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二
霍光
按汉书本传光字子孟票骑将军去病弟也父中孺
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侍者卫少
儿私通而生去病中孺吏毕归家娶妇生光因绝不
相闻久之少儿女弟子夫得幸于武帝立为皇后去
病以皇后姊子贵幸既壮大乃自知父为霍中孺未
及求问会为票骑将军击匈奴道出河东河东太守
郊迎负弩矢先驱至平阳传舍遣吏迎霍中孺中孺
趋入拜谒将军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为大人
遗体也中孺扶服叩头曰老臣得托命将军此天力
也去病大为中孺买田宅奴婢而去还复过焉乃将
光西至长安时年十余岁任光为郎稍迁诸曹侍中
去病死后光为奉车都尉光禄大夫出则奉车入侍
左右出入禁闼二十余年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
亲信征和二年卫太子为江充所败而燕王旦广陵
王胥皆多过失是时上年老宠姬钩弋赵倢有男
上心欲以为嗣命大臣辅之察群臣唯光任大重可
属社稷上乃使黄门画者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
赐光后元二年春上游五柞宫病笃光涕泣问曰如
有不讳谁当嗣者上曰君未谕前画意邪立少子君
行周公之事光顿首让曰臣不如金日磾日磾亦曰
臣外国人不如光上以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日磾为
车骑将军及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搜粟都尉桑弘
羊为御史大夫皆拜卧内□下受遗诏辅少主明日
武帝崩太子袭尊号是为孝昭皇帝帝年八岁政事
壹决于光先是后元年侍中仆射莽何罗与弟重合
侯通谋为逆时光与金日磾上官桀等共诛之功未
录武帝病封玺书曰帝崩发书以从事遗诏封金日
磾为秺侯上官桀为安阳侯光为博陆侯皆以前捕
反者功封时卫尉王莽子男忽侍中扬语曰帝崩忽
常在左右安得遗诏封三子事群儿自相贵耳光闻
之切让王莽莽鸩杀忽光为人沈静详审长财七尺
三寸白□疏眉目美须每出入下殿门止进有常
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其资性端正如此初
辅幼主政自己出天下想闻其风采殿中尝有怪一
夜群臣相惊光召尚符玺郎郎不肯授光光欲夺之
郎按剑曰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光甚谊之明日诏
增此郎秩二等众庶莫不多光光与左将军桀结婚
相亲光长女为桀子安妻有女年与帝相配桀因帝
姊鄂邑盖主内安女后宫为倢数月立为皇后父
安为票骑将军封桑乐侯光时休沐出桀辄入代光
决事桀父子既尊盛而德长公主公主内行不修近
幸河间丁外人桀安欲为外人求封幸依国家故事
以列侯尚公主者光不许又为外人求光禄大夫欲
令得召见又不许长主大以是怨光而桀安数为外
人求官爵弗能得亦□自先帝时桀已为九卿位在
光右及父子并为将军有椒房中宫之重皇后亲安
女光乃其外祖而顾专制朝事繇是与光争权燕王
旦自以昭帝兄常怀怨望及御史大夫桑弘羊建造
酒榷盐铁为国兴利伐其功欲为子弟得官亦怨恨
光于是盖主上官桀安及弘羊皆与燕王旦通谋诈
令人为燕王上书言光出都肄郎羽林道上称太
官先置又引苏武前使匈奴拘留二十年不降还乃
为典属国而大将军长史敞亡功为搜粟都尉又擅
调益莫府校尉光专权自恣疑有非常臣且愿归符
玺入宿卫察奸臣变候司光出沐日奏之桀欲从中
下其事桑弘羊当与诸大臣共执退光书奏帝不肯
下明旦光闻之止画室中不入上问大将军安在左
将军桀对曰以燕王告其罪故不敢入有诏召大将
军光入免冠顿首谢上曰将军冠朕知是书诈也将
军亡罪光曰陛下何以知之上曰将军之广明都郎
属耳调校尉以来未能十日燕王何以得知之且将
军为非不须校尉是时帝年十四尚书左右皆惊而
上书者果亡捕之甚急桀等惧白上小事不足遂上
不听后桀党与有谮光者上辄怒曰大将军忠臣先
帝所属以辅朕身敢有毁者坐之自是桀等不敢复
言乃谋令长公主置酒请光伏兵格杀之因废帝迎
立燕王为天子事发觉光尽诛桀安弘羊外人宗族
燕王盖主皆自杀光威震海内昭帝既冠遂委任光
讫十三年百姓充实四夷宾服元平元年昭帝崩亡
嗣武帝六男独有广陵王胥在群臣议所立咸持广
陵王王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光内不自安郎有
上书言周太王废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
王唯在所宜虽废长立少可也广陵王不可以承宗
庙言合光意光以其书视丞相敞等擢郎为九江太
守即日承皇太后诏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
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迎昌邑王贺贺者武帝
孙昌邑哀王子也既至即位行淫乱光忧懑独以问
所亲故吏大司农田延年延年曰将军为国柱石审
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光曰今欲
如是于古尝有此不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
宗庙后世称其忠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光
乃引延年给事中阴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图计遂召
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会议未央
宫光曰昌邑王行□乱恐危社稷如何群臣皆惊鄂
失色莫敢发言但唯唯而已田延年前离席按剑曰
先帝属将军以幼孤寄将军以天下以将军忠贤能
安刘氏也今群下鼎沸社稷将倾且汉之传谥常为
孝者以长有天下令宗庙血食也如令汉家绝祀将
军虽死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乎今日之议不得旋
踵群臣后应者臣请剑斩之光谢曰九卿责光是也
天下匈匈不安光当受难于是议者皆叩头曰万姓
之命在于将军唯大将军令光即与群臣俱见白太
后具陈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庙状皇太后乃车驾幸
未央承明殿诏诸禁门毋内昌邑群臣王入朝太后
还乘辇欲归温室中黄门宦者各持门扇王入门闭
昌邑群臣不得入王曰何为大将军跪曰有皇太后
诏毋内昌邑群臣王曰徐之何乃惊人如是光使尽
驱出昌邑群臣置金马门外车骑将军安世将羽林
骑收缚二百余人皆送廷尉诏狱令故昭帝侍中中
臣侍守王光□左右谨宿卫卒有物故自裁令我负
天下有杀主名王尚未自知当废谓左右我故群臣
从官安得罪而大将军尽系之乎顷之有太后诏召
王王闻召意恐乃曰我安得罪而召我哉太后被珠
襦盛服坐武帐中侍御数百人皆持兵期门武士陛
戟陈列殿下群臣以次上殿召昌邑王伏前听诏光
与群臣连名奏王尚书令读奏曰丞相臣敞大司马
大将军臣光车骑将军臣安世度辽将军臣明友前
将军臣增后将军臣充国御史大夫臣谊宜春侯臣
谭当涂侯臣圣随桃侯臣昌乐杜侯臣屠耆堂太仆
臣延年太常臣昌大司农臣延年宗正臣德少府臣
乐成廷尉臣光执金吾臣延寿大鸿胪臣贤左冯翊
臣广明右扶风臣德长信少府臣嘉典属国臣武京
辅都尉臣广汉司隶校尉臣辟兵诸吏文学光禄大
夫臣迁臣畸臣吉臣赐臣管臣胜臣梁臣长幸臣夏
侯胜大中大夫臣德臣□□死言皇太后陛下臣敞
等顿首死罪天子所以永保宗庙总壹海内者以慈
孝礼谊赏罚为本孝昭皇帝早弃天下亡嗣臣敞等
议礼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也昌邑王宜嗣后遣宗正
大鸿胪光禄大夫奉节使征昌邑王典丧服斩缞亡
悲哀之心废礼谊居道上不素食使从官略女子载
衣车内所居传舍始至谒见立为皇太子常私买鸡
豚以食受皇帝信玺行玺大行前就次发玺不封从
官更持节引内昌邑从官驺宰官奴二百余人常与
居禁闼内敖戏自之符玺取节十六朝暮临令从官
更持节从为书曰皇帝问侍中君卿使中御府令高
昌奉黄金千斤赐君卿取十妻大行在前殿发乐府
乐器引内昌邑乐人击鼓歌吹作俳倡会下还上前
殿击钟磬召内泰壹宗庙乐人辇道牟首鼓吹歌舞
悉奏众乐发长安厨三太牢具祠阁室中祀巳与从
官饮啖驾法驾皮轩鸾旗驱驰北宫桂宫弄彘斗虎
召皇太后御小马车使官奴骑乘游戏掖庭中与孝
昭皇帝宫人蒙等淫乱诏掖庭令敢泄言要斩太后
曰止为人臣子当悖乱如是耶王离席伏尚书令复
读曰取诸侯王列侯二千石绶及墨绶黄绶以并佩
昌邑郎官者免奴变易节上黄旄以赤发御府金钱
刀剑玉器采缯赏赐所与游戏者与从官官奴夜饮
湛沔于酒诏太官上乘舆食如故食监奏未释服未
可御故食复诏太官趣具无关食监太官不敢具即
使从官出买鸡豚诏殿门内以为常独夜设九宾温
室延见姊夫昌邑关内侯祖宗庙祠未举为玺书使
使者持节以三太牢祠昌邑哀王园庙称嗣子皇帝
受玺以来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持节诏诸官署征发
凡千一百二十七事文学光禄大夫夏侯胜等及侍
中傅嘉数进谏以过失使人簿责胜缚嘉系狱荒淫
迷惑失帝王礼谊乱汉制度臣敞等数进谏不变更
日以益甚恐危社稷天下不安臣敞等谨与博士臣
霸臣隽舍臣德臣虞舍臣射臣仓议皆曰高皇帝建
功业为汉太祖孝文皇帝慈仁节俭为太宗今陛下
嗣孝昭皇帝后行淫辟不轨诗云藉曰未知亦既抱
子五辟之属莫大不孝周襄王不能事母春秋曰天
王出居于郑繇不孝出之绝之于天下也宗庙重于
君陛下未见命高庙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庙子万
姓当废臣请有司御史大夫臣谊宗正臣德太常臣
昌与太祝以一太牢具告祠高庙臣敞等昧死以闻
皇太后诏曰可光令王起拜受诏王曰闻天子有争
臣七人虽亡道不失天下光曰皇太后诏废安得天
子乃即持其手解脱其玺组奉上太后扶王下殿出
金马门群臣随送王西面拜曰愚□不任汉事起就
乘舆副车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光谢曰王行自绝
于天臣等驽怯不能杀身报德臣宁负王不敢负社
稷愿王自爱臣长不复见左右光涕泣而去群臣奏
言古者废放之人屏于远方不及以政请徙王贺汉
中房陵县太后诏归贺昌邑赐汤沐邑二千户昌邑
群臣坐亡辅导之谊陷王于恶光悉诛杀二百余人
出死号呼市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光坐庭中会
丞相以下议定所立广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刺王反
诛其子不在议中近亲惟有卫太子孙号皇曾孙在
民间咸称述焉光遂复与丞相敞等上奏曰礼曰人
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太宗亡嗣择支子孙贤
者为嗣孝武皇帝曾孙病己武帝时有诏掖庭养视
至今年十八师受诗论语孝经躬行节俭慈仁爱人
可以嗣孝昭皇帝后奉承祖宗庙子万姓臣昧死以
闻皇太后诏曰可光遣宗正刘德至曾孙家尚冠里
洗沐赐御衣太仆以軨猎车迎曾孙就齐宗正府入
未央宫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已而光奉上皇帝玺
绶谒于高庙是为孝宣皇帝明年下诏曰夫有德
赏元功古今通谊也大司马大将军光宿卫忠正宣
德明恩守节秉谊以安宗庙其以河北东武阳益封
光万七千户与故所食凡二万户赏赐前后黄金七
千斤钱六千万杂缯三万匹奴婢百七十人马二千
匹甲第一区自昭帝时光子禹及兄孙云皆中郎将
云弟山奉车都尉侍中领胡越兵光两女□为东西
宫卫尉昆弟诸□外孙皆奉朝请为诸曹大夫骑都
尉给事中党亲连体根据于朝廷光自后元秉持万
几及上即位乃归政上谦让不受诸事皆先关白光
然后奏御天子光每朝见上虚己敛容礼下之已甚
光秉政前后二十年地节二年春病笃车驾自临问
光病上为之涕泣光上书谢恩曰愿分国邑三千户
以封兄孙奉车都尉山为列侯奉兄骠骑将军去病
祀事下丞相御史即日拜光子禹为右将军光薨上
及皇太后亲临光丧太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
持节护丧事中二千石治莫府冢上赐金钱缯絮绣
被百领衣五十箧璧珠玑玉衣梓宫便房黄肠题凑
各一具枞木外臧□十五具东园温明皆如乘舆制
度载光尸柩以辒辌车黄屋左纛发材宫轻车北军
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谥曰宣成侯发三河
卒穿复士起冢祠堂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旧
法既葬封山为乐平侯以奉车都尉领尚书事天子
思光功德下诏曰故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宿卫孝
武皇帝三十有余年辅孝昭皇帝十有余年遭大难
躬秉谊率三公九卿大夫定万世策以安社稷天下
蒸庶咸以康宁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复其后世畴其
爵邑世世无有所与功如萧相国明年夏封太子外
祖父许广汉为平恩侯复下诏曰宣成侯光宿卫忠
正勤劳国家善善及后世其封光兄孙中郎将云为
冠阳侯禹既嗣为博陆侯太夫人显改光时所自造
茔制而侈大之起三出关筑神道北临昭灵南出承
恩盛饰祠室辇阁通属永巷而幽良人婢妾守之广
治第室作乘舆辇加画绣絪冯黄金涂韦絮荐轮侍
婢以五采丝挽显游戏第中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
常与计事及显寡居与子都乱而禹山亦并缮治第
宅走马驰逐平乐馆云当朝请数称病私出多从宾
客张围猎黄山苑中使苍头奴上朝谒莫敢谴者而
显及诸女昼夜出入长信宫殿中亡期度宣帝自在
民间闻知霍氏尊盛日久内不能善光薨上始躬亲
朝政御史大夫魏相给事中显谓禹云山女曹不务
奉大将军余业今大夫给事中他人壹间女能复自
救邪后两家奴争道霍氏奴入御史府欲大夫门
御史为叩头谢乃去人以谓霍氏显等始知忧会魏
大夫为丞相数燕见言事平恩侯与侍中金安上等
径出入省中时霍山自若领尚书上令吏民得奏封
事不关尚书群臣进见独往来于是霍氏甚恶之宣
帝始立立微时许妃为皇后显爱小女成君欲贵之
私使乳医淳于衍行毒药杀许后因劝光内成君代
立为后语在外戚传始许后暴崩吏捕诸医劾衍侍
疾亡状不道下狱吏簿问急显恐事败即具以实语
光光大惊欲自发举不忍犹与会奏上因署衍勿论
光薨后语稍泄于是上始闻之而未察乃徙光女□
度辽将军未央卫尉平宁侯范明友为光禄勋次□
诸吏中郎将羽林监任胜出为安定太守数月复出
光姊□给事中光禄大夫张朔为蜀郡太守群孙□
中郎将王汉为武威太守顷之复徙光长女□长乐
卫尉邓广汉为少府更以禹为大司马冠小冠亡印
绶罢其右将军屯兵官属特使禹官名与光俱大司
马者又收范明友度辽将军印绶但为光禄勋及光
中女□赵平为散骑骑都尉光禄大夫将屯兵又收
平骑都尉印绶诸领胡越骑羽林及两宫卫将屯兵
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禹为大司马称病禹
故长史任宣侯问禹曰我何病县官非我家将军不
得至是今将军坟墓未干尽外我家反任许史夺我
印绶令人不省死宣见禹恨望深乃谓曰大将军时
何可复行持国权柄杀生在手中廷尉李种王平左
冯翊贾胜胡及车丞相女□少府徐仁皆坐逆将军
意下狱死使乐成小家子得幸将军至九卿封侯百
官以下但事冯子都王子方等视丞相亡如也各自
有时今许史自天子骨肉贵正宜耳大司马欲用是
怨恨愚以为不可禹默然数日起视事显及禹山云
自见日侵削数相对啼泣自怨山曰今丞相用事县
官信之尽变易大将军时法令以公田赋与贫民发
扬大将军过失又诸儒生多窭人子远客饥寒喜妄
说狂言不避忌讳大将军常雠之今陛下好与诸儒
生语人人自使书封事多言我家者尝有上书言大
将军时主弱臣强专制擅权今其子孙用事昆弟益
骄恣恐危宗庙异数见尽为是也其言绝痛山屏
不奏其书后上书者益黠尽奏封事辄使中书令出
取之不关尚书益不信人显曰丞相数言我家独亡
罪乎山曰丞相廉正安得罪我家昆弟诸□多不谨
又闻民间欢言霍氏毒杀许皇后宁有是耶显恐急
即具以实告山云禹山云禹惊曰如是何不早告禹
等县官离散斥逐诸□用是故也此大事诛罚不小
奈何于是始有邪谋矣初赵平客石夏善为天官语
平曰荧惑守御星御星太仆奉车都尉也不黜则死
平内忧山等云舅李竟所善张赦见云家卒卒谓竟
曰今丞相平恩侯用事可令太夫人言太后先诛此
两人移徙陛下在太后耳长安男子张章告之事下
廷尉执金吾捕张赦石夏等后有诏止勿捕山等愈
恐相谓曰此县官重太后故不竟也然恶端已见又
有□许后事陛下虽宽仁恐左右不听久之犹发发
即族矣不如先也遂令诸女各归报其夫皆曰安所
相避会李竟坐与诸侯王交通辞语及霍氏有诏云
山不宜宿卫免就第光诸女遇太后无礼冯子都数
犯法上并以为让山禹等甚恐显梦第中井水溢流
庭下居树上又梦大将军谓显曰知捕儿不亟下
捕之第中鼠暴多与人相触以尾画地鸮数鸣殿前
树上第门自坏云尚冠里宅中门亦坏巷端人共见
有人居云屋上彻瓦投地就视亡有大怪之禹梦车
骑声正欢来捕禹举家忧愁山曰丞相擅减宗庙羔
菟□可以此罪也谋令太后为博平君置酒召丞相
平恩侯以下使范明友邓广汉承太后制引斩之因
废天子而立禹约定未发云拜为元菟太守太中大
夫任宣为代郡太守山又坐写秘书显为上书献城
西第入马千匹以赎山罪书报闻会事发觉云山明
友自杀显禹广汉等捕得禹要斩显及诸女昆弟皆
弃市唯独霍后废处昭台宫与霍氏相连坐诛灭者
数千家上乃下诏曰乃者东织室令史张赦使魏郡
豪李竟报冠阳侯云谋为大逆朕以大将军故抑而
不扬冀其自新今大司马博陆侯禹与母宣成侯夫
人显及从昆弟子冠阳侯云乐平侯山诸姊妹□谋
为大逆欲诖误百姓赖宗庙神灵先发得咸伏其辜
朕甚悼之诸为霍氏所诖误事在丙申前未发觉在
吏者皆赦除之男子张章先发觉以语期门董忠忠
告左曹杨恽恽告侍中金安上恽召见对状后章上
书以闻侍中史高与金安上建发其事言无入霍氏
禁闼卒不得遂其谋皆雠有功封章为博成侯忠高
昌侯恽平通侯安上都成侯高乐陵侯初霍氏奢侈
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
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众必害之霍氏秉权日久害
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
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
亡书三上辄报闻其后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
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直突
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
火患主人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
而得息于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于上行
余各以功次坐而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
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
徙薪亡恩泽燋头烂□为上客邪主人乃寤而请之
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乡使
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
败往事既已而福独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
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十匹后
以为郎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光从骖乘上内
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后车骑将军张安世代光骖
乘天子从容肆体甚安近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诛
故俗传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祸萌于骖乘至
成帝时为光置守冢百家吏卒奉祠焉元始二年封
光从父昆弟曾孙阳为博陆侯千户
霍山
按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乐成侯霍山山者大将
军光兄子也光未死时上书曰臣兄骠骑将军去病
从军有功病死赐谥景桓侯绝无后臣光愿以所封
东武阳邑三千五百户分与山天子许之拜山为侯
后坐谋反族灭国除
霍云
按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冠军侯霍云以大将军
兄骠骑将军适孙为侯地节三年天子下诏书曰骠
骑将军去病击匈奴有功封为冠军侯薨卒子侯代
立病死无后春秋之义善善及子孙其以邑三千户
封云为冠军侯后坐谋反族灭国除
王禁
按汉书元后传孝元皇后王莽之姑也莽自谓黄帝
之后其自本曰黄帝姓姚氏八世生虞舜舜起妫汭
以妫为姓至周武王封舜后妫满于陈是为胡公十
三世生完完字敬仲奔齐齐桓公以为卿姓田氏十
一世田和有齐国三世称王至王建为秦所灭项羽
起封建孙安为济北王至汉兴安失国齐人谓之王
家因以为氏文景间安孙遂字伯纪处东平陵生贺
字翁孺为武帝绣衣御史逐捕魏郡群盗坚卢等党
与及吏畏懦逗遛当坐者翁孺皆纵不诛它部御史
暴胜之等奏杀二千石诛千石以下及通行饮食坐
连及者大部至斩万余人语见酷吏传翁孺以奉使
不称免叹曰吾闻活千人有封子孙吾所活者万余
人后世其兴乎翁孺既免而与东平陵终氏为怨乃
徙魏郡元城委粟里为三老魏郡人德之元城建公
曰昔春秋沙麓崩晋史卜之曰阴为阳雄土火相乘
故有沙麓崩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
乎今王翁孺徙正直其地日月当之元城郭东有五
鹿之虚即沙鹿地也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云
王翁孺生禁字稚君少学法律长安为廷尉史本始
三年生女政君即元后也禁有大志不修廉隅好酒
色多娶傍妻凡有四女八男长女君侠次即元后政
君次君力次君弟长男凤孝卿次曼元卿谭子元崇
少子商子夏立子叔根稚卿逢时季卿唯凤崇与元
后政君同母母适妻魏郡李氏女也后以妒去更嫁
为河内苟宾妻初李亲任政君在身梦月入其怀及
壮大婉顺得妇人道尝许嫁未行所许者死后东平
王聘政君为姬未入王薨禁独怪之使卜数者相政
君当大贵不可言禁心以为然乃教书学鼓琴五凤
中献政君年十八矣入掖庭为家人子岁余会皇太
子所爱幸司马良娣病且死宣帝令皇后择后宫家
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政君与在其中皇后使侍中
杜辅掖庭令浊贤交送政君太子宫见丙殿得御幸
有身甘露三年生成帝于甲馆画堂为世适皇孙后
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元帝立太孙为太子
以母王妃为倢封父禁为阳平侯后三日倢立
为皇后禁位特进禁弟弘至长乐卫尉永光三年禁
薨谥曰顷侯
王凤
按汉书元后传禁薨长子凤嗣侯为卫尉侍中皇后
自有子后希复进见太子壮大宽博恭慎语在成纪
其后幸酒乐燕乐元帝不以为能而傅昭仪有宠于
上生定陶共王王多材艺上甚爱之坐则侧席行则
同辇常有意欲废太子而立共王时凤在位与皇后
太子同心忧惧赖侍中史丹拥右太子语在丹传上
以皇后素谨慎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废元
帝崩太子立是为孝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凤为
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益封五千户王氏之兴自
凤始又封太后同母弟崇为安成侯食邑万户凤庶
弟谭等皆赐爵关内侯食邑其夏黄雾四塞终日天
子以问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对皆以为阴盛侵
阳之气也高祖之约也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诸弟皆
以无功为侯非高祖之约外戚未曾有也故天为见
异言事者多以为然凤于是惧上书辞谢曰陛下即
位思慕谅暗故诏臣凤典领尚书事上无以明圣德
下无以益政治今有茀星天地赤黄之异咎在臣凤
当伏显戮以谢天下今谅暗已毕大义皆举宜躬亲
万几以承天心因乞骸骨辞职上报曰朕承先帝圣
绪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阴阳错缪日月无光赤
黄之气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将军乃引过自予
欲上尚书事归大将军印绶罢大司马官是明朕之
不德也朕委将军以事诚欲庶几有成显先祖之功
德将军其专心固意辅朕之不逮毋有所疑后五年
诸吏散骑安成侯崇薨谥曰共侯有遗腹子奉世嗣
侯太后甚哀之明年河平二年上悉封舅谭为平阿
侯商成都侯立红阳侯根曲阳侯逢时高平侯五人
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太后同产惟曼蚤卒余毕侯
矣太后母李亲苟氏妻生一男名参寡居顷侯禁在
时太后令禁还李亲太后怜参欲以田蚡为比而封
之上曰封田氏非正也以参为侍中水衡都尉王氏
子弟皆卿人夫侍中诸曹分据执官满朝廷大将军
凤用事上遂谦让无所颛左右常荐光禄大夫刘向
少子歆通达有异材上召见歆诵读诗赋甚说之欲
以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
军上曰此小事何须关大将军左右叩头争之上于
是语凤凤以为不可乃止其见惮如此上即位数年
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太后与上承先帝
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它王不以往事为纤介
共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归国上谓共王我未有
子人命不讳一朝有它且不复相见尔长留侍我矣
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留国邸旦夕侍上上甚
亲重大将军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
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
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故天见戒宜遣王之国
上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上与相对涕泣而
决京兆尹王章素刚直敢言以为凤建遣共王之国
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蚀之咎矣天子召见章延问以
事章对曰天道聪明佑善而灾恶以瑞异为符效今
陛下以未有继嗣引近定陶王所以承宗庙重社稷
上顺天心下安百姓此正议善事当有祥瑞何故致
灾异灾异之发为大臣颛政者也今闻大将军猥归
日蚀之咎于定陶王建遣之国苟欲使天子孤立于
上颛擅朝事以便其私非忠臣也且日蚀阴侵阳臣
颛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凤出天子曾不一举手
凤不内省责反归咎善人推远定陶王且凤诬罔不
忠非一事也前丞相乐昌侯商本以先帝外属内行
笃有威重位历将相国家柱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
诎节随凤委曲卒用闺门之事为凤所罢身以忧死
众庶愍之又凤知其小妇弟张美人已尝适人于礼
不宜配御至尊托以为宜子内之后宫苟以私其妻
弟闻张美人未尝任身就馆也且羌俗尚杀首子以
荡肠正世况于天子而近已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
事陛下所自见足以知其余及它所不见者凤不可
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选忠贤以代之自凤之白罢
商后遣定陶王也上不能平及闻章言天子感寤纳
之谓章曰微京兆尹直言吾不闻社稷计且唯贤知
贤君试为朕求可以自辅者于是章奏封事荐中山
孝王舅琅邪太守冯野王先帝时历二卿忠信质直
知谋有余野王以王舅出以贤复入明圣主乐进贤
也上自为太子时数闻野王先帝名卿声誉出凤远
甚方倚欲以代凤初章每召见上辄辟左右时太后
从弟长乐卫尉弘子侍中音独侧听具知章言以语
凤凤闻之称病出就第上疏乞骸骨谢上曰臣材驽
愚□得以外属兄弟七人封为列侯宗族蒙恩赏赐
无量辅政出入七年国家委任臣凤所言辄听荐士
常用无一功善阴阳不调灾异数见咎在臣凤奉职
无状此臣一当退也五经传记师所诵说咸以日蚀
之咎在于大臣非其人易曰折其右肱此臣二当退
也河平已来臣久病连年数出在外旷职素餐此臣
三当退也陛下以皇太后故不忍诛废臣犹自知当
远流放又重自念兄弟宗族所蒙不测当杀身靡骨
死辇毂下不当以无益之故有离寝门之心诚岁余
以来所苦加侵日月益甚不胜大愿愿乞骸骨归自
治养冀赖陛下神灵未埋发齿□月之间幸得瘳愈
复望帷幄不然必置沟壑臣以非材见私天下知臣
受恩深也以病得全骸骨归天下知臣被恩见哀重
巍巍也进退于国为厚万无纤介之议唯陛下哀怜
其辞旨甚哀太后闻之为垂涕不御食上少而亲倚
凤弗忍废乃报凤曰朕秉事不明政事多阙故天变
屡臻咸在朕躬将军乃深引过自予欲乞骸骨而退
则朕将何向焉书不云乎公毋困我务专精神安心
自持期于亟瘳称朕意焉于是凤起视事上使尚书
劾奏章知野王前以王舅出补吏而私荐之欲令在
朝阿附诸侯又知张美人体御至尊而妄称引羌俗
杀子荡肠非所宜言遂下章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
为比上于羌欲绝继嗣之端背畔天子私为定陶王
章死狱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见凤侧目而视郡
国守相刺史皆出其门又以侍中太仆音为御史大
夫列于三公而五侯群弟争为奢侈赂遗珍宝四面
而至后庭姬妾各数十人僮奴以千百数罗钟磬舞
郑女作倡优狗马驰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渐台洞门
高廊阁道连属弥望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
怒坏决高都连竟外杜土山渐台西白虎其奢侈如
此然皆通敏人事好士养贤倾财施予以相高尚凤
辅政凡十一岁阳朔三年秋凤病天子数自临问亲
执其手涕泣曰将军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谭次将
军矣凤顿首泣曰谭等虽与臣至亲行皆奢僭无以
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谨饬臣敢以死保之及
凤且死上疏谢上复固荐音自代言谭等五人必不
可用天子然之初谭倨不肯事凤而音敬凤卑恭如
子故荐之凤薨天子临吊赠宠送以轻车介士军陈
自长安至渭陵谥曰敬成侯子襄嗣侯为卫尉御史
大夫
王崇
按汉书恩泽侯表安成共侯崇建始元年二月壬午
以皇太后母弟散骑光禄大夫关内侯侯万户二年
薨建始三年靖侯奉世嗣三十九年薨建国二年侯
持弓嗣王莽败绝
王音 王谭
按汉书元后传凤薨音竟代凤为大司马车骑将军
而平阿侯谭位特进领城门兵谷永说谭令让不受
城门职由是与音不平语在永传音既以从舅越亲
用事小心亲职岁余上下诏曰车骑将军音宿卫忠
正勤劳国家前为御史大夫以外亲宜典兵马入为
将军不获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为安阳侯食
邑与五侯等俱三千户初成都侯商尝病欲避暑从
上借明光宫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
以行船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上幸商第见穿城
引水意恨内□之未言后微行出过曲阳侯第又见
园中土山渐台似类白虎殿于是上怒以让车骑将
军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谢太后上闻之大怒乃使
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
决引沣水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琐红阳侯立
父子臧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群盗司隶京兆皆阿纵
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音策
书曰外家何甘乐祸败而欲自黥劓相戮辱于太后
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外家宗族强上一身寖弱
日久今将一施之君其召诸侯令待府舍是日诏尚
书奏文帝时诛将军薄昭故事车骑将军音籍□请
罪商立根皆负斧质谢上不忍诛然后得已久之平
阿侯谭薨谥曰安侯子仁嗣侯王氏爵位日盛唯音
为修整数谏正有忠节辅政八年薨吊赠如大将军
谥曰敬侯
按恩泽侯表平阿安侯谭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皇
太后弟关内侯侯二千一百户十一年薨永始元年
刺侯仁嗣十九年为王莽所杀元始四年侯述嗣建
武二年薨绝
王商
按汉书元后传特进成都侯商代音为大司马卫将
军而红阳侯立位特进领城门兵商辅政四岁病乞
骸骨天子悯之更以为大将军益封二千户赐钱百
万商薨吊赠如大将军故事谥曰景成侯子况嗣侯
按恩泽侯表成都景成侯商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
皇太后弟关内侯侯二千户以大司马益封二千户
十六年薨元延二年侯况嗣四年绥和二年坐山陵
未成置酒歌舞免建平元年侯邑以况弟绍封王莽
篡位为隆信公与莽俱死
王逄时
按汉书元后传高平侯逄时无材能名称是岁薨谥
曰戴侯子买之嗣侯
按恩泽侯表高平戴侯逢时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
皇太后弟关内侯侯三千户十八年薨元延四年侯
买嗣王莽败绝
王根
按汉书元后传红阳侯立次当辅政有罪过上乃废
立而用光禄勋曲阳侯根为大司马票骑将军岁余
益封千七百户绥和元年上即位二十余年无继嗣
而定陶共王已薨子嗣立为王王祖母定陶傅太后
重赂遗票骑将军根为王求汉嗣根为言上亦欲立
之遂征定陶王为太子时根辅政五岁矣乞骸骨上
乃益封根五千户赐安车驷马黄金五百斤罢就第
先是定陵侯淳于长以外属能谋议为卫尉侍中在
辅政之次是岁新都侯莽告长伏罪与红阳侯立相
连长下狱死立就国语在长传故曲阳侯根荐莽以
自代上亦以为莽有忠直节遂擢莽从侍中骑都尉
光禄大夫为大司马岁余成帝崩哀帝即位太后诏
莽就第避帝外家哀帝初优莽不听莽上书固乞骸
骨而退上乃下诏曰曲阳侯根前在位建社稷策侍
中太仆安阳侯舜往时护太子家导朕忠诚专壹有
旧恩新都侯莽忧劳国家执义坚固庶几与为治太
皇太后诏休就第朕甚闵焉其益封根二千户舜五
百户莽三百五十户以莽为特进朝朔望又还红阳
侯立京师哀帝少而闻知王氏骄盛心不能善以初
立故优之后月余司隶校尉解光奏曲阳侯根宗重
身尊三世据权五将秉政天下辐凑自效根行贪邪
臧累巨万纵横恣意大治第宅第中起土山立两市
殿上赤墀户青琐游观射猎使奴从者被甲持弓弩
陈为步兵止宿离宫水衡共张发民治道百姓苦其
役内怀奸邪欲管朝政推亲近吏主簿张业以为尚
书蔽上壅下内塞王路外交藩臣骄奢僭上坏乱制
度案根骨肉至亲社稷大臣先帝弃天下根不悲哀
思慕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乐五官殷严王飞
君等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义及根兄子
成都侯况幸得以外亲继父为列侯侍中不思报厚
恩亦聘取故掖庭贵人以为妻皆无人臣礼大不敬
不道于是天子曰先帝遇根况父子至厚也今乃背
忘恩义以根尝建社稷之策遣就国免况为庶人归
故郡根及况父商所荐举为官者皆罢后二岁傅太
后帝母丁姬皆称尊号有司奏新都侯莽前为大司
马贬抑尊号之议亏损孝道及平阿侯仁臧匿赵昭
仪亲属皆就国天下多冤王氏谏大夫杨宣上封事
言孝成皇帝深惟宗庙之重称述陛下至德以承天
序圣策深远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岂不欲以陛
下自代奉承东宫哉太皇太后春秋七十数更忧伤
□令亲属引领以避丁傅行道之人为之陨涕况于
陛下时登高远望独不□于延陵乎哀帝深感其言
复封商中子邑为成都侯元寿元年日蚀贤良对策
多讼新都侯莽者上于是征莽及平阿侯仁还京师
侍太后曲阳侯根薨国除
按恩泽侯表曲阳炀侯根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皇
太后弟关内侯侯三千七百户再以大司马益封七
千七百户哀帝又益二千户凡万二千四百户二十
一年薨建平元年侯涉嗣王莽篡位为直道公为莽
所杀
王立 王仁
按汉书元后传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以莽为大司
马与共征立中山王奉哀帝后是为平帝帝九岁常
年被疾太后临朝委政于莽莽颛威福红阳侯立莽
诸父平阿侯仁素刚直莽内惮之令大臣以罪过奏
遣立仁就国莽日诳耀太后言辅政致太平群臣奏
请尊莽为安汉公后遂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杀赐
立谥曰荒侯子柱嗣仁谥曰刺侯子术嗣是岁元始
三年也
按恩泽侯表红阳荒侯立河平二年六月乙亥封以
皇太后弟关内侯侯二千一百户三十年薨元始四
年侯柱嗣王莽败绝曾孙武桓侯泓建武元年以父
丹为将军战死往与上有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