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部汇考二

魏

文帝黄初七年夏五月立子睿为皇太子

按魏志明帝本纪明皇帝讳睿字元仲文帝太子也

生而太祖爱之常令在左右年十五封武德侯黄初

二年为齐公三年为平原王以其母诛故未建为嗣

七年夏五月帝病笃乃立为皇太子丁巳即皇帝位

按注魏书曰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皇帝异之

曰我基于尔二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

帷幄好学多识特留意于法理

按注魏略曰文帝以郭后无子诏使后养帝帝以母

不以道终意甚不平后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

长御问起居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兹爱文帝始以

帝不悦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久不拜太

子魏末传曰帝常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射杀鹿

母使帝射鹿子帝不从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

杀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树立

之意定

明帝景初三年立齐王芳为皇太子

按魏志明帝本纪景初三年春正月丁亥太尉宣王

还至河内帝驿马召到引入卧内执其手谓曰吾疾

甚以后事属君君其与爽辅少子吾得见君无所恨

宣王顿首流涕

按注魏略曰帝既从刘放计召司马宣王自力为诏

既封顾呼宫中常所给使者曰辟邪来汝持我此诏

授太尉也辟邪驰去先是燕王为帝画计以为关中

事重宜便道遣宣王从河内西还事已施行宣王得

前诏斯须复得后手笔疑京师有变乃驰到入见帝

劳问讫乃召齐秦二王以示宣王别指齐王谓宣王

曰此是也君谛视之勿误也又教齐王令前抱宣王

颈

按注魏氏春秋曰时太子芳年八岁秦王九岁在于

御侧帝执宣王手目太子曰死乃复可忍朕忍死待

君君其与爽辅此宣王曰陛下不见先帝属臣以陛

下乎

按三少帝本纪齐王讳芳字兰卿明帝无子养王及

秦王询宫省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青龙三年立

为齐王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朔帝病甚乃立为皇太

子是日即皇帝位

吴

大帝黄龙元年夏四月以吴王太子登为皇太子将

吏皆进爵加赏

按吴志孙权传云云 按孙登传登字子高权长子

也魏黄初二年以权为吴王拜登东中郎将封万户

侯登辞侯不受是岁立登为太子选置师傅铨简秀

士以为宾友于是诸葛恪张休顾谭陈表等以选入

侍讲诗书出从骑射权欲登读汉书习知近代之事

以张昭有师法重烦劳之乃令休从昭受读还以授

登登待接寮属略用布衣之礼与恪休谭等或同舆

而载或共帐而寐太傅张温言于权曰夫中庶子官

最亲密切问近对宜用隽德于是乃用表等为中庶

子后又以庶子礼拘复令整巾侍坐黄龙元年权称

尊号立为皇太子以恪为左辅休右弼谭为辅正表

为翼正都尉是为四友而谢景范慎刁元羊□等皆

为宾客于是东宫号为多士权迁都建业征上大将

军陆逊辅登镇武昌领宫府留事登或射猎当由径

道常远避良田不践苗稼至所顿息又择空闲之地

其不欲烦民如此尝乘马出有弹丸过左右求之有

一人操弹佩丸咸以为是辞对不服从者欲捶之登

不听使求过丸比之非类乃见释又失盛水金马盂

觉得其主左右所为不忍致罚呼责数之长遣归家

□亲近勿言后弟虑卒权为之降损登昼夜兼行到

赖乡自闻即时召见见权悲泣因谏曰虑寝疾不起

此乃命也方今朔土未一四海喁喁天戴陛下而以

下流之念减损大官殽馔过于礼制臣窃忧惶权纳

其言为之加膳住十余日欲遣西还深自陈乞以久

离定省子道有阙又陈陆逊忠勤无所顾忧权遂留

焉嘉禾三年权征新城使登居守总知留事时年谷

不丰颇有盗贼乃表定科令所以防御甚得止奸之

要初登所生庶贱徐夫人少有母养之恩后徐氏以

□废处吴而步夫人最宠步氏有赐登不敢辞拜受

而已徐氏使至所赐衣服必沐浴服之登将拜太子

辞曰本立而道生欲立太子宜先立后权曰卿母安

在对曰在吴权默然立凡二十一年年三十三卒临

终上疏曰臣以无状婴抱笃疾自省微劣惧卒陨毙

臣不自惜念当委离供养埋胔后土长不复奉望宫

省朝觐日月生无益于国死贻陛下重戚以此为哽

结耳臣闻死生有命长短自天周晋颜回有上智之

才而尚夭折况臣愚陋年过其寿生为国嗣没享荣

祚于臣已多亦何悲恨哉方今大事未定逋寇未讨

万国喁喁系命陛下危者望安乱者仰治愿陛下弃

忘臣身割下流之恩修黄老之术笃养神光加羞珍

膳广开神明之虑以定无穷之业则率土幸赖臣死

无恨也皇子和仁孝聪哲德行清茂宜早建置以系

民望诸葛恪才略博达器任佐时张休顾谭谢景皆

通敏有识断入宜委腹心出可为爪牙范慎华融矫

矫壮节有国士之风羊□辩捷有专对之材刁元优

弘志履道真裴钦博记翰采足用蒋修虞□志节分

明凡此诸臣或宜廊庙或任将帅皆练时事明习法

令守信固义有不可夺之志此皆陛下日月所照选

置臣宫得与从事备知情素敢以陈闻臣重惟当今

方外多虞师旅未休当厉六军以图进取军以人为

众众以财为宝窃闻郡县颇有荒残民物雕敝奸乱

萌生是以法令繁滋刑辟重切臣闻为政听民律令

与时推移诚宜与将相大臣详择时宜博采众议宽

刑轻赋均息力役以顺民望陆逊忠勤于时出身忧

国謇謇在公有匪躬之节诸葛瑾步骘朱然全琮朱

据吕岱吾粲阚泽严畯张承孙怡忠于为国通达治

体可令陈上便宜蠲除苛烦爱养士马抚循百姓五

年之外十年之内远者归复近者尽力兵不血刃而

大事可定也臣闻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

言也善故子囊临终遗言戒时君子以为忠岂况臣

登其能已乎愿陛下留意听采臣虽死之日犹生之

年也既绝而后书闻权益以摧感言则陨涕是岁赤

乌四年也谢景时为豫章太守不胜哀情弃官奔赴

拜表自劾权曰君与太子从事异于他吏使中使慰

劳听复本职发遣还郡谥登曰宣太子子璠希皆早

卒次子英封吴侯五凤元年英以大将军孙峻擅权

谋诛峻事觉自杀国除谢景者字叔发南阳宛人在

郡有治迹吏民称之以为前有顾劭其次即景数年

卒于官

赤乌五年春正月立子和为皇太子大赦

按吴志孙权传云云 按孙和传和字子孝弟也

少以母王有宠见爱年十四为置宫卫使中书令阚

泽教以书艺好学下士甚见称述赤乌五年立为太

子时年十九阚泽为太傅薛综为少傅而蔡□张纯

封严维等皆从容侍从是时有司颇以条书问事

和以为奸妄之人将因事错意以生祸心不可长也

表宜绝之又都督刘宝白庶子丁晏晏亦白宝和谓

晏曰文武任事当能几人因隙构薄图相危害岂有

福哉遂两释之使之从厚常言当世士人宜讲修术

学校习射御以周世务而但交游博奕以妨事业非

进取之谓后群寮侍宴言及博奕以为妨事费日而

无益于用劳精损思而终无所成非所以进德修业

积累功绪者也且志士爱日惜力君子慕其大者高

山景行耻非其次夫以天地长久而人居其间有白

驹过隙之喻年齿一暮荣华不再凡所患者在于人

情所不能绝诚能绝无益之欲以奉德义之涂弃不

急之务以修功业之基其于名行岂不善哉夫人情

犹不能无嬉娱嬉娱之好亦在于饮宴琴书射御之

间何必博奕然后为欢乃命侍坐者八人各着论以

矫之于是中庶子韦曜退而论奏和以示宾客时蔡

□好奕直事在署者颇焉故以此讽之是后王夫

人与全公主隙权尝寝疾和祠祭于庙和妃叔父张

休居近庙邀和过所居全公主使人觇视因言太子

不在庙中专就妃家计议又言王夫人见上寝疾有

喜色权由是发怒夫人忧死而和宠稍损惧于废黜

鲁王霸觊觎滋甚陆逊吾粲顾谭等数陈嫡庶之义

理不可夺全寄杨竺为鲁王霸支党谮诉日兴粲遂

下狱诛谭徙交州权沈吟者历年后遂幽闭和于是

骠骑将军朱据尚书仆射屈晃率诸将吏泥头自缚

连日诣阙请和权登白爵观见甚恶之□据晃等无

事忿忿权欲废和立亮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上

书称引晋献公杀申生立奚齐晋国扰乱又据晃固

谏不止权大怒族诛正象据晃牵入殿杖一百竟徙

和于故鄣群司坐谏诛放者十数众咸冤之太元二

年正月封和为南阳王遣之长沙四月权薨诸葛恪

秉政恪即和妃张之舅也妃使黄门陈迁之建业上

疏中宫并致问于恪临去恪谓迁曰为我达妃期当

使胜他人此言颇泄又恪有徙都意使治武昌宫民

间或言欲迎和及恪被诛孙峻因此夺和玺绶徙新

都又遣使者赐死和与妃张辞别张曰吉凶当相随

终不独生活也亦自杀举邦伤焉孙休立封和子皓

为乌程侯自新都之本国休薨皓即阼其年追谥父

和曰文皇帝改葬明陵置园邑二百家令丞奉守后

年正月又分吴郡丹阳九县为吴兴郡治乌程置太

守四时奉祠有司奏言宜立庙京邑宝鼎二年七月

使守大匠薛珝营立寝堂号曰清庙十二月遣守丞

相孟仁太常姚信等备官僚中军步骑二千人以灵

舆法驾东迎神于明陵皓引见仁亲拜送于庭灵舆

当至使丞相陆凯奉三牲祭于近郊皓于金城外露

宿明日望拜于东门之外其翌日拜庙荐祭歔欷悲

感比七日三祭倡妓昼夜娱乐有司奏言祭不欲数

数则黩宜以礼断情然后止 按陆凯传引字敬宗

凯弟也始为御史尚书选曹郎太子和闻其名待以

殊礼会全寄杨竺等阿附鲁王霸与和分争阴相谮

构引坐收下狱楚毒备至终无他辞 按注吴录曰

太子自惧黜废而鲁王觊觎益甚权时见杨竺辟左

右而论霸之才竺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为嫡嗣于

是权乃许立焉有给使伏于□下具闻之以告太子

引当至武昌往辞太子太子不见而微服至其车上

与共密议欲令陆逊表谏既而逊有表极谏权疑竺

泄之竺辞不服权使竺出寻其由竺白顷惟引西行

必其所道又遣问逊何由知之逊言引所述召引考

问引为太子隐曰杨竺向臣道之遂共为狱竺不胜

痛毒服是所道初权疑竺泄之及服以为果然乃斩

竺

赤乌十三年十一月立子亮为太子

按吴志孙亮传云云 按三嗣主传孙亮字子明权

少子也权春秋高而亮最少故尤留意姊全公主尝

谮太子和子母心自不安因倚权意欲豫自结数称

述全尚女劝为亮纳赤乌十三年和废权遂立亮为

太子以全氏为妃太元元年夏亮母潘氏立为皇后

冬权寝疾征大将军诸葛恪为太子太傅会稽太守

滕引为太常□受诏辅太子明年四月权薨太子即

尊号大赦改元是岁于魏嘉平四年也

景帝永安五年秋八月戊子立子为太子

按吴志孙休传云云 按孙□传元兴元年十月封

休太子惧为豫章王次子汝南王次子梁王次子陈

王甘露元年秋七月□逼杀景后朱氏亡不在正殿

于苑中小屋治丧众知其非疾病莫不痛切又送休

四子于吴小城寻复追杀大者二人

晋

晋制皇太子称臣同汉魏故事又定车舆金玺及朝

服冠带之仪

按晋书礼志汉魏故事皇太子称臣新礼以太子既

以子为名而又称臣臣子兼称于义不通除太子称

臣之制挚虞以为孝经资于事父以事君义兼臣子

则不嫌称臣宜定新礼皇太子称臣如旧诏从之

按舆服志皇太子安车驾三左右騑朱班轮倚兽较

伏鹿轼九旒画绛龙青盖金华蚤二十八枚黑文

画幡文辀黄金涂五彩亦谓之鸾路非法驾则乘画

轮车上开四望绿油幢朱丝绳络两箱里饰以金锦

黄金涂五采副车三乘形制如所乘但不画轮耳

又按志皇太子金玺龟钮朱黄绶四采赤黄缥绀给

五时朝服远游冠介帻翠緌佩瑜玉垂组朱衣绛纱

襮皂缘白纱其中衣白曲领带□火珠素首革带玉

钩燮兽头鞶囊其大小会祠宗庙朔望五日还朝皆

朝服常还上宫则朱服预上宫正会则于殿下脱□

舄又有三梁进贤冠其侍祀则平冕九旒衮衣九章

白纱绛缘中单绛缯縪采画织成衮带金辟邪首紫

绿二色带采画广领曲领各一赤舄绛若讲则着

介帻单衣释奠则远游冠元朝服绛缘中单绛□□

元舄若未加元服则中舍人执冕从介一中元青

武帝泰始三年立皇子衷为皇太子

按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三年春正月丁卯立皇子衷

为皇太子诏曰朕以不德托于四海之上兢兢祗畏

惧无以康济内思与天下式明王度正本清源于

置嗣树嫡非所先务又近世每建太子宽宥施惠之

事间不获已顺从王公卿士之议耳方今世运垂平

将陈之以德义示之以好恶使百姓蠲多幸之笃

终始之行曲惠小仁故无取焉咸使知闻 按惠帝

本纪孝惠皇帝讳衷字正度武帝第二子也泰始三

年立为皇太子时年九岁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

崩是日皇太子即皇帝位方帝之为太子也朝廷咸

知不堪政事武帝亦疑焉尝悉召东宫官属使以尚

书事令太子决之帝不能对贾妃遣左右代对多引

古义给事张泓曰太子不学陛下所知今宜以事断

不可引书妃从之泓乃具草令帝书之武帝览而大

悦太子遂安 按和峤传峤转侍中愈被亲礼与任

恺张华相善峤见太子不令因侍坐曰皇太子有淳

古之风而季世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帝默然不答

后与荀顗荀勖同侍帝曰太子近入朝差长进卿可

俱诣之粗及世事既奉诏而还顗勖并称太子明识

弘雅诚如明诏峤曰圣质如初耳帝不悦而起峤退

居恒怀慨叹知不见用犹不能已在御坐言及社稷

未尝不以储君为忧帝知其言忠每不酬和后与峤

语不及来事或以告贾妃妃衔之太康末为尚书以

母忧去职及惠帝即位拜太子太傅加散骑常侍光

禄大夫太子朝西宫峤从入贾后使帝问峤曰卿昔

为我不了家事今日定云何峤曰臣昔事先帝曾有

斯言言之不效国之福也臣敢逃其罪乎 按卫瓘

传惠帝之为太子也朝臣咸谓钝质不能亲政事瓘

每欲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后会宴陵云台瓘托醉因

跪帝□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言何耶瓘欲言

而止者三因以手抚□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

曰公真大醉耶瓘于此不复有言贾后由是怨瓘

按贾后传后泰始八年二月辛卯册拜太子妃妒忌

多权诈太子畏而惑之嫔御罕有进幸者帝常疑太

子不慧且朝臣和峤等多以为言故欲试之尽召东

宫大小官属为设宴会而密封疑事使太子决之停

信待反妃大惧倩外人作答答者多引古义给使张

泓曰太子不学而答诏引义必责作草主更益谴负

不如直以意对妃大喜语泓便为我好答富贵与汝

共之泓素有小才具草令太子自写帝省之甚悦先

示太子少傅卫瓘瓘大踧踖众人乃知瓘先有毁言

殿上皆称万岁充密遣语妃云卫瓘老奴几破汝家

惠帝永熙元年八月壬午立广陵王遹为皇太子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按愍怀太子遹传愍怀太

子遹字熙祖惠帝长子母曰谢才人幼而聪慧武帝

爱之恒在左右尝与诸皇子共戏殿上惠帝来朝执

诸皇子手次至太子帝曰是汝儿也惠帝乃止宫中

尝夜失火武帝登楼望之太子时年五岁牵帝裾入

暗中帝问其故太子曰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宜令

照见人君也由是奇之尝从帝观豕牢言于帝曰豕

甚肥何不杀以享士而使久费五□帝嘉其意即使

烹之因抚其背谓廷尉傅祗曰此儿当兴我家尝对

群臣称太子似宣帝于是令誉流于天下时望气者

言广陵有天子气故封为广陵王邑五万户以刘实

为师孟珩为友杨准冯荪为文学惠帝即位立为皇

太子盛选德望以为师傅以何劭为太师王戎为太

傅杨济为太保裴楷为少师张华为少傅和峤为少

保元康元年出就东宫又诏曰遹尚幼蒙今出东宫

惟当赖师傅群贤之训其游处左右宜得正人使共

周旋能相长益者于是使太保卫瓘息庭司空泰息

略太子太傅杨济息毖太子少师裴楷息宪太子少

傅张华息祎尚书令华廙息恒与太子游处以相辅

导焉及长不好学惟与左右嬉戏不能尊敬保傅贾

后素忌太子有令誉因此密□黄门阉宦媚谀于太

子曰殿下诚可及壮时极意所欲何为恒自拘束每

见喜怒之际辄叹曰殿下不知用威刑天下岂得畏

服太子所幸蒋美人生男又言宜隆其赏赐多为皇

孙造玩弄之器太子从之于是慢弛益彰或废朝侍

恒在后园游戏爱埤车小马令左右驰骑断其鞅勒

使堕地为乐或有犯忤者手自捶击之性拘小忌不

许缮壁修墙正瓦动屋而于宫中为市使人屠酤手

揣斤两轻重不差其母本屠家女也故太子好之又

令西园卖葵菜篮子鸡之属而收其利东宫旧制

月请钱五十万备于众用太子恒探取二月以供嬖

宠洗马江统陈五事以谏之太子不纳语在统传中

舍人杜锡以太子非贾后所生而后性凶暴深以为

忧每尽忠规劝太子修德进善远于谗谤太子怒使

人以针着锡常所坐毡中而刺之太子性刚知贾谧

恃后之贵不能假借之谧至东宫或舍之而于后庭

游戏詹事裴权谏曰贾谧甚有宠于中宫而有不顺

之色若一旦交构大事去矣宜深自谦屈以防其变

广延贤士用自辅翼太子不能从初贾后母郭槐欲

以韩寿女为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韩氏以自固而寿

妻贾午及后皆不听而为太子聘王衍少女惠风太

子闻衍长女美而贾后为谧聘之心不能平颇以为

言谧尝与太子围棋争道成都王颖见而呵谧谧意

愈不平因此谮太子于后曰太子广买田业多蓄私

财以结小人者为贾后故也密闻其言云皇后万岁

后吾当鱼肉之非但如是也若宫车晏驾彼居大位

依杨氏故事诛臣等而废后于金墉如反手耳不如

早为之所更立慈顺者以自防卫后纳其言又宣扬

太子之短布诸远近于是朝野咸知贾后有害太子

意中护军赵俊请太子发后太子不听九年六月有

桑生于宫西厢日长尺余数日而枯十二月贾后将

废太子诈称上不和呼太子入朝既至后不见置于

别室遣婢陈舞赐以酒枣逼饮醉之使黄门侍郎潘

岳作书草若祷神之文有如太子素意因醉而书之

令小婢承福以纸笔及书草使太子书之文曰陛下

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了

吾当手了之并谢妃共要□期而两发勿疑犹豫致

后患茹毛饮血于三辰之下皇天许当扫除患害立

道文为王蒋为内主愿成当三牲祠北君大赦天下

要疏如律令太子醉迷不觉遂依而写之其字半不

成既而补成之后以呈帝帝幸式干殿召公卿入使

黄门令董猛以太子书及青纸诏曰遹书如此今赐

死□示诸公王莫有言者惟张华裴頠证明太子贾

后使董猛矫以长广公主辞白帝曰事宜速决而群

臣各有不同若有不从诏宜以军法从事议至日西

不决后惧事变乃表免太子为庶人诏许之于是使

尚书和郁持节解结为副及大将军梁王肜镇东将

军淮南王允前将军东武公淡赵王伦太保何劭诣

东宫废太子为庶人是日太子游元圃闻有使者至

改服出崇贤门再拜受诏步出承华门乘粗犊车淡

以兵仗送太子妃王氏三皇孙于金墉城考竟谢淑

妃及太子保林蒋俊明年正月贾后又使黄门自首

欲与太子为逆诏以黄门首辞班示公卿又遣淡以

千兵防送太子更幽于许昌宫之别坊令治书御史

刘振持节守之先是有童谣曰东宫马子莫聋空前

至腊月缠汝又曰南风起兮吹白沙遥望鲁国郁

嵯峨千岁髑髅生齿牙南风后名沙门太子小字也

初太子之废也妃父王衍表请离婚太子至许遗妃

书曰鄙虽顽愚心念为善欲尽忠孝之节无有恶逆

之心虽非中宫所生奉事有如亲母自为太子以来

□见禁检不得见母自宜城君亡不见存恤恒在空

室中坐去年十二月道文疾病困笃父子之情实相

怜愍于时表国家乞加徽号不见听许疾病既笃为

之求请恩福无有恶心自道文病中宫三遣左右来

视云天教呼汝到二十八日暮有短函来题言东宫

发疏云言天教欲见汝即便作表求入二十九日早

入见国家须臾遣至中宫中宫左右陈舞见语中宫

旦来吐不快使住空屋中坐须臾中宫遣陈舞见语

闻汝表陛下为道文乞王不得王是成国耳中宫遥

呼陈舞昨天教与太子酒枣便持三升酒大盘枣来

见与使饮酒啖枣尽鄙素不饮酒即便遣舞启说不

堪三升之意中宫遥呼曰汝常陛下前持酒可喜何

以不饮天与汝酒当使道文差也便答中宫陛下会

同一日见赐故不敢辞通日不饮三升酒也且实未

食恐不堪又未见殿下饮此或至颠倒陈舞复传语

曰不孝那天与汝酒饮不肯饮中有恶物耶遂可饮

二升余有一升求持还东宫饮尽逼迫不得已更饮

一升饮已体中荒迷不复自觉须臾有一小婢持封

箱来云诏使写此文书鄙便惊起视之有一白纸一

青纸催促云陛下停待又小婢承福持笔研墨黄纸

来使写急疾不容复视实不觉纸上语轻重父母至

亲实不相疑事理如此实为见诬想众人见明也太

子既废非其罪众情愤怨右卫督司马雅宗室之□

属也与常从督许超并有宠于太子二人深伤之说

赵王伦谋臣孙秀曰国无适嗣社稷将危大臣之祸

必起而公奉事中宫与贾后亲密太子之废皆云豫

知一旦事起祸必及矣何不先谋之秀言于赵王伦

伦深纳焉计既定而秀说伦曰太子为人刚猛若得

志之日必肆其情性矣明公素事贾后街谈巷议皆

以公为贾氏之党今虽欲建大功于太子太子虽将

含忍宿忿必不能加赏于公当谓公逼百姓之望翻

覆以免罪耳若有瑕衅犹不免诛不若迁延劫期贾

后必害太子然后废贾后为太子报雠犹足以为功

乃可以得志伦然之秀因使反间言殿中人欲废贾

后迎太子贾后闻之忧怖乃使太医令程据合巴豆

杏仁丸三月矫诏使黄门孙虑赍至许昌以害太子

初太子恐见鸩恒自煮食于前虑以告刘振振乃徙

太子于小坊中绝不与食宫中犹于墙壁上过食与

太子虑乃逼太子以药太子不肯服因如□虑以药

杵椎杀之太子大呼声闻于外时年二十三将以庶

人礼葬之贾后表曰遹不幸丧亡伤其迷悖又早短

折悲痛之怀不能自已妾私心冀其刻肌刻骨更思

孝道规为稽颡正其名号此志不遂重以酸恨遹虽

罪在莫大犹王者子孙便以匹庶送终情实怜愍特

乞天恩赐以王礼妾诚暗浅不识礼义不胜至情冒

昧陈闻诏以广陵王礼葬之及贾庶人死乃诛刘振

孙虑程据等册复太子曰皇帝使使持节兼司空卫

尉伊策故皇太子之灵曰呜呼维尔少资岐嶷之质

荷先帝殊异之宠大启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遗旨

越建尔储副以光显我祖宗祗尔德行以从保傅事

亲孝敬礼无违者而朕昧于凶构致尔于非命之祸

俾申生孝已复见于今赖宰相贤明人神愤怨用启

朕心讨厥有罪咸伏其辜何补于荼毒冤魂酷痛哉

是用忉怛悼恨震动于五内今追复皇太子丧礼反

葬京畿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尚获尔心帝为太子服

长子斩衰群臣齐衰使尚书和郁率东宫官属具吉

凶之制迎太子丧于许昌丧之发也大风雷电帏盖

飞裂又为哀策曰皇帝临轩使洗马刘务告于皇太

子之殡曰咨尔遹幼□英挺分馨诞茂既茂髫□高

明逸秀昔尔圣祖嘉尔淑美显诏仍崇名振同轨是

用建尔储副永统皇基如何凶戾潜构祸害如兹哀

感和气痛贯四时呜呼哀哉尔之降废实我不明牝

乱沉□衅结祸成尔之逝矣谁百其形昔之申生含

枉莫讼今尔之负抱冤于东悠悠有识孰不哀恸壶

关干主千秋悟己异世同规古今一理皇孙启建降

祚尔子虽悴前终庶荣后始窀穸既营将宁尔神华

髦电逝戎车雷震芒芒羽盖翼翼缙绅同悲等痛孰

不酸辛庶光来叶永世不泯谥曰愍怀六月己卯葬

于显平陵帝感阎缵之言立思子台故臣江统陆机

并作诔颂焉 按贾后传初后诈有身内□物为产

具遂取妹夫韩寿子慰祖养之托谅暗所生故弗显

遂谋废太子以所养代立时洛中谣曰南风烈烈吹

黄沙遥望鲁国郁嵯峨前至三月灭汝家后母广城

君以后无子甚敬重愍怀每劝厉后使加慈爱贾谧

恃贵骄纵不能推崇太子广城君恒切责之及广城

君病笃占术谓不宜封广城乃改封宜城后出侍疾

十余日太子常往宜城第将医出入恂恂尽礼宜城

临终执后手令尽意于太子言甚切至又曰赵粲及

午必乱汝事我死后勿复听入深忆吾言后不能遵

之遂专制天下威服内外更与粲午专为奸谋诬害

太子众恶彰着初诛杨骏及汝南王亮太保卫瓘楚

王玮等皆临机专断宦人董猛参预其事猛武帝时

为寺人监侍东宫得亲信于后预诛杨骏封武安侯

猛三兄皆为亭侯天下咸怨及太子废黜赵王伦孙

秀等因众怨谋欲废后后数遣宫婢微服于人间视

听其谋颇泄后甚惧遂害太子以绝众望 按赵王

伦传愍怀太子废使伦领右军将军时左卫司马督

司马雅及常从督许超并尝给事东宫二人伤太子

无罪与殿中中郎士猗等谋废贾后复太子以华頠

不可移难与图权伦执兵之要性贪冒可假以济事

乃说伦嬖人孙秀曰中宫凶□无道与贾谧等共废

太子今国无嫡嗣社稷将危大臣将起大事而公名

奉事中宫与贾郭亲善太子之废皆云豫知一朝事

起祸必相及何不先谋之乎秀许诺言于伦伦纳焉

遂告通事令史张林及省事张衡殿中侍御史殷浑

右卫司马督路始使为内应事将起而秀知太子聪

明若还东宫将与贤人图政量己必不得志乃更说

伦曰太子为人刚猛不可私请明公素事贾后时议

皆以公为贾氏之党今虽欲建大功于太子太子含

宿怒必不加赏于明公矣当谓逼百姓之望翻覆以

免罪耳此乃所以速祸也今且缓其事贾后必害太

子然后废后为太子报雠亦足以立功岂徒免祸而

已伦从之秀乃微泄其谋使谧党颇闻之伦秀因劝

谧等早害太子以绝众望太子既遇害伦秀之谋益

甚而超雅惧后难欲悔其谋乃辞疾秀复告右卫佽

飞督闾和和从之期四月三日景夜一筹以鼓声为

应至期乃矫诏敕三部司马曰中宫与贾谧等杀吾

太子今使车骑入废中宫汝等皆当从命赐爵关中

侯不从诛三族于是众皆从之伦又矫诏开门夜入

陈兵道南遣翊军校尉齐王冏将三部司马百人排

合而人华林令骆休为内应迎帝幸东堂遂废贾后

为庶人幽之于建始殿收吴太妃赵粲及韩寿妻贾

午等付暴室考竟诏尚书以废后事仍收捕贾谧等

召中书监侍中黄门侍郎入坐皆夜入殿执张华裴

頠解结杜斌等于殿前杀之尚书始疑诏有诈郎师

景露版奏请手诏伦等以为沮众斩之以徇明日伦

坐端门屯兵北向遣尚书和郁持节送贾庶人于金

墉诛赵粲叔父中护军赵浚及散骑侍郎韩豫等内

外群官多所黜免 按裴秀传秀子頠以贾后不悦

太子抗表请增崇太子所生谢淑妃位号仍启增置

后卫率吏给三千兵于是东宫宿卫万人迁尚书侍

中如故加光禄大夫每授一职未尝不殷勤固让表

疏十余上博引古今成败以为言览之者莫不寒心

頠深虑贾后乱政与司空张华侍中贾模议废之而

立谢淑妃华模皆曰帝自无废黜之意若吾等专行

之上心不以为是且诸王方刚朋党异议恐祸如发

机身死国危无益社稷頠曰诚如公虑但□虐之人

无所忌惮乱可立待将如之何华曰卿二人犹且见

信然勤为左右陈祸福之戒冀无大悖幸天下尚安

庶可优游卒岁此谋遂寝頠旦夕劝说从母广城君

令戒谕贾后亲待太子而已或说頠曰幸与中宫内

外可得尽言言若不行则可辞病屏退若二者不立

虽有十表难乎免矣頠慨然久之而竟不能行时以

陈准子匡韩蔚子嵩并侍东宫頠谏曰东宫之建以

储皇极其所与游接必简英俊宜用成德匡嵩幼弱

未识人理立身之节东宫实体夙成之表而今有童

子侍从之声未是光阐遐风之弘理也愍怀太子之

废也頠与张华苦争不从 按张华传贾后谋废太

子左卫率刘卞甚为太子所信遇每会宴卞必预焉

屡见贾谧骄傲太子恨之形于言色谧亦不能平卞

以贾后谋问华华曰不闻卞曰卞以寒悴自须昌小

吏受公成拔以至今日士感知己是以尽言而公更

有疑于卞耶华曰假令有此君欲如何卞曰东宫俊

乂如林四率精兵万人公居阿衡之任若得公命皇

太子因朝入录尚书事废贾后于金墉城两黄门力

耳华曰今天子当阳太子人子也吾又不受阿衡之

命忽相与行此是无其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下也虽

能有成犹不免罪况权戚满朝威柄不一而可以安

乎及帝会群臣于式干殿出太子手书遍示群臣莫

敢有言者惟华谏曰此国之大祸自汉武以来每废

黜正嫡恒至丧乱且国家有天下日浅愿陛下详之

尚书左仆射裴頠以为宜先检校传书者又请比校

太子手书不然恐有诈妄贾后乃内出太子素启事

十余纸众人比视亦无敢言非者议至日西不决后

知华等意坚因表乞免为庶人帝乃可其奏 按阎

□传缵为西戎校尉司马有功封平乐乡侯愍怀太

子之废也缵舆棺诣阙上书理太子之冤曰伏见赦

文及榜下前太子遹手疏以为惊愕自古以来臣子

悖逆未有如此之甚也幸赖天慈全其首领臣伏念

遹生于圣父而至此者由于长养深宫沉沦富贵受

饶先帝父母骄之每见选师傅下至群吏率取膏粱

击锺鼎食之家希有寒门儒素如卫绾周文石奋疏

广洗马舍人亦无汲黯郑庄之比遂使不见事父事

君之道臣案古典太子居以士礼与国人齿以此明

先王欲令知先贱然后乃贵自顷东宫亦微太盛所

以致败也非但东宫历观诸王师友文学皆豪族力

能得者率非龚遂王阳能以道训友无谅直三益之

节官以文学为名实不读书但共鲜衣好马纵酒高

会嬉游博奕岂有切磋能相长益臣常恐公族陵迟

以此叹息今遹可以为戒恐其被斥弃逐远郊始当

悔过无所复及昔戾太子无状称兵距命而壶关三

老上书有田千秋之言犹曰子弄父兵罪应笞耳汉

武感悟之筑思子之台今遹无状言语悖逆受罪之

日不敢失道犹为轻于戾太子尚可禁持重选保傅

如司空张华道德深远乃心忠诚以为之师光禄大

夫刘实寒苦自立终始不衰年同吕望经籍不废以

为之保尚书仆射裴頠明允恭肃体道居正以为之

友置游谈文学皆选寒门孤宦以学行自立者及取

服勤更事涉履艰难事君事亲名行素闻者使与共

处使严御史监护其家绝贵戚子弟轻薄宾客如此

左右前后莫非正人师傅文学可令十日一讲使共

论议于前□使但道古今孝子慈亲忠臣事君及思

愆改过之义皆闻善道庶几可全昔太甲有罪放之

三年思庸克复为殷明王又魏文帝惧于见废夙夜

自祗竟能自全及至明帝因母得罪废为平原侯为

置家臣庶子师友文学皆取正人共相匡矫兢兢慎

罚事父以孝父没事母以谨闻于天下于今称之汉

高皇帝数置酒于庭欲废太子后四皓为师子房为

傅竟复成就前事不忘后事之戒孟轲有云孤臣孽

子其操心也危患也深故多善功李斯云慈母多

败子严家无格虏由陛下骄遹使至于此庶其受罪

以来足自思改方今天下多虞四夷未宁将伺国隙

储副大事不宜空虚宜为大计小复停留先加严诲

依平原侯故事若不悛改弃之未晚也臣素寒门无

力仕宦不经东宫情不私遹念昔楚国处女谏其王

曰有龙无尾言年四十未有太子臣尝备近职虽未

得自结天日情同阍寺悾悾之诚皆为国计臣老母

见臣为表乃为臣卜卦云书御即死妻子守臣涕泣

见止臣独以为频见拔擢尝为近职此恩难忘何以

报德唯当陈诚以死献忠辄具棺絮伏须刑诛书御

不省 按江统传江统转太子洗马在东宫累年甚

被亲礼太子颇阙朝觐又奢费过度多诸禁忌统上

书谏曰臣闻古之为臣者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献可

替否拾遗补阙是以人主得以举无失行言无口过

德音发闻扬名后世臣等不逮无能云补思竭愚诚

谨陈五事如左惟蒙一省再省少垂察纳其一曰六

行之义以孝为首虞舜之德以孝为称故太子以朝

夕视君膳为职左右就养无方文王之为世子可谓

笃于事亲者也故能擅三代之美为百王之宗自顷

圣体屡有疾患数阙朝侍远近观听者不能深知其

故以致疑惑伏愿殿下虽有微苦可堪扶舆则宜自

力易曰君子终日干干盖自勉强不息之谓也其二

曰古之人君虽有聪明之姿睿□之质必须辅弼之

助相导之功故虞舜以五臣兴周文以四友隆及成

王之为太子也则周召为保傅史佚昭文章故能闻

道早备登崇大业刑措不用流声洋溢伏惟殿下天

授逸才聪鉴特达臣谓犹宜时发圣令宣扬德音谘

询保傅访逮侍臣觐见宾客得令接尽壅否之情沛

然交泰殿下之美焕然光明如此则高朗之风扇于

前人弘范令轨永为后式其三曰古之圣王莫不以

俭为德故尧称采椽茅茨禹称卑宫恶服汉文身衣

弋绨足履革舄以身先物政致太平存为明主没见

宗祀及诸侯修之者鲁僖以躬俭节用声列雅颂蚡

冒以筚路蓝缕用张楚国大夫修之者文子相鲁妾

不衣帛晏婴相齐鹿裘不补亦能匡君济俗兴国隆

家庶人修之者颜回以箪食瓢饮扬其仁声原宪以

蓬户绳枢迈其清德此皆圣主明君贤臣智士之所

履行也故悬名日月永世不朽盖俭之福也及到末

世以奢失之者帝主则有瑶台琼室玉杯象箸肴膳

之珍则熊蟠豹胎酒池肉林诸侯为之者至于丹楹

刻桷饩征百牢大夫有琼弁玉缨庶人有击钟鼎食

亦罔不亡国丧宗破家失身丑名彰闻以为后戒窃

闻后园镂饰金银刻磨犀象昼室之巧课试日精臣

等以为今四海之广万物之富以今方古不足为侈

也然上之所好下必从之是故居上者必慎其所好

也昔汉光武皇帝时有献千里马及宝□者马以驾

鼓车□以赐骑士世祖武皇帝有上雉头裘者即诏

有司焚之都街高世之主不尚尤物故能正天下之

俗刑四方之风臣等以为昼室之功可且减省后园

杂作一皆罢遣肃然清静优游道德则日新之美光

于四海矣其四曰以天下而供一人以百里而供诸

侯故王侯食籍而衣税公卿大夫受爵而资禄莫有

不赡者也是以士农工商四业不离交易而退以通

有无者庶人之业也周礼三市旦则百族昼则商贾

夕则贩夫贩妇买贱卖贵贩鬻菜果收十百之盈以

救旦夕之命故为庶人之贫贱者也樊迟匹夫请学

为圃仲尼不答鲁大夫臧文仲使妾织蒲人讥其不

仁公仪子相鲁则拔其园葵言食禄者不与贫贱之

人争利也秦汉以来风俗转薄公侯之尊莫不殖园

圃之田而收市井之利渐冉相放莫以为耻乘以古

道诚可愧也今西园卖葵菜蓝子鸡之属亏败国

体贬损令问其五曰窃见禁土令不得缮修墙壁动

正屋瓦臣以为此既违典彝旧义且以拘挛小忌而

废弘廓大道宜可蠲除于事为宜朝廷善之及太子

废徙许昌贾后讽有司不听宫臣追送统与宫臣冒

禁至伊水拜辞道左悲泣流涟都官从事悉收统等

付河南洛阳狱付郡者河南尹乐广悉散遣之系洛

阳者犹未释都官从事孙琰说贾谧曰所以废徙太

子以为恶故耳东宫故臣冒罪拜辞涕泣路次不顾

重辟乃更彰太子之德不如释之谧语洛阳令曹摅

由是皆免

永康元年五月己巳立皇孙臧为皇太孙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按愍怀太子传太子三子

虨臧尚并与父同幽金墉虨字道文永康元年正月

薨四月追封南阳王臧字敬文永康元年四月封临

淮王己巳诏曰咎征数发奸回作变遹既逼废非命

而殁今立臧为皇太孙还妃王氏以母之称太孙太

妃太子官属即转为太孙官属赵王伦行太孙太傅

五月伦与太孙俱之东宫太孙自西掖门出车服侍

从皆愍怀之旧也到铜驼街宫人哭侍从者皆哽咽

路人抆泪焉桑复生于西厢太孙废乃枯永宁元年

五月赵王伦篡位废为濮阳王与帝俱迁金墉寻被

害太安初追谥曰哀

永宁元年秋八月立襄阳王尚为皇太孙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按愍怀太子传尚字敬仁

永康元年四月封为襄阳王永宁元年八月立为皇

太孙太安元年三月癸卯薨帝服齐衰□谥曰冲太

孙 按阎缵传皇太孙立缵复上疏曰臣前上书讼

太子之枉不见省览昔壶关三老陈卫太子之冤而

汉武筑思子之台高庙令田千秋上书不敢正言托

以鬼神之教而孝武大感月中三迁位至丞相乘车

入殿号曰车氏恨臣精诚微薄不能有感竟使太子

流离殁命许昌向令陛下即纳臣言不致此祸天赞

圣意三公献谋庶人赐死罪人斯得太子以明臣恨

其晚无所复及诏书慈悼迎丧反葬复其礼秩诚副

众望不意吕霍之变复生于今日伏见诏书建立太

孙斯诚陛下上顺先典以安社稷中慰慈悼冤魂之

痛下令万国心有所系追惟庶人所为无状几倾宗

庙赖相国太宰至忠愤发潜谋俱断奉赞圣意以成

神武虽周诛二叔汉扫诸吕未足以喻臣愿陛下因

此大更厘改以为永制礼置太子居以士礼与国人

齿为置官属皆如朋友不为纯臣既使上厌至望以

崇孝道又令不相严惮易相规正昔汉武既信好谗

危害太子复用望气之言欲尽诛诏狱中囚邴吉以

皇孙在焉闭门距命后遂拥护皇孙督罚乳母卒至

成人立为孝宣皇帝苟志于忠无往不可历观古人

虽不避死亦由世教宽以成节吉虽距诏书事在于

忠故宥而不责自晋兴以来用法太严迟速之间辄

加诛斩一身伏法犹可强为今世之诛动辄灭门昔

吕后临朝肆意无道周昌相赵三召其王而昌不遣

先征昌入乃后召王此由汉制本宽得使为快假令

如今吕后必谓昌已反夷其三族则谁敢复为杀身

成义者哉此法宜改可使经远又汉初废赵王张敖

其臣贯高谋弒高祖高祖不诛以明臣道田叔孟舒

十人为奴髡钳随王隐亲侍养故令平安向使晋法

得容为义东宫之臣得如周昌固护太子得如邴吉

距诏不坐伏死谏争则圣意必变太子以安如田叔

孟舒侍从不罪者则隐亲左右奸凶毒药无缘得设

太子不夭也臣每责东宫臣故无侍从者后闻颇有

于道路望车拜辞而有司收付洛阳狱奏科其罪然

臣故莫从良有以也又本置三率盛其兵马所以宿

卫防虞而使者卒至莫有警严覆请审者此由恐畏

灭族今皇孙冲幼世事多故若有不虞强臣专制奸

邪矫诈虽有相国保训东宫拥佑之恩同于邴吉适

可使玉体安全宜开来防可着于令自今以后诸有

废兴仓卒群臣皆得辄严须录诣殿前面受口诏然

后为信得同周昌不遣王节下听臣子隐亲得如田

叔孟舒不加罪责则永固储副以安后嗣之远虑也

来事难知往事可改臣每见詹事裴权用心恳恻舍

人秦戢数上疏启谏而爰倩赠以九列权有忠意独

不蒙赏谓宜依倩为比以宠其魂推寻表疏如秦戢

辈及司隶所奏诸敢拜辞于道路者明诏称扬使微

异于众以劝为善以奖将来也缵又陈今相国虽已

保傅东宫保其安危至于旦夕训诲辅导出入动静

劬劳宜选寒苦之士忠贞清正老而不衰如城门校

尉梁柳白衣南安朱冲比者以为师傅其侍臣以下

文武将吏且勿复取盛戚豪门子弟若吴太妃家室

及贾郭之党如此之辈生而富溢无念修己率多轻

薄浮华相驱放纵皆非所补益于吾少主者也皆可

择寒门笃行学问素士更履险易节义足称者以备

群臣可轻其礼仪使与古同于相切磋为益昔魏文

帝之在东宫徐干刘桢为友文学相接之道并如气

类吴太子登顾谭为友诸葛恪为宾卧同□帐行则

参乘交如布衣相呼以字此则近代之明比也天子

之子不患不富贵不患人不敬畏患于骄盈不闻其

过不知稼穑之艰难耳至于甚者乃不知名六畜可

不勉哉昔周公亲挞伯禽曹参笞窋二百圣考慈父

皆不伤恩今不忍小相维持令至阙失顿相罪责不

亦误哉在礼太子朝夕视膳昏定晨省跪问安否于

情得尽五日一朝于敬既简于恩亦□易致构问故

曰一朝不朝其间容刁五日之制起汉高祖身为天

子父为庶人万机事多故阙私敬耳今主上临朝太

子无事专主孝养宜改此俗文王世子篇曰王季一

饭亦一饭再饭亦再饭安有逸豫五日一觐哉□又

陈今迎太子神柩孤魂独行太孙幼冲不可涉道谓

可遣妃奉迎远路令其父衍随行卫护皇太子初见

诬陷臣家门无佑三世假亲具□辛苦以家观国固

知太子有变臣故求副监国欲依邴吉故事距违来

使供养拥护身亲饮食医药冀足救危主者以臣名

资轻浅不肯见与世人见笑谓为此职进退难居有

必死忧臣独以为苟全储君贾氏所诛甘心所愿今

监国御史直副皆当三族侍卫无状实自宜然臣谓

其小人不足具责故孔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临大

节而不可夺是以圣王慎选故河南尹向雄昔能犯

难葬故将锺会文帝嘉之始拔显用至于先帝以为

右率如间之事若得向雄之比则岂可触哉此二使

者但为愚怯亦非与谋但可诛身自全三族如郭俶

郭斌则于刑为当又东宫亦宜妙选忠直亮正如向

雄比陛下千秋万岁之后太孙幼冲选置兵卫宜得

柱石之士如周昌者世俗浅薄士无廉节贾谧小儿

恃宠恣睢而浅中弱植之徒更相翕习故世号鲁公

二十四友又谧前见臣表理太子曰阎儿作此为健

然观其意欲与诸司马家同皆为臣寒心伏见诏书

称明满奋乐广侍郎贾引与谧亲理而亦疏远往免

父丧之后停家五年虽为小屈有识贵之潘岳缪徽

等皆谧父党共相沈浮人士羞之闻其晏然莫不为

怪今诏书暴扬其罪并皆遣出百姓咸云情当臣独

谓非但岳徽二十四人宜皆齐黜以肃风教朝廷善

其忠烈擢为汉中太守

太安元年五月癸卯以清河王遐子覃为皇太子赐

孤寡帛大酺五日

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按清河康王遐传遐四子

覃钥诠端覃嗣立及冲太孙薨齐王冏表曰东宫旷

然冢嗣莫继天下大业帝王神器必建储副以固洪

基今者后宫未有孕育不可庶幸将来而虚天绪非

祖宗之遗志社稷之长计也礼兄弟之子犹子故汉

成无嗣继由定陶孝和之绝安以绍兴此先王之令

典往代之成式也清河王覃神姿岐嶷慧知早成康

王正妃周氏所生先帝众孙之中于今为嫡昔薄姬

贤明文则承位覃外祖恢世载名德覃宜奉宗庙之

重统无穷之祚以宁四海颙颙之望覃兄弟虽并出

绍可简令淑还为国裔不替其嗣辄咨大将军□及

群公卿士咸同大愿请具礼仪择日迎拜遂立覃为

皇太子既而河间王颙□迁大驾表成都王□为皇

太弟废覃复为清河王初覃为清河世子所佩金铃

欻生隐起如麻粟祖母陈太妃以为不祥毁而卖之

占者以金是晋行大兴之祥覃为皇嗣是其瑞也毁

而卖之象覃见废不终之验也永嘉初前北军中候

任城吕雍度支校尉陈颜等谋立覃为太子事觉幽

于金墉城未几被害时年十四葬以庶人礼

永兴元年三月立成都王□为皇太弟七月□叛十

二月废□而立豫章王炽为皇太弟

按晋书惠帝本纪永兴元年三月立成都王□为太

弟戊申诏曰朕以不德纂承鸿绪于兹十有五载祸

乱滔天奸逆仍起至乃幽废重宫宗庙圮绝成都王

□温仁惠和□平暴乱其以□为皇太弟都督中外

诸军事丞相如故大赦赐鳏寡高年帛三匹大酺五

日十二月丁亥诏曰天祸晋邦冢嗣莫继成都王□

自在储贰政绩亏损四海失望不可承重其以王还

第豫章王炽先帝爱子令闻日新四海注意今以为

皇太弟以隆我晋邦 按成都王□传成都王□字

章度武帝第十六子也太康末受封邑十万户后拜

越骑校尉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贾谧尝与皇太子

博争道□在坐厉声呵谧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

何得无礼谧惧由此出□为平北将军镇邺转镇北

大将军赵王伦之篡也进征北大将军加开府仪同

三司及齐王冏举义□发兵应冏以邺令卢志为左

长史顿丘太守郑琰为右长史黄门郎程收为左司

马阳平太守和演为右司马使兖州刺史王彦冀州

刺史李毅督护赵骧石超等为前锋羽檄所及莫不

响应至朝歌众二十余万赵骧至黄桥为伦将士猗

许超所败死者八千余人士众震骇□却退保朝歌

用卢志王彦策又使赵骧率众八万与王彦俱进伦

复遣孙会刘琨等率三万人与猗超合兵距骧等精

甲耀日铁骑前驱猗既战胜有轻骧之心未及温十

余里复大战猗等奔溃□遂过河乘胜长驱左将军

王舆杀孙秀幽赵王伦迎天子反正及□入京师诛

伦使赵骧石超等助齐王冏攻张泓于阳翟泓等遂

降冏始率众入洛自以首建大谋遂擅威权□营于

太学及入朝天子亲劳焉□拜谢曰此大司马冏之

勋臣无预焉见讫即辞出不复还营便谒太庙出自

东阳城门遂归邺遣信与冏别冏大惊驰出送□至

七里涧及之□住车言别流涕不及时事惟以太妃

疾苦形于颜色百姓观者莫不倾心至邺诏遣兼太

尉王粹加九锡殊礼进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

假节加黄钺录尚书事入朝不趋□履上殿□拜受

徽号让殊礼九锡表论兴义功臣卢志和演董洪王

彦赵骧等五人皆封开国公侯又表称大司马前在

阳翟与强贼相持既久百姓创痍饥饿冻馁宜急振

救乞差发郡县车一时运河北邸阁米十五万觓以

振阳翟饥人卢志言于□曰黄桥战亡者有八千余

人既经夏暑露骨中野可为伤恻昔周王葬枯骨故

诗云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况此等致死王事乎□乃

造棺八千余枚以成都国秩为衣服敛祭葬于黄桥

北树枳篱为之茔域又立都祭堂刊石立碑纪其赴

义之功使亡者之家四时祭祀有所仍表其门闾加

常战亡二等又命河内温县埋藏赵伦战死士卒万

四千余人□形美而神昏不知书然器性敦厚委事

于志故得成其美焉及齐王冏骄侈无礼于是众望

归之诏遣侍中冯荪中书令卞粹喻□入辅政并使

受九锡□犹让不拜寻加太子太傅□嬖人孟玖不

欲还洛又程太妃爱恋邺都以此议久不决留义募

将士既久咸怨旷思归或有辄去者乃题邺城门云

大事解散蚕欲遽请且归赴时务昔以义来今以义

去若复有急更相语□知不可留因遣之百姓乃安

及冏败□悬执朝政事无巨细皆就邺谘之后张昌

扰乱荆土□拜表南征所在响赴既恃功骄奢百度

弛废甚于冏时□方恣其欲而惮长沙王乂在内遂

与河间王颙表请诛后父羊元之左将军皇甫商等

檄乂使就第乃与颙将张方伐京都以平原内史陆

机为前锋都督前将军假节□次朝歌每夜矛戟有

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象进军屯河南阻清水为

垒造浮桥以通河北以大木函盛石沉之以系桥名

曰石□陆机战败死者甚众机又为孟玖所谮□收

机斩之夷其三族语在机传于是进攻京城时常山

人王舆合众万余欲袭□会乂被执其党斩舆降□

既入京师复旋镇于邺增封二十郡拜丞相河间王

颙表□宜为储副遂废太子覃立□为皇太弟丞相

如故制度一依魏武故事乘舆服御皆迁于邺表罢

宿卫兵属相府更以王官宿卫僭侈日甚有无君之

心委任孟玖等大失众望永兴初左卫将军陈眕殿

中中郎逯苞成辅及长沙故将上官已等奉大驾讨

□驰檄四方赴者云集军次安阳众十余万邺中震

惧□欲走其掾步熊有道术曰勿动南军必败□会

其众问计东安王繇乃曰天子亲征宜罢甲缟素出

迎请罪司马王混参军崔旷劝□距战□从之乃遣

奋武将军石超率众五万次于荡阴眕二弟匡规自

邺赴王师云邺中皆已离散由是不甚设备超众奄

出王师败绩矢及乘舆侍中嵇绍死于帝侧左右皆

奔散乃弃天子于□中超遂奉帝幸邺□改元建武

害东安王繇署置百官杀生自己立郊于邺南平北

将军王浚宁北将军东嬴公腾杀□所置幽州刺史

和演□征浚屯冀州不进与腾及乌丸羯朱袭□候

骑至邺□遣幽州刺史王斌及石超李毅等距浚为

羯朱等所败邺中大震百僚奔走士卒分散□惧将

帐下数十骑拥天子与中书监卢志单车而走五日

至洛羯朱追至朝歌不及而还河间王颙遣张方率

甲卒二万救□至洛方乃挟帝拥□及豫章王并高

光卢志等归于长安颙废□归藩以豫章王为皇太

弟□既废河北思之邺中故将公师藩汲桑等起兵

以迎□众情翕然颙复拜□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

诸军事给兵千人镇邺□至洛而东海王越率众迎

大驾所在□起□以北方盛强惧不可进自洛阳奔

关中值大驾还洛□自华阴趋武关出新野帝诏镇

南将军刘弘南中郎将刘陶收捕□于是弃母妻单

车与二子庐江王普中都王廓渡河赴朝歌收合故

将士数百人欲就公师藩顿丘太守冯嵩执□及普

廓送邺范阳王虓幽之而无他意属虓暴薨虓长史

刘舆见□为邺都所服虑为后患秘不发丧伪令人

为台使称诏夜赐□死□谓守者田徽曰范阳王亡

乎徽曰不知□曰卿年几徽曰五十□曰知天命不

徽曰不知□曰我死之后天下安乎不安乎我自放

逐于今三年身体手足不见洗沐取数斗汤来其二

子号泣□□人将去乃散发东首卧命徽缢之时年

二十八二子亦死邺中哀之□之败也官属并奔散

惟卢志随从不怠论者称之后汲桑害东嬴公腾称

为□报雠遂出□棺载之于军中每事启灵以行军

令桑败弃棺于古井中□故臣收之改葬于洛阳怀

帝加以县王礼□死后数年开封间有传□子年十

余岁流离百姓家东海王越遣人杀之永嘉中立东

莱王蕤子遵为□嗣封华容县王后没于贼国除

按孝怀帝本纪孝怀皇帝讳炽字丰度武帝第二十

五子也太熙元年封豫章郡王属惠帝之时宗室构

祸帝冲素自守门绝宾游不交世事专玩史籍有誉

于时初拜散骑常侍及赵王伦篡见收伦败为射声

校尉累迁车骑大将军永兴元年改授镇北十二月

丁亥立为皇太弟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惧不敢当

典书令庐陵修肃曰二相经营王室志宁社稷储贰

之重宜归时望亲贤之举非大王而谁清河幼弱未

允众心是以既升东宫复赞藩国今乘舆播越二宫

久旷常恐氐羌饮马于泾川蚁众控弦于霸水宜及

吉辰时登储副上翼大驾早宁东京下允黔首喁喁

之望帝曰卿吾之宋昌也乃从之光熙元年十一月

庚午孝惠帝崩羊皇后以于太弟为嫂不得为太后

催清河王覃入已至尚书阁侍中华混等急召太弟

癸酉即皇帝位

怀帝永嘉元年三月庚午立豫章王诠为皇太子

按晋书怀帝本纪云云 按清河康王遐传遐三子

诠初封上庸王怀帝即位更封豫章王元年立为皇

太子洛京倾覆没于刘聪诠之为皇太子也转封豫

章礼秩如皇子拜散骑常侍平南将军都督江州诸

军事假节当之国会洛阳陷没

永嘉六年百官共奉秦王邺为皇太子

按晋书怀帝本纪永嘉六年九月辛巳前雍州刺史

贾匹讨刘粲于三辅走之关中少定乃与卫将军梁

芬京兆太守梁综共奉秦王邺为皇太子于长安

按孝愍帝本纪孝愍皇帝讳邺字彦旗武帝孙吴孝

王晏之子也出继后伯父秦献王柬袭封秦王永嘉

二年拜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及洛阳倾覆避难于荥

阳密县与舅荀藩荀组相遇自密南趋许颍豫州刺

史阎鼎与前抚军长史王毗司徒长史刘畴中书郎

李昕及藩组等同谋奉帝归于长安而畴等中涂复

叛鼎追杀之藩组仅而获免鼎遂挟帝乘牛车自宛

趣武关频遇山贼士卒亡散次于蓝田鼎告雍州刺

史贾匹匹遽遣州兵迎卫达于长安又使辅国将军

梁综助守之时有玉龟出霸水神马鸣城南焉六年

九月辛巳奉秦王为皇太子登坛告类建宗庙社稷

大赦加匹征西大将军以秦州刺史南阳王保为大

司马贾匹讨贼张连遇害众推始平太守曲允领雍

州刺史为盟主承制选置建兴元年夏四月景午奉

怀帝崩问举哀成礼壬申即皇帝位大赦改元

元帝太兴元年三月庚午立王太子绍为皇太子

按晋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明帝本纪明帝讳绍字

道畿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

岁尝坐置膝前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

安孰远对曰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

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

曰何乃异间者之言乎对曰举头则见日不见长安

由是益奇之建兴初拜东中郎将镇广陵元帝为晋

王立为晋王太子及帝即尊号立为皇太子性至孝

有文武才略钦贤爱客雅好文辞当时名臣自王导

庾亮温峤桓彝阮放等咸见亲待尝论圣人真假之

意导等不能屈又习武艺善抚将士于时东朝济济

远近属心焉及王敦之乱六军败绩帝欲帅将士决

战升车将出中庶子温峤固谏抽剑斩鞅乃止敦素

以帝神武明略朝野之所钦信欲诬以不孝而废焉

大会百官而问温峤曰皇太子以何德称声色俱厉

必欲使有言峤对曰钩深致远盖非浅局所量以礼

观之可称为孝矣众皆以为信然敦谋遂止永昌元

年闰月巳丑元帝崩庚寅太子即皇帝位

明帝太宁三年立皇子衍为皇太子诏议公卿见太

子之仪

按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三年三月戊辰立皇子衍为

皇太子大赦增文武位二等大酺三日赐鳏寡孤独

帛人二匹 按成帝本纪成皇帝讳衍字世根明帝

长子也太宁三年三月戊辰立为皇太子闰月戊子

明帝崩己丑太子即皇帝位 按礼志太宁三年三

月戊辰明帝立皇子衍为皇太子癸巳诏曰礼无生

而贵者故帝元子方之于士而汉魏以来尊崇储贰

使官属称臣朝臣咸拜此甚无谓吾昔在东宫未及

启革今衍幼冲之年便臣先达将令日习所见谓之

自然此岂可以教之耶主者其下公卿内外通议使

必允礼中尚书令卞壸议以为周礼王后太子不会

明礼同于君皆所以重储贰异正嫡苟奉之如君不

得不拜矣太子若存谦冲故宜答拜臣以为皇太子

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储宫岂得同之皇子揖让而已

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从之

康帝建元二年九月景申立皇子为皇太子

按晋书康帝本纪云云 按穆帝本纪穆皇帝讳

字彭子康帝子也建元二年九月景申立为皇太子

戊戌康帝崩己亥太子即皇帝位时年二岁

文帝咸安二年秋七月乙未立会稽王昌明为皇

太子

接晋书简文帝本纪云云 按孝武皇帝本纪孝武

皇帝讳曜字昌明简文帝第三子也兴宁三年七月

甲申初封会稽王咸安二年秋七月乙未立为皇太

子是日简文帝崩太子即皇帝位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立皇子德宗为皇太子

按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十二年秋八月辛巳立皇

子德宗为皇太子大赦增文武位二等大酺五日赐

百官布帛各有差 按安帝本纪安皇帝讳德宗孝

武帝长子也太元十二年八月辛巳立为皇太子二

十一年九月庚申孝武帝崩辛酉太子即皇帝位

按礼志太元中尚书符问王公以下见皇太子仪及

所衣服侍中领国子博士车引议朝臣宜朱衣□帻

拜敬太子答拜按经传不见其文故太傅羊祜笺庆

太子称叩头死罪此则拜之证也又太宁三年诏议

其典尚书卞壸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其朱衣冠

冕惟施之天朝宜□帻而已朝议多同 太元十二

年议二王后与太子先后博士庾弘之及尚书参议

并以为陈留国之上宾皇太子虽国之储贰犹在臣

位陈留王坐应在太子上陈留王劢表称疾病积年

求放罢诏礼官博士议之博士曹□云劢为祭主而

无执祭之期宜与穆子孟絷事同王彪之云二王之

后不宜轻致废立记传未见有已为君而疾病退罢

者当知古无此礼穆子孟絷是方应为君非陈留王

之比 太元十二年台符问皇太子既拜庙朝臣奉

贺应上礼与否国子博士车引云百辟卿士咸预盛

礼展敬拜伏不须复上礼惟方伯牧守不□大礼自

非酒牢贡羞无以表其乃诚故宜有上礼犹如元正

大庆方伯莫不上礼朝臣奉璧而已太学博士庾弘

之议按咸宁三年始平濮阳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

事听京城近臣诸王公主应朝贺者复上礼今皇太

子国之储副既已崇建普天同庆谓应上礼奉贺徐

邈同又引一有元良庆在于此封诸王及新宫上礼

既有前事亦皆已瞻仰致敬而又奉觞上寿庶亦无

疑也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283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