔着些心做便是私也又问视
己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
也是欲视之犹子也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
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
也此只就孝上说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
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看却不推其
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
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
异形故亲己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
又
问事兄尽礼不得兄之欢心奈何曰但当起敬起孝
尽至诚不求伸己可也曰接弟之道如何曰尽友爱
之道而已
周公之于兄舜之于弟皆一类观其用心为何如哉
推此心以待人亦只如此然有差等耳
又
勉斋黄氏曰五典者天叙之常理人道之大端也析
而言之则君臣夫妇朋友者人之属而天属之亲惟
父子兄弟为然其四肢百体皆一气之所生其入孝
出弟为万善之根本则兄弟之义可不谓重乎
又
鲁斋许氏曰兄弟同受父母一气所生骨肉之至亲
者也今人不明理义悖逆天性生虽同胞情同吴越
居虽同室迹如路人以至计分毫之利而弃绝至恩
信妻子之言而结为死怨岂知兄弟之义哉
文献通考
兄弟昭穆庙制
天子宗庙之制见于经传甚明历代诸儒因经传所
载而推明之其说亦甚备然终不能依古制立庙者
其说有二一则太祖之议难决二则昭穆之位太拘
盖诸儒言庙制者莫详明于晦庵之说其大概谓太
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百世不迁以下六
庙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祔昭则群
昭皆动而穆不移祔穆则群穆皆移而昭不动且引
书穆考文王诗率见昭考及左传文之昭也武之穆
也以为证盖文为穆则文之孙及元孙皆穆其子与
曾孙皆昭也武为昭则武之孙及元孙皆昭其子与
曾孙皆穆也既创此六庙之后其新陟王之升祔者
昭入于昭穆入于穆截然不可紊此立庙之制也然
愚以为此制也必继世以有天下者皆父死子立而
后可若兄终弟及则其序紊矣姑以晦庵之图考之
其图自武王至于幽王皆定六庙三昭三穆之位然
自懿王之前皆父传之子则其序未尝紊也懿王崩
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继懿王而立故晦庵庙
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为昭共孝厉为穆夫穆王
于世次昭也共王为穆王之子于世次穆也懿王为
穆王孙则继穆而为昭也孝王为共王之弟而以继
共王为穆虽于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至
夷王为懿王之子世次当穆而图反居昭厉王为夷
王之子世次当昭而图反居穆则一孝王立而夷厉
之昭穆遂至于易位于是晦庵亦无以处此不过即
其继立先后以为昭穆不能自守其初说矣又况先
王之世三昭三穆为六代则所祀合始于昭王今因
孝王厕其间而其第六世祖昭王虽未当祧而已在
三昭三穆之外则虽名为六庙而所祀止于五世矣
然此所言者昭穆祧迁之紊乱不过一代而已前乎
周者为商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者祖丁南庚阳甲
盘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
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为昭言之则南
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属俱当为穆是一昭五穆而武
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后乎周
者为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宗穆宗敬宗文
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宪宗之子敬宗文
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宪宗为昭言之则穆宣
为穆敬文武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
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盖至此则不特昭穆之
位偏枯而祧迁之法亦复紊乱若必欲祀及六世则
武丁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十庙懿宗之时除太祖
之外必创九庙而后可且继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
为弟为子而创立宗庙之时亦安能预定后王之入
庙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时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时
哉则立庙之制必合于将升祔时旋行营创属乎昭
者于太祖庙之左建之属乎穆者于太祖庙之右建
之方为合宜可行又必如晦庵之说外为都宫内则
各有庙有寝有门有垣则其制甚大且必在国中门
之左则其地亦有限昭穆之位既已截然则武丁之
时虽五穆而不可侵昭之地而昭之地多虚懿宗之
时虽四昭亦不可居穆之位而穆之位半阙易世之
后又不知其为昭为穆者何如而已创之庙其世代
之近者既未可祧迁其昭穆之不顺者又不可升附
则必须逐代施行位置营建而后可而其地又拘于
中门之内太祖庙之左右创造烦扰非所以宁神明
对偶偏枯又无以耸观视似反不如汉代之每帝建
庙各在一所东都以来之同堂异室共为一庙之混
成也愚故曰七庙之制诸儒皆能言之而历代俱不
能如其制而建造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
兄弟入庙议
时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怀二帝应各为世则
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贺循议以为礼
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
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继之着
义也惠帝无后怀帝承统弟不后兄则怀帝自上继
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议者以圣
德冲远未便改旧诸如此礼通所未论是以惠帝尚
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理由惠帝不
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
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也惠怀二帝
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为一世今以
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
世再迁祖位横析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
未轻论况可轻毁一祖而无义例乎颍川既无可毁
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盖有由而然非谓数
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于七室之外权安一位
也至尊于惠怀俱是兄弟自上后世祖不继二帝则
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
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
永熙元年告世祖谥于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
拘于七之旧例也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
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着祖宗百世不毁
故所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
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
之既轻重义异又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
当兄弟旁满辄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取
于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后成七哉今七庙之义
出于王氏从祢以上至于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
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
七也故世祖定郊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
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
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
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已下无
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于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
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
之意于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
异议竟从循议焉朝廷疑滞皆谘之于循循辄依经
礼而对为当世儒宗
为兄后议
刘敞曰礼天子之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诸侯二
昭二穆与太祖而五所谓昭者父道也所谓穆者子
道也天子诸侯未必皆身有子故或取于兄弟之子
以为嗣亲同则取其贤者贤同则取其长者长同则
卜其吉者非兄弟之子则弗取故不以诸兄为嗣兄
亦尊也不以诸弟为嗣弟己之伦也此古者七庙五
庙之序所以昭穆不相越迭毁不相害也至乎后世
国家多事或传之诸兄或传之诸弟盖有不得已焉
则礼散久矣然既已受国家天下则所传者虽非子
亦犹子道也传之者虽非其父亦犹父之道也以天
下国家为重矣春秋僖公实闵公之兄闵公遭弒僖
不书即位明臣子一体也公孙婴齐卒春秋谓之仲
婴齐以谓为人后者为之子当不从子例不得复顾
兄弟之亲称公孙也春秋之义有常有变夫取后者
不得取兄弟此常也既已不可及取兄弟矣则正其
礼使从子例此变也故僖公以兄继弟春秋谓之子
婴齐以弟继兄春秋亦谓之子所谓常用于常变用
于变者也以其子名则僖公不得不以闵公为昭归
父不得不以婴齐为穆既正其昭穆则迭毁之次不
得不以一代一也而儒者或疑礼无后兄弟之文遂
以春秋书仲婴齐为不与子为父孙非也子为父孙
诚非礼之正有不得已者春秋正其为臣子一体而
已故实公孙婴齐而谓之仲婴齐若春秋本不听其
为后者则当书曰公孙婴齐卒学者问之曰此仲婴
齐曷为谓之公孙婴齐不与为兄后也乃可矣夫春
秋家犹重之况国乎国尔犹重之况天下乎故凡继
其君虽兄弟必使子之继其大宗虽兄弟必使子之
如继其君继其大宗而不使子是教不子而轻其所
托也此文公所以受逆祀之贬也然春秋固为衰世
法非太平正礼也太平之世未尝有也汉时定迭毁
之礼丞相元成丞相衡引昭宣两帝并为昭独以孙
为昭而不知礼无两昭使昭帝之天下无所传宣帝
之天下无所受失礼意矣又惠帝文帝皆高祖子惠
帝亲受之高祖文帝则受之惠帝虽皆兄弟此与闵
公僖公何异哉存当以臣子叙之死当以昭穆正之
而汉世议者推文帝使上继高祖而惠帝亲受高祖
天下者反不与昭穆之正至于光武当继平帝又自
以世次为元帝之子上继元帝而为元帝后皆悖经
违礼而不可传者也自汉世以来其议尤众皆曰兄
弟不相为后不当以昭穆格之妄也若不以昭穆格
之则天下受之谁乎凡人君以兄弟为后者必非有
子者也引而为嗣臣子一体矣而当嗣者反以兄弟
之故不继所受国而继先君则是所受国者竟莫有
嗣之者也不可一矣生则以臣子事之死则以兄弟
治之志生悖死不可二矣己实受之后君不受之先
君今当自继先君者不唯弃后君命己之命又当废
先君命兄之命不可三矣天下国家则归之己而父
子之礼则耻不为不可四矣徐邈曰若兄弟昭穆者
设兄弟六人为君至其后世当祀不及祖祢此又妄
之甚者礼有所极义有所继为之后者为之子所以
正授受重祖统也兄弟六人相代为君亦六代祀祖
祢矣假令非兄弟相代其祖亦当迁矣不得故存也
即如此言使有兄弟六人为君各自称昭是有十三
庙也又其最后一君当上继先君而五君终为无后
也岂其所以传重授国之意乎礼为人后者降其私
亲设兄弟六君故当各自为嗣义不可曲顾其亲何
谓祀不及祖祢哉凡言礼者恶其谄时君之意苟曰
益广宗庙大孝之本而不详授受之道春秋之义使
当传国者不忍以国与其宗曰非吾子也当受国者
又不肯以臣子之礼事其君曰非吾父也至令宗庙
猥众昭穆骈积而鬼有不嗣者推生嗣死独可悖哉
独可悖哉
袁氏世范
睦亲篇
人之兄弟不和而至于破家者或由于父母憎爱之
偏衣服饮食言语动静必厚于所爱而薄于所憎见
爱者意气日横见憎者心不能平积久之后遂成深
雠所谓爱之适所以害之也苟父母均其所爱兄弟
自相和睦可以两全岂不甚善
父母见诸子中有独贫者往往念之常加怜恤饮食
衣服之外或有所偏私子之富者或有所献则转以
与之此乃父母均一之心而子之富者或以为怨此
殆未之思也若使我贫父母必移此心于我矣
兄弟子侄同居至于不和本非大有所争由其中有
一人设心不公为己稍重虽是毫末必独取于众或
众有所分在己必欲多得无他心不能平遂起争端
破荡家产驯小得而致大患若知此理各怀公心取
于私则皆取于私取于公则皆取于公众有所分虽
果实之属直不数钱亦必均平则亦何争之有
兄弟子侄同居长者或恃其长凌轹卑幼专用其财
自取温饱因而成私簿书出入不令幼者预知幼者
至不免饥寒必启争端或长者处事至公幼者不能
承顺盗取其财以为不肖之资尤不能和若长者总
提大纲幼者分干细务长必幼谋幼必长听各尽公
心自然无争
兄弟子侄贫富厚薄不同富者既怀独善之心又多
骄傲贫者不生自勉之心又多妒嫉此所以不和若
富者时分惠其余不恤其不知恩贫者知自有定分
不望其必分惠则亦何争之有
朝廷立法于分析一事非不委曲详悉然有果是窃
众营私却于典买契中称系妻财置到或诡名置产
官中不能尽行根究又有果是起于贫寒不因父祖
资产自能奋立营置财业或虽有祖家财产不因于
众别自殖立私财其同宗之人必求分析至于经县
经州经所在官府累年争讼各至破荡而后已若富
者能反思果是因众成私不分与贫者于心岂无所
慊果是自置财产分与贫者明则为高义幽则为阴
德又岂不胜于连年争讼妨废家务及资备裹粮资
给证佐与嘱托吏胥贿赂官员之徒费耶贫者亦宜
自思彼实窃众亦由辛苦营运以至增置岂可悉分
有之况实彼之私财而吾欲受之宁不自愧苟能知
此则所分虽微必无争讼之费也
人有兄弟子侄同居而私财独厚虑有分析之患者
则买金银之属而深藏之此为大愚若以百千金银
计之用以买产岁收必十千十余年后所谓百千者
我已取之其分与者皆其息也况百千又有息焉用
以典质营运三年而其息一倍则所谓百千者我已
取之其分与者皆其息也况又二年再倍不知其多
少何为而藏之箧笥不假此收息以利众也余见世
人有将私财假于众使之营运于家久而止取其本
者其家富厚均及弟兄子侄绵绵不绝此善处之心
报也亦有窃盗众财或寄妻家或寄内外姻亲之家
终为其人用过不敢取索及取索而不得者多矣亦
有作妻家姻亲之家置产为其人所掩有者多矣亦
有作妻名置产身死而妻改嫁举以自随者亦多矣
凡百君子幸详鉴此止须存心
兄弟同居甲者富厚虑为乙扰十数年间或甲破坏
而乙乃增进或甲亡其子不能自立乙反为甲所扰
兄弟分析有幸应分人典卖而己欲执赎则将所分
田产丘丘段段平分或以两旁分与应分人而己分
处中往往应分人未卖而己分先卖反为应分人执
邻取赎者多矣有诸父俱亡作诸子均分而无兄弟
者分后独昌多兄弟者分后浸微者有多兄弟之人
不愿作诸子均分而兄弟各自昌盛胜于独据全分
者有以兄弟累众力求分析而分后浸微反不若累
众之人昌盛如故者有以分析不平屡经官求再分
而分到财产随即破坏反不若被论之人昌盛如故
者世人若知智术不胜天理必不起争讼之心
兄弟义居固世之美事然其间有一人早亡诸父与
子侄其爱稍□其心未必均齐为长而欺瞒其幼者
有之为幼而悖慢其长者有之顾见义居而交争者
其相疾有甚于路人前日之美事乃甚不美矣故兄
弟当分宜早有所定兄弟相爱虽异居异财亦不害
为孝义一有交争则孝义何在
兄弟子侄有同门异户而居者于众事宜各尽心不
可令小儿婢仆有扰于众虽是细微皆起争之渐且
众之庭宇一人勤于扫洒一人全不之顾勤扫洒者
已不能平况不之顾者又纵其小儿婢仆常常狼藉
且不容他人禁止则怒詈失欢多起于此
同居之人有不贤者非礼以相扰若间或一再尚可
与辩至于百无一是且朝夕以此相临极为难处同
乡及同官亦或有此当宽其怀抱以无可奈何处之
人有数子无所不爱而于兄弟则相视如仇雠往往
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礼于伯父叔父者殊不知己之
兄弟即父之诸子己之诸子即他日之兄弟我于兄
弟不和则我之诸子更相视效能禁其不乖戾否子
不礼于伯叔父则不孝于父亦其渐也故欲吾之诸
子和同须以吾之处兄弟者示之欲吾子之孝于己
须以其善事伯叔父者先之
明曹端夜行烛
兄弟
诗曰凡今之人莫如兄弟盖兄弟本一气而分形乃
同胞共乳是则举世之人岂有如兄弟之至亲哉今
人多昵妻子之爱忘兄弟之亲小则阋墙斗狠大则
分门割户侧目相视如雠如敌切齿相恨如狼如虎
伤一气之和为众人之耻惟我家严深恶于此端请
略述古人明兄弟之亲破流俗之惑者以为垂训之
助云
端尝于兄弟聚会之时从容言曰兄弟天合者也夫
妻人合者也今人有兄弟分居未闻有夫妇分居者
焉是则疏天合而亲人合者也岂非惑之甚哉然其
妻果有贞静专一之德生则同室死则同穴犹与兄
弟有轻重亲疏之不同况无礼无义不贞不节之妇
夫死而又适他人不惟玷己之身又且辱夫之行有
识君子何若与兄与弟相亲相爱以笃吾天合之好
生则同乐于一门之内死则同乐于一坟之中岂不
美乎况人之生死离合朝不虑夕古人言人活一世
七十稀且以七十为期除幼小无知及疾病违离外
兄弟齐会同欢不能以十年况未及七十而死者乎
且家严兄弟四人今只有一人在咱兄弟六人明年
今日未知谁在因作诗以讽之辞虽鄙野心则真诚
念之哉
范弘嗣做人镜
兄弟
兄弟乃一体而两分比之手足谊至重也概观人间
成人无兄弟孩提有兄弟何也孩提笑乐游戏追随
其情景逼真而成人之后则私心起而骨肉间也壮
岁无兄弟暮年有兄弟何也暮年情怆于相见之日
短且近死之心真意时露悔悟还生而壮岁徒以意
气构也富贵无兄弟穷檐有兄弟何也富贵家分门
户而居势相隔也谗易入也穷檐寒腊一垆食寝同
甘出入共劳逸欢洽最亲矣
日知录
兄弟不相为后
商之世兄终弟及故十六世而有二十八王如仲丁
外壬河亶甲兄弟三王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兄弟四
王未知其庙制何如商书言七世之庙贺循谓殷世
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唐书礼乐志
自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世祔庙睿元肃代以次迁
至武宗崩德宗以次当迁而于世次为高祖礼官始
觉其非以谓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为昭穆乃议复祔
代宗而议者言已祧之主不得复入太庙礼官曰昔
晋元明之世已迁豫章颍川后皆复祔此故事也议
者又言庙室有定数而无后之主当置别庙礼官曰
晋武帝时景文同庙庙虽六代其实七主至元帝明
帝庙皆十室故贺循曰庙以容主为限而无常数也
于是复祔代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
何休解公羊传文公二年跻僖公谓惠公与庄公当
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据大祫如
此则庙中昭穆之序亦从之而不易矣
鄞万斯大本之立说谓庙制当一准王制之言太祖
而下其为父死子继之常也则一庙一主三昭三穆
而不得少其为兄弟相继之变也则同庙异室亦三
昭三穆而不得多观考工记匠人营国所载世室明
堂皆五室则知同庙异室古人或已有通其变者正
不可指为后人之臆见也记曰协诸义而协则礼虽
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然则贺循之论可为后王
之式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