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谢上表 宋王安石
稽违诏令经涉岁时先帝登遐既不获奔驰道路陛
下即位又未尝瞻望阙廷所忧后至之刑诛敢冀就
加于官使虽知黾勉尚惧颠隮盖闻因任以责群材
厚省以通众志厥或抱能而可用则虽负疾而见容
如臣者逮侍先朝叨官外制惓惓许国虽有愚忠役
役随人但尸荣禄衔哀去位婴疹弥年望绝龙光分
投冗散伏遇皇帝陛下绍膺尊极俯烛幽微延之以
三节之严付之以十城之重比缘禋祀特有褒封申
命曲加因邮并赐唯是土风之美素无犴狱之烦久
寄托于丘坟粗谙知其闾里念虽闭合殆弗废于承
流以比造朝或未妨于养疾矧恩勤之已迫且逊避
之不容敢不少尝体力之所任祗奉诏条而为治冀
逃大戾仰称殊私
蕲州谢上表 吕诲
三谏则逃敢隳大节一麾出守诚自宽恩举族均荣
毕身知愧伏念臣戆冥所赋忠朴是存笃于爱君惟
知尽道向议称亲之礼屡形继统之言岂期佐佑之
臣首违经义遂启异同之论上惑宸聪暨颁慈寿之
手书仍用定陶之故事朋奸之众盖希宏博之要荣
致主之谋不耻哀桓之乱制业虽已具理有未安臣
忝备宪司正当言责既不能排斥邪佞将何以振肃
纪纲心匪石以徒坚力回天而莫得容身隳职公议
何逃拒诏去官万死宁赎而赖陛下至明委照全度
兼容属当求治之初务广纳忠之益言虽忤旨察其
所向之诚罪不主名施以惟轻之典授符淮甸画壤
江壖鱼稻之饶实惟纾缓民社之重获展勤劳天幸
丛来国恩弥渥退思补过愈精夙夜之虔知无不为
更励始终之节仰酬洪造誓竭颛愚
左藏库副使纯昱可权知廉州制 刘攽
合浦之地古为珠官琦珍所聚掌握致富宜得廉吏
为之守长且蛮蜑荒远难驯易扰非夫武壮智略不
能镇服以是数者推择用汝祗莅恩宠益思善效
越州谢上表 元绛
易帅峤南方深危惧分符浙右特荷保全仰服恩章
惟知感涕伏念臣习知忠谊窃慕功名历事三朝行
将四纪向自北垂之漕就更南粤之麾蒙临遣以丁
宁敢遑安而留滞载驱长陆甫及半涂忽闻羽檄之
音谓有龙编之警横水明光之甲得自虚声云中赤
白之囊倡为危事边萌扰动朝听震惊况在守臣敢
愆奔命风驰南海已久见于吏民日远长安盖未闻
于章奏仰烦宵旰咨及臣邻谓护塞之急人且择才
而代戍驱车万里虚出玉关之门乘驷一麾幸至会
稽之邸尚兼方面弥畏人言此盖伏遇陛下法道曲
全等天丕冒以臣更事绵久备历四方之勤知臣立
朝最孤迥无一介之助涣然休命付畀价藩臣敢不
训旅以严安民以静庶希乐易之治仰补熙隆之时
衔赐不赀论生曷补
定州谢上表 吕公着
尸荣右府无俾庙算之奇假守中山复当阃制之重
戴恩为惧虔命以行遄届郡封恪宣条诏伏念臣降
才薄植性懦愚学术不足以稽五谋之疑识虑不
足以筹千里之胜特以百年旧族荷累圣不赀之恩
一介微躯辱上主非常之遇寅缘宠渥更践清华晚
收疏外之孤踪擢赞微几之要务奉天光而咫尺被
圣诲之丁宁谓臣世服近僚有均休共戚之义察臣
傍无厚援绝背公死党之嫌曲示优容俾思报效顾
驽铅之难强嗟蒲柳之易衰久预枋司积有妨贤之
畏洊祈麾寄更图陈力之方伏遇皇帝陛下体虚静
以储神极高明而尽下俯矜素悃特霈俞音惟定武
之奥区据朔陲之重地尚叨付委靡即弃捐仍进叙
于文阶且兼华于秘殿并将厚意增贲旧臣况臣夙
侍轩墀实司枢管凡治军经武之要洎守塞御戎之
宜日炙睿谋备观宸断逮兹临遣得以遵承谨当细
大必躬夙宵弥励进不敢希功而生事退不敢弛备
以旷官期不玷于误知庶少酬于鸿施
安州谢上表 滕甫
屡致人言固宜窜殛曲蒙天造尚赐保全虽易守符
仍叨善地土民纯秀几同广鲁之流风里俗欢康正
值元丰之乐岁安闲事简尸素为惭伏念臣本以愚
儒出逢真圣首蒙国士之遇最在众人之先便欲碎
首以酬恩未知死所故尝指心而自誓惟有天知况
事任既已遍更在人情宁不爱惜岂有固为缓纵自
取颠隮惟日月之至明亮肺肝而必照矜怜旧物收
置近藩而朝廷难废于公言故君父特存于大体稍
从远外终不弃捐顾臣何人受恩若此此盖伏遇皇
帝陛下神圣遍物清明在躬化覃无外之封疆仁及
何知之草木况臣累更器使粗效愚衷眷此遗簪尝
辱提之末譬之行苇更收践履之余臣敢不祗奉
简书服勤吏役虽桑榆之昃景将逼暮年而犬马之
微诚犹思后效
杨绘可知徐州制 苏轼
士有拙于谋身而巧于治民疏于防患而密于虑国
其自为计则过矣而朕何疾焉先帝龙兴首擢用尔
置之台谏以直谅闻言虽无功效于今日简易轻信
失之匪人坐废十年陶然自得诗人所谓岂弟君子
者绘庶几焉彭城大邦吾股肱郡政成民悦服不汝
忘
李承之知青州制 前人
朕东望齐鲁之国河岱之间沃野千里生齿亿万商
农阜通儒侠杂居可以大度长者服难以细谨法吏
治也具官李承之生于甲族世为名臣屡试有劳所
见者大肆予命汝尹兹东土昔曹参为齐问治于其
师盖公曰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汝师其言则予汝
嘉
蒋之奇天章阁待制知潭州制 前人
三后在上遗文在下炳若云汉昭回于天乃眷藏书
之府因为育材之地爰登秀杰以备顾问虽持节出
使剖符分忧一挂名于其间遂增重于所莅且使民
见侍从之出知朝廷之念远也具官蒋之奇少以异
材辅之博学艺而从政敏而有功使之治剧于一方
固当坐啸以终日勿谓湖湘之远在余庭户之间务
安斯民以称朕意
李南公知沧州穆珣知庐州王子韶知寿州赵
扬知润州制 前人
刺史秩六百石以按列郡而治行卓然乃以二千石
为郡守昔以责人者今以自责则物被其惠民无间
言尔等皆尝奉使督察官吏公明之称达于朕听董
制江淮控临河海任亦重矣益勉之无使风采减于
平昔
蔡确改知安州制 苏辙
朕体貌大臣务全终始有善则藩饰褒显以风励天
下有过则迁就讳避以曲全旧恩至于用法盖不得
已具官蔡确早以才力奋于下寮旋蒙器使致位元
宰弟硕不类贪冒有素而溺于私爱以废公议曲从
举吏之请遂成黩货之辜其骄奢淫纵之状理无不
知而涵养蒙蔽之甚殆非体国致烦言之并作虽欲
宥而不能黜守小邦仍褫旧职往自循省尚体至恩
郭逵自致仕起知潞州制 前人
秦伯复用孟明是以能霸蜀人亟诛马谡终亦无功
朕周于用人笃于求旧虽设干羽以怀柔异类而听
鞞鼓则无忘将臣岂其旧勋久废不用具官郭逵蚤
学弓剑晚通诗书勇而有谋整且能暇威名慑于西
鄙柄任及于中枢南伐无成嗟伏波之遂弃退居能
饭知廉颇之未衰擢从解组之余复寄长民之任过
而能改岂一眚之足云穷当益坚或来功之可冀勉
于图报以称异恩
谢青州到任表 刘挚
东方大国莫如郓青愚臣何人继命帅守莅官兹始
揣己不遑伏念臣器缊至疏智灵弗竞遭会继明之
始越膺共政之图三府空逮于六期千虑蔑闻于一
得虽进退必由其道常愿学乎圣人而功烈如此其
卑终难收于士论宽典刑于司败假丘垄之便藩报
政稽期实愧三年之鲁改符易地犹叨四履之齐惟
时东秦号一都会士知礼义境控海山厥民富饶少
敓攘之旧习其俗舒缓有平易之余风谨于承流可
以无事曾是愚之品获尘寄委之优此盖伏遇皇
帝陛下干健而粹纯丰中而光大沉几以通变化定
鉴以御妍媸人无遐遗材以器使臣敢不振厉衰境
激昂至恩简礼去烦稍究前修之治推仁宣泽庶求
远俗之安傥集涓微仰酬覆焘
户部副使太常少卿燕度可右谏议大夫知潭
州制 郑獬
湖湘之南溪蛮剽悍而易扰阹而驯之则亦弭伏望
其失御遂出而啮边其祸亦不细得无肃乂廉治之
帅为之良牧者哉以尔具官燕度醇明忠厚通于世
务更荐要剧芒刃愈出俾副大农厥功茂焉宜加赐
谏议大夫鱼符犀节往甸南服内以惠斯民外以柔
殊俗朕方端扆面朝以迟尔之奏课矣
范育直龙图阁知秦州制 钱勰
古者不以勇猛为边贵谋而贱战故国家妙选耆儒
颛付方镇外以训齐戎旅而内以息安元元用此道
也具官范育才猷智略夙膺器任边众揆材往临帅
阃夫新秦奥区控扼汧陇绥怀夷落应援新邦无以
久安而忘备豫祗膺休显益思报称
陕西运副吕大忠知陕府制 曾
朕于用人不尽其力不夺其志均其劳佚欲臣下悦
而知劝也尔以材谞久勤于外自陕以西兵食所赖
而屡以疾告自请方州甘棠之郊姑遂尔欲坐啸卧
治安其土风庶几少休毋忘忠报
知洪州熊本知越州制 前人
会稽西阻浙河东渐于海有陂湖灌溉之利故岁多
顺成有丝枲鱼盐之饶故俗重犯法狱讼稀简土风
和平置守牧人此为乐国具官熊本词学起家果艺
从政南官西掖试用有声番禺豫章循行可纪因尔
能效委兹重寄环地千里提封七州兵籍赋舆莫不
兼总名联侍从之列身寄牛斗之间是为宠荣益务
报称
陈州谢上表 前人
初缘细故辄丐徙州继露危诚复求易地图报未伸
于万一冒烦已至于再三自非仁恕之朝当在谴诃
之域圣恩甚厚私愿弗违视太守之章孱愚知幸望
长安之日感涕难胜伏念臣托势至孤叨荣过重谋
身寡术易致于人非窃禄无功难逃于鬼瞰材微命
舛福薄灾深方祗历下之行忽遘漳滨之疾顾筋骸
之素惫困药石之交攻气属如丝识几去干已分身
归于厚夜不图天假于余生恍如梦寐之初回憯若
酲醲之未解神明雕耗形体支离念官守之尚遥迫
王程之有限内省羸之质岂堪撼顿之劳非敢自
爱于疲癃实惧仰惭于任使幸修门之在望恃延合
之见收叫阍自言伏质俟罪盖疾痛之加者呼父母
而是诉精诚之至者动金石而非难果上恻于渊衷
俾曲从于私便维兹藩辅密迩京师事简民淳首被
朝廷之化里安户佚稀闻枹鼓之音顾臣何人获此
善地可觊康宁之福皆缘覆护之恩矧常守于是邦
有相望之仲氏流风未远故事可询重念臣昨守汝
阴亦隶畿右始引小嫌而求避出于虑患之太周终
明大体而复还良以至公之在上铭心敢怠粉骨难
酬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聪明烛于下微而隆宽尽下
威德加于九有而内恕及人笃遗簪坠屦之仁推藏
疾纳污之谊太皇太后陛下处奥室之中而周知万
事据崇高之势而洞照群情常怀大德之好生不忍
匹夫之失所悯臣忝陪侍从之末察臣实婴沈瘵之
余假借宠灵安全孤朽臣敢不体上之慈而哀矜示
下念己之病而绥养斯民庶收尘露之微少答乾坤
之施
徐州谢上表 前人
怀章去国不啻三年荷□入朝未淹百日复栖迟于
民社骤违远于阙庭迫义理之当然岂人情之所愿
窃念臣禀性固陋承学迂疏怀是古之至愚抱守官
之独见岂特难堪于世用固已不善于身谋昨者召
自留都处之宗伯属郊丘之肇祀议天地之经祠执
礼虽明趣时则戾已行之令岂孤论之能回不韪之
诛敢偷安而苟免旋抗章而请□蒙易地以示恩继
露微衷复颁温诏终赖乾坤之造曲成犬马之私假
以使符置之善地循行闾里固多鱼稻之饶周览山
川颇有江湖之趣夫何孤蹇获此便安此盖伏遇皇
帝陛下宽裕有容包函遍覆将以招致刍荛之论是
用特宽斧钺之威伏惟恩慈岂易报称臣虽在外义
不忘君况仰赖于皇明忍自愆于素守深念长人之
寄知无不为益坚许国之诚死而后已
宣州谢上表 前人
信而后谏愧无平仲之言罪不容诛误脱成汤之网
屈严科而赋命畀善地以宁亲圣泽隆宽自古未有
愚心感激欲报何从伏念臣蔽蒙之人迂阔于事以
直道为敬天之实以诡情为骇俗之非杀其身有益
于君行之无悔见其利不顾其义死莫敢为知万折
而必东故三已而无愠汲黯之戆宁免世嫌子文之
忠盖出天性切服两宫之知遇稍希八彦之激昂故
有横逆之来曾无左右之助口欲清而愈浊外无正
而不行独伤忠敬之难明亟比欺诬之重坐既免投
于荒裔仍择处于近藩风俗休戚在所渐摩朝夕旨
甘得其顺适道固隆于善贷恩尤着于曲成此盖伏
遇皇帝陛下听德惟聪使臣以礼兼洪覆无私之运
均大明遍照之神谓好言利病者有区区忧国之心
谓不事权贵者非汲汲谋身之辈方免官而从众竟
薄责以劝忠臣敢不敬体惠慈退加修省凡正心而
诚意必明辨而笃行金石可磨底慎子臧之达节死
生不变庶几徐邈之有常殚夙夜治民之劳全始终
报上之志
辞免知静江府状一 朱熹
右熹十二月十九日准尚书省札子奉圣旨除知静
江府熹闻命震惊窃自惟念孤贱寒远碌碌无闻伏
自圣主临御于今累年又未尝得群下士仰望日月
之光而圣恩庞鸿不间幽隐擢自闲散付以名藩在
熹感激诚无以喻谨以即时望阙谢恩讫再念熹性
本至愚学无所就自其少日已不如人矧今衰残宁
复有用又况静江守臣实兼帅司职事有数千里边
面军民之寄举措得失所系不轻自度无能决难冒
处加以所患脚气之疾作止不常春夏二时尤难将
摄万一前路发动却致稽留朝命在熹愚分尤所未
安欲望朝廷特赐敷奏寝罢已降指挥令熹依旧宫
观实为大幸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札子 前人
熹辄有危恳仰叩公朝熹伏准省札恭奉圣旨除知
静江府事区区感激盖不胜言顾以罪戾之余疾病
沉痼不堪任使而内自揆度迂疏悖谬又非边将之
才实不敢冒当重寄以累君相知人之名辄具公状
申省辞免欲望某官特赐省览曲为开陈许其逊避
以安愚分熹冒渎威尊不胜惶恐战栗之至
辞免知静江府状二 前人
右熹正月二十三日准正月七日尚书省札子以熹
辞免知静江府恩命正月六日奉圣旨不许辞免依
己降指挥疾速之任熹闻命震惊陨越无地窃伏思
念罪戾孤踪误蒙收用命轻恩重感激难胜向使自
量粗能供事岂敢辄有辞避以速刑诛实以材质凡
庸识虑浅暗向来假守支郡非有繁难然犹不能审
度时宜以致上误朝听虽幸曲蒙宽贷获免谴诃然
而内自省循未忘忧惧以故前年蒙恩将漕湖南尚
且不敢拜受况今除授实专西南一面军政边防之
寄责任至重非它帅比则熹又安敢冒受而不辞哉
前状所陈恳切详尽不谓未蒙照察申命益严熹虽
至愚亦岂不知微贱之臣分义有守不当再有烦渎
然反复以思区区所言非止自为身计实恐边境事
宜或有缓急全赖帅臣区处镇压而熹乖缪妄发又
复如前必将有以仰贻国家南顾之忧者非细事也
是敢昧死复有陈述至于忧悴蚤衰足疾时作目昏
耳重心气短乏凡此种种于熹私计有不便者则皆
不敢言矣伏惟朝廷曲垂矜悯再为开陈收回误恩
俾还旧秩熹不胜祈恳感激俯伏俟命之至谨具状
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札子 前人
熹辄布诚恳仰叩公朝熹昨具状辞免知静江府恩
命今准省札备奉圣旨未赐允俞闻命忧惧莫知所
措然区区愚虑犹有未能已者已再具状申尚书省
伏乞丞相少保国公参政相公详赐省览曲为开陈
收回误恩复畀祠禄千万幸甚千万幸甚
池州到任谢上表 王十朋
失职中司黜官小郡尚分符竹初见吏民咎大罚轻
感深涕陨伏念臣起身寒苦淑学浅疏自甘穷老于
布韦执谓冒荣于轩冕越从冗散亲被简知璧水道
山提携群彦纶垣琐闼接武近班皆席上待问之珍
非柱后惠文之用忽蒙宸笔俾总台纲义不苟辞辄
奋蜉蝣之力志惭无勇亟闻鹰隼之呼矧惟圣主之
难遭亦恃孤忠之可察封章上达遂忘白简之猜嫌
负罪左迁犹得朱轓之贲饰涵容厚矣报称缺然伏
遇陛下湛恩洪垂听宽裕执用赏用刑之要权使
功使过之宜是致孱庸未从远斥臣敢不布宣德意
抚养编氓影落江湖踽踽自怜于去国梦追鹓鹭区
区常念于爱君必誓糜捐仰酬覆帱
以奉祠再除知泉州到任谢表 真德秀
奉祠居里每勤北极之瞻进职守藩复添南州之寄
甫临旧服恪布宽条臣闻天道至仁风霆无竟日之
怒圣君大度山林鲜终弃之才韩安国起于徒中柳
宗元用于贬所皆为长史盖值明时微臣乏汉唐二
子之能陛下守祖宗万年之法昨者金华之入侍温
然玉色之下询曷尝因谏以罪人自愧格君之无术
方抨弹交上独亮狄山之愚迨渥宥一颁尽洗元城
之玷何啬于议罚而乐于用恩庸见九重之本心不
忍一眚而弃物既班次对又秩殊廷没齿饭疏夫亦
奚憾建牙作屏则匪所期敢图朱轓皂盖之华仍莅
紫帽清源之境念昔先帝付臣此州玩愒三年不闻
善最侵寻半世复见遗民属当公私雕弊之余不胜
上下煎熬之急七邑而二为煨烬十室而九乏盖藏
禁旅云屯军饷每难于宿饱宗藩日茂俸缗半出于
凿空自省迂疏苦为经理幸遇陛下道心渊静德性
昭融不以谀说为爱君故略臣畴昔批鳞之谴不以
聚敛为体国故取臣平时求牧之长畀以旧封责其
来效臣昔犹将父今独携孥禄弗逮于养亲志惟专
于报上拊摩疮痏冀邦人生意之复还培溉本根为
圣朝元气之一助
回吉州陈守启 文天祥
分牧龙藩此非子坐退耕鹤陇乃得公书纷六辔之
光华亶一廛之荣宠某官照人白雪有脚阳春蒙福
凡十万家民歌载路荐人至二千石相谱满门籍甚
嘘枯居然起废某岂堪作吏真足为氓倘一壑之无
他维五云之在上吟诗自乐退求元亮之心设榻相
看徒感陈蕃之意□陈不敏摧谢未央
鄂州谢上表 张商英
布宣温诏开谕远民虽湖山千里之间如酺醵一堂
之上听欢声之相告惭共理之非良伏以旁接九江
前临七泽地遐而陋俗鲁以愚虽有沈冤莫能往诉
至于极病祇自悲吟蒙被皇明申颁德意所谓率科
严重钩考碎烦方田扰安业之农圜土聚徙乡之恶
省租纽折公帑贪求学校驱迫者或违其孝养之心
保伍追呼者或失于耕桑之候寺观掊缮营之费东
南配漕挽之舟抑认香盐强招卒伍文移速于星火
追捕遍于闾里百端纷更一切蠲罢可谓崇宁之孝
治真为绍述之圣功而臣初效外官恭承嘉命唯忧
疲懦未克推行岂有设施可图报称有君如此碎首
以之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诚实应天典常师古王路
以平其好恶道枢以会其是非察臣于元佑之间未
尝干预怜臣于元符之末首被挤排一洗刑书再还
仕籍退循衰晚虚辱宠荣辟谷留侯归休有素据鞍
马援进取何堪誓坚忠孝之心永保初终之节
越州谢上表 沈文通
以亲为请得郡甚优越去宫庭介居江海就职之始
抚心弗宁伏念臣本诸生知守前绪亲逢文治之盛
冒尘科选之荣擢跻儒林遂执史笔学不足以达治
乱于顾问实难文不能以通古今于述作何有误出
圣朝之遇进登侍从之涂黾勉备官逡巡待罪虽大
恩未报岂敢便安其身顾私养弗充不胜进退之迫
辄以诚乞既兹奠居幸溢于涯感无以喻此盖伏遇
尊号皇帝陛下天地之德覆载而无所不容日月之
明照临而无所不暨故臣得遂其犬马之志安于藩
翰之间况兹为州自昔建国连带数郡之广总齐万
兵之权有可以为当无所苟尚宽东顾之虑少获万
分之心
谢除知忠州表 杨绂
圭窬屏迹已甘四壁之空玉陛流恩遽锡一麾之宠
虽元化不遗于微小而大明必照于幽深局地莫遑
戴天有感伏念臣性姿朴陋才识凡庸谬叨世赏之
延获缀官联之末穷边绝塞奔走一生沐雨栉风辛
勤万状固低回之已久必操守之弗渝但知洁己以
奉公惟务爱民而束吏未尝枉道将以徇人任势利
之见嗤岂君亲之忍负自安有命皆付无心四载县
封精力尽于此矣两丞郡政艰难皆备尝之身虽困
而志益坚家虽贫而节愈励方厄穷于蜗舍敢妄意
于虎符矧此南賨控夫右蜀俨唐臣之前烈枕夔子
之上流仰寿皇拔擢之公逢圣主继承之盛乃捐重
寄以畀下愚伏遇陛下祗服禹功钦承舜德本一道
以相守爰奉睿谋资共理之惟良用安远服致令疏
贱误玷选抡臣敢不恪守孤忠仰酬洪造岂止蹑四
贤之后无愧面颜庶几奉三峡之间咸歌德意
泸州到任谢表 王卿用
肃将隆旨甫拜明纶易畀左符亟奉新渥念循墙而
莫避岂出幕之敢辞揣分逾涯抚躬增惕伏念臣行
能无取牧御非长三守塞垣迄无善状再瞻天阙忽
冒亲除惟梓部之奥区以泸州为重镇地控云南之
六诏疆连井络之三边虽鸟言夷面久被于文明然
狼子野心每虞于猾夏虽羁维之有道在震迭以先
声盖德不足则无以服人而智不周则艰于虞敌孔
明心战不专兵战之劳德裕捍边悉本筹边之效得
人为贵从古而然繄阃寄以非轻岂臣愚之所及伏
遇陛下曲成万物器使群工谓太医以折臂为良尝
诸疾苦而刚剂匪养生之具或用膏粱致此孱庸亦
预推择臣敢不怀威是本明信自将不求赫赫之名
自为身计第守平平之策庶答上恩
知荣州谢表 李刘
佐黔巫之东鄙将及代瓜守巴僰之南安滥叨符竹
出幕十年之未久循墙三命之惟共冒象马以牵江
跨犍以入境皆知圣主清衷之一视故令愚臣白
首以重来伏念臣殖学拙疏赋才肤浅耗精神于场
屋得弗偿劳疲筋力于尘埃衰不待老顷缘政府遂
总成均韩愈补真奚益茫茫之坠郑虔轗轲难陪衮
衮之登久去国以奉祠辱起家而贰郡敢意三刀之
梦蜀复令五月而渡泸维今荣隐之邦实昔夜郎之
境刀耕火种矛淅剑炊岁计经常之租无六千斛郡
仰斥卤之羡止五百缗比因刻木之化销致辱前茅
之根拔熏鼠不嫌于穷室夺牛反甚于蹊田凡昔留
州悉令送使无复斗升水之贷存活介鳞纵得二千
石之良终成狼狈岂其庸谬堪此奉承伏遇陛下政
在养民仁不遗远虽蓬鬓雪皤之戍万里轸忧与长
安日近之州同时并命重念和义濮庸之路未正绍
熙替置之名三年弄印而印刓四单代庖而庖竭砍
凶削例不待张咏荐李畋之来拔滞振淹盖法艺祖
任王明之意臣敢不谨身率物节用爱人且饮水食
檗以自将勿为义疚傥求刍与牧而不得甘罪奚归
贺宝庆李知府到任启 前人
锡命菟符开藩龙邸邺侯出守衍苦李之盘根召伯
来宣新甘棠之美荫欢腾千里喜溢四邻恭惟某官
笔橐世臣箕裘家学禀衡山之淑气真磅礡而扶舆
泛濂溪之光风聊逍遥兮容与既赞星轺之画又司
天堑之粮所去见思厥临孔惠自合归轩墀之供奉
顾犹试田里之循良惟此三湘壮哉二召考姚合之
句夸五凤才子之除参韩翃之诗诧万里沧波之胜
矧今新府密迩故乡汛扫松楸宿舂粮而可至绵联
桑梓昼衣绣以何殊暂拥戟香亟遄圭觐某漫为佐
贰正托附庸向忻一识于荆州今幸再依于刘表偶
欲叱□来之驭维邻烛之久分尚或濯沧浪之缨叙
宗盟而后去
回安庆陈知府启 前人
望郎引外不孤铜虎之分倦客得迁只动莼鲈之想
未遑修记遽辱鸣谦恭惟某官奥学渊洄清标山峙
气沮金石岂徒黄绢之好辞世掌丝纶宜得青毡之
旧物亦既累年于东观非唯百日于南宫乃怀棠棣
之碑径赋桐乡之政朱光尝为皖守非此地耶汲黯
不薄淮阳今召君矣某久荒三径又长十连望吴会
于云间恨无飞羽借颍川之可润但切驰心
起复知府谢表 方岳
缞墨临戎事非彝典诏泥假守情骇误恩幸生孝治
之朝敢干名教之罪三纲所系九顿以辞伏念臣本
自诸生粗闻大训金革之事无辟其如礼何血气之
属有知矧伊人矣久慨隙驹之过相传胡马之惊时
则师友责之以急难重之以军旅诿之于忧患力战
岘山之北载驱淮浦之东盖尝揆之此心已不容于
清议然犹曰王事之孔棘亦奚忍于私亲之独怀匪
以谋身庶其借口乃班匠簿付以州麾登堂而宣上
德音孰为教化下车而问民疾苦自愧简书岂惟不
肖之孤见非有识之士言观忠孝恐累圣朝伏望陛
下笃叙彝伦诞修人纪念臣报亲之日短难胜风木
之悲察臣事国之时长未憾桑榆之晚毋嫌反汗何
吝转圜变礼岂盛世之常第深感叹终制诚圣王之
则别效奔驰
贺太守启 林岂尘
龙躔布朔正一元于七十二候之初凤历授时谨五
始于三百六旬之首惟贤人之顺履符泰道之吉亨
恭惟某官道直以方气温而厉播千里循良之政宣
九重宽大之条熏然和气以袭人暖若新阳之燠物
五百年间世行应君明臣良之期二千石班春宜介
小往大来之吉群情胥庆万福攸同某奔走下僚栖
迟大庇椒觞荐寿惭庆谒之未遑寒谷回春正吹嘘
之有待
循吏传序 金史
金自穆宗号令诸部不得称都孛菫于是诸部始列
于统属太祖命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一如
郡县置吏之法太宗既有中原申画封疆分建守令
熙宗遣廉察之使循行四方世宗承海陵雕之余
休养生息迄于明昌承安之间民物滋殖循吏迭出
焉泰和用兵郡县多故吏治衰矣宣宗尚刀笔之习
严考核之法能吏不乏而岂弟之政罕见称述焉金
百余年吏治始终可考
良吏传序 元史
自古国家上有宽厚之君然后为政者得以尽其爱
民之术而良吏兴焉班固有曰汉兴与民休息凡事
简易禁罔疏阔以宽厚清净为天下先故文景以后
循吏辈出其言盖识当时之治体矣元初风气质实
与汉初相似世祖始立各道劝农使又用五事课守
令以劝农系其衔故当是时良吏班班可见亦宽厚
之效也然自中世以后循良之政史氏缺于纪载今
据其事迹之可取者作良吏传
送魏使君入朝序 明李攀龙
昔者汉宣帝以渤海盗贼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也又
惩沈命课累之弊意甚忧之选能为渤海者得龚遂
今观遂之为渤海自农桑外移书罢逐盗贼吏而盗
贼解散民以畜积狱讼止息而已无它异政及入朝
帝帝亦曰君何以治渤海令盗贼不起也盖已深喜
其得人而亦未尝以他异政望之今天子神灵威武
群臣无小大远迩无弗仰成以效共理日则东郡御
人于货天子赫然切责疆场诸长吏自二千石以下
不能禽制盗贼者意盖独至即吾终岁南奉倭北奉
胡岂少诸执事而宁困于役乎是岂乘间窃发之时
哉以顺甫为济南郡济南与东郡一彼一此境相接
也亡何而陈氏者实倡乱于淄莱之间淄莱济南严
邑也顺甫言于诸长吏曰某也戍卒穷来归我不论
输行伍斯置之耳何至使挟廷臣以卖重恐愒中丞
台以介其权罔上以下为也何乃悬不可知之功
而坐使拥众以要我轻薄少年业已佩牛带犊废其
常产吾而无所用之则激为非一为非则分必法而
务肆其不逞不底灭绝而不已万一不吊使者督之
勤大役兴击之吾恐沈命课累之弊亡时已矣即吾
有所用之方今疆场之臣遍天下不南奉倭北奉胡
无以春秋耀吾甲士曾轻薄少年亡命之徒是恃邪
何以示天子神灵威武而劝守臣乎诸长吏以为然
而属顺甫先是顺甫奉行诸长吏所置伯格长法甚
谨用是微知陈氏与淄莱轻薄少年亡命之徒通饮
食借交为奸状一日召十余豪劳之曰若等甚苦义
不费县官一钱身裹粮而赴国难吾为若言于诸长
吏尽隶若于尺籍仓卒传檄将按若而数军实吾恐
愆期之诛不得以农时为解矣若岂欲之乎豪相视
稽首顺甫因廉之间多苟且就焉而视利害为去留
者有始为所而中怏怏移德之者有少年失计而
卒以为易与惧其败连坐而佯附之者而犹觊食于
县官也及闻顺甫义不费县官一钱而又将隶之籍
其情立穷而众乃解散然后中丞台得以尺棰相加
遗不用一逐捕吏不移一字书而济南以安济南以
安斯天子赫然切责东郡者而吾敌王之忾于此其
以入朝于天子亦将必曰何以治济南令盗贼不起
也甚称朕意此不亦顺甫得以神灵威武所变化而
陈对于陛下而称长者之时乎向使顺甫武健自用
即一日逐捕□氏宗人三百家而□求其党何不可
者无亦天子则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而胜之邪
顺甫何以为解也居则曰今之君子无大小无不朝
夕耿光思媚左右皆若不能一日于外者即使久留
内无以效共理而称上意奈之何一日于外矣而无
以制盗贼奉职无状天子实心轻焉博士杂治不出
一语侍中临饬视人以极何以谓图天下之事也子
有四封而盗贼不诘何以使民农桑畜积而狱讼止
息哉是时也一日不能于朝矣故所患无以称上意
而效共理耳不然何郡之丞若尉岁入贺州县吏岁
上计凡以欲知君父无恙者无己时即所谓间者阙
焉不得闻问亦古之人主缱绻臣子之至情今勿谓
子与于汝南以罢去自阻即卲武孔棘明卿犹若所
谓待罪于郡矣然则顺甫之业独在采菽之卒章矣
乎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然后乃
今可以观圣天子神灵威武之大而郡国吏奉职之
有人也盛矣哉
送陈郎中守彰德序 前人
始余与元卿为同舍郎尝论汉都官所掌法至贵倨
也中都官不法事得一切按之即他武健吏何敢任
威操下也乃子与无所分署如诸缇骑士则多都中
豪往往自比于王之爪牙称亲禁兵恣雎视文法吏
侥循京辅得自置符为仪督大奸猾从执金吾分行
收捕绩五人用赐爵一级因是不惜辜功或故吏善
家子失计随轻黠者即杂举以文内之又群辈取受
赇虽魁顾曲法私与出之睊睊唯罪罟是充得情
喜焉狱则疑亦无不巧诋具之诣其长尉府对簿畏
亡不俯首就系者章大者必上告得可事然后传爰
书委成于司寇官属使覆鞫亦文致不可得反司寇
官属重废格沮事且不得数奏谳时一听之何异彼
府掾史于怀中取轻重劾唯奉牍观向以次人意哉
凡系求信于知己徒心冤之斯越石父求绝于晏子
也既已造司寇官属矣终无以变是与不仁甚也问
有是不复行论自我者乎余知元卿志念深矣功实
君子也语不及之即危行愈于不得其言者哉乃按
簿中要囚服念之谓人情不可使不乐生捶楚之下
何求而不得饰辞以视则指道以明上奏畏却锻炼
周内民安得不在鼎也元卿于法律家能横佚言见
法能辄取然亟痛于猜祸吏莅彼长尉府所对簿一
一摘见其冤状举之廷尉岁凡十数章廷尉正丞亭
疑法者无不称淑问焉彼长尉亦重有庶尤稍稍上
输孚矣又署法故得诎其缇骑士即捕逮者至反复
就簿诘责之示不可罔竟无敢引是非争辈相戒无
犯髯郎也盖元卿与其兄驾部郎锡卿咸美且云
后署所部中猾以下皆伏有势者为游声誉称治而
守命且下矣彰德为畿辅南鄙自赵简王称藩安阳
议非素重臣不能任余观元卿治署中何以异于守
时极知元卿无害亡已则勿以越人治郡人乎又郡
事责大指而已此其不与署中同者方今卿士大夫
各因时广主恩建立明制无不彬彬仲山甫将明之
材乃莫敢别播敷相与条列就一代之法斯不已逊
于为郡县出政宜民者乎西门君引漳水为十二渠
溉民田泽流于邺其君曰安得吾臣皆如西门豹之
为人臣也此非藉守令何以闻于人主哉何谓不得
于朝廷谓为弃居郡也史称漳河之间近梁鲁微重
而矜节足用为善矣余从元卿署中游居则谓良二
千石与天子共理也岂亦慕黄次公朱仲卿为人哉
仁厚出于精严始能立也余观元卿之治署中无以
异于守时矣
送靳子鲁出守颍州序 前人
子鲁第进士者五年不调居怏怏失志也伤锡类中
匮而亲不沾主恩自谓于藩王无君子之泽赐生之
义远也三奏勿报焉遂往守颍州云余惟子鲁论天
下事无不仿佛若即成功也则安肯不欲施尽之且
尔不闻其兄言易邹齐间哉结发称田生有司以与
计偕上时即首六郡弟子弱冠第进士所守地凡三
大郡各着异绩南阳豫章诸卿大夫若父老各以其
经学治行翕然重之想见风采而顾愈益畏子鲁自
惟难兄夫以经学治行甚盛显于当世卿大夫若父
老而子鲁未就一业莅一邑然唯知己者之私与
而未以信众人污不阿弟乃敬礼之若是可谓贤矣
然栖栖五年求一诸郎不获复俯首就簿书吏□人
以幸所不当得之嫌而自处于叔疑龙断之诮卒无
以自明而身比于斥抑卒为之者何其下也子鲁实
自负其才故受此而不去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不
薄于其官子鲁岂不谓吾何使□于所适哉颍三年
而治人庶乎其谓我不肯违君之情为欲致诸其大
也方今西北有匈奴之忧而江南敝于转馈庶民将
不安其田里而兴叹息愁恨之心则淮颍之间扬浅
可虑也昔在汉孝宣之世承奢侈师旅之后黄次公
为颍州所务耕桑节用治之时参考阴伏使奸人去
入它郡盗贼日少三老力田孝弟有行义而民皆乡
教化使天子得并力于边圉亦甚行其志也即使次
公为相总纪纲号令亦无以自见尔岂得谓功名于
治郡时损邪今省寺诸郎非不以礼优而职逸无论
一事之善微不足纪不获乎上一事亦不得自裁郡
国守臣便宜从事条教既定沛然惟吾法之尊若无
所沮此为从吾所好也子鲁大人以恭谨闻山东质
行如石奋家今二子皆视古二千石何减奋哉兄弟
彬彬九江长淮之上寄有专城不借寇而民各父母
岂弟君子千里比肩冯野王兄弟继踵五原犹有让
焉兹不已荣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乎乃知贤者诚重
其去就夫曲士小儒感慨而舍位一不当意即长往
者非能洁身也其计画无复之耳向令子鲁周回一
诸郎不能弃而又不能幡然于颍州是无从事不失
时之知不得于心斯多也何以称笃行君子哉
送刘宪谦户部守卫辉序 王世贞
刘君之为人斤斤者谨许可顾独首善予云予之善
刘君自庚戌秋事始居未尝不指屈窃叹服也日俺
答逾关挠诸陵直走横驰道烧人居以万计而天子
下兵食调亡备切责大司马大司马咸皇恐请死六
郡亡见车骑发而中外独仰云中军而云中军杂行
虏中饷之莫得从大司马所使谍非素出见踉跄行
襁者裹创者即缩引反而大司农心欲刘君将饷重
发言君慨然曰生不食县官耶即帕首韎韐请武库
兵不得仅得罢卒数十骑行辎重前追劳云中军卒
生不习虏闻风簌簌林树间叶坠则大骇以为伏咋
指欲跳而君按剑奋前发不可已终与辎重偕抵云
中军既发诏已重申使者指絮且泣军中壮士咸踊
跃欲死报天子而刘君归从容致军事大司农先是
君家亦莫知向也行蒲伏叩门者始得状则相聚泣
怨数谓不还而君还更莫信或以为物司之久乃稍
就语呜呼危哉大司农坐是中愧爱刘君而君署山
西山西隶诸征镇天子诏诸征镇益治兵兵所奉及
非时赏请檄旁午计度支水衡钱可数十百万缗而
请亡虑十倍大司农坐堂上仰屋叹晨朝诸曹郎不
呼或独呼刘君前君徐徐条所以应状钩校南方郡
国藏悉输致官而财节所请缓急次第之竟军兴不
乏而刘君大指乃在持国体不欲示穷乏远近与竭
泽渔尔至所以探源啬委之说蓄未果究也而会君
少有所不足意辄语予曰生犬马幸未惫为上捍一
面必有当者何令龌龊操椎刀代他人悲喜为也于
是刘君分出守数矣而大司农念如左右手莫可代
则强挽留君幸少缓计议边即兵罢有以报君未几
兵少罢铨曹上禄簿当转二千石之卫辉苟有以夺
君者宜右秩不守守亦听便郡尔虽然君乃得捍一
面如素志幸甚夫卫辉古称朝歌牧野而殷之墟也
拥太行掎共孟门而襟带乎黄河左右内淇卫之水
溉膏腴万顷其形胜甲天下卒有变卫辉冲也而平
时又多舟车使传奔走络绎居人亟称守十九在途
道十一真为守听民事尔即听民事少其张设陈措
咸敛衣□而守之是共孰敢干挠柱后惠文守诚致
于下将必有欣然当心者又何至代他人悲喜如郎
时语也刘君行得无有以而卫之先嗣君政告者乎
夫邑令不具籍籍韦劳苦之赐籍又使人诈亡行金
津吏而扺津吏罪此其钩距操切不赫然神明称耶
而兰陵公过非之聚敛计数亡主也刘君为郎要持
国体不欲为竭泽渔必舍是而保障何疑哉王子曰
昨大盗弄潢池兵屠三辅邑转浸而攻剽至河南风
刘君庚戌秋事必更相戒远卫界也守今居然重矣
送翁比部德成守开封序 前人
大梁代称帝王都距其初二千年矣魏公子之下身
为客者客豪举咸自归为任侠雪仇亡命下乃椎剽
六博为剧而务好雄其俗传所谓梁国大都之中难
治盖汉则已然自宣武起握天下枢阴阳风雨之所
交与玉帛之向且久其习睹侈盛岂旦夕也地居五
其民豪猾佐吏而治吏又并以其耳目智巧用于守
一人守晨朝抚察藩臬候颜色亭午还坐郡治考见
三十六州邑计吏无复隐校毛举则已迫昏食矣毋
论其郡中事也赍玺书乘传者水问车而陆舟兼道
求息舍棘不剪不熟食徒御告痡惟守侧目而是雠
不计其他犹未也同姓诸侯王食汤沐何可屈指数
哉此皆南面而孤与主上称伯父昆季者然土力计
无复出而封寻未穷也夫竭泽非守意也使诸侯王
下不能具牛车与齐民等又大非所以奉主上亲亲
意也居犹常时语耳迩豫方事起甲者出堂隍间执
髡守大梁城门昼闭矣杨中丞鼓灌李之属仅一再
胜平之潢池中戢翼□视者何限彼其骜桀披地图
吭咽区鄙计孰有逾大梁哉而况以雕甲故墉半菽
之岁晦旦迫之也则亡不谓大梁守重且难已大梁
守当迁太宰方更新事端剂人地奏擢翁君德成君
为尚书刑部郎更诸曹不为曹事束贾其余为尚书
阅章奏所醳谳决法平亭大小百数即他曹郎白事
尚书秘弗与谋也舍左右顾而君不在促召至已先
解颐狱故无鲜称者其守大梁亦用是君得无卑之
厌股肱地耶予读史至赵京兆烦当何下今大梁其
所任揣摩参伍中人之阴神其说乃究至琐琐者独
精悍常余己力而毕众才声闻强前后欲并三辅曰
乱吾治者左右冯翊扶风也使吾得兼治之差易易
耳张子高理京兆时几逮赵冀州界大贼枹鼓画百
起一闻刺史任徒中引散彻尽此何与造化威摄异
焉然吾犹怪其诇昌邑状承风旨燕亵亡脱又从吏
卒围广川格奸私首悬宫外大伤天子恩非所以处
于疏与戚之间至赵用他事论杀所疑邑子五日京
兆昼夜文致贼捕掾比不胜褊心故上下廷尉絜法
陷身与奸人俱又何言也翁君由惠文出顾指宽辅
法行而地今远辇毂虽不鸷击及工小办当无不随
至举矣第更闻曩中牟密令梁支邑不能如二君爪
牙任忠爱孚尹积洽沦遍殆无以易也翁君盍□席
其民而后洗刷之使元气先精采而固衡宗子与土
饶瘠令足继柔强藩扶礼善地无所容奸自易而良
行旅若归囹圄顿稀虽向所称奚加哉且大梁亡能
难翁君得君恃以益重君得大梁又重予乐与诸君
子跂而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