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部艺文四

贺皇太子冠礼      宋刘安世

涓择休辰备成嘉礼欢传中禁喜浃寰区

中

贺

窃以

易之卦震为长男礼之经冠为重事前代所慎旷古

莫行惟睿圣之作兴缉旧章而备举肇称盛典允属

熙朝恭惟皇帝陛下干健日新离明洞照惟时冢嗣

乃国元良孝友肃恭嶷然异禀容仪辞令卓尔夙成

兹顺考于经常遂肃加于弁冕筮日之吉正纚于朝

措国本若泰山系人心于少海天人共庆寰宇同欢

服备三加方显成人之礼日开五色遽呈休应之祥

凡在观瞻孰不呼舞臣叨膺外寄窃睹盛仪万寿称

觞阻缀鹓鸾之列一心享上誓殚葵藿之诚

贺皇太子正位表       汪藻

伏审显膺宝册升位春宫临轩行旷古之仪见庙示

承祧之重恭惟皇太子殿下分辉宝绪毓粹睿源挺

天人岐嶷之资禀神圣徇齐之教当周室本支之盛

独冠百男宜汉家羽翼之成无烦四皓前星外炳洊

震中潜某幸列宗枝喜隆邦本河润九里方率族以

依仁月有重轮愿登歌而荐祉

皇太子受册贺表       陆游

明诏建储永为宗社之本正衙发策显畣神祇之心

国势奠安舆情闿怿

中

贺

恭惟皇帝陛下若稽古训

骏惠先猷寿考亿年诞膺不敝之福本支万世坐拥

无疆之休存心养性以事天修身齐家而治国迨举

有邦之庆益昭知子之明臣迹远周行心驰魏阙命

太史卜日之吉徒闻播告之传遣上公持节以行莫

预观瞻之盛傥未辞于圣代尚自力于声诗

皇帝御正殿贺皇太子笺    前人

清跸肃九宾之仪方临当宇宝觞奉万寿之祝允属

储宫邦家有光华裔同庆恭惟皇太子殿下道隆孝

友性极诚明以大学为家传一洗俗儒章句之陋以

密赞为子职岂独寝门栉縰之恭相此多仪实先百

辟某久婴沉疾已迫颓龄想广殿之崇严莫陪襜翼

占前星之明润徒极倾驰

贺皇太子受册笺       前人

父慈子孝集大庆于我家日吉时良发正衙之显册

国势重于九鼎欢声达于四方恭惟皇太子殿下秉

德淳明宅心虚静英姿达识事洞照于几先强记博

闻言必稽于古训躬守累朝仁恕之训日侍两宫晬

穆之颜历考古初实为创见某夙叨四品垂及九龄

为国老农莫簉济济鹓鸾之列逢时盛典尚怀区区

犬马之心

史馆拟上政府札子      朱熹

熹等窃闻高宗皇帝驻跸绍兴时有小官娄寅亮上

书以皇嗣未生乞选宗室子入侍禁中是时高宗年

未三十一闻其言欣然开纳即以寅亮为监察御史

其后宰相赵鼎张浚等遂建大议至尊寿皇圣帝由

此入资善堂封建国公然犹未正皇嗣之名仍有配

嫡之虑议者忧之又后数年乃有张焘之疏见于其

家所述行状最后因范如圭进其所集昭陵储议且

请高宗断以公道毋贰毋疑其言尤切一日高宗遂

诏宰相陈康伯定策以寿皇为皇子进封建王遂自

储宫正位宸极其事见于日历本末详备熹等窃惟

尧父舜子传受之美远迈前世冠绝今古虽由天命

非出人谋然而一二忠贤抗言悟主其功亦不可以

不录又闻故将岳飞亦尝有请故殿中侍御史张戒

私记其事而它臣僚亦有尝献言者但无文字可以

稽考欲望朝廷特赐开陈广行搜访加褒显以见圣

朝崇德报功之意

娄寅亮张焘赵鼎文字抄录见到其范如圭有子

念德见知平江府长洲县张戒家在建昌军居住

欲乞行下两处取索其张戒亦系绍兴名臣有奏

议文集杂记等书凡数十卷并乞指挥建昌军抄

录申送付下实录院参照修纂

论申生          真德秀

真氏曰骊姬之谗申生也其机变亦甚巧矣夫父子

之情日相亲近则间言不得而入惟以术离之然后

谮诉可施焉故骊姬首赂二五使说献公出三子于

外此离人之术也献公者喜功贪得之人辟地启土

正其所欲故二五因以啖之且为之辞发诸歌咏以

动荡其心志公安得不悦而从之三子既出则图之

易矣既又与优施谋作难之先后优施知申生之可

陷也则请先之其言曰精洁易辱又曰甚精必愚盖

精洁之人惜名顾行惟恐点污故曰易辱以节自励

不以智自全故曰必愚申生惟其精洁也故一辱以

弒君之名则必以死自明而后已臣前论石显之陷

萧望之其情亦然夫必顽钝无耻沉鸷有谋之人则

虽辱之而不动淮阴少年尝辱韩信矣信宁甘俯出

□下之耻不死也诸葛亮尝辱司马懿矣懿宁得畏

蜀如虎之诮不战也若申生则轻死重名不能如信

懿之忍可以术激之而使死故优施欲先陷焉然恐

献公未忍果于杀也则又夜半而泣以危言动之谓

申生有将为逆之意自请先死公惧而谋之则又劝

授之政而避祸焉夫献公刚猛人也能灭霍魏虢虞

诸国以大其封虽齐威久主夏盟未尝一为之屈而

肯为其子屈乎怀怒必杀之心自此启矣然犹患无

隙以加之罪也则使将兵而伐翟焉胜则加以得众

之名败则绳以覆师之罪申生至是无逃死之路矣

然又虑大臣或守正力争则公之意未必不回也则

又使优施往饮里克而讽其为附丽之计鸟乌之歌

亦犹二五晋都之歌也诗歌于人最为易动故三奸

之言无不售焉里克大臣也许以中立则杀嫡立庶

之谋成矣献公既惑骊姬之谗故归胙之诈最为易

辨而不复辨申生之仁恐伤君意又不忍自辨惟有

一死而已申生死而二子奔无不如优施之所料者

卒之献公卒奚齐立里克弒之卓子立又弒之夷吾

立不终迨重耳立而后定晋国之乱垂二十年由骊

姬之谗而三奸助之也褒姒有一虢石父犹能合谋

以逐宜臼况骊姬有三奸之助乎故女子小人表里

交缔者危国亡家之本也

论戾太子          前人

又曰戾园之祸由江充之谗是则然矣而所以致江

充之谗者其失有四焉方太子之生也武帝甚爱之

迨其后也后宫嬖幸多王夫人等皆生子皇后太子

宠寖衰于是用法大臣毁之黄门小臣又毁之其卒

也江充兴巫蛊事陷之以死大抵谗人之为谗必先

窥伺上意上意所向谗人亦向之上意所背谗人亦

背之惟帝之于太子眷意先有所移然后臣下从风

而靡其失一也当苏文之谮也帝当考核其实有则

太子谴无则苏文诛二者必居一于此顾乃泯焉不

问遽增太子宫人以愧之是浸润之谮肤受之诉行

矣自今小人为谗者谁复忌惮其失二也太子无他

职问安视膳而已父子之亲岂容一日不相接哉自

卫后之宠衰太子希得进见方常融之谮犹能微察

其情伪诛之盖父子之情未尽隔塞故也其后帝幸

甘泉而太子不从家吏请问而帝不之报父子之间

乖隔至此欲无谗间之入得乎其失三也江充以告

赵太子阴事而得幸是其倾险有素又尝以太子家

使车马属吏而白奏焉是其雠憾有素帝治巫蛊之

狱不属之他人而属之充以倾险之人挟雠憾之意

则致螫于太子必矣而帝曾不之察是假以斧斤而

使之戕伐国本其失四也虽然四者其事耳而本源

实出于一心帝惟其多欲也故宠嬖盛而庶孽蕃爱

憎之意既形储副之位安得而定惟其多惑也故溺

于方士巫觋之说精神意虑久已昏乱及年老气惫

百邪乘之于是妖言煽于外妖梦惑于内巫蛊之事

由此而起使其以董仲舒正心之言铭诸盘盂朝夕

是戒顾安有是哉江充谗贼小人其情无足论者独

推原武帝之失庶来者有所儆云

论愍怀太子         前人

又曰贾谧之谮太子于后也后信之以其未有可废

之罪故为不臣之语强使醉而书之然其迹甚明其

情易察孰有臣子将为逆于君亲而敢露其手书乎

藉使诚有此书不知何所从得太子自发之耶抑他

人发之也惠帝昏庸既莫之辨大臣惟裴頠所请粗

得其要而亦未能深辨其妄也遂使储君被诬莫能

自白卒冤以死岂不哀哉夫事之可验莫如手书而

亦有不可尽据者此类是也本朝庆历中石介作圣

德诗誉富弼而讥夏竦竦怨之切骨则使婢习为介

书既成则伪作介与富弼书劝其废立播之朝野二

臣者非遇仁宗之圣其得免乎英宗践位有恶三司

使蔡襄而谮之曰仁宗选上为皇嗣襄尝沮之也上

颇怒襄大臣欧阳修为言陛下尝见襄书耶抑传闻

之也臣在先朝有伪为臣疏请沙汰宦官者欲以激

怒左右陛下果尝见书犹当辨其真伪况传闻乎英

宗于是释然其后元符小人亦伪为谏书以陷邹浩

世降俗末情伪日滋何所不有公私贸易所凭者契

券而巧诈者能为之况谗人之工于谗者乎故因愍

怀之事并着之以见臣子遇谗虽有可验如手书者

犹难遽信要必审而核之不然将有不获自明如愍

怀者

论太子勇          前人

又曰隋文以术数取天下其操制群下亦以术数宜

非臣子所能欺也而太子勇任情率直则疑之晋王

广矫情饰诈则信之夫勇之天资中人耳使帝能博

选名儒责以辅导切磋琢磨未必不为令德而广则

大贼也方其平时自媚于帝后欲为夺嫡之计久矣

一闻后意有所不平于是缘饰者弥工而倾挤者弥

巧观广之所以取谋于宇文述而述之输货于杨约

以自通于杨素者其安排布置一如战国纵横之徒

帝徒知勇之当废而不知其所谓罪戾者成于诸人

织组之手也徒知广之可立而不知所谓善美者出

于诸人押阖之口也而其实安在哉帝至是如聋如

瞶不复能自辨是非而一废一立祇以为杨素等鬻

卖之地耳不知平时所谓术数者果焉在耶广既升

储又以勇付于其手迨其垂没乃始知广之不足付

而出召勇之言则徒以杀其身而已矣吁后之人主

其于谗言罔极之际可不察哉

皇太子送出朝札      徐经孙

四载执经邈无裨益一朝被论惟有愆尤祇知隐迹

以出关奚敢彻名于记府乃蒙仁言抚问恩意宠绥

将之篚帛以燠其寒赐之官楮以赒其乏百拜俯偻

万感输悃载念经孙罪大罚轻仰戴圣恩之宽宥辞

温意厚更叨储极之垂怜东望潸然西归荣矣第孤

踪既返于私室无一字敢入于帝城伏愿皇太子殿

下寅奉君亲恪循身教谨言语节饮食妙全颐养之

功尊德性极高明允迪中庸之训暂辍阁中之注述

益勤圣虑之践修是为三代有道之君永迓万年无

疆之福经孙无任恋德输忠之至谨奉笺以闻谨笺

又             前人

辅青宫之教久藉储端缀文右之班莫挽内相有怀

警诲无计挽留顾行色之匆匆重此情之恋恋将寸

忱于实篚少效勤惓渺千里之归舟特加珍护敬有

尘混伏冀炳融

贺太子冠礼表       邵泽民

浚哲发祥克昌基本神明肖质允属元良爰当可冠

之时大讲加成之典十行降札四海倾心窃以道有

废兴时随损益饬容正体孰识上仪涓日筮宾殆成

虚礼恭惟陛下振百王之绝学纳一世于大中谓化

民实本齐家而制治莫先善俗眷惟元子翕受天祺

早备问于寝门久联华于国邸宜膺盛服式协圣经

三加弥尊一人有庆伏遇陛下圣本天纵德裕日新

作民孚先敷时纳治壮皇图而增固懋帝趾以无疆

宗祉垂休幅员来贺臣叨分符竹远去轩墀丹诏载

辞畅四肢而交抃明庭措事陪百辟以何从

贺皇帝诞太子表       李刘

斗揭柄于子躔式对履长之庆星重辉于甲观肇开

震索之祥社稷安荣华夷闿怿臣窃以封人祝华愿

惟在于多男帝子生商命诞膺于百禄矧春秋鼎盛

之会重日月离丽之明有道之长无思不服恭惟陛

下孝形四海仁育群生怡怡愉愉爱敬尽九重之养

诜诜蛰蛰治安隆千岁之基斯干咏朱芾之宜长乐

增彩衣之喜臣滥竽郡绂阻缀庭绅歌本支百世之

诗知不遗于周士献父母万年之颂尚窃附于唐人

卫参政转官谢皇太子笺    前人

圜坛入陛锡福庶民方岳诸侯进官一列并爰田而

增衍溯少海以如归伏念臣一去宾阶六周岁钥高

飞鸿鹄宁资羽翼之功行中鸾和莫效箴谋之助况

南浮于湘水徒东望于瑶山恭闻肆类之修遥想百

神之享敢图予殷厚眷注骈蕃伏遇皇太子殿下

相视紫坛疏恩赤县悟南阳之牍夙亶聪明记东海

之名弗遗故旧昭兹异数施及孤踪臣敢不祇服恩

言益图美报贾谊自伤其无状既见受厘吴芮势疏

而最忠尚希着令

对皇太子问政笺       李至

伏奉手书猥赐下问夙夜寻绎喜与忧并何则至常

人也识不足以经远学不足以待问才不足以干事

智不足以周身而殿下目之为硕儒曰可以发蒙号

之为端士曰可以延誉得不忧乎殿下忠孝之道贯

于神明温文之德彰于天下犹虚怀访问思所以分

君父之忧以元元为念且曰一夫或致于向隅千里

将疲于观政此乃圣上有浸渍生灵之泽感动天地

之德致使殿下兴言及此实社稷之福而亿兆之幸

得不善乎然则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若夫自古太子

养德东宫不亲外事唯问安视膳而已固亦宜哉而

黔庶之疾苦稼穑之艰难素所未睹自非生知之异

天诱其衷莫得而知矣噫事有背经而合道时有适

变而从宜是以五帝三王不相沿袭圣上知其然由

是以浩穰之务独命殿下总其纲要而躬决焉殿下

复能钦若圣训率由旧章驭吏民必以诚待参佐必

以礼慎命令必以简察狱讼必以情恤鳏寡必以仁

抑豪猾必以法杜谗佞必以正绝邪辟必以道有一

于此犹为善政况兼是数者乎而犹曰奉车苟赐于

司南为政何惭于拱北不亦过谦乎然则至虽不敏

窃尝读易见群爻稍过必有悔吝唯谦象独亡是知

谦之时义大矣哉愿殿下守之而已勉之而已如此

则何正言不入何正道不行若正言入而正道行则

生民不泰未之有也政化不洽亦未之有也辄因问

及轻肆狂瞽僣易之罪安敢逃焉

皇太子生日贺皇帝表    文天祥

大夏长赢坤二爻之纪季千秋似续震一索之揆初

瑞彩绿车欢颜丹扆恭惟皇帝陛下德流水业茂

萝图寿富多男积善必有余庆本支百世命吉在厥

初生记甲观之瑞分占乙禖之祚远臣縻身轸野戴

目心星诵亿子之宜君首歌周雅祝万年之为父更

续唐诗

建储诏

大德九

年六月

元阎复

惟我太祖圣武皇帝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规模

宏远预建储嗣式与古合朕恪遵祖宗成宪允协昆

弟佥言立嫡子德寿为皇子兹有日矣比者远近宗

亲复以为请又中书百司及诸老臣请授册宝昭示

中外朕俯从众愿于今月五日授以皇太子宝所有

册礼其如常制属兹盛举宜布新恩于戏庆衍无疆

既正名于国本仁同一视尚均福于黎元

皇太子册文         前人

皇帝若曰祖宗圣绪恭承丕显之谟兄弟懿亲宜正

元良之号立天下之大本示天下以至公咨尔皇太

子德器渊深英姿玉粹武奋清宫之伟绩文参定策

之殊勋岂特华萼交辉之情式相好矣其在凫鹥守

成之治须汝赞之故于连枝同气之间付以监国抚

军之任兹上承于母意盖允出于朕心已于六月朔

旦面授尔皇太子金宝今复遣摄太尉丞相塔思不

花持节授尔玉册维宠命之荐膺尚谦恭而自牧益

尽宁亲之孝益勤事上之忠以敦九族内睦之风以

衍亿祀无疆之庆

皇太子册文       徒单公履

皇帝若曰咨尔皇太子仰惟太祖圣武皇帝遗训嫡

子中有克嗣服继统者预选定之是用立太宗英文

皇帝以绍隆丕构自时厥后不为显立冢嫡遂启争

端朕上承祖宗弘远之规下协昆弟佥同之议乃从

燕邸立尔为皇太子积有日矣比者儒臣敷奏国家

定立储嗣宜有册命此典礼也今遣摄太尉中书左

丞相伯颜持节授以玉册金宝于戏圣武燕谋尔其

奉承昆弟宗亲尔其和协使仁孝显于躬行可谓不

负尔所托矣尚其戒哉勿替朕命

贺建储表         姚登孙

坤元居上挟皇统于中天震器有归衍孙谋于奕世

神人闿怿河岳清宁

中

贺

圣德难名徽音夙着心游

太极两仪妙元范之功身佑三朝九鼎重宗盘之势

适春宫之肇建知景命之永延臣等嘉与诸儒欣逢

盛典日月启重光之运幸囿照临华嵩开万寿之期

惟□歌颂

贺千秋笺         杨文郁

阳常居于大夏方收养毓之功震一索为长男载启

亨嘉之会庆锺甲观欢溢寰区

中

贺

克哲克明允文

允武春坊翊善茂隆邦本之贞晓寝问安长奉天颜

之喜兹临弥月之节宜膺百顺之祥臣等窃备词官

进趋庭贺幸闻乐府奉重晖重润之章请合舆情上

俾炽俾昌之寿

贺千秋笺          袁桷

心依宸极前星耀于明堂卯为春门大电环于甲观

盛德集福至和储祥

中

贺

体仁法元师古合道温恭

事帝密辅相以生成问学积躬益缉熙而光大畴咨

黄发之彦庸佐青闱之规茂对诞辰宜膺纯嘏某等

肃瞻储禁忝职词林鹤驾陈仪喜承颜于两殿鸿图

衍庆愿介寿于千秋

宗社大计疏        明罗□

臣有一得之见非止四方盗贼众人目前所谓急者

也亦非隐微而潜伏也左右大臣所共知也百司庶

尹言官所共知也闾阎小人外至荒服所共知也或

畏死而不敢言或以非其职而不得以言或卑且远

而不肯一言甚或乘隙市奸以谋非常之富贵而幸

人之不言为己地者焉斯亦可谓寒心也哉陛下受

太祖太宗列圣之付托以君天下六年有奇于斯矣

而天地久长万寿无疆自今日始也然亦必如祖宗

有所付托如陛下陛下乃无负祖宗所托也不知陛

下今之将所付托者何在耶前日逆瑾之谋逐荣王

借使当时顾命大臣以死助陛下诤留荣王则张彩

虽狡急于助逆彼知有天潢血属之在肘腋其敢萌

是心乎是无血属之在肘腋足以召乱明矣幸天启

圣衷卒歼灭之瑾灭之后可保决无瑾乎若彩则今

班行中未必无彩也何以明之凡以公呼瑾者起此

辈保能不以事瑾者事之乎彩独恶着而先发焉耳

赖列圣神灵俾瑾彩识肤虑浅其迹易见万一有如

莽操者出于其问不知何以歼之伏惟陛下蚤坚宸

断为宗社之计以系海宇臣民之望以绝奸雄睥睨

之心然后螽斯衍庆麟趾肇祥举先正归藩之义正

元良主鬯之规斯万世之良策也亦愚臣垂死图报

万分之一也臣言至此惟知重国宗社不恤其他故

不文不文故不讳不讳故相触权奸虽陷致罪辟以

致于死臣亦甘心分内事也臣瞻望阙廷不胜激切

屏营之至

东宫圣学议         霍韬

臣等伏蒙圣恩擢补东宫官僚恩命下临无任感激

古人蒙一饭之惠犹思效报圣上独擢臣等隆以清

秩委以重任岂直一饭之德比也臣等所由万倍感

激图报无涯也仰惟皇太子今未出合臣僚未得供

职未得陈说文辞图以涵养睿资预培圣功之基惟

曰闻正言见正事习正道久而默化习与性成而已

矣臣等又闻古昔圣学图史箴诫日陈于前于以维

持身心无不备具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朝夕饫闻善

言日进则德日崇谤言日闻则过日寡帝王乐求谤

言何也图以优进圣域也臣等窃取古意绘为圣功

图一十三幅装为一册献上东宫殿下其一曰文王

世子问安次曰文王世子视膳愿皇太子大孝师文

王也次三曰文王世子齿让愿皇太子默契古圣王

谦德也次四曰汉儒桓荣授经愿皇太子见东汉存

古风去隆代未远也次五曰神尧茅茨土阶愿皇太

子知我祖宗皇帝圣德上符神尧也次六曰大禹菲

饮食恶衣服愿皇太子敦俭重祀也次七曰大禹卑

宫室力沟洫愿皇太子知圣王啬身勤民也次八曰

周王稼穑艰难愿皇太子默契帝王传授心法也帝

王知稼穑艰难乃知小民之依不恣逸欲所以祈天

永命也次九曰周室后妃蚕织愿皇太子知帝王家

法也后妃知蚕织之勤乃知绮绣难得不敢侈也次

十曰宫中隙地种蔬愿皇太子知我圣祖盛德同符

尧禹也万世太平之丕基也十一曰西苑耕稼愿皇

太子知我圣上恤民稼穑艰难同符成周上契虞舜

也十二曰西苑蚕桑愿皇太子知我圣上家法即成

周家法也关雎麟趾之风也十三曰商王高宗访道

愿皇太子知帝王圣学也圣王务学勤诚贤臣语学

谆切莫盛于高宗傅说万世准极也是图次先后微

意也伏愿皇上少垂圣览如谓臣等所绘图册或有

少裨东宫作圣之资敕下内侍谨厚人员将臣等所

绘图册时进皇太子观玩未用讲解文义且观图象

得意契悟自深愈于讲说之烦也臣等据事直辞无

所忌讳虽未及古人拾遗补过之盛节亦庶几言无

伪饰欲皇太子预养纳言之量无俾古人树诽谤木

者专美于前也

东宫储学赋        何宗彦

伊明皇之启运兮集祉箓于无疆历十叶而淳耀兮

绍天序于元良迈三英之踔轨兮并五胜而高骧奠

大宝于金瓯兮登庶汇于由庚讵神圣之天授兮亦

启沃于缥缃矧曰冢嗣仪辰作贰绪重守祧分崇主

器乘监抚之优游宜典坟之渐渍启鸿章而纵览绎

古训而抽思按皇舆之夷险较前后之轩轾历选列

辟德锺吾皇开荣洒泽廓纮恢纲声教布濩威棱奋

扬来梯航于海峤祀冠带于遐荒瞻国老兮皤皤望

名硕兮锵锵将千秋兮万□绵历祚兮未央粤岁宅

于敦牂兮占黄离兮元吉降帝子于佳辰兮睹煌煌

之瑞□悬银榜于岱宗兮证休征于梦日应五百之

运期兮体清和之上质迨岐嶷而淑茂兮露灵襟于

浚哲嗟人望之既茂兮叹天表之复奇媲国绪于月

瑶兮称枢电之陆离谏壅洛之神智兮日远近而能

知绝驰道其不敢兮居桂宫而委蛇入龙楼而问竖

兮齿胄子于虎帏仰前星之耀彩兮览少海之澄波

启黄枢而渊映兮绕凤扆而兰华醇洪鬯之茂德兮

仪天景而嵯峨尔乃陋博望之规敞金华之席殿挹

朝暾右平左□扣砌元墀金釭衔壁琳青荧珊瑚

绀碧隋侯明月精光相射尔其为制也体象乎天地

经纬乎阴阳表少微于阊阖仿太紫之圆方辇道纚

属华榱璧珰高阁连云阳景罕光俯杳眇而难见勉

攀橑而高昂辟铜扉而开鹤禁接长乐而拱披香于

是设严更之署辟校文之馆九丘八索三坟五典灵

篇瑞图鸟策素篆先圣之格言百家之臆纂剖秘则

鬼神夜号掞藻则春丛馥散靡不粲风入云汇集无

算而又益以本朝之掌故冠以圣祖之徽猷综往诏

来穷宙达幽龙腾凤举弘璧天球洋洋大哉可率可

由皇储乃辨色而问安向明而戾止阉尹阍寺于

东戺遂礼天禄之鸿儒揖石渠之惇史延承明著作

之彦发金匮石室之匦铺尚席扣函丈吸清芬搜秘

藏□八索之奥旨兮辨九流之□匠托微吟以肆志

兮弄柔翰而欣畅越文章之常检兮思天籁之寥旷

道无深而不测兮理无微而不访渫欢情于训籍兮

晷已移而神王若夫天鳦既至鸧鹒载鸣谷风披兮

层冰解王孙游兮春草生衣青采而抗法诵瑶华而

匉訇向春之末迎夏之阳御炉飘于午篆溜雨增乎

夕凉徜徉于属玉之馆扬扢乎英玮之章迨夫朱明

已徂溽暑亦谢萧瑟兮秋风太液波兮木叶下届元

月之猋至气憯懔而悲□云缀于苑树之柯寒侵于

崇台之榭益振厉于儒林曾斯须之未暇春秋礼乐

冬夏诗书论思献纳日居月诸张净几兮纤尘绝函

宝册兮荣光舒论白虎兮睿学殖谭邹鲁兮群疑徂

尔乃惇诲故老雅抱名儒竞持绪论献于座隅元元

本本吁咈都俞泻生平之韫解俗学之拘破剧谈于

白马探罔象之元珠洵青宫之至乐亦元嗣之永图

而皇储犹穆然以思听然而笑谓学士之菁华兮非

帝王之要眇余守祧而纂运兮羌何事于承薄章

句而不亲兮亮治乱之所召畴怠荒之不替兮罔若

淑而不兴惟勋华之何以法兮辛癸之何以惩謇余

辅弼兮其诏余以宪征趣余驾于朝阳兮余将肃命

而遐征于是东观诸臣济济而起指陈危微之端反

覆兴亡之旨或侃词以标义兮或讽言以示委或吊

古以刺今兮或据表而商里曰颢灵之骈集兮惟出

王之顾諟彼闳硕之毕忠兮却谗□之疻痏纷林总

而归命兮赋不竭夫膏髓羁四裔为外藩兮寄威棱

于鞭弭惟捐珠而抵璧兮追舜禹之遐轨傥琼林与

鹿台兮见皇舆之立圯一治一乱见之前纪敢告仆

夫用比弦韦于是哲虑岑寂靡宁厥躬潜神储思疏

明瀹聪凛然而渊惕涣焉而冰融炳圣贤之奥穾烛

人鬼之微蒙判从违之轨辙究政治之根宗乃归东

朝靡间明晦恭敬温文金昭玉粹德有润身体不愆

器合圣如规资神若丽符吹铜缊瑟之祥□洊雷明

两之瑞重轮继曜声浃于九州四海横目之民龙种

凤毛名播于桂海冰天含生之类夫长不偶于再索

命所寄也贤无取于五称帝所启也皇帝于是卜孟

陬下明诏辟春宫正位号喜承华之肇闲兮羡宗祊

之有副载青盖而朱轮兮御金根之五辂位体震而

绍庥兮建甲观而参互信当璧之有定兮奠灵图于

永固选宫僚而豫教兮推桓荣为之傅左浮丘而右

园绮兮咸垂缨而雅步进谠言而无讳兮期帝范之

显融德渐劘而不替兮遂上格乎穹窿将皇朝之景

祚兮历万世而无终臣濯发而晞身兮幸负暄于玉

槛愿葵倾而藿向兮敬扬颂于铜龙颂曰于赫国本

实贰明辟华渚流虹天鸟启迹英贤早擅讲幄再辟

伯招升堂务光函席夙夜孜孜辅弼是亲理则探圣

言则穷神如珪如璋日故月新吾君有子颂声振振

谟烈重光圣作物睹匕鬯承休八荒宅宇玉帛万方

轹千古于斯万年受天之祜

东朝储学赋        南师仲

惟有明之累叶昭至治于穆清宣丕显之淳懿存默

化于熙宁迈元德于重华底刑措于周成仁风翔溢

乎区纷总总其难名迨至我皇协图应期乘龙御

极垂拱无为惇崇经术学进缉熙绍清和而固洪业

浚发祥而肇皇基尔其幽明献珍雷风通飨储贰有

属国本攸长瑞灿前星庆孚明两兆已成于一索斯

主器之嘉象若乃休□绕枢梦征怀日诞生兰殿光

居桂室元鸟初飞黄龙屡出仆柳为之生稊巨石为

之自立盖守祧之贞符故呈瑞之匪一也尔其夙慧

则□道毓德既睿且聪仁姿朗□景质冲融智超人

而答秤象梦谒帝而命射熊欣对日之远近承妙善

之余风辨垦田之可否嘉茂识之敏通卞兰因表而

颂绎叔誉与语而辞穷信岐嶷之天纵非汉庄晋绍

之可同若夫仁孝之性赋之自然鸡鸣戒旦诣寝问

安得起居于阍竖退复次而忭欢日方中而薄夕乃

三至而盘桓美丰膳之芳洁咏南陔之采兰于是我

皇眷焉天序可承国贞有象加其元服端其蒙养乃

筮吉日简令辰求正士命儒臣诗书羽钥启沃其心

皇储乃冠通天之冠服绣黼之裳璜珩冲牙佩玉锵

锵青盖象辂卤簿有章麾凤鸟以承旗驭飞龙使服

箱铿华钟兮考鼍鼓齐二八兮奏丝簧前旌列金华

之馆副车□宣猷之堂若堂之制体象东明垣仿少

微青宫银榜苍戺铜扉缭以东阁映以西池讲堂射

圃环列于兹于是周公为师召公为傅前丞后凝右

弼左辅叔孙典礼园绮调护惇史秉笔词臣奏赋桓

荣因之敶经义匡衡为其疏章句皇储厌悦心日开

悟若乃天禄石渠典籍所藏金简玉册绿字缥缃义

海奫深炳炳煌煌百家诡谲九流弗臧惟考信于六

籍标道纪于三王周书无逸虞典钦明帝王之学惟

一惟精前圣后圣可作章程日讲甫毕暇豫有时百

工呈艺瞽诵诗寒暑无间游习于斯睿智日广至

德日滋知稼穑之艰难审理乱与安危去其骄泰昭

示谦恭乘舆服御返朴无丰形神淡漠耳目靡营法

祖敬天兆民所宗我皇喜天精之无妄设供帐于殿

中惟时百寮济济三老皤皤庭实旅百众乐协和嘉

品既列旨酒且多三爵爰陈好乐无过皇情欢畅既

醉颜酡微臣幸睹其盛际敬拜手而献四重之歌歌

曰日重光出扶桑升云际照万方大明丽天圣道日

昌我皇有子应此嘉祥月重轮嗣若英净浮翳扬化

精二气代理日夕迭明我皇有子天庆诞膺重耀兮

前星彩如虹兮流帝庭昭灵德兮表休征嘉元良兮

万国平海重润兮波不扬圣德溥洽兮被遐荒正储

贰兮□少阳我皇嘉乐兮寿无疆

贺皇太子册立疏      欧阳德

伏以弓韣启祥诞启神明之胄匕鬯承重灵承天地

之心震一索而得男名尊六子离重明以丽正光被

四方华夏欢腾臣民抃蹈敬惟皇太子殿下睿姿天

挺淑度幼彰岐嶷迈伦覃吁载路玉质谢江汉之洗

濯龙种凝造化之絪缊元德足以有临宸衷眷于克

类仰遵慈谕曰受趾而施孙俯察舆情感怀忠而徯

后庸建元子用弼丕基巨册镌金紫诰炳丹书之训

高榜题碧青坊依皇极之尊惟高祖创业传家符三

代夏商周后惟献考贻谋燕翼萃一门文武成王是

以天纪叙而人伦明邦本定而民心一诚休明之景

运圣哲之令猷者也臣等身恋东华职縻南服鸾旌

云拥莫陪鹓簉之雍雍函锦星驰遥瞻鹤驾之翼翼

伏愿年所多历哲命自贻敏学惟时春夏诵弦而不

怠怿成厥德礼乐内外之交修

贺皇太子加冠疏       前人

碧镂青宫宿隆元胄之望朱缨玉藻诞备成人之仪

服允称身体正及候仰惟皇太子殿下温姿天挺淑

质神扶日未动于扶桑已蒸云而成五色凤尚潜于

丹穴即舒翅而扬九苞属此茂龄显膺元服皇州春

满太史赞时月之良幄次香清元宰勤奉将之节

葳蕤而映日冕嵯峨以切云颙颙昂昂居然帝子皇

皇穆穆允矣邦基千官俨瞻视之尊九重释顾复之

念臣等职忝宫属喜倍廷工往切倾心徒闻若干尺

之服今谐快睹允卜千万世之基欢抃实深揄扬莫

既伏愿幼志以从规矩出大廷以就师资日有就

而月有将继承千圣之统威可畏而仪可象敬慎万

福之符

代贺太子生表        陈束

伏以前星昭采诞膺朱芾之祥幼海澄澜载□青宫

之庆鸿图启佑鹤禁扬徽臣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臣

闻元良出震万邦为之作贞贰体承干百世所以弥

懋故封人之祝圣三曰多男周士之愿君再言锡嗣

恭惟皇帝陛下纂图则天凝命合和礼乐建百年之

期仁圣接千载之统克禋克祀尽制尽伦精蠲竭于

四郊孝飨隆乎九庙是以神开熊梦吉兆燕禖月轨

青维适应祈年之候虹流华渚骏发长世之灵兰殿

惟新桂宫攸启仙源毓秀龙标早□于瑶山璇极降

芬凤向乍回于伊水珪璋在耀七鬯有辉于以仰副

宗祊用是永安民社华裔企踵人祇宅心凡在具区

罔不欢畅臣躬逢宝庆喜迎龟策之长心舞瑶墀莫

比凤仪之列自中忻忭有百恒情

请册立皇储疏       王锡爵

谨奏为恭绎召对初旨恳乞圣明决计定疑以杜烦

扰事该臣等昨于元日蒙恩召对喜不自胜因退而

会疏以册立豫教上请其疏内首以仰承德意为言

者盖造膝语次已了然知圣志之久定不必自出意

见别有所要说也其恳请皇上独断早断不敢望批

发外廷者盖臣等自不欲居定策之功而亦欲使外

廷相忘于无言也此一时仓皇中虽辞或不能尽诚

而其汲汲于扬主之明成主之志则股肱之为腹心

子弟之孝父母无以加焉乃昨日忽奉御批以豫教

册立分为两事一可一否甚而疑群臣之请为离间

则臣虽至愚有以知皇上谦冲之德慎重之心姑借

此以杜烦扰而非圣志真有所未定也虽然人臣孰

敢当离间之名而皇上被之以此名也则愈疑以为

圣心苟非有欲讳之事则何苦禁人以难受之名臣

窃恐自是言者愈众皇上听之愈烦当此之时在廷

无一人出而为皇上剖疑定纷折衷成美岂非忠臣

孝子之所羞史书万载之遗恨哉臣不佞受知受眷

窃自揆图报不当在众人后敢略陈固陋为皇上分

明之凡称离间有二本贵而间使贱之本亲而间使

□之今皇上手拥皇长子明示臣等以长幼之序臣

等因而早劝册立以成皇上之所欲贵又因而进爱

劳之说陈豫教之方以成皇上之所欲亲何名为间

也凡离间之人亦有二或忤意于父而间之于子或

失欢于弟而间之于兄今臣等视皇上欢然一堂蔼

然一体而其视两皇子如芝共秀如玉共珍又何分

彼此而间也凡非离间而蒙离间之疑亦有二上不

信其下则或以拂谏而生疑下不信其上则或以强

谏而致疑若今天下之人心则皇上已久信之而皇

上之本心天下亦共信之册立之举早晚期于必行

臣等不过传两信之言遂必行之计耳上无所拂下

无所强又何自而疑为间也夫离间之疑明然后臣

等可称为皇上之臣而皇上宜亦可以信行臣等之

计矣于是臣乃敢更进其余说焉夫自古豫教太子

非止教以读书识字付之阿保之手而已必将使接

近师儒讲明义理以养成作圣之器以豫培有道之

长即如皇上之生知且六龄而出就外傅乃皇长子

加九龄矣臣等且亲见金坚玉润之姿非弱矣皇上

虽已于宫中课之读书然读书而不出阁听讲则何

名豫教出阁听讲而无位号则岂有平巾服可临

见群臣者又岂有气体能胜春弦夏诵之劳而独不

能胜受册登拜之礼者今颅□方家尚以勿避风日

为鞠养之宜闾阎贱息尚以早亲师友为箕裘之计

岂有天子之元子而顾可以深居禁闼为慈爱久逊

尊名为谦抑者故豫教与册立虽两事而实相为表

里行则当□行又当断自宸衷而早行不当迫于公

论而后行也乃委巷管窥之见或又有谓圣意恐中

宫皇贵妃恭妃之间难处有待而不轻授者考之前

史汉明帝立马后时年纔二十一岁而随立贾贵人

之子炟为太子命马后母之今日之事以中宫为马

后以恭妃为贾贵人无所不可不必使恭妃遂加皇

贵妃之上也又如继是而中宫有子则虽位号先定

以庶让嫡亦无不可不必置此见在之主器而久悬

未来难必之望以疑人心也又如果欲少迟以示谦

让则当明诏臣等刻期来岁举行人心亦且自定不

必更为两可未决之言厌人扰而反趣之扰疑人间

而反自为间也夫任劳任怨主持国是真大臣之职

然事之当任孰有大于建储者乃皇上独责臣等以

推诿而天下且共责臣等以依阿臣等虽欲任而不

能任也先是宫府间隔小人或妄觊非常以致议论

纷呶朝纲日紊而臣等日居风波之中无所据以镇

服之乃今喜奉内宣皇上之謦咳嚬笑已宣付史官

臣等之面目肺肝已洞悉圣鉴而惟此极顺极明之

事一降阶序一辞信宿便觉与初旨异同臣等自是

剖心不可示人两舌不可传信虽能任而不敢任也

伏望皇上鉴臣一念忠爱之心采臣一得刍荛之见

将臣所奏密览而亲裁之决计定疑永杜烦扰仍望

毋烦批发以为臣名庶爱劳□行子圣而父益圣少

长成帙兄安而弟亦安宗社幸甚臣民幸甚

乞归疏           前人

谨奏为自陈赞襄无状恳款未伸乞恩亟赐放归以

免误国事臣锡爵夏秋一病已不望活岂复望留乃

兹尸居余气再点朝班窃位素餐又将岁暮臣之所

以不羞病颜不恤病力而黾勉鞭策之下但念皇上

恩重如天地爱深如父子义不敢负情不忍负而亦

为犬马愚忠或有可补阙拾遗佐思虑之万一也乃

连日以来同官某某相继杜门臣实代为之领事文

书票拟既苦干故事之生疏德意奉行且挠于众言

之淆乱臣之无状自知审矣而目前更有宗社第一

安危之计皇上第一未明之心使禁庭果有韩琦李

泌其人必能为主解纷为国定策而臣不能也则皇

上又安用臣为哉夫建储一事前有皇长子始生之

明诏后有臣等节年所奉之屡旨公有两京各衙门

之合奏私有皇亲郑国泰之专请近有满京委巷之

流言远有四方万姓之属望而上则临之以九庙之

神灵两宫之慈训此皇上岂可差举一念而臣等亦

岂可苟顺一言者臣近从同官密进三揭不惟不见

允行且适奉圣谕极诋诸臣为悖逆为离间为求荣

为买直夫此四罪者使皇上以此加臣臣可信之于

心信之于天而不辨若以此加群臣则群臣有喙有

耳者方谓接本在臣拟旨在臣臣不能封还内降以

明忠臣孝子之心三褫有余辜万死有余责而皇上

又安用臣为哉大抵国家之事人君事事可以独断

惟册立庆典则前代皆以天子谦让臣下固请而后

从兹皇上以故事谦让为言则无不可若谓必当自

处而外廷有请即谓之无君无父心怀悖逆然则汉

文即位之元年而群臣首以建储请岂非不祥之甚

悖逆之尤者哉而文帝从之如响其后享国最长由

此观之建储何妨于圣德抑何利于群臣之身家也

且圣谕又谓子不望于君父之旨而私结人心以言

激君父夫元子年未十龄更防其私结人心则自此

日长月壮群臣愈当避私结之嫌永不敢再求册建

再议出阁此岂君臣父子之间所宜有而臣等又安

所逃万世依阿误国之名哉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

天下之人心上天所寄命之人心也皇上临御以来

何一日不言谨天戒何一日不言守祖法今忽以天

所寄命万万人之公心谓之归过而不忠以祖宗传

序万万年之定典谓之不祥而当讳苦哉臣锡爵自

此目不能收泪口不能下食矣百官至众百姓至愚

至众之口不可以一人御至愚之心不可以独见晓

今皇上即自谓心无摇乱皇贵妃密有赞言此暗室

无影之事臣等奉何凭据晓谕外廷而天下亦岂有

因此遂解疑息嚣之理臣适又闻外间喧传中宫有

疾嫌疑之间甚而以小人极暧昧之心窥皇上臣窃

痛之且世俗浇漓人情但有节外寻枝谁能暗中揭

日臣以小胆病怯之人猥受皇上赤心肺腑之托而

闻此窃窃汹汹之语欲言则口软欲默则心伤安得

不战汗股栗而欲逃也即今边境驿骚羽书辐辏臣

不为忧朝堂聚讼烦言诋诃臣不为辱臣之所忧者

主德不光宗社不安而外宁且有内忧也所辱者言

不见信忠不见明而人非兼有上责也且即使上未

必责臣而倍恩于臣则愈使臣倍受责于天下臣之

忧与辱顾方大耳方今英贤满朝遗逸满野皇上倘

欲求逢迎迁就之术则不必留臣倘必欲留臣则臣

方寸惟有此一腔血目中惟有此一行泪知其必不

当上心而持国是无疑也伏惟皇上念臣宿疾之难

支悯臣报恩之无地特准骸骨还乡然后从容察臣

母子强留之身欲以谁报旦暮且朽之骨欲以谁攀

断然行臣之言使国本永安人心大定则臣虽去而

亦荣矣臣不胜忠爱激切昧死乞怜之至

还朝疏           前人

谨题今日复蒙圣恩特降御笔谕元辅卿公清正直

朕所倚赖今冲寒驰驱疾趋来京忠勤可嘉朕心忻

慰欲出与卿一见昨者连日侍奉圣母稍觉劳倦今

早览卿密奏揭帖悉见卿忠君为国之诚朕虽去岁

有旨今春行册立之典昨读皇明祖训内一条立嫡

不立庶之训况今皇后年稚尚少倘后有出册东宫

乎封王乎欲封王是背违祖训欲册东宫是二东宫

也故朕迟疑未决既卿奏来朕今欲将三皇子俱暂

一并封王少待数年皇后无出再行册立庶上不背

违祖训下于事体两便卿可与朕作一谕旨来行钦

此该文书官李文辅恭捧到臣私寓臣焚香叩头伏

读一过不觉感激涕零窃念臣以私情久稽严召今

虽冲寒疾趋而来然前此违慢之罪已万万不能自

赎荷蒙我皇上至仁至慈如天如地不惟不加厌弃

重以恩赐骈蕃慰劳兼至皇上真臣之父母也父母

之于子既拊摩其□痒疾痛则子之事父母岂得不

委曲为之承颜顺志而敢复顾外廷之口吻复沽自

己之名誉乎第事理有至当不易之论人心有不言

同然之公有如一时之权宜未能传之万世而无弊

一人之裁断未能协之舆论而无疑则臣之心终有

未安者即如圣谕中所称中宫尚少倘后有出恐于

祖训有□要将三皇子一并封王少待后日再处顾

臣窃惟自古国家虽有立嫡不立庶之说然实谓嫡

庶并生有子以防搀越伦序致启争端今皇上嫡子

尚未生而庶子年已至十二龄向未有待嫡之意乃

自今日发之使臣等何以造次奉行抑臣又惟皇上

所虑不过为中宫耳而此事甚有成说甚为易处昔

明帝取宫人贾氏所生之子命皇后养之为子唐元

宗取杨良妃之子命王皇后养之为子宋真宗刘皇

后取李宸妃之子为子旋皆正位储宫而三宫妃压

于嫡母之下未尝加进位号今日事体正与此同与

其旷日迟久以待将来未定之天数孰若酌古准今

以成目下两全之盛美臣之愚见以为必如此行万

妥万妥且皇长子既以中宫为母即系正嫡所生之

母亦自不必加封上则使中宫安心抚养不必以子

非己出为嫌下则使皇贵妃不失尊重不必以母从

子贵为嫌而四方闻之又皆仰服皇上善处母子嫡

庶之间欢呼祝颂将垂之史册而有光矣臣谨依阁

中故事遵谕并拟传帖二道以凭圣明采择施行然

尚望皇上三思臣言毕竟俯从后着可以曲全恩义

镇服人心耳臣不胜惶悚迫切

请举大礼疏        叶向高

为大礼届期群情望切恳乞圣明亟赐举行事臣等

备员留京窃闻皇长子册立冠婚久轸圣怀近者明

旨涣颁好逑豫定人人举手加额喜吾君之有庆卜

国祚于无疆臣等何幸躬逢盛典乃自冬及春为期

已迫在廷诸臣连章上请一概留中臣等庸愚莫窥

圣意不胜款款之衷相与揆度谓皇长子茂龄今已

十九自古以来帝王之子未有当此之年而名号未

正元服未加婚媾未遂者参之事理必不再迟况我

皇上慈爱笃至历年敕谕委曲详明顷又蹔停讲读

勖以将息其乘春阳而举令典盖万万无疑矣然则

今日在廷诸臣之请亦不过仰体圣慈恭成独断云

尔岂敢谓此时此礼犹俟人言而后行哉惟是普天

率土延颈企踵共待兹举早一日则慰臣民一日之

望矧春阳已届事贵及时万一蹉跎恐愆佳候愿我

皇上速断而亟行之如或以大工未竣经费未充尚

欲少待则臣等闻翼翼宸居成在不日无容待也度

支二十余万之金钱必非一时所能遽办不宜待也

以大圣人行大典礼何必为此而徘徊其间哉臣等

遥望逖听情不能已辄敢冒昧上闻伏乞圣明遵礼

昭信俯垂鉴俞宗社幸甚臣等幸甚

请举大礼再疏        前人

为纶音久涣吉典难稽恳乞圣明亟赐举行以昭成

命事臣等以皇长子大礼逾期曾于初春合词上请

未奉俞音随从邸报伏诵敕谕谓俟慈庆宫工完次

第举行臣等欢欣祇候不敢再有陈渎今工业报竣

而大礼尚稽寒冬在即势虽再缓及今不举更待何

时四海臣民窃相揣度谓皇上之于皇长子伦序昭

矣好逑定矣睿质充矣新居饰矣百凡处置无不精

详此自大圣极慈有虑未必周者而皇上悉念及之

然而当婚未婚当冠末冠当册立未册立屡期屡更

辄请辄寝遂使十九龄之元子垂发独居未正名号

此寻常家人父子有不能一日安者而皇上顾缓视

之揆之事情靡得其故明旨尝云诸臣当仰体上心

臣等愚陋反复思维大凡人情无不以有子有孙为

乐以子孙成立有室有家为吉祥善事窃意圣心亦

当如是故惓惓恳恳不避烦渎以此为仰体之万一

耳今事势已极万不可缓若再迟延窃恐列圣神灵

圣母慈念皆有未安而臣等受国厚恩当此大事不

能披沥感动天听律以臣子分义尚何颜面以自容

哉伏望圣明俯顺舆情亟颁明诏择吉举行宗社幸

甚臣等幸甚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300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