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使部纪事三

唐书刘巨容传巨容徐州人为州大将庞勋之反自

拔归授埇桥镇遏使浙西突阵将王郢反攻明州巨

容以筒箭射郢死拜明州刺史徙楚州团练使黄巢

乱江淮授蕲黄招讨副使徙襄州行军司马检校右

散骑常侍巢据荆南俄迁山南东道节度使以扞巢

屯团林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与巨容守荆门关与贼

战巨容伪北巢追之伏兴林樾间贼大败执贼将十

三人转斗一舍掳获不可计巢浮江东奔巨容追之

率十俘八以功迁检校礼部尚书诸将欲乘胜追斩

巢巨容止曰朝家多负人有危难不爱惜官赏事平

即忘之不如留贼为富贵作地诸将谓然故巢复炽

及陷两京巨容合诸道兵讨之授南面行营招讨使

累兼天下兵马先锋开道供军粮料使检校司空封

彭城县侯巨容明吏治时僖宗在蜀公卿多因巨容

护赴行在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为禁军所逐引

麾下东出襄邓秦宗权遣赵德諲合晏弘兵攻襄州

巨容不能守奔成都始扬州人申屠生能化黄金高

骈客之为吕用之所谮亡奔襄汉骈遣吏捕得生见

巨容自言其术巨容留不遣田令孜之弟道襄州巨

容出金夸之及在蜀匿生使术不得传令孜恨之龙

纪元年杀巨容夷其宗生并死

巨容部将冯行袭者均州武当人以谋勇称里中中

和初乡豪孙喜聚众数千人谋攻城行袭伏士江隩

以单舟迎喜曰州人思得将军久矣顾将军兵多必

剽掠若留众江北以轻骑进我为乡导城可下喜信

之既渡江吏出迎伏甲兴行袭击喜斩之众皆溃行

袭乘胜逐刺史吕煜据钧州巨容因表为刺史武定

节度使杨守忠表为行军司马使领兵搤谷口以通

秦蜀凤翔李茂贞养子继臻据金州行袭攻拔之昭

宗即授金州防御使时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将

袭京师道金商行袭逆战破之就擢戎昭军节度使

朱全忠围凤翔神策中尉韩全诲遣中人二十辈督

江淮兵过其州行袭方附全忠尽杀之收诏书送全

忠天佑二年王建遣将王思绾攻行袭败其兵州大

将金行全出降行袭奔均州建以行全为子更名宗

朗授观察使以渠巴开三州隶之宗朗不能守焚郭

邑去全忠以行袭不足御建遣别将屯金州行袭议

徙戎昭军于均州以金房为隶全忠以金人不乐行

袭以冯恭领州罢防御使而废戎昭军

顾彦朗彦晖传彦朗彦晖者丰州人&#为天德军小

校其使蔡京以兄弟有封侯相每厚礼之黄巢乱长

安率军同复京师彦朗迁累右卫大将军光启中擢

拜东川节度使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至剑

门陈敬瑄使吏夺其节彦朗不得入保利州敬瑄诬

劾彦朗擅兴兵掠西境僖宗下诏申晓讲和乃得到

军署彦晖汉州刺史会彦朗卒彦晖自知留后明年

为节度使中人送节为绵州刺史杨守厚所留守厚

发兵攻梓州彦晖告急于壁州刺史王建建使李简

救之戒曰贼破并取彦晖无须再往也简破守厚军

彦晖辞疾不克取建素有吞噬心以彦朗与婚娅久

未忍及彦晖则交好愈疏而境上关赋相稽诟建怒

景福元年遂攻彦晖彦晖请救于杨守亮明年建将

华洪破绵州守厚走得彦晖节时诏已进彦晖检校

司空东川节度使矣干宁二年昭宗在石门督彦晖

建赴行在建率兵二十万次绵州即劾彦晖劫辎运

回袭之彦晖不敢出但使人塞建舟路建遂击取巴

阆蓬渠通果龙利八州帝遣中人为两川宣谕协和

使建奉诏还而兵不解彦晖谋窘因大略汉眉资简

等州四年华洪率众五万攻彦晖取渝昌普三州壁

梓州南败彦晖兵夺铠马八百凡五十战围遂固帝

仍遣左谏议大夫李洵谕止建拒命帝以嗣郯王戒

丕镇凤翔徙茂贞代建皆不奉诏围急彦晖手杀妻

子乃自刎宗族诸将皆死麾下兵犹七万初韦昭度

为招讨使彦晖建皆为大校彦晖详缓有儒者风建

左右髡发黥面若鬼见者皆笑至是录笑者皆杀之

私署洪为东川节度留后

王敬武传敬武青州人隶平卢军为偏校事节度使

安师儒中和中盗发齐棣间遣敬武击定已还即逐

师儒自为留后时王铎方督诸道行营军复京师因

承制授敬武平卢节度使趣其兵使西及京师平进

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龙纪元年卒

王师范传敬武子师范年十六自称留后嗣领军昭

宗以太子少师崔安潜领节度师范拒命时棣州刺

史张蟾迎安潜师范遣部将卢弘攻之弘与蟾连和

师范以金之曰君若顾先人使不绝其祀君之惠

也不然愿死坟墓弘少之不为备师范伏兵迎于路

部将刘鄩斩弘遂攻棣州蟾请救于朱全忠全忠驰

使谕解师范拔其城斩蟾而安潜不敢入师范喜儒

学谨孝于法无所私舅醉杀人其家诉之师范厚赂

谢诉者不置师范曰法非我敢乱乃抵舅罪母恚之

师范立堂下日三四至不得见三年拜省户外不敢

懈以青州父母所籍每县令至具威仪入谒令固辞

师范遣吏挟坐拜廷中乃出或谏不可答曰吾恭先

世且示子孙不忘本也全忠已并郓州遣兵攻师范

师范下之会全忠围凤翔昭宗诏方镇赴难以师范

附全忠命杨行密部将朱瑾攻青州且欲代为平卢

节度师范闻之哭曰吾为国守藩君危不持可乎乃

与行密连盟遣将张居厚李彦威以甲槊二百舆绐

为献者及华州先内十舆阍人觉众擐甲噪杀全忠

守将娄敬思是时崔引方在华闭门拒战执居厚还

全忠刘鄩袭兖州入之师范亦潜兵入河南徐沂郓

等十余州同日并发全忠使从子友宁率军东讨是

时帝还长安故全忠并魏博军屯齐州王茂章方以

兵二万合师范弟师诲攻密州破之友宁方攻博昌

未下全忠督战急友宁驱民十万负木石筑山临城

中城陷屠老少投尸清水遂围登州茂章欲友宁

不肯救未几城破友宁负胜攻别屯茂章度汴军怠

与师范合击友宁于石楼斩其首传于行密全忠怒

悉军二十万倍道至茂章闭营伺军懈毁壁出斗还

与诸将饮讫复战全忠望见叹曰吾有将如是天下

不足平于是退屯临淄茂章畏全忠乃敛军而南全

忠留杨师厚围青州败师范兵于临胊执诸将又获

其弟师克是时师范众尚十余万诸将请决战而师

范以弟故乃请降全忠归其弟假师范知节度留后

事师范献钱二十万缗以谢军岁余徙师范于汴亦

缟素请罪全忠见以礼表为河阳节度使既受唐禅

友宁妻诉雠人于朝乃族师范于洛阳先是有司坎

第左告之故师范乃与家人宴少长列坐语使者曰

死固不免予惧坑之则昭穆失序不可见先人地下

酒行以次受戮者二百人

孟方立传方立邢州人始为泽州天井戍将稍迁游

奕使中和元年昭义节度使高浔击黄巢战石桥不

胜保华州为裨将成邻所杀还据潞州众怒方立率

兵攻邻斩之自称留后擅裂邢洺磁为镇治邢为府

号昭义军潞人请监军使吴全勖知兵马留后时王

铎领诸道行营都统以潞未定墨制假方立检校左

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知邢州事方立不受囚全勖

以书请铎愿得儒臣守潞铎使参谋中书舍人郑昌

图知昭义留事欲遂为帅僖宗自用旧宰相王徽领

节度时天子在西河关云扰方立擅地而李克用窥

潞州徽度朝廷未能制乃固让昌国昌图治不三月

辄去方立更表李殷锐为刺史谓潞险而人悍数贼

大帅为乱欲销懦之乃徙治龙冈州豪杰重迁有怼

言会克用为河东节度使昭义监军祁审诲乞师求

复昭义军克用遣贺公雅李筠安金俊三部将击潞

州为方立所破又使李克修攻取之杀殷锐遂并潞

州表克修为节度留后初昭义有潞邢洺磁四州至

是方立自以山东三州为昭义而朝廷亦命克修以

潞州旧军畀之昭义有两节自此始克修字崇远克

用从父弟精驰射常从征伐自左营军使擢留后进

检校司空方立倚朱全忠为助故克用击邢洺磁无

虚岁地为斗场人不能稼龙纪元年克用使李罕之

李存孝击邢攻磁洺方立战琉璃陂大败禽其二将

被斧锧徇邢垒呼曰孟公速降有能斩其首者假三

州节度使方立力屈又属州残堕人心恐性刚急待

下少恩夜自行陴兵皆倨告劳自顾不可复振乃还

引鸩自杀

朱宣传宣宋州下邑人父以豪猾闻里中坐鬻盐抵

死宣亡命去青州为王敬武牙军黄巢之乱敬武遣

将曹存实率兵西入关而宣为军候道郓州是时节

度使薛崇拒王仙芝战死其将崔君裕摄州事存实

揣知兵寡袭杀之据其地遂称留后以宣功多署濮

州刺史留总帐下兵中和初魏博韩简东窥曹郓引

兵济河存实迎战死于阵宣收残卒婴城简围之六

月不能拔引兵去僖宗嘉其守拜宣天平节度使累

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宣有众三万弟瑾勇冠三军

阴有争天下心瑾嗜残杀光启中求婚于兖州节度

使齐克让托亲迎载兵窃发逐克让据府自称留后

天子即授以帅节兄弟雄张山东时秦宗权悉兵攻

朱全忠使秦贤列三十六壁自将督战全忠大恐求

救于宣宣与瑾身率师往击宗权宗权败走全忠厚

德宣兄事之情好笃密而内忌其雄且所据皆劲兵

地欲造怨乃图之即声言宣纳汴亡命移书诋让宣

以新有恩于全忠故答檄恚望全忠由是显结其隙

全忠之攻宣凡十兴师四败绩宣才将皆尽益内沮

度不能与全忠确则固守增堞深沟为不可逼明年

葛从周密造舟于堑师人逾而升宣出奔为民所缚

追至执以献全忠斩之

杨守亮传守亮曹州人本姓訾名亮与弟信俱从王

仙芝为盗亮身长七尺余色如铁仙芝死又事徐唐

莒剽洪饶二州杨复光平江西得其兄弟养为假

子以信养于弟复恭家曰守亮守信复恭收京师守

亮以战多拜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太保守信兴平

军节度使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复恭又以假子守

贞为龙剑节度使守忠为武定军节度使守厚为绵

州刺史初朱玫取兴凤州虢州刺史满存以兵赴行

在复收二州昭宗擢为感义军节度使累检校司徒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复恭四假子及利阆观察使

席俦等共攻王建建军已围杨晟分军逼守厚军未

成列而败先是守贞守忠闻建兵出拔众奔绵州并

力共攻东川弗胜建将华洪以兵万人壁绵州之郊

败守忠守厚二人分道行收兵趋阆州始复恭败依

守亮而凤翔李茂贞邠宁王行瑜镇国韩建等共劾

守亮纳叛人请以镇兵讨之茂贞自为兴元节度使

以书诮责宰相帝为削守亮官爵因诏茂贞问罪满

存来救不克以众入兴元茂贞拔兴凤洋三州破守

亮于西乘胜入兴元复恭挟诸假子及存奔阆州洪

进围之帝以徐彦若帅凤翔以兴元授茂贞茂贞不

肯拜帝乃以其子继密为兴元节度使俄洪拔阆州

守亮等皆挺身走将北奔太原趋商山饥甚丐食于

野为进戍所缚见韩建守亮视建左右八百人皆常

隶已语建曰此属吾养之素厚无一为我死公无费

衣食不如杀之建许诺复曰公幸贷我俾生见天子

陈先人功万有一不死建槛车送京师吏缚以帛内

球于口帝御延喜楼问反状守亮不得语颔而已左

右白服罪即执献太庙斩独柳下枭于市守亮死巴

州麾下兵多归王建存奔京师为左武卫大将军

刘仁恭传仁恭深州人父晟客范阳为李可举新兴

镇将故仁恭事军中从李全忠攻易州号窟头稍迁

裨校为人豪纵多智数有大志尝自言梦大幡出指

端年四十九当秉旄节李匡威恶之补景城令会瀛

州乱杀守吏仁恭募士千人定其乱匡威复使将兵

戍蔚州逾期未代士皆怨会匡筹夺地故戍卒拥仁

恭趋幽州匡筹逆战败之遂以族奔太原李克用待

之甚厚赐田宅拜寿阳镇将数以策千克用请步骑

一万东取幽州且为导克用攻匡筹匡筹遁去仁恭

与苻存审入城封府库以待克用悦留仁恭守之以

亲信分典其兵干宁二年克用击王行瑜表仁恭为

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明年克用攻魏州召卢龙

兵仁恭以契丹解又明年克用复兴其兵救朱瑄仁

恭不答使者数十往卒不出克用以书让之仁恭乃

慢骂执其使尽囚太原士之在燕者复以厚利诱克

用麾下士多亡归之克用怒自将往击不胜师丧过

半仁恭献馘于朱全忠全忠表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既与克用绝则益募兵光化初使其子守文袭沧州

节度使卢彦威弃城走遂有沧景德三州地用守文

为节度留后请命于朝昭宗怒不与会中人至仁恭

嫚谓曰旄节吾自可为要假长安本色耳何见拒耶

由是兵益张显图河北悉幽沧步骑十万声言三十

万南徇魏镇次贝州屠之清水为不流罗绍威求救

于朱全忠全忠使李思安葛从周赴之屯内黄仁恭

负强下令曰思安懦当先破之乃取魏守文与单可

及精甲五万循清水上思安设伏自引兵逆战伪不

胜守文蹑北至内黄思安整兵还击守文伏发斩可

及独守文挺逸众无还者从周兴邢洺兵与魏将贺

德伦等出馆陶门夜击仁恭破八屯仁恭走自魏抵

长河数百里尸蔽道镇人邀败之东境仁恭遂衰三

年葛从周攻沧州仁恭壁干宁从周潜军战老&#堤

仁恭败退壁瓦桥卑辞归穷于克用求救克用为侵

邢洺俄而全忠取瀛莫克用使周德威出飞狐天佑

三年全忠自将攻沧州壁长芦仁恭悉发男子十五

以上为兵涅其面曰定霸都士人则涅于臂曰一心

事主卢龙闾里为空得众二十万屯瓦桥全忠环沧

筑而沟之内外援绝人相食仁恭求战不许复从克

用乞师使百辈往乃许仁恭以兵三万合攻潞州降

全忠将丁会沧州围乃解是时中原方多故仁恭得

倚燕强且远无所惮意自满从方士王若讷学长年

筑馆大安山掠子女充之又招浮屠与讲法以菫土

为钱敛真钱穴山藏之杀匠灭口禁南方茶自撷山

为茶号山曰大恩以邀利子守光烝嬖妾事觉仁恭

谪之李思安来攻屯石子河仁恭居大安山城中无

备守光引兵出战思安去因回攻大安掳仁恭囚别

室杀左右婢媵遂有卢龙

李罕之传罕之陈州项城人少拳捷初为浮屠行&#

市穷日无得者抵&#褫只衼去聚众攻剽五台下先

是蒲绛民壁摩云山避乱群贼往攻不克罕之以百

人径拔之众号李摩云随黄巢渡江降于高骈骈表

知光州事为秦宗权所迫奔项城收余众依诸葛爽

署怀州刺史爽伐宗权即表以自副屯雎阳无功又

表为河东尹东都留守使捍蔡河东李克用脱上源

之难丧气还罕之迎谒谨甚劳饩加等厚相结罕之

因府为屯会孙儒来攻罕之不出数月走保黾池东

都陷儒焚宫阙剽居民去遣将收东都罕之逐出

之爽不能制俄而爽死其将刘经张言共立爽子仲

方欲去罕之而罕之故与郭璆有隙擅杀璆军中不

悦经间众怒袭其壁罕之退保干壕经追击反为所

败乘胜入屯洛阳苑中经战不胜还河阳罕之屯巩

将度汜经遣张言拒河上反与罕之合攻经不克屯

怀州孙儒逐仲方取河阳自称节度使俄而宗权败

弃河阳走罕之言进收其众&#援河东克用遣安金

俊率兵助之得河阳克用表罕之为节度使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有诏与属籍又表言为河南尹东都留

守罕之与言甚笃然性猜暴是时大乱后野无遗&#

部卒日剽人以食又攻绛州下之复击晋州王重盈

欲出汴兵救罕之解围还而言善积聚劝民力耕储

廥稍集罕之食乏士仰以给求之无涯言不能厌罕

之拘河南官吏笞督之又东方贡输行在者多为罕

之邀颉重盈反间于言文德元年罕之悉兵攻晋州

言夜袭河阳俘罕之家罕之穷奔河东克用复表为

泽州刺史领河阳节度使遣李存孝薛阿檀安休休

率师三万攻言城中食尽言纳孥于汴求救全忠遣

丁会葛从周牛存节来援战沅河聚休休不利降全

忠存孝还全忠更以丁会为河阳节度使言归洛阳

罕之保泽州数出钞怀孟晋绛无休岁人匿保山谷

出为樵汲者罕之俘斩略尽数百里无舍烟克用遣

罕之存孝攻孟方立拔磁州方立戍将马溉兵数万

战琉璃陂罕之擒溉败其众大顺初汴将李谠邓季

筠攻罕之罕之告急于克用遣存孝以骑五千救之

汴士呼罕之曰公倚沙陀绝大国今太原被围葛司

空入上党不旬日沙陀无穴处矣存孝怒引兵五百

薄谠营呼曰吾沙陀未穴者须尔肉以饱吾军请肥

者出斗季筠引兵决战存孝奋&#驰直取季筠谠夜

走追至马牢川败之克用讨王行瑜表罕之副都统

检校侍中行瑜诛封陇西郡王检校太尉兼侍中罕

之恃功多尝私克用爱将盖寓求一镇寓为请克用

不许曰鹰鹯饱则去矣我惧其翻覆也光化初昭义

节度使薛志勤卒罕之夜袭潞入之自称留后报克

用曰志勤死惧它盗至不俟命辄屯于潞克用遣李

嗣昭先击泽州拘罕之家属送太原罕之攻沁州执

刺史守将送款于汴全忠表罕之昭义节度使命丁

会援之与嗣昭战含口嗣昭不利葛从周取泽州嗣

昭又攻罕之罕之暴得病不能事会代戍全忠更以

罕之节度河阳三城卒于行年五十八

孙儒传儒河南河南人以趫卞横里中隶忠武军为

裨校与刘建锋善黄巢乱以兵属秦宗权为都将光

启初宗权遣儒攻东都留守李罕之出奔儒焚宫阙

屠居人河阳节度使诸葛与儒战洛水爽败儒亦

东围郑州朱全忠屯中牟救之儒进拔河桥遂取河

阳乃还会杨行密得扬州宗权使弟宗衡争淮南以

儒为副建锋为前锋儒常曰丈夫不能苦战万里赏

罚由己奈何居人下生不能富贵死得庙食乎未几

汴兵攻蔡宗权召之儒称疾不往宗衡督之即大会

帐下酒酣斩宗衡并其众与建锋许德勋等盟有骑

七千因略定傍州不淹旬兵数万号土团白条军文

德元年破扬州自为淮南节度使初全忠尝以书招

儒故又纳款于汴且送宗衡秦彦毕师铎首全忠藉

以闻昭宗授儒检校司空全忠署为招讨副使龙纪

初儒谋定江南乃北争天下畏全忠捣虚乃遣人卑

辞厚贿全忠荐于朝诏授淮南节度使大顺元年行

密取润州以安仁义守之常州以李友守之儒怒三

分其军渡江建锋复拔常润仁义走全忠遣将庞从

等军十万奄至高邮儒悉师御之故仁义间取润州

刘威田頵等败建锋于武进取常州杭州钱镠将沈

粲自苏州奔儒行密诸将在常者皆为建锋所逐

仁义頵弃润州走明年儒引兵自京口转战召建锋

皆行行密诸将屯险者闻儒至皆走頵威等合兵三

万邀儒黄池儒遣马殷击走之儒营广德乘胜至东

溪淮人大恐行密遣台蒙屯西溪自引军逆战儒军

围之数重黑云将李简以骑驰之行密乃免儒遂围

宣州行密乞师于钱镠会溪潦暴涌广德黄池诸壁

皆没儒分兵取和滁二州其秋儒焚扬州引而西传

檄远近号五十万旌旗相属数百里所过烧庐舍杀

老弱以给军行密惧将遁去戴规曰儒军数败今扫

地而至决死于我若吾遣降者间至扬州抚慰衣食

使儒军闻其家尚完人人思归不战可擒也行密乃

遣亲将入扬州取儒营粮数十万斛以&#饥民儒屯

广德陶雅以骑军破儒前锋屯严公台十二月頵威

与儒决战皆大败儒连屯稍西行密使陶雅屯润州

扼其归路景福元年儒复围宣州屯陵阳行密战不

利谋出奔时刘威方系狱且死行密穷更召问计对

曰儒焚仓隤垒以来粮尽将为我禽若劲兵背城坐

制其困李神福亦请据险邀儒粮行密乃分兵攻广

德壁而绝饷道军适大疫儒病痁遣建锋殷钞诸县

行密知城下兵寡乃晨出率仁义頵背城决战破五

十壁会暴澍且冥儒军大败儒病甚股弁不能兴頵

执儒献行密诸将皆降儒就刑于市见刘威曰中君

之谋儒尝引鉴搔首曰此头不久当入京师至是传

首阙下建锋殷哭之相诏曰公常有志庙食吾等有

土当庙以报德及殷据湖南表儒赠司徒乐安郡王

立庙以祀

田頵传頵字德臣庐州合肥人略通书传沉果有大

志与杨行密同里约为兄弟应州募屯边迁主将行

密据庐州頵谋为多攻赵锽于宣州锽出东溪乘暴

流以逸阻水解甲谓追骑不能及頵乘轻舠追之锽

惊遂见禽行密表頵为马步军都虞候沙陀叛将安

仁义奔淮南行密大喜属以骑兵使在頵右两人名

冠军中共攻常州杀刺史杜棱钱镠方屯润州一夕

溃会孙儒南略頵等屯丹阳儒火扬州壁广德頵破

其屯与战頵走行密怒夺其兵或谏行密曰强敌傅

垒不用頵非计也行密复将頵儒诒书仁义通好以

疑行密行密待益厚署行军副使卒用此二人功禽

儒乃表仁义为润州刺史頵宁国军节度使累迁检

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仁义至检校太保頵已

平冯弘铎至扬州谢行密左右求赀不已狱吏亦有

请頵怒曰吏觊吾入狱耶又求池歙为属州行密不

许頵始怨将还指府门曰吾不复入此是时行密欲

女镠子镠急乃遣元迎女且告行密曰頵得志为

患必大请以子为质愿召还頵行密使人谓頵曰不

还我遣人代守宣州頵不从镠输钱二百万缗犒军

頵又请镠子元瓘出质乃与绾引兵还然内怨行密

与镠于是頵绝行密大募兵李神福白行密頵必叛

宜先图之行密曰頵有大功而反状未明杀之诸将

不为用頵遣其佐杜荀鹤至汴通好全忠喜屯宿州

须变頵陈舟芜湖行密召其将台蒙泣语曰人尝告

頵必反我不忍负人頵果负我吾思为将者非公莫

可蒙顿首谢率骑渡江为阵以行士笑其怯蒙曰頵

宿将多谋备之何害与王坛等战广德蒙以行密书

遗坛诸将皆再拜气夺蒙麾兵击之坛走頵大败召

芜湖兵不得入行琮及坛皆归行密頵恚目料死士

数百号爪牙都身薄战蒙退军示弱士超隍蒙殊死

战军溃頵奔城桥陷为乱兵所杀年四十六其下犹

斗示頵首乃溃

朱延寿传延寿者庐州舒城人事行密破秦彦毕师

铎赵锽孙儒功居多行密欲以宽恕结人心而延寿

敢杀时扬州多盗捕得者行密辄赐所盗遣之戒曰

勿使延寿知已而阴许延寿杀之初寿州刺史高彦

温举州入朱全忠行密袭之诸将惮城坚不可拔延

寿鼓之拔其城即表为淮南节度副使全忠犹屯寿

春延寿以新军出每旗五伍为列遣李厚以十旗击

西偏不胜将斩之厚请益五旗殊死战全忠引去于

是取黄蕲光三州以功迁寿州团练使昭宗在凤翔

诏延寿围蔡以披全忠势擢奉国军节度使全忠兵

每至延寿开门不设备而不敢逼也延寿用军常以

寡斗众败还者尽斩之田頵之附全忠延寿阴约曰

公有所为我愿执鞭頵喜二人谋绝行密行密忧甚

绐病目行触柱僵妻延寿姊也掖之行密泣曰吾丧

明诸子幼得舅代我无忧矣遣辩士召之延寿疑不

肯赴姊遣婢报故延寿疾走扬州拜未讫士禽杀之

而废其妻

刘建锋传建锋字锐端蔡州朗山人为忠武军部将

与孙儒马殷同事秦宗权儒之败建锋殷收散卒转

寇江西有众七千推建锋为主殷为前锋张佶为谋

主略洪虔数州众遂十余万干宁元年取潭州杀武

安节度使邓处讷自称节度留后奉表京师诏即拜

检校尚书左仆射武安军节度使建锋已得志即嗜

酒不事事新息小吏陈赡为建锋御者妻美且艳乃

私之赡怒袖铁挝击建锋死断其喉众推张佶为帅

佶固辞马踶伤佶左髀下令曰吾非而主时马殷攻

邵州未克于是遣人迎殷磔赡于市殷至佶坐受其

谒既而率将吏推殷为留后诏即除检校太傅潭州

刺史殷以成汭杨行密刘隐皆养士以图王霸谓其

属高都曰吾欲重币以奉四邻而固吾境计安出都

曰荆南暗弱焉能患我淮南我雠也固不吾援公若

置邸京师归天子职贡王人来锡命四方畏服然后

按兵讨不庭霸业成矣殷悟厚结宣武朱全忠以请

于朝乃拜湖南节度兵马留后都又教殷铸铅铁钱

十当铜钱一民得自摘山收茗算募高户置邸阁居

茗号八&#主人岁入算数十万用度遂饶于是收郡

衡永道郴连六州进攻桂州执留后刘士政诸城望

风奔溃尽得昭贺梧象柳宜蒙等州又攻容管执宁

远节度使巨曦掳其众及赀昭宗在凤翔难方亟

遣中人间道赐朱书密诏使殷与杨行密攻汴州殷

兵讫不出殷弟賨沈勇知书史从孙儒为盗晚事杨

行密为黑云军使与钱镠战数有功夜卧尝有光怪

行密知之曰吾今归汝于兄辞曰賨一败卒公待以

不死湖南在宇下朝亡夕至但谊不忍舍公行密具

赍以遣曰尔还与兄共食湘楚然何以报我答曰愿

通二国好使商贾相资行密喜既至殷表以自副每

劝殷与行密连和殷畏全忠卒不克殷与建锋同里

人凡宗权党散为盗者皆以酷烈相矜时通名蔡贼

云

杜洪传洪鄂州人为里俳儿干符末黄巢乱江南永

兴民皆亡为盗刺史崔绍募民强雄者为土团军贼

不敢侵于是人人知兵杭州刺史路审中为董昌所

拒走客黄州中和末闻绍卒募士三千入鄂州以守

洪为州将有功亦逐岳州刺史居之光启二年安陆

贼周通率兵攻审中审中亡去洪乘虚入鄂自为节

度留后僖宗即拜本军节度使是时永兴民吴讨据

黄州骆殷据永兴二人皆隶土团者也故军剽甚洪

虽得节制而附朱全忠绝东南贡路干宁初身自将

击讨乞师淮南杨行密遣朱延寿助之洪引还延寿

拔黄州俘讨献京师骆殷弃永兴走行密取其地洪

得骆殷倚为心腹间取永兴守之全忠方围凤翔昭

宗遣使者东出道武昌洪皆杀之时行密略光州诏

洪出兵与忠义赵匡凝武安马殷袭安州行密使李

神福刘存率舟师万人讨洪骆殷弃永兴走县民方

诏守以待命神福已得诏大喜以永兴壮县馈餫所

仰既得鄂主矣遂进围鄂州洪婴城请救于汴全忠

率兵五万营霍丘行密御之汴兵不利引还使别将

吴章以三千兵解围神福迎破之时全忠方与河东

军薄战故不能救洪洪乃求助于马殷殷不答洪计

穷复走全忠全忠遣曹延祚合吴章兵万三千救洪

淮南将刘存浚坎傅城殷为洪谋曰淮兵深入仰永

兴以济若奇兵取之贼不战而溃洪以精兵合汴人

间道掩永兴三十里而舍存以方诏苗璘当之汴亡

卒走淮壁言军虚实曰郓军懦可取开道军不可当

也璘曰杀强则弱者挠矣乃自击开道军败之禽汴

士三百人徇城下洪军气沮存使辩士临说洪恃汴

方强无降意或劝存急击援兵则城自下存曰击之

贼入则城固矣若纵其遁城可取也俄而汴军走是

日城陷执洪及曹延祚穷斩其余行密见洪责曰尔

同逆贼弒主与孤为仇吾军还而复为贼后拒今定

何如洪谢曰不忍负朱公与延祚皆斩扬州市以刘

存守鄂州行密死马殷遂取其地

唐国史补韦太尉在西川凡事设教军士将吏婚嫁

则以熟彩衣给其夫氏以银泥衣给其女氏又各给

钱一万死葬称是训练称是内附者富赡之远来者

将迎之极其聚敛坐有余力以故军府寖盛而黎甿

重困及晚年终致刘辟之乱天下讥之

刘澭拔涿州兵数千归朝法令齐整鸡犬无遗受行

秦州刺史理普润军中不置更漏不设音乐士卒疾

者策杖问之死者哭之时人疑其奸雄后拜节度而

卒

全唐诗话长安旧俗以不历台省出领廉车节镇者

率呼为粗官大率重内而轻外今东京皇城干元门

旧宣武军鼓角楼也节度使王彦威有诗刻石在其

上曰天兵十万勇如貔正是酬恩报国时汴水波澜

喧鼓角隋堤杨柳拂旌旗前驱红&#关西将坐间青

娥赵国姬寄与长安旧冠盖粗官到底是男儿彦威

自太常博士出辟使府至兹镇故有是句后梁氏建

国其石不知所在薛能亦有谢寄茶诗云粗官寄与

真抛却赖有诗情合得尝

王智兴为徐州节度一日从事于使院会饮赋诗智

兴召护军俱至从事屏去翰墨智兴曰适闻作诗何

独见智兴而罢复以笺陈席上小吏亦置笺于智兴

前于是引毫立成曰三十年前老健儿刚被郎官遣

作诗江南花柳从君咏塞北烟尘独我知四座惊叹

监军谓张佑曰观兹盛事岂得无言佑乃献诗曰十

年受命镇方隅孝节忠规两有余谁信将坛嘉政外

李陵章句右军书左右曰书生谄辞耳智兴叱曰有

人道我恶汝辈又肯否张生海内名士篇什岂易得

天下人闻且以为王智兴乐善矣

北梦琐言唐薛尚书能以文章自负累出戎镇常郁

郁叹惜因有诗谢淮南寄天柱茶其落句云粗官也

似真抛却赖有诗名合得尝意以节将为粗官也镇

许昌日幕吏咸集令其子具櫜鞬参诸幕客幕客怪

惊八座曰俾渠消灾时人以为轻薄也盖不得本分

官矫此以见志非轻薄乎

录异记李业举进士因下第过陕虢山路值暴雷雨

投村舍避之邻里甚远村家只有一小童看舍业牵

驴庇于檐下左军李生与行官杨镇亦投舍中李有

一马相与入止舍内稍霁已暮矣小童曰阿翁欲归

不喜见宾客可去矣业谓曰此去人家极远日势已

晚固不可前去也须臾老翁归见客忻然异礼延接

留连止宿既晓恳留欲备馔业愧谢再三因言曰孙

子云阿翁不爱宾客某又疑夜前去不得甚忧怪及

不意过礼周旋何以当此翁曰某家贫无以伫宾&#

于接客非不好客也然三人皆节度使某何敢不祗

奉耶业曰三人之中一人行官耳言之过矣翁曰行

官领节钺在兵马使之前秀才节制在兵马使之后

然秀才五节钺勉自爱也既数年不第业从戎幕矣

明年杨镇为仇士良开府擢用累职至军使除泾州

节度使李与镇同时为军使领邠州节度业以讨党

项功除振武邠泾凡五镇旄钺一如老翁之言

东观奏记武宁节度使康季荣不恤军士部下噪而

逐之投于岭外上以右金吾大将军田牟曾任徐州

有政声特开延英殿召对再命往镇一方于是安帖

上励精理天下一纪之内欲奏升平自大中十二年

后藩镇继有叛乱宣州都将康全泰逐出观察使郑

勋湖南都将石再顺逐出观察使韩琮广州都将王

令寰逐出节度使杨发江西都将毛鹤逐出观察使

郑宪上赫怒命淮南节度使检校左仆射平章事崔

铉兼领宣池歙三州观察使以宋州刺史温璋为宣

州刺史以右金吾将军蔡袭为湖南观察使以泾原

节度使李承勋为广州节度使以光禄卿韦宙为江

西观察使只取邻道共送赴任凶渠如期授首皆不

劳师斩定诛锄尽副圣旨

演繁露节将入界每州县须起节楼本道亦至界首

衙仗前引旌幢中行大将打珂金钲鼓角随后右出

李商隐所撰使范在台仪后

唐书李全忠传全忠范阳人仕为棣州司马有芦生

其室一尺三节怪之以问别驾张建建曰芦茅类生

于泽公茅土兆也传节者其三世乎罢归事可举为

牙将可举死众推为留后光启元年拜节度使未几

卒子匡威嗣领留后进使性豪爽特燕蓟劲兵处斩

然有雄天下意与赫连铎共攻太原争云代李克用

使安金俊攻铎匡威救铎战蔚州射金俊杀之乃共

表请讨沙陀而朱全忠亦上言愿协力故张浚因请

用兵浚败克用攻云州以骑将薛阿檀为前锋设伏

河上铎以精骑追阿檀抵河而伏起乃大败擒其将

贾塞儿遂围云州堑而守分兵出井陉屯常山大掠

深赵匡威以步骑万余援王镕克用还因急攻铎会

食尽铎弃州奔匡威克用取云州表石善友为刺史

铎本吐谷浑部酋也开成中其父率种人三千帐自

归守云州十五年至是失其地景福初镕诱太原将

李存孝降之克用怒伐镕镕来求救匡威遣将赴之

克用去明年兵复出井陉匡威自将援镕将行置酒

大会其弟兵马留后检校司徒匡筹妻张国艳匡威

酒酣报之弟怒匡威军次博野乃据城自为留后天

子即授检校太保为节度使匡威麾下多去屏营无

所归留深州遣其属李抱贞上书愿入朝时京师数

寇难人人危惧传言金头王且来皆亡窜山谷抱贞

还而镕已迎馆于镇匡威引抱贞登城西大悲浮屠

顾望流涕美其山川乃共图镕阳为镕缮甲治城堑

施授方略阴施予以倾士心镇军忠于王氏皆恶之

匡威亲忌日镕过慰匡威士衷甲劫镕入牙城战不

胜镇人斩匡威以徇匡筹表诉诸朝檄暴镕罪攻乐

寿武强以报始匡筹之夺也燕人不以为义刘仁恭

出奔太原克用倚其谋下武妫二州败匡筹于居庸

关李存审与战匡筹又败挈其族奔京师次景城沧

州节度使卢彦威杀之掠入车马僮奴妻方乳不能

进仁恭获之纳于克用为嬖夫人始匡威见逐叹曰

兄失弟得皆吾之宗无所悔然其材恐不足以守果

亡而幽州地归克用以仁恭为帅

五代史李仁矩传仁矩不知其世家少事明宗为客

将明宗即位以为客省使左卫大将军明宗祀天南

郊东西川当进助礼钱使仁矩趣之仁矩恃恩骄恣

见藩臣不以礼东川节度使董璋置酒召仁矩仁矩

辞醉不往于传舍与娼妓饮璋怒率衙兵露之传

舍仁矩惶恐不袜而靴走庭中璋责之曰尔以西川

能斩李严谓我独不能斩尔耶顾左右牵出斩之仁

矩涕泣拜伏谢罪乃止明日璋置酒召仁矩见其妻

子以厚谢之仁矩还言璋必反仁矩素为安重诲所

亲信自璋有异志重诲思有以制之乃分东川之阆

州为保宁军以仁矩为节度使遣姚洪将兵戍之璋

以书至京师告其子光业曰朝廷割我支郡分建节

髦又以兵戍之是将杀我也若唐复遣一骑入斜谷

吾反必矣与汝自此而决光业私以书示枢密承旨

李虔微使白重诲重诲不省仁矩至镇伺璋动静必

以闻璋益疑惧遂决反重诲又遣荀咸乂将兵益戍

阆州光业亟言以为不可重诲不听咸乂未至璋已

反攻阆州仁矩召将校问策皆曰璋有二心久矣常

以利啖吾兵兵未可用而贼锋方锐宜坚壁以挫之

能守旬日大军必至贼当自退仁矩曰蜀懦安能当

我精锐之师即驱之出战兵未交而溃仁矩被擒并

其家属皆见杀

毛璋传璋沧州人梁末戴思远为横海军节度使璋

事思远为军校晋已下魏博思远弃沧州出奔璋以

沧州降晋以功为贝州刺史璋为人有胆勇自晋与

梁相拒河上璋累战有功庄宗灭梁拜璋华州节度

使在镇多不法议者疑其有异志乃徙璋镇昭义璋

初欲拒命其判官边蔚切谏谕之乃听命璋累历藩

镇又在华州得魏王继岌伐蜀余赀既富而骄益为

浮侈尝服赭袍饮酒使其所得蜀妓为王衍宫中之

戏于前明宗闻而恶之召为金吾上将军东川董璋

上书言璋遣子廷赟持书往西川疑其有奸明宗乃

遣人追还廷赟并璋下御史狱廷赟款称实璋假子

有叔父在蜀欲往省之而无私书璋无罪名有司议

璋前任藩镇阴蓄异图及处班行不慎行止乃停璋

见任官勒还私第初廷赟之蜀与其客赵延祚俱及

召下狱延祚多捃璋阴事欲言之璋许延祚重赂以

灭口既出而责赂于璋璋不与延祚乃诣台自言并

璋复下狱鞫之无状中丞吕梦奇议曰璋前经推劾

已蒙昭雪而延祚以责赂之故复加织罗乃稍宥璋

璋款上有告者言梦奇受赂而劾狱不尽乃移军巡

狱狱吏希旨锻炼其事璋具伏许赂延祚而未与尝

以马借梦奇而无受赂璋坐长流儒州已而令所在

赐自尽

宋史西蜀世家伊审征字申图并州人父延随知

祥入蜀知祥僭位以女妻延僭封崇华公主延

历陵嘉眉三州刺史审征幼以孝闻母病割股肉啖

之以父任历蜀州刺史云安榷盐使广政十四年高

延昭求解机务急召为通奏使知枢密院事久之领

蜀州刺史秦凤兴师命检校城寨俄领武泰军节度

选其子崇度尚公主又改宁江军节度同平章事与

王昭远俱掌机务昶事无大小一以咨之常自以康

济经略为己任属宋师入境审征首奉降表诣军前

昭远时统军败走时人笑之审征归朝授静难军节

度干德六年移镇延安雍熙五年卒年七十五

五代史刘铢传铢陕州人也少为梁邵王牙将与汉

高祖有旧高祖镇太原以为左都押衙铢为人惨酷

好杀戮高祖以为勇断类己特信用之高祖即位拜

永兴军节度使徙镇平卢加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又

加侍中是时江淮不通吴越钱镠使者常泛海以至

中国而滨海诸州皆置博易务与民贸易民负失期

者务吏擅自摄治置刑狱不关州县而前为吏者利

其厚赂纵之不问民颇为苦铢乃一切禁之然铢用

法亦自为刻深民有过者问其年几何对曰若干即

随其数杖之谓之随年杖每杖一人必两杖俱下谓

之合欢杖又请增民租亩出钱三十以为公用民不

堪之隐帝患铢刚暴召之惧不至是时沂州郭淮攻

南唐还以兵驻青州隐帝乃遣符彦卿往代铢铢顾

禁兵在莫敢有异意乃受代还京师

宋史吴越世家孙承佑杭州钱塘人俶纳其姊为妃

因擢处要职累迁浙江东道盐铁副使镇海镇东两

军节度副使知静海军节度事开宝初随俶子惟浚

入贡诏授光禄大夫检校太保镇东镇海等军行营

司马俶又私署中吴军节度七年俶复遣承佑入贡

赐袭衣玉带鞍勒马黄金器五百两银器三千两杂

彩五千匹且令谕旨于俶将有事于江表及王师渡

江命内客省使丁德率步骑一千诏俶以所部与

德会攻常润承佑从俶克毗陵功居多诏改中吴

军为平江军真授承佑节太平兴国中俶来朝尽献

其地徙承佑泰宁军节度使五年从幸大名留知府

事雍熙二年改知滑州数月卒赠太子太师中使护

葬承佑在浙右日凭借亲宠恣为奢侈每一饮宴凡

杀物命千数常膳亦数十品方下筋所居室中爇龙

脑日不下数两从车驾北征以橐&#负大斛贮水养

鱼自随至幽州南村落间日己旰西京留守石守信

与其子驸马都尉保吉及近臣十数人尚未朝食适

遇承佑即延所止幕舍中脍鱼具食穷极水陆人皆

异之承佑少时尝梦人以蓍草一本增其一而授之

既寤以语所亲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今

增其一我寿止于此乎果五十而卒

辽史刘伸传伸改崇义军节度使政务简静民用不

扰致乌鹊同巢之异优诏褒之

挞不也传耶律仁先子挞不也字胡独菫清宁二年

补祗候郎军累迁永兴宫使以平重元之乱遥授忠

正军节度使赐定乱功臣同知殿前点检司事历高

阳临海二军节度使左皮室详稳大康六年授西北

路招讨使率诸部酋长入朝加兼侍中自萧敌禄为

招讨之后朝廷务姑息多择柔愿者用之诸部渐至

跋扈挞不也含容尤甚边防益废寻改西南面招讨

使阻卜酋长磨古斯来侵西北路招讨使何鲁扫古

战不利诏挞不也代之磨古斯之为酋长由挞不也

所荐至是遣人诱致之磨古斯绐降挞不也逆于镇

州西南沙碛间禁士卒无得妄动敌至裨将耶律绾

斯徐烈见其势锐不及战而走遂被害年五十八赠

侍中谥曰贞悯挞不也少谨愿后为族婺妇所惑出

其妻终以无子人以此讥之

韩德源传匡嗣子德源性愚而贪早侍景宗邸及即

位列近侍统和间官崇仪兴国二军节度使加检校

太师以贿名德让贻书谏之终不悛以故论者少之

后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遥摄保宁军节度使干亨

初卒

武白传白不知何郡人也为宋国子博士差知相州

至通利军为我军所俘诏授上京国子博士改临潢

县令迁广德军节度副使先是有讼宰相刘慎行与

子妇姚氏私者有司出其罪圣宗诏白鞫之白正其

事使新罗还权中京留守时慎行诸子皆处权要以

白断百姓分籍事不直坐左迁未几迁尚书左丞知

枢密事拜辽兴军节度使致仕卒

闻见前录忠正军节度使王审琦与太祖皇帝有旧

为殿前都指挥使禁中火审琦不待召领兵入救台

谏官有言罢归寿州本镇朝辞太祖谕之曰汝不待

召以兵入卫忠也台臣有言不可不行第归镇吾当

以女嫁汝子承衍者召承衍至则已有妇乐氏辞帝

曰汝为吾婿吾将更嫁乐氏以御龙直四人控御马

载承衍归遂尚秦国大长公主乐氏厚资嫁之帝谓

承衍曰汝父可以安矣审琦归镇七年率先诸镇纳

节以使相薨

东轩笔录自王均李顺之乱后凡官于蜀者多不挈

家以行张咏知益州单骑赴任是时一府官属惮张

之严峻莫敢蓄婢使者张不欲绝人情遂自买一婢

以侍巾栉自此官属稍稍置姬属矣张在蜀四年被

召还阙呼婢父母出资以嫁之仍处女也

张在蜀一日有术士上谒自言能煅汞为白金张曰

若能一火煅百两乎术士曰能之张即市汞百两俾

煅一火而成不耗铢两张叹曰若之术至矣然此物

不可用于私家立命工锻为一大火炉凿其腹曰充

大慈寺殿上公用寻送寺中以酒榼遗术者而谢绝

之人服其不欺也

湘山野录张尚书咏镇陈台一日邸报同年王文贞

公旦登庸乖崖色不甚悦奋须振臂谓客曰朝廷安

肯用经纶康济人乎赖余素以直节自誓束发登仕

无两府之志时幕中杜寿隆者乘其语而悦之曰贱

子素知公无两府意遽问曰此吾胸中蕴蓄子安得

预其知乎杜曰某盖昔尝诵公柳诗安得辞荣同范

蠡绿丝和雨系扁舟之句因所以知之愠少解

乖崖公太平兴国三年科场试不阵成功赋盖太宗

明年将有河东之幸公贼有包戈卧鼓岂烦师旅之

威雷动风行举顺乾坤之德自谓擅场欲夺大魁无

何有司以对耦显失因黜之选胡旦为状元公愤然

毁裂儒服欲学道于陈希夷抟趋豹林谷以弟子事

之决无仕志希夷有风鉴一见之谓曰子当为贵公

卿一生辛苦譬犹人家张筵方笙歌鼎沸忽中庖火

起座客无奈惟赖子灭之然禄在后年此地非栖憩

之所乖崖坚乞入道陈曰子性度明躁安可学道果

后二年及第于苏易简榜中希夷以诗遗之云征吴

入蜀事寻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丽地却

应多谢脑边疮初不甚晓后果两入蜀定王均李顺

之乱又急移余杭剪左道僧绍伦妖蛊之叛至则平

定此征吴入蜀之验也累乞闲地朝廷终不允因脑

疮乞金陵养疾方许之

梦溪笔谈张忠定在蜀日与一僧善及归谓僧曰君

当送我至鹿头关有事奉托僧依其言至鹿头关忠

定出一书封角付僧曰谨收此后至乙卯年七月二

十六日当请于官司对众发之慎不可私发若不待

其日及私发者必有大祸僧得其书至大中祥符七

年岁乙卯时凌侍郎策帅蜀僧乃持其书诣府具陈

忠定之言其僧亦有道者凌信其言集从官共开之

乃忠定真容也其上有手题曰咏当血食于此后数

日得京师报忠定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馆凌乃

为之筑庙于成都蜀人自唐以来严祀韦南康自此

乃改祠忠定

公布衣时常至郑州宿于逆旅遇一人气貌甚古与

之语曰尘外子不言姓氏自称神和子质明为别语

公曰他日作相后公典益部疡生于首祷于龙兴观

夜梦昔年神和子告之曰头疮勿疑不是死病及觉

语道士文正之尝收得郑韶处士赠神和子歌因索

而阅之益异其事公乃建大阁上下十四间号仙游

阁歌至今刻石存焉公离蜀日以一幅书授蜀僧希

白其上题须十年后开其后公薨于陈凶讣至蜀果

十年启封乃乖崖翁帧子一幅戴隐士帽褐袍绢带

其傍题云依此样写于仙游阁兼自撰乖崖翁真赞

云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劳丹

青绘写凡质欲明此心服之无斁至今川民皆依样

家家传写

青箱杂记乖崖张公咏尹益部日李顺党中有杀耕

牛避罪亡逸者公许其首身拘母十日不出释之复

拘其妻一宿而来公断云禁母十夜留妻一宵倚门

之望何疏结发之情何厚旧为党恶因又逃亡许令

首身犹尚顾望就命斩之于是首身者继至并遣归

业蜀民由此安居

公平顺贼之明年复有刘旴相继叛命公命讨平之

既而凯旋忽有持首级来者公曰当奔突接战之际

岂暇获其首此必战后斫来知复是谁殿直段伦曰

如学士之言真神明当时随伦为先锋入贼用命者

皆中伤被体何尝获首级公乃先录中伤之人而以

持首级者次之于是军伍欢跃

公布衣时素善陈抟尝因夜话谓抟曰某欲分先生

华山一半住得无抟曰余人则不可先辈则可及旦

取别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

公谓抟曰会得先生意取某入闹处去日珍重抟送

公回谓弟子曰斯人无情于物达则为公卿不达为

王者师公常感之后尹蜀乘传过华阴寄抟诗曰性

愚不肯林泉住强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剑南去

回头惭愧华山云

渑水燕谈录张忠定公咏知通进银台司并州有军

校笞他部卒至死狱具奏上法官谓非所部当如凡

人公执奏之曰并接羌胡兵数十万一旦因一卒法

死一校卒有轻所部之心且生事不若杖遣之于权

宜为便上如法官议不数日并卒怨本校白昼五六

辈提刀趋喧争前刺校心胸狼籍尸下遂窜去朝廷

方以公向所执为是

宋史冯继业传继业字嗣宗大名人父晖朔方节度

封卫王继业幼敏慧有度量以父任补朔方军节院

使随父历邠孟及再领朔方皆补牙职周广顺利晖

疾继业图杀其兄继勋晖卒遂代其父为朔方军留

后以郊祀恩加灵州大都督府长史迁朔方节度灵

环观察处置度支温池榷税等使恭帝时继业既杀

兄代父领镇颇骄恣时出兵劫略羌夷羌夷不附又

抚士卒少恩继业虑其为变以太祖居镇日尝得给

事乃豫徙其孥阙下建隆初来朝连以&#马宝器为

献开宝二年赐诏奖谕拜静难军节度使三年改镇

定国军吏民立碑颂其遗爱太平兴国初来朝封梁

国公留京师明年卒年五十一赠侍中

杨昭俭传昭俭为晋翰林学士时骄将张彦泽镇泾

原暴杀从事张式朝廷不加罪昭俭与刑部郎中李

涛谏议大夫郑受益抗疏论列请置之法疏奏不报

会有诏令朝臣转对或有对事亦许以不时条奏昭

俭复上疏曰天子君临四海日有万机懋建诤臣弥

缝其阙今则谏臣虽设言路不通药石之论不达于

圣聪而邪佞之徒取容于左右御史台纪纲之府弹

纠之司衔冤者固当昭雪为蠹者难免放流陛下临

御以来宽仁太甚徒置两司殆如虚器遂令节使慢

侮朝章屠害幕吏始诉冤于丹阙反执送于本蕃苟

安跋扈之心莫恤冤抑之苦愿回睿断诛彦泽以谢

军吏由是权臣忌之会请告洛阳不赴晋祖丧为有

司所纠停官

王审琦传审琦子承衎字希悦开宝中授闲&#使面

赐紫袍金带纔十二岁太平兴国中出监徐州迁六

宅使领昭州刺史咸平中两赐川峡传诏慰抚官吏

经略蛮洞连知延代并三州皆兼兵马钤辖改尚食

使凤翔张雍病命承衎代之徙泾州授西上合门使

改领永州刺史景德中真宗以天水近边蕃汉杂处

择守臣抚治擢承衎知泰州徙知天雄军大中祥符

初进秩东上合门使承衎病足在大名不能骑政多

废弛及代赐告家居表求解职不允以久不朝请求

近郡改左武卫大将军知寿州二年卒年四十九承

衎颇涉学喜为诗所至为一集晓音律多与士大夫

游意豁如也初审琦镇寿春承衎生于郡廨至卒亦

于其地人咸异之

燕翼贻谋录唐末藩镇诸州听命帅府如臣之事君

虽或因朝命除授而事无巨细皆取决于帅与朝廷

几于相忘太平兴国二年三月右拾遗李翰极言其

弊太宗皇帝始诏藩镇诸州直隶京师长吏自得奏

事而后天下大权尽归人主潜消藩镇跋扈之心今

长吏初除替满奏事自此始也

墨客挥犀孙资政沔出帅环庆管城值夏州进奉

使至或曰当避驿者公曰使夏国王自入朝亦外臣

也犹当在某下况陪臣乎羌使遂宿白沙仁庙闻而

嘉之

东轩笔录苏舜元为京西转运使廨宇在许州舜元

好进不喜为外官常怏怏不自足每语亲识人生稀

及七十而吾乃于许州过了二年矣

齐东野语庆历初夏竦判永兴军陈执中范雍并为

知军一府三守不知职守如何分既非长贰文移书

牒之类必有程式官属胥吏何所禀承国史不载莫

可考也然谏官御史不以为非三公亦不辞岂在当

时亦便如是耶今按竦先以都部署兼经略招讨使

判永兴军既而执中为同都部署经略使知军而诏

竦判如故未几竦屯鄜州执中屯泾州盖两人议边

事不合故分任之未几又以范雍知军竦执中既分

出按边而领府事犹故于是一府三守公吏奔趋往

来想不胜其扰自昔未尝有也然则史未尝不载而

于事安得为便乎

石林燕语国朝侍从官间有换武职者盖唐袁滋故

事例皆换观察使如李尚书维自承旨李左丞衡自

三司使皆然天圣间陈康肃以翰林学士知开封府

亦换宿州观察使加检校司徒知天雄军陈不乐行

力辞明肃后以只日御朝而谕之曰天雄朔方会府

边人视守臣为轻重非卿文武兼才不可陈不得已

受命自是加留后遂建节庆历中陕西用兵韩魏公

范文正公庞庄敏公为帅皆以龙图阁直学士换观

察使文正恳辞不拜盖当权者实欲排之而以俸优

为言故文正不肯已而韩庞亦辞遂罢

续明道杂志嘉佑中尝欲除张尧佐节度陈秀公作

中丞与全台上殿争之仁宗初盛怒作色待之既进

见迎谓之曰岂欲论张尧佐不当授节度使耶节度

使本粗官何用甚争时唐质肃公作御史里行最在

众人后越次而前曰节度使太祖太宗总曾作来恐

非粗官上竦然而尧佐此命竟罢

宋史郭从义传从义曾孙承佑字天锡娶舒王元偁

女授西头供奉官仁宗为皇太子承佑补左清道率

府率春坊左谒者真宗为玉石小牌二勒铭以戒饬

之帝即位迁西染院副使进六宅使象州团练使承

佑性狡狯缘东宫恩又凭借王邸亲既废复用乃僭

言事或指切人过失同列谓之武谏官真授卫州刺

史改潍州团练使历知曹郑澶郓贝州徙澶州兵马

总管役卒有异谋者廉得不待奏捕斩之再知澶州

会中使过遽延入问管军阙补何人使者曰闻朝廷

方择才武者承佑起挽强自衒左右皆笑累迁建武

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寻以宣徽南院使判应

天府府壁垒不完盗至卒无以御承佑始城南关浚

沙濉盟三河徙亳州谏官言承佑在应天府给粮不

以次且擅留粮纲批宣头不发戍还兵越法杖配轻

罪僭用翰林器出入拥旗枪以禁兵拟周卫体涉狂

僭无人臣礼罢宣徽南院使许州都总管徙节保静

军知许州转运使苏舜元荐承佑有将帅才政事如

龚黄帝谓辅臣曰彼庸人监司乃龚黄比之何所取

信哉改知郑州未行暴疾卒赠太尉谥曰密承佑所

至多兴作为烦扰百姓苦之

丁度传度知太常礼院判吏部南曹旧制监司及藩

镇辞谒皆赐对仁宗初即位止令附中书枢密奏之

度言附奏非所以防壅蔽也

刘承宗传承宗知滑州未几复代还会西边言吐蕃

唃&#啰作文法颇为边患命副龙图阁直学士陈尧

咨为鄜延邠宁环庆泾原仪渭秦州路巡抚使诏令

尧咨等所至军州犒官吏将校谘访民间利害郡官

使臣能否功过以闻或有陈诉屈抑经转运提点司

区断不当即按鞫指实杖以下依法区理徒以上驿

闻仍取系囚躬亲录问催促论决既行就命尧咨知

秦州承宗为西上合门使充钤辖

闻见近录孙威敏治平中起自谪官以观文殿学士

知庆州至郑州会西使至时威敏己授馆驿中州将

白威敏徙居曰我大臣可为陪臣避耶已而使至威

敏大启其门设矮榻偃卧堂上鼓笛自居西使至门

望而问之左右曰庆州孙经略也西人俯首而过

石林燕语北京旧不兼河北路安抚使仁宗特以命

贾文元故文元召程文简为代乞只领大名一路后

文元再镇固求兼领乃复命之且诏昌朝罢则不置

及熙宁初陈旸叔守北京遂以文元故事兼领

中山诗话梅昌言出镇太原黄觉送诗曰五马雍容

出镇时都人争看好风仪文章一代喧高价忠直三

朝受圣知帐下军容森剑戟门前行色拥旌旗云笼

古戍黄榆暗雪满长城白草衰出去暂开貔虎幕归

来须占凤凰池鬓间未有一茎白陶铸苍生固不迟

梅雅自修饰容状伟如大喜之

宋史范纯仁传纯仁为陕西转运副使召还神宗问

陕西城郭甲兵粮储如何对曰城郭粗全甲兵粗修

粮储粗备神宗愕然曰卿之才朕所倚信何为皆言

粗对曰粗者未精之辞如是足矣愿陛下且无留意

边功若边臣观望将为他日意外之患

锺傅传傅字弱翁饶州乐平人本书生用李宪荐为

兰州推官坐对狱不实羁管彬州绍圣中章惇兴边

事奏还其官得入对为哲宗言兵帝然之命干当熙

河泾原秦凤三略公事夏人陷金明渭帅毛渐出兵

攻其没烟寨傅合击破之又与熙州王文郁进筑西

安城论功加秘阁校理章楶帅渭命傅所置将苗履

统众会泾原之灵平夏人悉力来拒傅步骑二万出

不意造河梁以济师遂作金城关又献白草原捷连

进集贤殿修撰知熙州傅自始仕至此仅再岁遂擅

帅熙秦骑四万出塞无功而还惇方主其议不加罪

初傅请合三路兵从青南讷心或颠耳关筑天都城

以包浅井癿啰和市工既集复言水源不壮不可兴

役朝论以所奏乖异将罢傅曾布为言但褫职俄而

白草原诈增首虏事觉责监永州税再贬连州别驾

崇宁中复起知河中府历郓瀛渭三州擢显谟阁待

制建言河南要地灵武为根本其四十五州六为王

土其东由清远距罗山走灵州不及百里夏以五监

军统焉若选将简师先击之以趋韦州可断其右臂

徐当拊纳离畔渐规进取讫城萧关可断其左臂乃

条上十四事未报诏诸道进讨傅遣将折可适领锐

骑出萧关至灵州川有功进龙图阁直学士未几卒

傅从布衣致通显所行事大抵欺妄故屡起屡偾云

胡安国传安国为中书舍人赐三品服时中书侍郎

何建议分天下为四道置四都总管各付一面以

卫王室捍强敌安国言内外之势适平则安偏重则

危今州郡太轻理宜通变一旦以二十三路之广分

为四道事得专决财得专用官得辟置兵得诛赏权

恐太重万一抗衡跋扈何以待之乞据见今二十三

路帅府选择重臣付以都总管之权端治军旅或有

警急即各率所属守将应援则一举两得矣寻以赵

野总北道安国言魏都地重野必误委寄是冬金人

大入野遁为群盗所杀西道王襄拥众不复北顾如

安国言

老学庵笔记韩魏公罢政以守司徒兼侍中镇安武

胜军节度使公累章牢辞至以为恐开大臣希望僭

忒之阶遂改淮南节度使元丰间文潞公亦加两镇

引魏公事辞卒亦不拜绍兴中张俊韩世忠乃以捍

寇有功拜两镇俄又加三镇二人皆武人不知辞当

时士大夫为之语曰若加一镇则为四镇如朱全忠

矣奈何

挥麈三录郑亨仲刚中为川陜宣抚节制诸将极为

尊严吴璘而下每入谒必先&#墀然后升厅就坐忽

璘除少保来谢语主阍吏乞讲钧敌之礼吏以为白

亨仲亨仲云少保官虽高犹都统制耳倘变常礼是

废军容少保若欲反则取吾头可矣&#墀之仪不可

易也璘皇恐听命人皆韪之

金史田灏传灏字默之兴中人辽天庆八年进士历

官金部员外郎权归德节度使太祖定燕灏举四州

版图归朝加都官郎中权节度使事四迁知真定府

事招降齐博游贵等贼众五千余人已而贵复叛去

灏遣齐博伪叛从贵因令伺间杀之降其众贼垒悉

平三迁行台左丞彰德军节度使是时新定力役灏

蠲籍之半而上之故相之繇赋比他州独轻徙同知

河北东路都总管改同签燕京留守司事民遮留不

得出易服夜去改河东南路转运使寻改绛阳军节

度使居三年以疾请谢事径解印归数奏不允移镇

振武军入为刑部尚书居三月请老卒于家

卢彦伦传彦伦临潢人辽天庆初萧贞一留守上京

置为吏以材干称是时临潢之境多盗而城中兵无

统属者府以彦伦为材荐之于朝即授殿直勾当兵

马公事辽兵败于出河店还至临潢散居民家令给

养之而军士纵恣侵扰无所不至百姓殊厌苦之留

守耶律赤狗儿不能禁戢乃召军民谕之曰契丹汉

人久为一家今边方有警国用不足致使兵士久混

父老间有侵扰亦当相容众皆无敢言者彦伦独曰

兵兴以来民间财力困竭今复使之养士以国家多

故义固不敢辞而此辈敢为强暴人不能堪且番汉

之民皆赤子也夺此与彼谓何初取临潢军中有辛

讹特剌者旧为临潢驿吏与彦伦善使往招谕彦伦

杀之辽授彦伦团练使勾当留守司公事天辅四年

彦伦从留守挞不野出降授夏州观察使权发遣上

京留守事师还挞不野以城叛彦伦乃率所部逐挞

不野尽杀城中契丹遣使来报未几辽将耶律马哥

以兵取临潢彦伦拒守者七月会援兵至敌解围去

因赴阙天会二年知新城事城邑初建彦伦为经画

民居公宇皆有法改静江军节度留后知咸州烟火

事未几迁静江军节度使天眷初行少府监兼都水

使者充提点京城大内所改利涉军节度使未阅月

还复为提点大内所彦伦性机巧能迎合悼后意由

是颇见宠用岁余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为

宋国岁元使改礼部尚书加特进封郇国公天德二

年出为大名尹明年诏彦伦营造燕京宫室以疾卒

年六十九

大传大子盘本名蒲速越以大臣子累官登州

刺史袭猛安大定五年召为符宝郎迁拱卫直都指

挥使初盘以伐宋功进官一阶盘心少之颇形于言

上闻之下吏按问杖一百五十改左卫将军诏求良

弓盘多自取及护卫入直者辄以己意更代护卫娄

室告其事诏点检司诘问盘有妹在宫中为宝林盘

属内侍僧儿员思忠使言于宝林曰我无罪问事者

迫我使自诬服宝林诉于上上怒杖僧儿一百盘责

陇州防御使上戒之曰汝在近密执迷自用朕以卿

父之功不忍废弃姑令补外其思勉之改亳州防御

使迁武宁军节度使坐事除名久之尚书省奏大盘

以年当叙上曰刚暴之人屡冒刑章不可复用太傅

大别无嫡嗣其世袭猛安谋克不可易也

畜德录周文襄公忱巡抚江南时尝去驺从入田野

间与村夫野老相语问民间疾苦每坐一处使聚而

言之惟恐其不得尽

寓圃杂记王太宰恕为巡抚时革牟俸之烦苛复周

文襄之旧政民皆乐业惟宦寺权豪为敌如水火之

不相容每御府县小官少所黜罚尝曰此辈去此辈

来无益于事徒费迎送耳真得大臣之体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182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