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使部名臣列传十五

唐五

殷侑

按唐书本传侑陈州人幼有志于学不治赀产长通

经术以讲道为娱贞元末及五经第其学长于礼擢

太常博士元和八年回鹘请和亲朝廷以仰费广剧

欲纾以期诏侑宗正少卿李孝诚使回鹘可汗骄甚

盛陈甲兵欲臣使者侑不为屈已传命卤责其倨宣

言欲留不遣众色怖侑徐曰可汗唐&#欲坐屈使者

拜乃可汗无礼非使臣倨也卤惮其言不敢逼还迁

虞部员外郎王承宗叛遣侑招谕承宗听命进谏议

大夫侑论朝廷治乱得失前后凡八十四通以语切

出为桂管观察使宝历元年徙江西所至以洁廉称

入为卫尉卿文宗即位李同捷叛而王廷凑阴为唇

齿兵久不解诏五品以上官议尚书省帝锐欲讨贼

群臣无敢异论者独侑请舍廷凑而专事同捷且言

愿以宗社安危为计善师攻心为武含垢安人为远

图网漏吞舟为至诫帝不纳然内嘉尚同捷平以侑

尝为沧州行军司马遂拜义昌军节度使于时痍荒

之余骸骨蔽野墟里生荆棘侑单身之官安足粗淡

与下共劳苦以仁惠为治岁中流户襁属而还遂为

营田丐耕牛三万诏度支赐帛四万匹佐其市初州

兵三万仰禀度支侑始至一岁自以赋入赡其半二

岁则周用乃奏罢度支所赐户口滋饶廥储盈腐上

下便安请立石纪政以劳加检校吏部尚书六年徙

天平节度自李师道乱朝廷虽析三镇然务安反侧

赋入尽为军赀无输王府者侑以饷军有赢当上送

官乃裁制经费岁以钱十五万缗粟五万石归有司

加检校尚书右仆射御史大夫温造劾侑违制擅赋

敛民为无名之献诏以庾承宣代还会濮州掾崔元

武受吏赇又率属邑奉钱增私马估售官迭三罪计

绢百二十匹大理以入私马一重削三官刑部覆讯

当流未决侑奏三犯不同坐所重律频赃者累论元

武犯皆枉法当死诏用覆讯流元武贺州帝嘉侑守

法进刑部尚书以造所奏不直复用为天平节度开

成元年再召为刑部尚书时李训郑注已诛帝问侑

治安术侑言朝廷宜任耆德毋轻用新进帝善之赐

彩三百匹初盐铁度支使属官悉得以罪人系在所

狱或私置牢院而州县不闻知岁千百数不时决侑

奏许州县纠列所系申本道观察使并具狱上闻许

之赐黄金十斤以酬直言泾原节度使朱叔夜坐侵

牟士卒赃数万家畜兵器罢为左武卫大将军侑薄

其罪天子由是疏之赐叔夜死出侑为山南东道节

度使坐减兵不先论启左迁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俄

领忠武军节度卒年七十二赠司空侑以经术进临

事锐敏有强直名晚节内冀台辅稍务交结而素望

少衰云孙盈孙

段文昌

按唐书段志元传志元三世孙文昌字墨卿一字景

初士客荆州疏爽任义节不为龌龊小行节度使裴

胄礼之冑采古今礼要为书数从文昌质判所疑后

依&#南节度韦皋皋表为校书郎宰相李吉甫才之

擢登封尉集贤校理再迁左补阙宪宗数欲亲用颇

为韦贯之奇诋偃蹇不得进贯之罢引为翰林学士

迁中书舍人遂为承旨穆宗即位屡召入思政殿顾

问率至夕乃出俄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未逾年自表还政授剑南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文

昌素谙蜀利病大抵治宽静间以威断不常任也群

蛮震服长庆二年黔中蛮叛观察使崔元略以闻文

昌使一介开晓蛮即引还彭濮蛮大酋蹉禄来请立

石刊誓修贡献入迁兵部尚书文宗立拜御史大夫

进封邹平郡公俄检校尚书右仆射平章事节度淮

南太和四年检校左仆射徙帅荆南州或旱禬解必

雨或久雨遇出游必霁民为语曰旱不苦祷而雨雨

不愁公出游南诏袭南安帝以文昌得蛮夷心诏使

下檄尉让即日解而去复节度西川九年卒赠太尉

文昌先墓在荆州岁时享祠必荐以音乐歌舞习礼

者讥其非少羁窭所向少谐及居将相享用奢侈士

议尤替

卢弘止

按唐书卢简辞传简辞弟弘止字子强佐刘悟府累

擢监察御史沈传师表为江西团练副使入拜侍御

史华州刺史宇文鼎户部员外卢允中坐赃诏弘止

按讯文宗将杀鼎弘止执据&#由允中鼎乃连坐不

应死帝释之累迁给事中会昌中诏河北三节度讨

刘稹何弘敬王元逵先取邢洺磁三州宰相李德

畏诸帅有请地者乃以弘止为三州团练观察留后

制未下稹平即诏为三州及河北两镇宣慰使还拜

工部侍郎以户部领度支初两池盐法弊得费不相

偿弘止使判官司空舆检钩厘正条上新法即表舆

两池使自是课入岁倍用度赖之逾年出为武宁节

度使徐自王智兴后吏卒骄沓银刀军尤不法弘止

戮其尤无状者终弘止治不敢哗优诏褒劳弘止羸

病丐身还东都不许徙宣武卒于镇赠尚书右仆射

子虔灌有美才终秘书监

王承元

按旧唐书王士真传承元士真第二子兄承宗既领

节钺奏承元为观察支使朝议郎左金吾卫胄曹参

军兼监察御史年始十六劝承宗以二千骑佐王师

平李师道承宗不能用其言元和十五年冬承宗卒

秘不发丧大将谋取师于旁郡时参谋崔燧密与握

兵者谋乃以祖母凉国夫人之命告亲兵及诸将使

拜承元承元拜泣不受诸将请之不已承元曰天子

使中贵人监军有事盍先与议及监军至因以诸将

意赞之承元谓诸将曰诸公不忘先德不以承元齿

幼欲使领事承元欲&#忠于国以奉先志诸公能从

之乎诸将许诺遂于衙门都将所理视事约左右不

得呼留后事无巨细决之参佐密疏诸帅天子嘉之

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滑州刺史义成

军节度郑滑观察等使邻镇以两河近事讽之承元

不听诸将亦悔及起居舍人柏耆赍诏宣谕滑州之

命兵士或拜或泣承元与柏耆于馆驿召诸将谕之

诸将号哭喧哗承元诘之曰诸公以先世之故不欲

承元失此意甚隆厚然奉诏迟留其罪大矣前者李

师道未败时议赦其罪时师道欲行诸将止之他日

杀师道亦诸将也今公辈幸勿为师道之事敢以拜

请遂拜诸将泣涕不自胜承元乃尽出家财籍其人

散之酌其勤者擢之牙将李寂等十数人固留承元

斩寂等军中始定承元出镇州时年十八所从将吏

有具器用货币而行者承元悉命留之承元昆弟及

从父昆弟授郡守者四人登朝者四人从事将校有

劳者亦皆擢用祖母凉国夫人入朝穆宗命内宫筵

待锡甚厚俄而王廷凑杀田弘正据镇州叛移镇

鄜坊丹延节度使便道请觐穆宗器之数召顾问未

几改凤翔节度使凤翔西北界接泾原无山谷之险

吐蕃由是径往入寇承元于要冲筑垒分兵千人守

之赐名曰临汧城诏袭岐国公累加检校左仆射凤

翔城东商旅所集居人多以烽火相警承元奏益城

以环之居镇十年加检校司空御史大夫移授平卢

军节度淄青登莱观察等使时均输盐法未尝行于

两河承元首请盐法归之有司自是兖郓诸镇皆禀

均输之法承元宽惠有制所理称治太和七年十二

月卒于平卢时年三十三册赠司徒

王沛

按唐书本传沛许州许昌人少勇决为节度使上官

涗所器妻以女署牙门将涗卒他&#田偁胁涗子袭

领其军谋杀监军沛知其计密告之支党悉擒德宗

嘉美即拜行军司马而刘昌裔领节度奏沛为监察

御史有诏护涗丧还京师帝召见叹息以为功异等

嫌昌裔所请薄谓沛曰吾意殊未猒尔归矣方使别

奏沛未至许拜兼御史中丞李光颜讨吴元济奇沛

风&#署行营兵马使使将劲兵别屯数破贼有功时

诏书趣战诸将观望不敢渡&#以壁沛引兵五千夜

济合流扼贼冲遂城以居于是河阳宣武太原魏博

等军继渡围郾城沛先结垒与贼对蔡将邓怀金遂

降蔡平加兼大夫复从光颜定淄青及光颜镇邠诏

分许兵往戍沛又为都将救盐州败吐蕃以功擢宁

州刺史徙陈州李之乱以忠武节度副使率师讨

加检校右散骑常侍进拜兖海沂密节度使是时

新建府俗犷骜沛明示法制搜阅以时军政大治以

检校工部尚书徙忠武太和元年卒赠尚书右仆射

子逢从父征伐累功署忠武都知兵马使太和中入

为诸卫将军从刘沔石雄破回鹘于天德有士二千

人未尝战欲冒赏赐逢不与或为请之答曰士奋死

取赏若无功而赏何哉武宗以逢用法严使宰相李

德让之逢曰战者前蹈白刃不以法人孰用命讨

刘稹也为太原道行营将领陈许兵七千屯翼城稹

平加检校右散骑常侍后亦至忠武节度使云

刘沔

按唐书本传沔字子汪徐州彭城人父廷珍以羽林

军扈德宗奉天以战功官左骁卫大将军东阳郡王

沔少孤客振武节度使范希朝署牙将军中大会沔

捉刀立堂下希朝奇之召谓曰后日必处吾坐希朝

卒入为神策将太和末迁累大将军擢泾原节度使

徙振武开成三年突厥劫营田沔发吐浑契苾沙陀

部万人击之贼一辔无返者悉颁所获马牛于战卒

筑都护府西北四垒进检校户部尚书武宗立迁检

校尚书左仆射回鹘寇天德诏以兵据云伽关卤引

去会昌二年又掠太原振武天子使兵部侍郎李拭

调兵食因视诸将能否拭独称沔乃拜河东节度兼

招抚回鹘进屯雁门关卤寇云州沔击之斩七裨将

败其众以还太和公主功加检校司空议者恨其薄

又进金紫光禄大夫赐一子官卤残众走诏沔追北

仍录李靖平颉利事赐之军还次代州归义军降卤

三千使隶食诸道不受诏据滹沱河叛沔悉擒诛之

刘禛阻命诏沔南讨屯榆社沔素与张仲武不协时

方追幽州兵故徙义成会王宰逗留宰相李德表

沔镇河阳以滑兵二千壁万善居宰肘腋下激之俾

出军稹平进检校司徒徙忠武节度使以病改太子

少保不任谒拜太子太傅致仕卒年六十五赠司徒

柳仲郢

按旧唐书柳公绰传公绰子仲郢字谕蒙元和十三

年进士擢第释褐秘书省校书郎牛僧孺镇江夏辟

为从事仲郢有父风动修礼法僧孺叹曰非积习名

教安能及此入为监察御史五年迁侍御史富平县

人李秀才籍在禁军诬乡人斫父墓柏射杀之法司

以专杀论文宗以中官所庇决杖配流右补阙蒋系

上疏论之不省仲郢执奏曰圣王作宪杀人有必死

之令圣明在上当官无坏法之臣今秀才犯杀人之

科愚臣备监决之任此贼不死是乱典章臣虽至微

岂敢旷职其秀才未敢行决望别降敕处分乃诏御

史萧杰监之杰又执奏帝遂诏京兆府行决不用监

之然朝廷嘉其守法会昌中三迁吏部郎中李德

颇知之武宗有诏减冗官吏部条疏欲牒天下州府

取额外官员仲郢曰诸州每冬申阙何烦牒耶幸门

顿塞仲郢条理旬日减一千二百员时议为惬迁谏

议大夫五年淮南奏吴湘狱御史崔元藻覆按得罪

仲郢上疏理之人皆危惧德知其无私益重之武

宗筑望仙台仲郢累疏切谏帝召谕之曰聊因旧址

增葺愧卿忠言德奏为京兆尹谢日言曰下官不

期太尉恩奖及此仰报厚德敢不如奇章门馆德

不以为嫌时废浮图法以铜像铸钱仲郢为京畿铸

钱使钱工欲于模加新字仲郢止之唯淮南加新字

后竟为僧人取之为像设钟磬纥于泉诉表甥刘诩

殴母诩为禁军小校仲郢不俟奏下杖杀为北司所

谮改右散骑常侍权知吏部尚书铨事宣宗即位德

罢相出仲郢为郑州刺史周墀自江西移镇滑台

过郑观其境内大理甚奖之俄而墀入辅政迁为河

南尹莅事逾月召拜户部侍郎居无何墀罢知政事

同列有疑仲郢与墀善左授秘书监数月复出为河

南尹以宽惠为政言事者以为不类京兆之政仲郢

曰辇毂之下弹压为先郡邑之治惠养为本何取类

耶大中年转梓州刺史&#南东川节度使孔目吏边

章简者以货交近幸前后廉使无如之何仲郢因事

决杀部内肃然不俟行法而自理在镇五年美绩流

闻征为吏部侍郎入朝未谢改兵部侍郎充诸道盐

铁转运使大中十二年罢使守刑部尚书咸通初转

兵部加金紫光禄大夫河东男食邑三百户俄出为

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凤州刺史卢方乂以轻罪

决部民数日而毙其妻列诉又旁引他吏械系满狱

仲郢召其妻谓之曰刺史科小罪诫人但本非死刑

虽未出辜其实病死罚方乂百直系者皆释郡人深

感之因决赃吏过当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逾年为

虢州刺史数月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盗发先

人墓弃官归华原除华州刺史不拜数月以本官为

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观察等使授节钺于华原别

墅卒于镇初仲郢自拜谏议后每迁官群乌大集于

升平里第廷树戟架皆满凡五日而散诏下不复集

家人以为候唯除天平乌不集仲郢严礼法重气义

尝感李德之知大中朝李氏无禄仕者仲郢领盐

铁时取德兄子从质为推官知苏州院事令以禄

利赡南宅令狐绹为宰相颇不悦仲郢与绹书自明

其要云任安不去常自愧于昔人吴咏自裁亦何施

于今日李太尉受责既久其家已空遂绝蒸尝诚增

痛恻绹深感叹寻与从质正员官仲郢以礼法自持

私居未尝不拱手内斋未尝不束带三为大镇厩无

名马衣不熏香退公布卷不舍昼夜九经三史一钞

魏晋已来南北史再钞手钞分门三十卷号柳氏自

备又精释典瑜伽智度大论皆再钞自余佛书多手

记要义小楷精谨无一字肆笔撰尚书二十四司箴

韩愈柳宗元深赏之有文集二十卷子珪璧玭

归融

按唐书归崇敬传崇敬子登登子融字章之元和中

及进士第累迁左拾遗事文宗为翰林学士进至户

部侍郎开成初拜御史中丞湖南观察使卢周仁以

南方屡火取羡钱亿万进京师融劾奏天下一家中

外之财皆陛下府库周仁陈小利假异端公违诏书

徇私希恩恐海内&#之因缘渔刻生人受敝罪始周

仁请重责还所进代贫民租入诏不从置钱河阴院

以虞水旱初户部员外郎卢元中左司员外郎判户

部案姚康受平籴官秦季元绢六千匹贷干没钱八

千万俱贬岭南尉数年金部员外郎韩益判度支子

弟受赇三百万未入者半帝问融益所犯与卢元中

姚康孰甚对曰元中等枉失库钱益所坐子弟受贿

事异法轻故益止贬梧州参军融迁京兆尹李固言

为相恶之徙秘书监固言罢擢权知兵部侍郎岁间

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徙东川还历兵部尚书累封

晋陵郡公会昌后儒臣少朝廷礼典多本融议辞疾

以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大中七年卒赠尚书左仆射

史宪忠

按唐书史宪诚传宪诚弟宪忠字元贞少为魏牙门

将田弘正讨齐蔡常为先锋阅三十战中流矢酣斗

不解由是著名宪诚表为贝州刺史魏乱奔京师加

累检校右散骑常侍陇州刺史增亭鄣徙客馆于外

戎谍无所伺会昌中筑三原城吐蕃因之数犯边拜

宪忠泾原节度使以怖其侵吐蕃遣使来请坠城且

愿以尝杀使者之人置塞上宪忠使谢曰前吾未城

尔犯我地安得禁吾城尔知杀吾使为负宜先取罪

人谢我将无所不得今与尔约前节度使事一置之

吐蕃情得而服宪忠疏泾于隍积缗钱十万粟百万

斛戍人宜之会党项羌内寇又徙朔方有诏驰驿赴

屯宪忠辞曰羌不得其心故不自安今亟往知吾为

备斗益健请徐行许之乃移书与羌人示要约羌人

乃皆喜奉酒湩迎道大中初突厥扰河东钞漕米行

贾徙节振武军于是故帅荒沓使游奕兵觇戎有良

马牛强取之归直十一戎人怒因兴盗掠宪忠廉俭

少所欲尝曰吾居河朔去此二千里乃乘五健马今

守边发吾余奉不患无马何忍豪市哉故所至莫不

怀德累封北海县子检校尚书左仆射兼金吾大将

军以病自丐改左龙武统军卒年七十一赠司空

敬晦

按唐书本传晦字日彰河中河东人祖括字叔弓进

士及第迁殿中侍御史杨国忠恶不谐己外除果州

刺史进累兵部侍郎志简淡在职不求名周智光已

诛议者健括才选为同州刺史拜御史大夫隐然持

重弗以私害公大历中卒晦进士及第辟山南东道

节度府与马曙联舍于是帅不政法制陵颓曙引大

吏廷责之吏负兼军职不引咎走诉诸府牙将且十

辈方杂语以申吏枉晦让诸将曰吏冒军名公等不

能诘反引与为伍奈何众愧谢阖府咨美擢累谏议

大夫武宗时赵归真以诈营罔天子御史平吴湘狱

得罪宰相晦上疏极道非是不少回纵大中中历御

史中丞刑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浙西观察使时

南方连馑有诏弛榷酒茗官用告晦处身俭勤赀

力遂充徙兖海节度使以太子宾客分司卒赠兵部

尚书谥曰肃

卢简求

按唐书卢简辞传简辞弟简求字子臧始从江西王

仲舒幕府两为裴度元稹所辟又佐牛僧孺镇襄阳

入迁户部员外郎会昌中讨刘稹以忠武节度使李

彦佐为招讨使各选简求副之俾知后务历苏寿二

州刺史大中九年党项扰边拜泾原渭武节度使徙

义武凤翔河东三镇简求为政长权变文不害居边

善绥御人皆安之太原统退浑契苾沙陀三部难驯

制他帅或与诅盟质子弟然寇掠不为止简求归所

质开示至诚卤惮其恩信不敢乱久之辞疾以太子

少师致仕还东都治园沼林艿与宾客置酒自娱卒

年七十六赠尚书左仆射子嗣业汝弼皆中进士第

汝弼以祠部员外郎知制诰从昭宗迁洛方柳璨斫

丧王室汝弼惧移疾去客上党后依李克用克用表

为节度副使太原府子亭简求所署多在每宴亭中

未尝居宾位西向俯首人美其有礼嗣业子文纪后

贵显

卢简方

按唐书本传简方失其系世不知所以进卢钧镇太

原表为节度府判官会党项羌叛钧使简方督兵乘

边旁河相险集树堡障自神山至鹿泉县三百里扈

遏其冲贼不得骋候逻便之累迁江州刺史徙大同

军防御使大开屯田练兵侈斗沙陀畏附擢义昌节

度使入拜太仆卿领大同节度久之徙振武军道病

卒

毕諴

按唐书本传諴字存之黄门监构从孙构弟栩生凌

凌生匀世失官为盐估匀生諴蚤孤夜燃薪读书母

恤其疲夺火使寐不肯息遂通经史工辞章性端&#

不妄与人交太和中举进士书判拔萃连中辟忠武

杜悰幕府悰领度支表为巡官又从辟淮南入拜侍

御史李德始与悰同辅政不协故出悰&#南东川

节度使故吏惟諴饯讯如平日德忌之出为慈州

刺史累官驾部员外郎仓部郎中故事要家势人以

仓驾二曹为辱諴沛然如处美官无异言宰相知之

以职方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召入翰林为学士党

项扰河西宣宗尝召访边事諴援质古今条破羌状

甚悉帝悦曰吾将择能帅者孰谓颇牧在吾禁署卿

为朕行乎諴唯唯即拜刑部侍郎出为邠宁节度河

西供军安抚使諴到军遣吏怀谕羌人皆顺向时戍

兵常苦调饷乏諴募士置屯田岁收谷三十万斛以

省度支经费诏书嘉美俄徙昭义又迁河东河东尤

近胡复修杷头七十烽谨候卤寇不敢入懿宗立迁

宣武节度使召为户部尚书判度支未几以礼部尚

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固称疾改兵部尚书罢

旋兼平章事节度河中卒年六十二諴于吏术尤所

长既贵所得禄奉养护宗属之乏无间然始諴被知

于宣宗尝许以相令狐绹忌之自邠宁凡三徙不得

还諴思有以结绹至太原求丽姝盛饰使献绹曰太

原于我无分今以是饵将破吾族矣不受使者留于

邸諴亦放之太医李元伯者帝所喜以钱七十万聘

之夫妇日自进食得其欢心乃进之帝嬖幸冠后宫

元伯又治丹剂以进帝饵之疽生于背懿宗立收元

伯及方士王岳虞紫芝等俱诛死

牛蔚

按唐书牛僧孺传僧孺子蔚字大章少擢两经又第

进士由监察御史为右补阙大中初屡条切政宣宗

喜曰牛氏果有子差慰人意出金州刺史迁累吏部

郎中失权幸意贬国子博士分司东都复以吏部召

兼史馆修撰咸通中进至户部侍郎袭奇章侯坐累

免未一岁复官久之检校兵部尚书山南西道节度

使治梁三年徐州盗起神策两中尉讽诸藩悉财助

军蔚索府帛三万以献中人嫌其吝用吴行鲁代之

黄巢入京师遁山南故吏民喜蔚至争迎候因请老

以尚书右仆射致仕卒子徽

徐商

按唐书徐有功传有功五世孙商字义声或字秋卿

客新郑再世因为新郑人幼隐中条山擢进士第大

中时擢累尚书左丞宣宗诏为巡边使使有指拜河

中节度使突厥残种保特峨山以千帐渡河自归诏

商绥定商表处山东宽乡置备征军凡千人襞纸为

铠劲矢不能洞徙节山南东道襄多山棚为票贼商

取材卒为捕盗将别为屯营寇所发辄迹捕捕必得

遂为精兵江西都将反韦宙乘传抵山南发兵商命

部将韩季友以捕盗营士往贼平宙表留季友所部

为纲纪咸通初以刑部尚书为诸道盐铁转运使封

东莞县子四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为荆南节

度使累进太子太保卒

韦宙

按唐书韦丹传丹子宙推荫累调河南府司录参军

李珏表河阳幕府宣宗谓宰相墀曰丹有子否以宙

对帝曰与好官乃拜侍御史三迁度支郎中卢钧节

度太原表宙为副是时回鹘已破诸部入塞下剽杀

吏民钧欲得信重吏视边宙请往自定襄雁门五原

绝武州塞略云中逾旬注&#见酋豪镌谕之视亭障

守卒增其禀约吏不得擅以兵侵诸戎犯者死于是

三部六蕃诸种皆信悦召拜吏部郎中出为永州刺

史州方灾歉乃斥官下什用所以供刺史者得九十

余万钱为市粮饷俗不知法多触罪宙为书制律并

种植为生之宜户给之州负岭转饷艰险每饥人辄

莩死宙始筑常平仓收谷羡余以待乏罢冗役九百

四十四员县旧置吏督战宙俾民自输家十相保常

先期湘源生零陵香岁市上供人苦之宙为奏罢民

贫无牛以力耕宙为置社二十家月会钱若干探名

得者先市牛以是为准久之牛不乏立学官取仕家

子弟十五人充之初俚民婚出财会宾客号破酒画

夜集多至数百人贫者犹数十力不足则不迎至淫

奔者宙条约使略如礼俗遂改邑中少年常以七月

击鼓群入民家号行盗皆迎为办具谓之起盆后为

解素喧呼疻斗宙至一切禁之还为大理少卿久之

拜江西观察使政简易南方以为世官迁岭南节度

使南诏陷交趾抚兵积备以干闻加检校尚书左仆

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咸通中卒

康承训

按唐书康日知传日知子志睦志睦子承训字敬辞

推门功进累左神武军将军宣宗擢为天德军防御

使军中马乏卤来战数负承训罢冗费市马益军军

乃奋张始党项破射雕军洛源镇悉俘其人闻承训

威政皆还俘不敢謷诏检校工部尚书封会稽县男

擢义武节度会南诏破安南诏徙岭南西道城邕州

合容管经略使隶之遂统诸军行营兵马南诏深入

承训分兵六道出以掩蛮战不利士死十八惟天平

卒二千还屯阖军震于是节度副使李行素完城不

出南诏围之四日或请夜出兵袭蛮承训意索不听

天平裨将阴募勇儿三百夜缒烧蛮屯斩首五百南

诏恐明日解而去承训谬言大破贼告于朝群臣皆

贺加检校尚书右仆射籍子弟&#昵冒赏而士不及

怨言嚾流岭南东道节度使韦宙白状宰相承训惭

移疾授右武卫大将军分司东都咸通中南诏复盗

边武宁兵七百戍桂州六岁不得代列校许佶赵可

立因众怒杀都将诣监军使丐粮铠北还不许即擅

斧库劫战械推粮料判官庞勋为长勒众上道懿宗

遣中人张敬思部送诏本道观察使崔彦曾慰安之

次潭州监军诡夺其兵勋畏必诛篡舟徇江下益裒

兵招亡命收银刀亡卒艚匿之及徐城谋曰吾等叩

城大呼众必应前日赏缗五十万可得也众喜牙健

赵武等欲亡勋斩首送彦曾曰此摇乱者彦曾不能

诘勋怨都押衙尹戡教练使杜璋兵马使徐行俭又

使白彦曾曰士负罪不敢释甲请为二屯且白退戡

等府属温廷皓谓彦曾曰勋擅委戍一可杀专戕大

将二可杀私置兵三可杀士不子弟即父兄振袂而

唱内外必应银刀亡命复在其中四可杀请分两营

胁去三将五可杀彦曾谓然乃禡纛黄堂前选兵三

千授都虞候元密屯任山须勋至劫取之遣逻子羸

服觇贼比暮勋至捕觇者知其谋即蕝偶人剚虚帜

而诡路袭符离密久乃寤回屯城南勋与宿将乔翔

战雎河翔大败摄太守焦璐遁去勋入据州自称兵

马留后初璐决汴水绝勋北道水未至勋度比密兵

攻宿水大至涉而傅城不克攻勋劫百艘运粮趋泗

州留妇弱持陬翌日密觉追之士未食贼伏兵于舟

而阵汴上军见密皆走密追蹑伏发夹攻之密败众

歼遂入徐州囚彦曾及官属杀尹戡等又徇下邳涟

水宿迁临淮蕲虹诸县皆下遣伪将屯柳子屯丰屯

滕屯沛屯萧以张其军乃露章求节度使有周重者

隐濠泗间号有谋勋迎为上客问策所出因教勋赦

囚徒据扬州北收兖郓西举汴宋东掠青齐拓境大

河食敖仓可以持久勋无雄才不纳伪将刘行及攻

濠州执刺史卢望回自称刺史帝遣中人康道隐宣

尉徐州勋郊迎旗铠矛戟亘三十里使骑鸣鼙角声

动山谷置酒球场引道隐阅其众绐为贼来降六十

人妄戮平民上首级夸胜道隐还固求节度即残鱼

台金乡砀山单父十余县斩官吏出金帛募兵游民

多从之帝乃拜承训检校尚书右仆射义成军节度

使徐泗行营都招讨使以神武大将军王晏权为武

宁军节度使北面行营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为

南面行营招讨使率魏博鄜延义武凤翔沙陀吐浑

兵二十万讨之勋好鬼道有言汉高祖庙夜阅兵人

马流汗勋日往请命巫言球场有隐龙得之可战胜

勋大役徒凿地不能得贼将李圆刘佶攻泗欧宗丁

从实分徇舒庐寿沂海诸道兵屯海州度贼至作机

桥维以长&#贼半度&#绝半溺死度者不得战歼之

贼别取和州破沭阳下蔡乌江巢诸县扬州大恐民

悉度江淮南节度使令狐绹移书陈祸福许助求节

度勋按甲听命淮南合宣润兵戍都梁山勋夜渡淮

曙薄垒贼将刘行立王弘立与勋合败淮南将李

湘屯淮口劫盱眙帝又诏将军宋威与淮南并力承

训屯新兴贼挑战时诸道兵未集承训帐下纔万人

退壁宋州勋益骄光蔡巨贼陷滁州杀刺史高锡望

应勋戴可师引兵三万夺淮口围勋都梁山下降其

众可师恃胜不戒弘立以兵袭之可师不克阵而溃

士溺淮死逸者数百人贼取可师首传徐州诏以马

士举为淮南节度使南面行营诸军都统驰传入扬

州士举曰城坚士多贼何能为众稍安始帝以晏权

故智兴子节度武宁欲以怖贼及是返为贼困不敢

战乃更以陇州刺史曹翔为兖海节度北面都统招

讨使屯滕沛魏博将薛尤屯萧丰贼首孟敬文欲绝

勋自立阴刻鉴为文曰天口云云锡尔将军夜瘗之

野耕者得之以献众骇异乃斋三日授之勋知其谋

使人袭杀之于是承训屯柳子右夹汴筑垒连属一

舍勋籍城中兵止三千劫民授甲皆穿窟穴遁去王

弘立度雎围新兴鹿塘承训纵沙陀骑躏之弘立走

士赴水死自鹿塘属襄城伏尸五十里斩首二万获

器铠不赀承训攻柳子姚周度水战又败乘风火贼

周提余卒去沙陀蹑之及芳亭死者枕籍斩刘丰而

周以十骑走宿州守将斩之勋惧乃害崔彦曾等谓

其下曰上不许我节度与诸君真反矣大索兵得三

万许佶赵可立劝勋称天册将军勋谒汉高祖庙受

命以其父举直为大司马守徐州或曰方大事不可

私于父失上下序举直乃拜于廷勋坐受之引兵救

丰刻木作妇人衣绛被发军过斫而火之乃行勋夜

入城外不知勋出锐军击援屯魏博军知勋自将惊

而溃贼以所得送徐州以夸下曹翔退保兖州勋欲

乘胜攻承训或曰今北兵败西军摇不足虞也方蚕

月宜息众力农至秋士马强决可以取胜举直曰时

不重得愿将军无纵敌勋曰然时承训方攻临涣闻

勋计追还兵仗以待勋军皆市人嚣而狂未阵即奔

相蹈藉死者四万勋释甲服垢襦脱收夷痕士三千

以归遣张行实屯第城马士举救泗州贼解去进攻

贼濠州是时又诏黔中观察使秦匡谋讨贼下招义

锺离定远勋遣吴迥屯北津援濠士举锐兵度淮尽

碎其营初勋之遁惧众不军妄言有神呼野中曰天

符下国兵休勋使下相语符未降故败北津帝恨魏

博军不胜以宋威为西北面招讨使率兵三万屯萧

丰约勋降者当赦之始宿鄙人刘洪者被黄袍白马

使人封檄叩观察府曰我当王徐崔彦曾斩之遗党

匿山谷欲附勋承训谕降之王师破临涣斩万级收

襄城留武小雎诸壁曹翔下滕贼将以蕲沛降贼李

直奔入徐州翔又破丰徐城下邳贼益蹙勋以张元

稔守宿州张儒刘景助之自称统军列壁相望承训

拔第城张行实奔宿州承训遂围宿州行实教勋官

军尽锐于此西鄙虚单将军直捣宋亳出不意宿围

自解勋喜引而西使举直许佶守徐承训攻败十遇

皆胜遣辩士以威动元稔元稔贼重将也以帛书射

城外约诛勋自归使张皋献期俄与二将会柳溪伏

士于旁元稔驰骑呼曰庞勋首已枭仆射寨矣伏兴

斩刘景张儒元稔率诸将肉袒见承训自陈陷贼不

早奋久暴王师愿禽贼赎死承训许之复请诈为溃

军劫符离符离不知纳之已入即斩守将得兵万人

北攻徐州许佶等不敢出元稔环城彦曾故吏路审

中启白门内元稔兵许佶等启北门走元稔身追之

士大崩皆赴水死斩举直许佶李直等收叛卒亲

悉彝之勋闻徐已拔气丧无顾赖众尚二万自石山

而西所在焚掠承训悉兵八万逐北沙陀将朱邪赤

衷急追至宋州勋焚南城为刺史郑处冲所破将南

趋亳承训兵循涣而东贼走蕲县官兵断桥不及济

承训乃纵击之斩首万级余皆溺死阅三日得勋尸

斩其子于京师吴迥守濠州粮尽食人驱女孺运薪

塞隍并填之整旅而行马士举斩以献勋之始得徐

州赀储荡然乃四出剽取男子十五以上皆执兵舒

鉏钩为兵号霍锥破十余州凡二岁灭诏擢张元稔

右骁卫大将军承训迁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徙节度河东于是宰相路岩韦保衡劾承训讨

贼逗挠贪掳获不时上功贬蜀王傅分司东都再贬

恩州司马僖宗立授左千牛卫大将军卒年六十六

子传业尝从父征伐终鄜坊节度使

李福

按唐书李石传石弟福字能之太和中第进士杨嗣

复领&#南辟幕府崔郸辅政兼集贤殿大学士引为

校理调蓝田尉后石当国荐福可任治人由监察御

史至户部郎中累历州刺史进谏议大夫大中时党

项羌震扰议者以将臣贪牟产卤怨议择儒臣治边

乃授福夏绥银节度使宣宗临轩谕遣福以善政闻

徙镇郑滑再迁兵部侍郎判度支出为宣武节度使

入迁户部尚书会蛮侵蜀诏福持节宣抚即拜&#南

西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蛮战败绩贬蕲

王傅分司东都僖宗破以检校尚书左仆射就拜留

守改山南东道节度使王仙芝寇山南福团训乡兵

邀险须之贼不敢入转略岳鄂以逼江陵节度使杨

知温求援于福乃自将州兵率沙陀壮骑五百赴之

贼已残江陵郛而闻福至乃走以劳检校司空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还朝以太子太傅卒

张允伸

按唐书本传允伸字逢昌范阳人世为军校直方出

奔以都知兵马使为众立为留后天子报可未几检

校散骑常侍为节度使累进检校司徒兼太傅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封燕国公庞勋以徐州反上书欲遣

弟允皋领兵讨贼不许上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佐

用度诏嘉美赐玉带宝器锦进兼侍中咸通十二

年以疾甚上节印就医药诏听许以子简会为副大

使卒年八十八赠太尉谥曰忠烈允伸性勤俭下所

安赖未尝有边鄙虞子十四人简会入朝昆弟多至

大将军刺史郡佐者

王景崇

按唐书王廷凑传廷凑死赠太尉次子元逵袭节度

封太原郡公死赠太师子绍鼎袭绍鼎病死宣宗以

元逵次子绍懿为留后死赠司徒以绍鼎子景崇嗣

初绍懿病笃召景崇曰先君以政属我须尔长将授

之今疾甚尔虽少勉总军务礼藩邻奉朝廷则家业

不坠矣监军上状懿宗悦擢景崇为留后寻进节度

使景崇字孟安以公主嫡孙尤被宠庞勋反景崇遣

兵会王师平贼进检校尚书右仆射主薨谥曰章惠

景崇居丧如礼母张卒号慕羸惙当时称之以政委

宾佐检戒亲属不得与尝欲引母昆弟为牙将其佐

张位曰军中用人有劳有能若私其人厚畀田宅禄

食可也何必以官景崇谢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

校太尉兼中书令封赵国公干符五年进王常山黄

巢反帝西狩伪使赍诏至景崇斩以徇因发兵驰檄

诸道合定州王处存连师西入关问行在贡输相踵

每语及宗庙园陵辄流涕蔚州刺史苏佑为沙陀所

攻乞师于幽州屯美女谷兵不利佑将出奔会诏徙

濮州刺史拥兵之官道于镇景崇馆于灵寿肆其下

剽夺景崇杀之嗣节度凡十四年十三迁至检校太

傅中和三年死年三十七赠太傅谥曰忠穆子镕

王凝

按唐书王翃传翃曾孙凝字成庶少孤依其舅宰相

郑肃举明经进士皆中历台省寖入知名擢累礼部

侍郎不阿权近出为商州刺史驿道所出吏破产不

能给而州有冶赋羡银常摧直以优吏奉凝不取则

以市马故无横扰人皆慰悦徙湖南观察使僖宗立

召为兵部侍郎领盐铁转运使坐举非其人以秘书

监分司东都即拜河南尹迁宣歙池观察使时干符

四年也王仙芝之党屠至德势益张凝遣牙将孟琢

助池守贼益兵来攻实欲袭南陵凝遣樊俦以舟师

扼青阳俦违令轻与贼战不胜凝斩以徇诸将闻皆

股栗以死缀贼贼不能进时江南环境为盗区凝以

强弩拒采石张疑帜遣别将马&#解和州之围明年

贼大至都将王涓自永阳赴敌凝大宴谓涓曰贼席

胜而骄可持重待之慎毋战涓意锐日趋四舍至南

陵未食即阵死焉监军收余卒数千还走城沮挠无

去意卒又恣横不能禁凝让曰吏捕蝗者不胜而仰

食于民则率暴以济灾也今兵不能捍敌又恣之犯

民生业何以称朝廷待将军意监军词屈趣亲吏入

民舍夺马凝乘门望见麾左右捕取杀之由是不敢

留然益储蓄缮完以备贼贼至不能加会大星直寝

庭坠术家言宜上疾不视事以厌胜凝曰东南国用

所出而宣为大府吾规脱祸可矣顾一方何赖哉誓

与城相存亡勿复言既而贼去未几卒年五十八赠

吏部尚书谥曰贞

牛丛

按唐书牛僧孺传僧孺子丛字表龄第进士由藩帅

幕府任补阙数言事会宰相请广谏员宣宗曰谏臣

惟能举职为可奚用众耶今张符赵璘牛丛使朕闻

所未闻三人足矣以司勋员外郎为睦州刺史帝劳

曰卿非得怨宰相乎对曰陛下比诏不由刺史县令

不任近臣宰相以是擢臣非嫌也即赐金紫谢曰臣

今衣刺史所假绯即赐紫为越等乃赐银绯咸通永

拜&#南西川节度使时蛮犯边扺大渡进略黎雅叩

崃关谩书求入朝且曰假道丛囚其使四十人释

二人还之蛮惧即引去僖宗幸蜀授太常卿以病求

为巴州刺史不许还京为吏部尚书嗣襄王乱丛客

死太原

诸葛爽

按唐书本传爽青州博昌人为县伍伯令笞苦之乃

亡命沈浮里中庞勋反入盗中为小校勋势蹙率百

余人与泗州守将汤群自归累迁汝州防御使李琢

讨沙陀于云州表为北面招讨副使徙夏绥银节度

使检校尚书右仆射黄巢犯京师诏率代北行营兵

入卫次同州降贼伪署河阳节度使代罗元杲元杲

者本神策将状短陋倚中官势剽财输京师凡巨万

人怨之爽至募州人战众不从相率迎爽元杲奔行

在爽间道奉表僖宗以自明诏拜节度使李克用援

陈许道天井关爽惧不肯假道出屯万善克用自河

中趋汝洛爽累授京师东南面招讨诸行营副都统

左先锋使兼中书门下平章事朱温为贼守同州爽

率轻兵入之温偃旗设伏以待爽谓贼遁士解甲就

舍伏发爽悉弃铠马奔还至修武为魏博韩简击败

之不敢入简留将赵文成河阳自攻郓时中和二

年也河阳人诱爽自金商驰复入之厚礼文及戍

人还之魏于是爽攻新乡简自郓来战获嘉西简阴

窥关中其下不悦裨将乐彦祯间众之隙引其军先

还故简兵八万自溃相藉溺清水至不流明年诏爽

为东南面招讨使伐秦宗权表李罕之自副爽虽兴

庸&#善吏治法令澄壹人无愁咨擢累检校司空光

启二年卒其将刘经与泽州刺史张言共立爽子仲

方为留后为蔡贼孙儒所攻奔于汴儒取孟州

锺传

按唐书本传传洪州高安人以负贩自业或劝其为

盗必大显时王仙芝猖狂江南大乱众推传为长乃

鸠夷獠依山为壁至万人自称高安镇抚使仙芝遣

柳彦璋略抚州不能守传入之言诸朝诏即拜刺

史中和二年逐江西观察使高茂卿遂有洪州抚民

危全讽间传之去窃州以叛使弟仔昌信州僖宗

擢传江西团练使俄拜镇南节度使检校太保中书

令爵颍川郡王又徙南平传率兵围抚州天火其城

士民欢惊诸将请急攻之传曰乘人之险不可乃祝

曰全讽罪无害民者火即止全讽闻谢罪听命以女

女传子匡时传以匡时为袁州刺史击马殷又以彭

玕为吉州刺史玕健将也传倚以为重广明后州县

不乡贡惟传岁荐士行乡饮酒礼率官属临观资以

装赍故士不远千里走传府传少射猎醉遇虎与斗

虎搏其肩而传亦持虎不置会人斩虎然后免既贵

悔之戒诸子曰士处世尚智与谋勿效吾暴虎也乃

画搏虎状以示子孙凡出军攻战必祷佛祠积饵饼

为犀象高数寻晚节重敛商人至弃其货去天佑三

年卒匡时自立为节度观察留后

赵&#

按唐书本传陈州宛丘人世为忠武军牙将&#资

警健儿弄时好为营阵行列自号令指顾群儿无敢

乱父叔文见之曰是当大吾门稍长喜书学击&#善

射会昌中从伐潞州收天井关又从征蛮忠武军功

多迁大校黄巢入长安所在盗兴陈人诣节度府请

为刺史表于朝授之既视事会官属计曰巢若不

死长安必东出关陈其冲也乃培城疏堑实仓库峙

&#薪为守计民有赀者悉内之缮甲兵募悍勇悉补

子弟领兵巢败果东奔贼将孟楷以万人寇项击

禽之僖宗嘉其功迁累检校司空巢闻楷死惊且怒

悉军&#水与秦宗权合兵数十万缭长壕五周百

道攻之州人大恐令曰士贵建功立名节今虽众

寡不敌男子当死地求生徒惧无益也且死国不愈

生为贼乎吾家食陈禄誓破贼以保陈异议者斩众

听命引锐士出战屡破贼巢益怒将必屠之乃起八

仙营于州左僭象宫阙列百官曹署储粮为持久计

宗权输铠仗军须贼益张小大数百战胜负相当

故人心固乃间道乞师于朱全忠未几汴军至壁西

北陈人思奋引兵急击贼破之围凡三百日而解

中和五年擢彰义军节度使巢虽败宗权始炽略地

数千里屠二十余州唯陈赖独完以功检校司徒

加泰宁浙西两节度皆在陈并领之龙纪初进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忠武军节度仍治陈州流亡踵还与

弟昶至友爱后将老悉以军事付之乃卒赠太尉

悉忠力以孤城抗贼巢卒败亡然附全忠亦赖其力

复振故委输调发助全忠常先他镇云昶字大东神

采轩异而内沉厚有法度破孟楷功多巢之围昶夜

掫师疲而寝如有神相之者&#曙决战士争奋死斗

禽贼酋数人斩级千余领泰宁以昶为州刺史检

校尚书右仆射当时方镇言忠壮吏治举言昶

之老乃授留后迁忠武节度使亦留陈进检校司徒

劭劝农桑于人有恩惠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干宁

二年卒年五十三赠太尉

赵珝

按唐书赵传子珝字有节雄毅喜书善骑射巢

之难激励麾下约皆死以先冢迩贼畏见残齮即夜

缒死士取柩以入库有巨弩机牙坏不能张珝以意

调治激矢至五百步人马皆洞贼畏不敢逼以劳检

校尚书右仆射遥领处州刺史昶帅忠武珝迁行军

司马昶之丧知忠武留后政简济上下安之全忠表

为忠武军节度使陈土恶善圮珝迭甓表墉遂无患

三加检校太保光化二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兼

侍中封天水郡公按邓艾故迹决翟王渠溉稻以利

农一家三节度相继二十余年陈人宜之天复初韩

建帅忠武以珝知同州节度留后昭宗还长安诏入

朝赐号迎銮功臣以检校太傅为右金吾卫上将军

从东迁岁余以疾免卒年五十五赠侍中陈人为罢

市

高仁厚

按唐书本传仁厚亡其系出初事&#南西川节度使

陈敬瑄为营使黄巢陷京师天子出居成都敬瑄遣

黄头军部将李鋋巩咸以兵万五千戍兴平数败巢

军贼号蜀兵为&#儿每战辄戒曰毋与&#儿斗敬瑄

喜其兵可用益选卒二千使仁厚将而东先是京师

有不肖子皆着迭带冒持梃剽闾里号闲子京兆尹

始视事辄杀尤者以怖其余窦潏治京兆至杀数十

百人稍稍惮戢巢入京师人多避难宝鸡闲子掠之

吏不能制仁厚素知状下约入邑闾纵击军入闲子

聚观嗤侮于是杀数千人坊门反闭欲亡不得故皆

死自是闾里乃安会邛州贼阡能众数万略诸县列

壁数十涪州刺史韩秀升等乱峡中韩求反蜀州诸

将不能定敬瑄召仁厚还使督兵四讨屯永安阡能

遣谍者入军中吏执以献谍自言父母妻子囚于贼

约不得军虚实且死仁厚哀之曰为我报贼明日我

且战有能释甲迎我者署背曰归顺皆得复农矣纵

谍去命诸将毁栅鼓而前贼渠罗浑擎设伏诈降仁

厚遣将不持兵入谕其众皆真降浑擎诈穷而逸吏

执之仁厚曰愚人不足语降众署背得免则告诸壁

大军至贼帅句胡僧大惊斩之莫能禁众执胡僧以

阵韩求知大贼已禽徇诸壁曰敢出者斩众骂之求

赴水死众钩出斩以徇余栅皆下仁厚按辔裴回视

贼垒吏请焚之仁厚命取财粮乃纵火尸贼成都仁

厚还天子御楼劳军授仁厚检校尚书左仆射眉州

刺史敬瑄与仁厚谋曰秀升未禽贡输梗夺百官乏

奉民不盐食公能破贼当以东川待公仁厚许之诏

拜行军司马仁厚闻贼储械子女皆在屯乃以锐兵

濒江伐木颓水碍舟道负岸而阵使游军逼贼久不

战则夜以千卒持短刀强弩直薄营火而噪之秀升

率舟兵救火仁厚遣人鹜没凿舟皆沈众惧多溃秀

升斩溃兵欲胁止之众怒执秀升以降仁厚问状对

曰天子蒙尘反者何独我仁厚槛车送行在斩于市

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初隶神策军累迁检校司空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闻敬瑄以仁厚代己有望言敬瑄

讽帝召师立以本官兼尚书右仆射师立益怒移檄

言敬瑄十罪杀监军田绘屯涪城遣兵攻绵州不克

又檄&#州刺史姚卓文共攻成都假卓文为指挥应

接使卓文不应帝乃下诏削官爵敬瑄即表仁厚为

东川节度留后杨茂言为行军副使杨棠为诸军都

虞候率兵二万讨之师立遣大将张士安郑君雄守

鹿头关仁厚次汉州前军战德阳师立婴城阅四旬

夜出兵扰北栅仁厚设两翼而伏披栅门列炬贼不

敢进伏发击走之杨茂言谓仁厚且败引兵走久乃

还明日会诸将仁厚曰副使当以死报天子斩而徇

于是士安不敢出师立自督士十战皆北仁厚约城

中斩首恶者赏君雄呼于军曰天子所讨反者耳吾

等何与乃与士安哗而进以仁厚书示师立曰请以

死谢众自沉于池死君雄悉诛其家献首天子仁厚

入府纵系囚赈贫绝诏拜&#南东川节度使光启二

年遂据梓州绝敬瑄君雄时为遂州刺史亦陷汉州

攻成都敬瑄使部将李顺之逆战君雄死又发维茂

州羌军击仁厚斩之干宁中皆追赠司徒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六

唐六

刘崇龟

按唐书刘政会传政会七世孙崇龟字子长擢进士

仕累华要终清海军节度使广有大贾约倡女夜集

而他盗杀女遗刀去贾入倡家践其血而觉乘艑亡

吏迹贾捕劾得约女状而不杀也崇龟方大飨军中

悉集宰人至日入乃遣阴以遗刀易一杂置之诘朝

群宰即庖取刀一人不去曰是非我刀问之得其主

名往视则亡矣崇龟取他囚杀之声言贾也陈诸市

亡宰归捕诘具伏其精明类此姻旧或干以财率不

答但写&#支图与之然不能防检其家既没有鬻珠

翠羽者由是名损

时溥

按唐书本传溥徐州彭城人为州牙将黄巢乱京师

节度使支详遣溥与陈璠率兵五千西讨次河阴军

乱剽居人溥招戢其众引还屯境上疑不敢归详以

牛酒犒士约悉贳其罪军乃入共推溥为留后逐详

客馆溥厚具赀装遣璠护还京师夜驻七里亭璠擅

杀详屠其家溥怒署璠宿州刺史俄杀之别遣将引

锐兵三千入关僖宗因以武宁节度命之巢败东走

围陈州营&#水秦宗权方淮西相联结溥地介于

贼乃悉师讨之军锋甚盛连战辄克授东面兵马都

统遂合许兖郓兵逐尚让于太康斩首数万级让以

所部万人降溥遣将李师悦等追尾巢至莱芜大破

之诸将争得巢首而林言斩之持归溥以献天子故

破贼溥功第一加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

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巨鹿郡王宗权阻兵拜溥蔡州

行营兵马都统贼平与朱全忠争功嫌惎日构孙儒

方与杨行密争扬州诏全忠为淮南节度使平其乱

溥自以先起功名显朝廷位都统顾不得而全忠得

之颇怅恨全忠使司马李璠郭言等东兵道宿州遗

溥书请假道溥辞不可间其惰以兵袭之言战甚力

解而还全忠怨自是连岁略徐泗师不弛甲全忠自

将及其郊未得志引去溥穷乞师于李克用克用为

攻砀山朱友裕救之各亡其大将友裕进攻宿州不

能拔时大顺元年也明年丁会筑堤阏汴水灌宿郛

三月拔之使刘瓒守而溥将刘知俊引兵二千降全

忠军益不振民失田作又大水荐饥死丧十七以上

乃请和于全忠全忠约徙地而罢兵昭宗以宰相刘

崇望代之授溥太子太师溥虑去徐且见杀惶惑不

受命谕军中固留有诏听可泗州刺史张谏闻溥已

代即上书请隶全忠纳质子焉溥既复留谏大惧全

忠为表徙郑州刺史谏畏两怨集己乃奔杨行密行

密以谏为楚州刺史并其民徙之以兵屯泗朱友裕

率军攻溥婴城不出有语全忠曰军行非吉日故师

无功全忠遣参谋徐璠至军责谕友裕答曰溥困且

破乃徇妖辞士心墯矣焚其书督餫馈急攻之溥将

徐汶出降溥求救于朱瑾全忠自以兵屯曹将去留

精骑数千授霍存曰事急可倍道趋之瑾兵二万与

溥合攻友裕存引兵疾战瑾溥还壁明日复战霍存

败死之进逼友裕友裕坚营不出瑾食尽还兖州全

忠使庞师古代友裕溥分兵固保石佛山师古攻拔

之自是完垒不战王重师牛存节等梯其堞以入溥

徙金玉与妻子登燕子楼自焚死实景福二年全忠

遂有其地私置守焉

杨晟

按唐书本传晟不详宗系隶凤翔军节度使李昌符

畏其勇欲杀之妾周擿使亡去隶神策军为都校僖

宗在陈仓邠宁朱玟遣万骑合昌符追行在乃擢晟

感义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守大散关玫兵攻关晟数

却战潘氏遂大败内外无固志帝更徙兴元晟西奔

玫取兴凤二州晟袭文州逐刺史据成龙茂等州王

建攻成都田令孜以晟故将与连和假威戎军节度

使守彭州晟击建无功引还且畏建图己乃约山南

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兄弟合谋拒建掠新繁焚汉州

又攻东川顾彦晖为建兵所逐建使王宗裕率骑五

万围晟食四郊麦掠民资产晟假子实以骑八千降

于建建以奇兵袭杨守厚等皆亡去晟开门决战大

败遂约降建馈十羊晟曰以我为杌上肉乎不出建

筑甬道属阵以入斩晟首晟有仁心下怀其恩虽城

中食尽无叛者初昌符死晟得其妾周母事之周请

为妻晟固辞旦夕问省乃视事爱将安师建者勇而

有礼既就执建顾曰尔报杨司徒足矣能从我乎谢

曰司徒誓同死生不忍复戴日月三谓不回乃戮之

崔彦曾

按唐书崔融传融曾孙能能子彦曾咸通初由太仆

卿为徐州观察使晓律令然卞急为政刚猛徐军素

骄而彦曾长于抚民短治军士多怨之初蛮寇五管

陷交趾诏节度使孟球募兵三千往屯以八百人戍

桂林旧制三年一更至期请代而彦曾亲吏尹戡徐

行俭贪不恤士乃议禀赐之请无发兵复留屯一年

戍者怒杀都将王仲甫胁粮料判官庞勋为将取库

兵剽湘衡掳丁壮合众千余北还自浙西趋淮南达

泗口所过先遣俳儿弄木偶伺人情以防邀遏彦曾

命牙将田厚简慰劳而用都虞候元密伏甲任山馆

击贼勋遣吏绐言士思归不敢遏请至府解甲自归

彦曾斩其吏勋陷宿州发廥钱募兵亡命者从乱如

归船千艘与骑夹岸噪而进彦曾料丁男乘城或劝

率众奔兖州彦曾曰我方帅也奉命守此惟有死尔

斩议者一人号于众俄而勋傅城城中大雾如堕彦

曾悉诛贼家属勋众四面超墉入囚彦曾大彭馆有

曹君长者说勋曰贵者不并处今朝廷未以留后命

公盖观察使存尔勋乃杀彦曾于寝自监军使逮官

属皆死始彦曾治第郑州引水灌沼水十步忽化为

血署张佛筵液蜜为人一昔鼠啮皆断首徐有子亭

下&#水为沱彦曾导清河灌之镌石龙首注溜蔽以

屋徐人谓屋覆龙于文为庞清河崔望也为吞噬云

赠刑部尚书干符中录其子佑之为荥阳尉徐吏有

路审中者彦曾知其能颇任之既遇害赂守卒敛藏

其尸张元稔攻徐州审中率死士应官军开南白门

官兵入因得破勋后位岚州刺史郑畋谓审中节贯

神明请擢为右羽林将军诏可有许铎者罢武城令

客于徐勋胁以官不从彦曾官属被囚铎潜馈资粮

及死为收瘗匿免其子弟贼平乃皆归其丧诏拜石

首令赐银绯僚官焦璐温廷皓李税崔蕴柳秦卢崇

嗣韦廷范赠官有差录其子官之

崔安潜

按唐书崔融传融曾孙从从子安潜字进之进士擢

第咸通中历江西观察忠武节度使干符初王仙芝

寇河南安潜募人增陴缮械不以力费仰朝廷首请

会兵讨捕号令精明贼畏之不犯陈许境使大将张

自勉将兵七千援宋州时宋威屯曹州而官军数却

贼围宋益急自勉收南月城斩贼二千级仙芝夜解

去宰相郑畋建言请以陈许兵三千隶宋威而威忌

自勉乞尽得安潜军使自勉隶麾下畋谓威有疑忿

必杀自勉奏言今以兵悉畀威是自勉以功受辱安

潜抗贼有功乃取锐兵付威后有缓急何以战是劳

不蒙赏无以示天下诏止以四千付威余还自勉俄

代高骈领西川节度吏倚骈为奸利者安潜皆诛之

数更除缪政于是盗贼衰蜀民以安宰相卢携素厚

骈乃诬以罪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僖宗避贼剑

南召为太子少师王铎任都统表以自副铎解兵安

潜复为少师东都留守青州王敬武卒诏拜平卢节

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会敬武子师范专地不得入

而还后迁太子太傅卒赠太子太师谥贞孝安潜于

吏事尤长虽位将相阅具狱未尝不身听之

王处存

按唐书本传处存京兆万年人世籍神策军家胜业

里为天下高赀父宗巧射利侈靡自奉僮千人以此

奋累除检校司空金吾大将军遥领兴元节度使处

存自右军镇使历检校刑部尚书定州制置使累迁

义武节度使黄巢陷京师处存号哭不俟诏分麾下

兵二千间道至山南卫乘舆外约王重荣连盟进屯

渭桥而泾州行军司马唐弘夫亦屯渭北诏处存检

校尚书右仆射督战俄拜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中和

二年授京城东面都统每痛国难未夷语辄流涕军

中多处存义愈为之用素善李克用又故婚好遣使

十辈晓譬迎劝卒共平京师王铎差兴复功以勤王

举义处存为第一收城破贼克用为第一迁检校司

空复出兵三千属大将张公庆会诸军捕巢泰山灭

之进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田令孜讨王重

荣徙处存节度河中上书言重荣有大功不可改易

摇诸侯之心不纳趣上道军次晋州刺史冀君武闭

门不内而重荣拒诏处存临事通便宜有大将风幽

镇兵悍马强其地势也而易定介于其间侵轶岁至

及李匡威得志谋并取之处存善修邻欢内抚民有

恩痛折节下贤协穆太原以自助远近同心岁时讲

兵与诸镇抗无能侵轧者累加侍中检校太尉卒年

六十五赠太子太师谥曰忠肃三军迹河朔旧事推

子郜由副使为留后昭宗从之累拜节度使加检校

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进太保光化三年朱全

忠使张存敬攻幽州以瓦桥泞潦道祁沟关郜方与

刘守光厚乃畀叔处直兵扰其尾令骑将甄琼章次

义丰而存敬游奕骑已至且战且引十余里执琼章

而氏叔琮下深泽执大将马少安围祁州屠之斩刺

史杨约休兵十日处直壁沙河存敬军河北挑战处

直不出涉河乃战处直大败亡大将十五士死者数

万存敬收械甲以赋战士而焚其余遂围定州郜斩

亲吏梁汶移书存敬且请盟俄而外郛陷郜以其族

奔太原使处直主留后全忠亦至处直辞曰敝邑事

上未尝不忠事邻未尝不礼弗虞君之见攻也全忠

责何故事克用答曰太原藉兄弟之旧修好往来常

道也君苟为罪请改图全忠许之处直以从孙为质

上所持节即献绢三十万具牛酒犒师存敬取成而

还全忠表处直为节度留后检校尚书左仆射郜至

太原克用表为检校太尉卒处直字允明天复初为

太原郡王

赵德諲

按唐书本传德諲蔡州人从秦宗权为右将以讨黄

巢功授申州刺史光启初与秦诰鹿晏弘合兵攻襄

州节度使刘巨容奔成都宗权假德諲山南东道节

度留后进攻荆南悉收宝赀留裨将王建肇守之遗

人纔数百室明年归州刺史郭禹来讨建肇纳之奔

黔州德諲失荆南又度宗权必败举地附朱全忠全

忠方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即表以自副加忠义军

节度使宗权平加中书令封淮安郡王卒

赵匡凝

按唐书赵德諲传德諲子匡凝嗣匡凝字光仪由唐

州刺史自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昭宗即授节度使

不三年以威惠闻累迁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匡凝矜

严盛饰前后持鉴自照全忠之败清口匡凝与奉国

节度使崔洪河东李克用淮南杨行密约合兵攻全

忠会方城镇遏使度轸奔全忠发其谋全忠移书切

责使氏叔琮攻唐州刺史赵匡璠降进围隋州执剌

史赵匡璘斩首五千级拔邓州执刺史国湘匡凝惧

乞盟全忠使亲将陈俊王绅入叔琮军崔洪留之绅

亡归洪与行密欲邀友恭军不克会河东客伊超使

淮南还过蔡洪亦留之因是并俊送全忠以部将苛

拘为解遣兄贤入质全忠还之质洪子于汴全忠使

贤调蔡州卒二千出戍将行大将崔景思不悦杀贤

洪惧驱民趋申州遂奔行密麾鼓亘百余里武昌杜

洪邀之弗及蔡士多亡去从者纔二千人天佑元年

封匡凝为楚王时诸道不上供唯匡凝岁贡赋天子

全忠方图天下遣人谕止之匡凝流涕曰吾为国屏

翰渠敢有他志副使王筠劝绝全忠全忠怒出兵攻

之弟匡明大破汴军于邓州因劝匡凝与王建连和

及荆南成汭败匡凝取江陵表匡明为荆南节度留

后有诏拜检校司徒荆南节度行军司马全忠以其

兵分可图也乃使杨师厚攻匡凝自将中军继之屯

临汉匡凝遣客谢囚不遣败荆南救兵俘其将全忠

循江而南师厚由阴谷伐木为梁匡凝以兵二万濒

江战大败乃燔州单舸夜奔扬州行密见之曰君在

镇轻车重马输于贼今败乃归我耶筠自杀全忠以

师厚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遂趋江陵匡明亦谋奔

淮南子承规谏曰昔诸葛兄弟分仕三国若适扬州

是自取疑也匡明谓然乃趋成都王建待以宾礼授

武信军节度使分其众为崇义勇义顺义广义四都

全忠遂有荆南

陈岩

按通鉴纲目中和四年十二月以陈岩为福建观察

使大顺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卒

注

初黄巢转掠福

建建州人陈岩聚众数千保乡里号九龙军观察使

郑镒表以自代岩为治有威惠闽人安之岩疾病遣

使召泉州刺史王潮欲授以军政未至而卒都将范

晖讽将士推己为留后发兵拒潮

按闽通志岩建宁县人慷慨有智略干符间黄巢转

掠福建诸州岩聚众数千号九龙军保乡里巢不能

为害时邑为黄连镇岩表为宁义军置鼓角赐牌印

岩剪除余寇抚安乡井境内赖之中和四年福建观

察使郑镒表岩自代岩为治有威惠吏民怀服先是

城壁公府学校为巢焚荡几尽岩悉力完葺闽中遂

安光启二年王潮据泉州闻岩威名不敢犯境仍遣

使请降岩表潮泉州刺史大顺二年岩疾遣使召潮

欲授以军政未至而卒

王潮

按唐书本传潮字信臣光州固始人五代祖晔为固

始令民爱其仁留之因家焉世以赀显僖宗入蜀盗

兴江淮寿春亡命王绪刘行全合群盗据寿州未几

众万余自称将军复取光州劫豪杰置军中潮自县

史署军正主廪庾士推其信绪提二州籍附秦宗权

他日赋不如期宗权切责绪惧与行全拔众南走略

浔阳赣水取汀州自称刺史入漳州皆不能有也初

以粮少故兼道驰约军中曰以老孺从者斩潮与弟

审邽审知奉母以行绪切责潮曰吾闻军行有法无

不法之军对曰人皆有母不闻有无母之人绪怒欲

斩其母三子同辞曰事母犹事将军也杀其母焉用

其子绪赦之会母死不敢哭夜殡道左时望气者言

军中当有暴兴者绪潜视魁梧雄才皆以事诛之众

惧次南安潮语行全曰子美须眉才绝众吾不知子

死所而行全怪寤亦不自安与左右数十人伏丛翳

狙缚绪以徇众呼万岁推行全为将军辞曰我不及

潮请以为主潮苦让不克乃除地剚剑祝曰拜而剑

三动者我以为主至审知剑跃于地众以为神皆拜

之审知让潮自为副绪叹曰我不能杀是子非天乎

潮令于军曰天子蒙难今当出交广入巴蜀以干王

室于是悉师将行会泉州刺史廖彦若贪暴闻潮治

军有法故州人奉牛酒迎潮乃围城岁余克之杀彦

若遂有其地初黄巢将窃有福州王师不能下建人

陈岩率众拔之又逐观察使郑镒自领州诏即授刺

史久之岩卒其婿范晖拥兵自称留后岩旧将多归

潮言晖可取潮乃遣从弟彦复将兵审知监之攻福

州审知乘白马履行阵望者披靡号白马将军晖守

弥年不下潮令曰兵尽益兵将尽益将兵将尽则吾

至矣于是彦复急攻晖亡入海追斩之建汀二州皆

举籍听命潮乃尽有五州地昭宗假潮福建等州团

练使俄迁观察使乃作四门义学还流亡定赋敛遣

吏劝农人皆安之干宁中宠福州为威武军即拜潮

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卒赠司空潮病以审知权

节度让审邽不许诏审知检校刑部尚书节度观察

留后厚事朱全忠全忠荐为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帝在凤翔赐审知朱诏自三品皆得承制除授

天佑初进琅邪郡王

刘知谦

按唐书本传知谦寿州上蔡人避乱客封州为清海

牙将节度使韦宙以兄女妻之众谓不可宙曰若人

状貌非常吾以子孙托之黄巢自岭表北还湖湘间

群盗蚁结知谦因据封州有诏即授刺史兼贺水镇

使以遏梧桂知谦抚纳流亡爱啬用度养士卒未几

得精兵万人多具战舰境内肃然久之疾病召诸子

曰今五岭盗贼方兴吾有精甲犀械尔勉建功时哉

不可失也知谦卒共推其子隐为嗣清海军节度使

刘崇龟表为封州刺史嗣薛王知柔代领节度未至

而牙将卢琚叛隐率兵奉迎知柔直趋广州擒琚献

之于是知柔以闻昭宗拜隐本军行军司马俄迁副

使天复初节度徐彦若死隐自称留后虔人卢光稠

者有众数万据州自为留后又取韶州隐与争之战

不胜悉师攻虔州光稠伏军掉战隐纵驱伏发挺身

免天佑初始诏隐权节度留后乃遣使者入朝重赂

朱全忠以自固是岁光稠死子延昌自称刺史为其

下所杀更推李图总州事图死锺传尽劫其众欲遣

子匡时守之不克州人自立谭全播为刺史附全忠

云

成汭

按唐书本传汭青州人少无行使酒杀人亡为浮屠

后入蔡贼中为贼帅假子更姓名为郭禹当戍江陵

亡为盗保火门山后诣荆南节度使陈儒降署裨校

久之张囚儒以禹凶慓欲杀之禹结千人奔入峡

夜有蛇环其所祝曰有所负者死生惟命既而蛇亡

禹乃袭归州入之自称刺史招还流亡训士伍得胜

兵三千秦宗权故将许存奔禹禹以青州剽卒三百

畀之使讨荆南部将牟权于清江禽权取其众禹又

破其将王建肇建肇奔黔州昭宗拜禹荆南节度留

后始改名汭复故姓宗权余党常厚攻夔州是时西

川节度使王建遣将屯忠州与夔州刺史毛湘相唇

齿厚屯白帝汭率存乘二军之间攻之二军使人谇

辱汭韩楚言尤剧汭耻之曰有如禽贼当支解以逞

会存夜斩营袭厚破之厚奔万州为刺史张造所拒

走绵州存入夔州楚言妻李语夫曰君常辱军且支

解不如前死楚言不决李砺刀席下方共食复语之

夫曰未可知李取刀断其首并杀三子乃自刭汭畏

其烈礼葬之刻石表曰烈女即使司马刘昌美守夔

率存溯江略云安建将皆奔存按兵渝州尽下濒江

州县时王建肇据黔州自守帝以建肇为武泰军节

度使汭遣将赵武率存攻之建肇走汭乃以武为留

后存为万州刺史存不得志汭遣客伺之方蹴球汭

曰存必叛自试其力矣遣将袭之存夜率左右超堞

走与王建肇皆降于王建汭颇知吏治尝录囚尽其

情垫江贼阴杀令其主簿疑小史导之讯不承临刑

曰我且讼地下逾月吏暴死汭闻益详于狱始治州

民版无几未再&#自占者万余帝数诏刻石颂功辄

固辞时镇国节度使韩建亦以治显号北韩南郭汭

进累检校太尉中书令上谷郡王云安擢盐本隶盐

铁汭擅取之故能畜兵五万初任贺隐隐贤者也故

汭所举少过晚得妻父任之谮害诸子汭皆手杀之

至绝嗣澧朗本荆南隶州为雷满所据别为节度汭

数请之宰相徐彦若不许及彦若罢道江陵汭出怨

言彦若曰公专一面自视桓文一贼不能取而怨朝

廷乎汭大&#晚喜术士饵药濒死而苏天复三年帝

诏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围鄂州朱全忠使韩勍救之

讽汭与马殷雷彦威掎角汭身自将而行下知汭不

足亢行密无敢谏惟亲吏杨师厚劝之汭为巨舰堂

皇悉备行至公安卜不吉欲还师厚曰公举全军中

道还何以见百姓汭乃行彦威潜师略江陵汭诸将

念私无斗志淮南将李神福壁沙桥望汭军曰战舰

虽盛首尾断绝可取也击汭君山败之火其船众大

溃汭投江死士民皆为彦威所劫韩勍走还王建遂

取夔施忠万四州天佑中全忠表汭死国事请与杜

洪皆立庙云

邓处讷

按唐书本传处讷字冲韫邵州龙潭人少从江西人

闵顼防秋安南中和元年还道潭州逐观察使李裕

召诸州戍校徇曰天下未定今与君等安护州邑以

待天子命若何众称善乃推顼为留后请诸朝僖宗

方在蜀遣使者抚慰当是时抚州刺史锺传据洪州

议者欲二盗相噬即复置镇南军擢顼节度使顼悟

不受命更为检校尚书右仆射钦化军节度使以处

讷为邵州刺史朗州武陵人雷满者本渔师有勇力

时武陵诸蛮数叛荆南节度使高骈擢满为裨将将

镇蛮军从骈淮南逃归与里人区景思猎大泽中啸

亡命少年千人署伍长自号朗团军推满为帅景思

为司马袭州杀刺史崔翥诏授朗州兵马留后岁略

江陵焚庐落居人俄进武贞军节度使先是陬溪

人周岳与满狎因猎宰肉不平而斗欲杀满不克见

满已据州悉众趋衡州逐刺史徐颢诏授衡州刺史

石门峒酋向闻满得志亦集夷獠数千屠牛劳众

操长刀柘弩寇州县自称朗北团陷澧州杀刺史吕

自收自称刺史顼既强大且治人有恩哀徐颢穷率

兵纳之向召梅山十峒獠断邵州道顼掩其营周

岳羸军诱战顼坠伏中故大败淮西将黄皓杀顼岳

闻乱以轻兵入潭州自称钦化军节度使处讷闻之

哭诸将入吊处讷曰与君等荷仆射恩若合一州之

兵问周岳罪奈何众曰善于是砺甲训兵积八年结

雷满为援攻岳斩之自称留后昭宗诏拜武安军节

度使不三日会刘建锋马殷兵至攻澧陵处讷遣邵

州豪杰蒋勋邓继崇率兵三千断龙回关勋以牛酒

犒师殷说勋曰刘公勇智绝人术家言当兴翼轸间

今精兵十万攻必下战必克收败众以饷军公裒乡

兵扦关殆矣不如下之富贵可得也勋谓然又其下

畏建锋虐夜弃甲走建锋至关曰此天意也尽用邵

旗铠趋潭州守者以为勋军纳之既入处讷方宴执

而杀之建锋许勋赏未及行遣请弗许勋怒率邓继

崇攻湘乡取邵州进壁定胜武安建锋使殷督诸将

击之殷大败走江浒乡人夏侯陟教殷以奇兵出迪

田逾涧山据江为壁伏兵于莽诱勋渡江勋见士未

阵争出斗殷分兵袭其壁麾濒江军夹击勋大败拔

定胜一壁进围邵州未下而建锋死殷代为节度使

勋请和不许卒擒勋斩之是时道州蛮酋蔡结何庾

衡人杨师远各据州叛宿人鲁景仁从黄巢为盗至

广州病不能去以千骑留连州众饥从蔡结求粮乃

相倚杖与州戍将黄行存诱工商四五千人据连州

郴人陈彦谦杀刺史董岳发官帑募士自称都统胜

兵四千零陵人唐行旻乘巢乱胁众自防盗永州杀

刺史郑蔚与景仁合从数遣谍殷虚实完垒自守殷

遣将李琼攻永州杀行旻李瑭攻道州蔡结约峒獠

为援久不胜谋曰蛮所恃林薮耳乃屯大川伐山焚

林獠惊走城陷执蔡结何庾殷斩之李琼出来阳常

宁攻郴州陈彦谦出战军乱不能阵斩彦谦进围连

州鲁景仁乘城守三日不下夜焚其门入之景仁自

刺死顼字公谨满字秉仁岳字峻昭行旻字昌图满

不修饬每宴使客抵宝器潭中曰此水府也蛟龙所

凭吾能没焉乃裸入水俄取器以出累迁检校太尉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复元年卒子彦威自立间荆

南节度使成汭兵出袭江陵入之焚楼船残墟落数

千里无人迹弟彦恭结忠义节度赵匡凝以逐彦威

据江陵匡凝弟匡明击之还走朗州

徐彦若

按唐书徐商传商子彦若事僖宗为中书舍人昭宗

立再用为御史中丞张浚师败太原以彦若为户部

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代李茂贞为凤翔节度

使不得入还为御史大夫干宁初复当国进位太保

齐国公崔引专政以彦若位己右不悦以平章事为

清海军节度使卒于镇而行军司马刘隐因主留务

方时多难彦若最见信于帝有以事自陈者帝曰汝

当问彦若其所倚任如此

后唐

西方邺

按五代史唐臣传邺定州满城人也父再遇为汴州

军校邺居军中以勇力闻年二十南渡河游梁不见

用复归庄宗于河上庄宗以为孝义指挥使数从征

伐有功同光中为曹州刺史以州兵屯汴州明宗自

魏反兵南渡河而庄宗东幸汴州汴州节度使孔循

怀二志使北门迎明宗西门迎庄宗所以供帐委积

如一曰先至者入之邺因责循曰主上破梁而得公

有不杀之恩奈何欲纳总管而负国循不答邺度循

不可争而石敬塘妻明宗女也时方在汴邺欲杀之

以坚人心循知其谋取之藏其家邺无如之何而明

宗已及汴乃将麾下兵五百骑西迎庄宗于泛水呜

咽泣下庄宗亦为之嘘唏乃使以兵为先锋庄宗至

汴西不得入还洛阳遇&#明宗入洛邺请死于马前

明宗嘉叹久之明年荆南高季兴叛明宗遣襄州节

度使刘训等招讨而以东川董璋为西南面招讨使

乃拜邺夔州刺史副璋以兵出三峡已而训等无功

见黜诸将皆罢璋亦未尝出兵惟邺独取三州乃以

夔州为宁江军拜邺节度使已而又取归州数败季

兴之兵邺武人所为多不中法度判官谭善达数以

谏邺怒遣人告善达受人金下狱善达素刚辞益不

逊遂死于狱中邺病见善达为祟卒于镇

符习

按五代史唐臣传习赵州昭庆人也少事赵王王镕

为军校自晋救赵破梁军柏乡赵常遣习将兵从晋

晋军德胜张文礼&#赵王王镕上书庄宗求习归赵

庄宗遣之习号泣曰臣世家赵受赵王恩王尝以一

&#与臣使自效今闻王死欲以&#自裁念卒无益请

击赵破贼报王冤庄宗壮之乃遣阎宝史建塘等助

习讨文礼以习为镇州兵马留后习攻文礼不克庄

宗用佗将破之拜习成德军节度使习辞不敢受乃

以相卫二州为义宁军以习为节度使习辞曰魏博

六州霸王之府也不宜分割以示弱愿授臣河内一

镇得自攻取之乃拜习天平军节度使东南面招讨

使习亦未尝攻取后徙镇安国又徙平卢赵在礼作

乱遣习以镇兵讨贼习未至魏而明宗兵变习不敢

进明宗遣人招之习见明宗于胙县而以明宗举兵

不顺去就之意未决霍彦威绐习曰主上所杀者十

人公居其四复何犹豫乎习意乃决平卢监军杨希

望闻习为明宗所召乃以兵围习家属将杀之指挥

使王公俨素为希望所信绐希望曰内侍尽忠朝廷

诛反者家族孰敢不效命宜分兵守城以虞外变习

家不足虑也希望信之乃悉分其兵守城公俨因擒

希望斩之习家属由是获免而公俨宣言青人不便

习之严急不欲习复来因自求为节度使明宗乃以

房知温代习镇平卢拜公俨登州刺史公俨不时承

命知温擒而杀之习复镇天平徙镇宣武习素为安

重诲所不悦希其旨者上言习厚敛汴人乃以太子

太师致仕归昭庆故里明宗以其子令谦为赵州刺

史以奉养之习以无罪怏怏失职纵猎剧饮以自娱

居岁余中风卒赠太师习二子令谦蒙令谦有勇力

善骑射以父任为将官至赵州刺史有善政卒于州

州人号泣送葬者数千人当时号为良刺史蒙少好

学性刚鲠为成德军节度副使后事晋官至礼部侍

郎

辽

大康乂

按辽史本传大康乂渤海人开泰间累官南府宰相

出知黄龙府善绥抚东部怀服榆里底乃部长伯阴

与榆烈比来附送于朝且言蒲卢毛朵界多渤海人

乞取之诏从其请康乂领兵至大石河&#准城掠数

百户以归未几卒

耶律唐古

按辽史本传唐古字敌隐于越屋质之庶子廉谨善

属文统和二十四年述屋质安民治盗之法以进补

小将军迁西南面巡检历豪州刺史唐古部详稳严

立科条禁奸民鬻马于宋夏界因陈弭私贩安边境

之要太后嘉之诏边境遵行着为令朝议欲广西南

封域黑山之西绵亘数千里唐古言戍垒大远卒有

警急赴援不及非良策也从之西蕃来侵诏议守御

计命唐古劝督耕稼以给西军田于胪胊河侧是岁

大熟明年移屯镇州凡十四稔积粟数十万斛斗米

数钱重熙间改隗衍党项部节度使先是筑可敦城

以镇西域诸部纵民畜牧反招寇掠重熙四年上疏

曰自建可敦城已来西蕃数为边患每烦远戍岁月

既久国力耗竭不若复守故疆省罢戍役不报是年

致仕乞勒其父屋质功于石帝命耶律庶成制文勒

石上京崇孝寺卒年七十八

耶律弘古

按辽史本传弘古字胡笃堇枢密使化哥之弟统和

间累迁顺义军节度使入为北面林牙太平元年加

同政事门下平章事出为彰国军节度使兼山北道

兵马都部署徙武定军节度使拜惕隐六年讨阻卜

有功圣宗尝刺臂血与弘古盟为友礼遇尤异拜南

府宰相改上京留守重熙六年迁南院大王御制诰

辞以宠之十三年加于越帝悯其劳复授武定军节

度使卒讣闻上哭曰惜哉善人丧至亲临奠焉

夏行美

按辽史本传行美渤海人太平九年大延琳叛时行

美总渤海军于保州延琳使人说欲与俱叛行美执

送统军耶律蒲古又诱贼党百人杀之延琳谋沮乃

婴城自守数月而破以功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锡

甚厚明年擢忠顺军节度使重熙十七年迁副部

署从点检耶律义先讨蒲奴里获其酋陶得里以归

致仕卒上思其功遣使祭于家

耶律资忠

按辽史本传资忠字沃衍小字札剌系出仲父房兄

国留善属文圣宗重之时妻弟之妻阿古与奴通将

奔女直国国留追及奴杀之阿古自经阿古母有宠

于太后事闻太后怒将杀之帝度不能救遣人诀别

问以后事国留谢曰陛下悯臣无辜恩漏九泉死且

不朽既死人多冤之在狱着兔赋寤寐歌为世所称

资忠博学工辞章年四十未仕圣宗知其贤召补宿

卫数问以古今治乱资忠对无隐开泰中授中丞眷

遇日隆初高丽内属取女直六部地以赐至是贡献

不时至诏资忠往问故高丽无归地意由是权贵数

短于上出为上京副留守四年再使高丽留弗遣资

忠每怀君亲辄有著述号西亭集帝与群臣宴时一

记忆曰资忠亦有此乐乎九年高丽上表谢罪始送

资忠还帝郊迎同载以归命大臣宴劳留禁中数日

谓曰朕将屈卿为枢密何如资忠对曰臣不才不敢

奉诏乃以为林牙知惕隐事初资忠在高丽也弟昭

为着帐郎君坐罪没家产至是乃复横帐且还旧产

诏以外戚女妻之是时枢密使萧合卓少师萧把哥

有宠资忠不肯俯附诋之帝怒夺官数岁出知来远

城事历保定昭德二军节度使圣宗崩表请会葬既

至伏梓宫大恸曰臣幸遇圣明横被构谮不获尽犬

马报气绝而苏兴宗命医治疾久之言国舅侍中无

忧国心陛下不当复用唐景福旧号于是用事者恶

之遣归镇卒弟昭有传

耶律韩留

按辽史本传耶律韩留字速宁仲父隋国王之后有

明识笃行义举止严重工为诗统和间召摄御院通

进开泰三年稍迁乌古敌烈部都监俄知详稳事敌

烈部叛将宫分军从枢密使耶律世良讨平之加千

牛卫大将军重熙元年累迁至同知上京留守改奚

六部秃里太尉性不苟合为枢密使萧解里所忌上

欲召用韩留解里言目病不能视议遂寝四年召为

北面林牙帝曰朕早欲用卿闻有疾故待之至今韩

留对曰臣昔有目疾才数月耳然亦不至于昏第臣

驽拙不能事权贵是以不获早&#天颜非陛下圣察

则愚臣岂有今日耶诏进述怀诗上嘉叹方将大用

卒

耶律和尚

按辽史本传和尚字特抹系出季父房善滑稽重熙

初补祗候郎君时帝笃于亲亲凡三父之后皆序父

兄行第于和尚尤狎爱然每侍宴饮虽诙谐未尝有

一言之过由是上益重之历积庆永兴宫使累迁至

同知南院宣徽使事南面林牙十六年出为怀化军

节度使俄召为御史大夫二十三年因大册加天平

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徙中京路案问使卒和尚雅有

美行数以财恤亲友人皆爱重然嗜酒不事事以故

不获柄用或以为言答曰吾非不知顾人生如风灯

石火不饮将何为晚年沉湎尤甚人称为酒仙云

萧乌野

按辽史本传乌野字草隐其先出兴圣宫分观察使

塔里直之孙也性孝悌尚礼法雅为乡党所称重熙

中补护卫兴宗见其勤恪迁护卫太保佐耶律仁先

平重元乱以功加团练使时敌烈部数为邻部侵扰

民多困弊命乌野为敌烈部节度使恤困穷省徭役

不数月部人以安寻以母老归养于家母亡尤极哀

毁服阕历官兴圣延庆二宫使卒

萧乐音奴

按辽史本传乐音奴字婆丹奚六部敞稳突吕不六

世孙父拔剌三岁居父母丧毁瘠过甚养于家奴奚

列阿不重熙初兴宗猎奚山过拔剌所居奚列阿不

言于近臣拔刺得见上年甫十岁气象如成人帝悦

之赐甚厚既长有远志不乐仕进隐于奚王岭之

插合谷上以其名家又有时誉就拜舍利军详稳乐

音奴貌伟言辨通辽汉文字善骑射击鞠所交皆一

时名士年四十始为护卫平重元之乱以功迁护卫

太保改本部南&#俄为旗鼓拽刺详稳监障海东青

鹘获白花者十三赐搰拙犀并玉吐鹘拜五蕃部节

度使卒子阳阿有传

耶律古昱

按辽史本传古昱字磨鲁堇北院林牙突吕不四世

孙有膂力工驰射开泰间为乌古敌烈部都监会部

人叛从枢密使耶律世良讨平之以功诏镇抚西北

部教以种树畜牧不数年民多富实中京盗起命古

昱为巡逻使悉擒之上亲征渤海将黄皮室军有破

敌功累迁御史中丞寻授开远军节度使徙镇归德

二十一年改天成军节度使卒于官年七十赠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二子宜新兀没宜新重熙间从萧惠

讨西夏惠败绩宜新一军独全拜北院大王兀没大

康三年为汉人行宫副部署乙辛诬害太子词连兀

没帝释之是秋乙辛复奏与萧杨九私议宫壸事被

害干统间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耶律独&#

按辽史本传独&#字胡独堇太师古昱之子重熙初

为左护卫将禁兵从伐夏有功授十二行&#司徒再

举伐夏独&#括山西诸郡马还迁拽剌详稳西南未

平命独&#同知金肃军事夏人来侵击败之进涅剌

奥隗部节度使清宁元年召为皇太后左护卫太保

四年改宁远军节度使东路饥奏赈之历五国乌古

部辽兴军三镇节度使四捷军详稳大康元年卒追

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子阿思有传

萧韩家

按辽史本传韩家国舅之族性端简谨愿动循礼法

清宁中为护卫太保大康二年迁知北院枢密副使

三年经画西南边天池旧堑立堡寨正疆界刻石而

还为汉人行宫都部署是年秋猎堕马卒

刘伸

按辽史本传伸字济时宛平人重熙五年登进士第

历崇义军节度使政务简静民用不扰致乌鹊同巢

之异优诏褒之大安二年卒赙赠加等

耶律敌烈

按辽史本传敌烈字撒懒采访使吼五世孙宽厚好

学工文词重熙末补牌印郎君兼知起居注清宁元

年稍迁同知永州事禁盗有功改北面林牙承旨九

年重元作乱敌烈赴援力战平之遥授临海军节度

使十年徙武安州观察使咸雍五年累迁长宁宫使

检括户部司干州钱帛逋负立出纳经画法公私便

之大康四年为南院大王秩满部民请留同知南京

留守事有疾上命乘传赴阙遣太医视之迁上京大

安中改塌母城节度使以疾致仕加兼侍中赐一品

俸八年卒

萧素飒

按辽史本传素飒字特免五院部人重熙间始仕累

迁北院承旨彰愍宫使清宁初历左皮室详稳右夷

离毕咸雍五年剖阿里部叛素飒讨降之率其酋长

来朝帝嘉其功徙北院林牙改南院副部署卒子谋

鲁斡字回琏初补夷离毕郎君迁文班太保大康中

改南京统军使为右夷离毕与枢密使耶律阿思论

事不合见忌出为马群太保北部来侵谋鲁斡破之

以功迁同知乌古敌烈统军仍许便宜行事后以谗

毁降领西北路戍军复为马群太保卒

窦景庸

按辽史本传景庸中京人中书令振之子聪敏好学

清宁中第进士授秘书省校书郎累迁少府少监咸

雍六年授枢密直学士寻知汉人行宫副部署事大

安初迁南院枢密副使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赐同

德功臣封陈国公有疾表请致仕不从加太子太保

授武定军节度使审决冤滞轻重得宜以狱空闻七

年拜中京留守九年薨谥曰肃宪子瑜三司副使

耶律引吉

按辽史本传引吉字阿括品部人父双古镇西边二

十余年治尚严肃不殖货利时多称之引吉寅畏好

义以荫补官累迁东京副留守北枢密院侍御时萧

革萧图古辞等以佞见任鬻爵纳贿引吉以直道处

其间无所阿唯改客省使时朝廷遣使括三京隐户

不得以引吉代之得数千余户时昭怀太子知北南

院事选引吉为辅导枢密使乙辛将倾太子恶引吉

在侧奏出之为群牧林牙大康元年乙辛请赐牧地

引吉奏曰今牧地褊&#畜不蕃息岂可分赐臣下帝

乃止乙辛由是益嫉之除怀德军节度使徙漠北猾

水马群太保卒

耶律仆里笃

按辽史本传仆里笃字燕隐六院林牙突吕不也四

世孙开泰间为本班郎君有捕盗功枢密使萧朴荐

之迁率府率太平中同知南院宣徽事累迁彰圣军

节度使十六年知兴中府以狱空闻十八年伐夏摄

西南面招讨使十九年夏人侵金肃军败之斩首万

余级加右武卫上将军时近边群牧数被寇掠迁倒

塌岭都监以治之桴鼓不鸣二十年知金肃军事宰

相赵惟节总领边城桥道刍粟请二帝命仆里笃副

之以称职闻清宁初历长宁匡义二军节度使致仕

咸雍间卒子阿固质终倒塌岭都监

萧朮哲

按辽史本传朮哲字石鲁隐孝穆弟高九之子以戚

属加监门卫上将军重熙十三年将卫兵讨李元昊

有功迁兴圣宫使蒲奴里部长陶得里叛朮哲为统

军都监从都统耶律义先击之擒陶得里朮哲与义

先不协诬义先罪免官稍迁西南面招讨都监坐事

下狱以太后言杖而释之清宁初为国舅详稳西北

路招讨使私取官粟三百斛及代留畜产令主者鬻

之以偿后弟胡&#到部发其事帝怒决以大杖免

官寻起为昭德军节度使征为北院宣徽使九年上

以朮哲先为招讨威行诸部复为西北路招讨使训

士卒增器械省追呼严号令人不敢犯边境晏然十

年入朝封柳城郡王咸雍二年拜北府宰相为北院

枢密使耶律乙辛所忌诬朮哲与护卫萧忽古等谋

害乙辛诏狱无状罢相出镇顺义军卒追王晋宋梁

三国侄药师奴

耶律大悲奴

按辽史本传大悲奴字休坚王子班聂里古之后大

康中历永兴延昌宫使右皮室详稳会阻卜叛奉诏

招降之寿隆二年拜殿前都点检干统初历上京留

守惕隐复为都点检改西南面招讨使请老不许天

庆中留守上京领北南枢密院点检中丞诸司等事

以彰国军节度使致仕卒大悲奴举止驯雅好礼仪

为时人所称

大公鼎

按辽史能吏传公鼎渤海人先世籍辽阳率宾县统

和间徙辽东豪右以实中京因家于大定曾祖忠礼

宾使父信兴中主簿公鼎幼庄愿长而好学咸雍十

年登进士第调渖州观察判官时辽东雨水伤稼北

枢密院大发濒河丁壮以完堤防有司承令峻急公

鼎独曰边障甫宁大兴役事非利国便农之道乃疏

奏其事朝廷从之罢役水亦不为灾濒河千里人莫

不悦改良乡令省徭役务农桑建孔子庙学部民服

化累迁兴国军节度副使时有隶鹰坊者以罗毕为

名扰害田里岁久民不堪公鼎言于上即命禁戢会

公鼎造朝大臣谕上嘉纳之意公鼎曰一郡获安诚

为大幸他郡如此者众愿均其赐于天下从之徙长

春州钱帛都提点车驾如春水贵主例为假贷公鼎

曰岂可辍官用徇人情拒之颇闻怨詈语曰此吾职

不敢废也俄拜大理卿多所平反天祚即位历长宁

军节度使南京副留守改东京户部使时盗杀留守

萧保先始利其财因而倡乱民亦互生猜忌家自为

斗公鼎单骑行郡陈以祸福众皆投兵而拜曰是不

欺我敢弗听命安辑如故拜中京留守赐贞亮功臣

乘传赴官时盗贼充斥有遇公鼎于路者即叩马乞

自新公鼎给以符约俾还业闻者接踵而至不旬日

境内清肃天祚闻之加赐保节功臣时人心反侧公

鼎虑生变请布恩惠以安之为之肆赦公鼎累表乞

归不许会奴贼张撒八率无赖啸聚公鼎欲击而势

有不能叹曰吾欲谢事久矣为世故所牵不幸至此

岂命也夫因忧愤成疾保大元年卒年七十九子昌

龄左承制昌嗣洺州刺史昌朝镇宁军节度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七

宋一

吴延祚

按宋史本传延祚字庆之并州太原人少颇读书事

周祖为亲校广顺初授庄宅副使迁内军器库使知

怀州入为皇城使会天平符彦卿移镇大名以延祚

权知郓州世宗即位迁右羽林将军充内客省使未

几拜宣徽北院使世宗征刘崇为北面都巡检使师

还权判澶州归阙加右监门卫大将军俄迁宣徽南

院使判河南府知西京留守事汴河决命延祚督丁

壮数万塞之因增筑堤防自京城至临淮数旬讫工

世宗北征权东京留守是夏河决郑州原武县命延

祚发近县丁壮二万余塞之师还以延祚为左骁卫

上将军检校太傅充枢密使恭帝即位加检校太尉

宋初加同中书门下二品以其父名璋故避之会李

筠叛延祚白太祖曰潞城岩险且阻大行贼据之未

易破也筠素勇而轻若速击之必离上党来邀我战

犹兽亡其薮鱼脱于渊因可擒矣太祖遂亲征以延

祚留守东京兼判开封府筠果领兵来战泽州南其

众败走及讨李重进又为东京留守建隆三年夏帝

谓之曰卿掌枢务有年于兹与卿秦州以均劳逸明

日制出恐卿以离朕左右为忧故先告卿即以为雄

武军节度先是秦州夕阳镇西北接大薮多材植古

伏羌县之地高防知州日建议就置采造务调军卒

分番取其材以给京师西夏酋长尚波于率众争夺

颇伤役卒防捕系其党以状闻上令延祚代防诏

赦尚波于等夏人感悦是年秋以伏羌地来献干德

二年来朝改镇京兆开宝四年长春节来朝俄遇疾

车驾临问命艾炙其腹遣中使王继恩监视之未

几卒年五十四赠侍中官给葬事延祚谨厚寡言性

至孝居母丧绝水浆累日好学聚书万余卷治家严

肃尤崇奉释氏子元辅元载元范元扆元吉元庆

杨承信

按宋史本传承信字守真其先沙&#部人父光远仕

晋至太师寿王承信光远第三子幼以父任自义武

军节院使领兰州刺史历宣武平卢二军牙校开运

初光远以青州叛少帝遣李守贞等讨之食尽势穷

承信兄承勋劫其父以降青州平光远死承信与弟

承祚诣阙请死诏释之以承信为右羽林将军承祚

为右骁卫将军放归服丧私第寻安置郑州初光远

送款契丹求援兵未至而光远降及契丹来寇承勋

时为郑州防御使召数其罪杀之以承信为平卢军

节度继父职仕汉历安鄜二州节度累加校检太师

周广顺初加同平章事诸将西讨刘崇承信表求预

行以郊祀恩加开府阶封杞国公世宗即位进韩国

公显德初征淮南为濠州攻城副都部署改寿州北

寨都部署兼知行府事寿州平累战功擢忠正军节

度同平章事时徙州治下蔡承信既增广其城又遣

监军薛友柔败淮人六百余于卢州北恭帝即位进

封鲁国公宋初加兼侍中来朝会征李筠命为泽州

西面都部署筠平移镇河中干德元年进封赵国公

二年卒年四十四赠中书令承信身长八尺美仪表

善持论且多艺能虽叛臣之子然累历藩镇刻励为

政而不苛故能始终富贵其卒也蒲民表乞祠之则

其遗爱之在人者可知矣景德四年录其孙松为奉

职

马令琮

按宋史本传令琮本名令威避周祖名改之大名人

父全节五代史有传全节历横海定远昭义彰德定

武天雄六节度皆署令琮为牙校累授彰德牙内都

指挥使检校尚书左仆射领勤州刺史令琮少善骑

射尝从其父平安州及与镇州安重荣战皆有功由

是知名晋开运二年全节卒令琮起复拜隰州刺史

汉祖开国为西京巡检使周祖受命改陈州刺史征

兖州为京城四门外巡检世宗嗣位移随州显德二

年入为虎捷左第一军都指挥使六年兼领建州刺

史太祖即位出刺怀州李筠叛将亲征召三司张美

饷兵食美言河内密迩上党令琮日夜储蓄以俟王

师太祖善之命授团练使执政言令琮方供亿大军

不可移他郡故升怀州为团练以令琮充使又充先

锋都指挥使泽潞平为昭义兵马钤辖逾年被疾诏

许归郡干德元年卒年三十九太祖甚怜之录其子

延恩为殿直

王仁镐

按宋史本传仁镐邢州龙冈人后唐明宗镇邢台署

为牙校即位擢为作坊副使累迁西上合门使清泰

中改右领军卫将军晋天福中青州杨光远将图不

轨以仁镐为节度副使伺其动静历二年或谮仁镐

于朝改护国军行军司马仁镐至河中数月光远反

书闻汉干佑中历昭义天雄二军节度副使周祖镇

邺表仁镐为副留守及起兵仁镐预其谋周祖即位

仁镐为王峻所忌出为唐州刺史迁棣州团练使入

为右卫大将军充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显德初

出为永兴军节度使世宗嗣位移河中会殿中丞上

官瓒使河中还言河中民多匿田租遂遣瓒按视均

定百姓苦之多逃亡他郡仁镐抗论其事乃止丁继

母忧去官五年拜安国军节度制曰眷惟襄国实卿

故乡分予龙节之权成尔锦衣之美郡民扶老携幼

迎于境上有献锦袍者四仁镐皆重衣之厚酬以金

帛视事翌日省其父祖之墓周视松槚涕泗呜咽谓

所亲曰仲由以为不如负米之乐信矣时人美之郡

有群盗仁镐遣使遗以朿帛谕之悉遁去不复为盗

恭帝嗣位移山南东道节度宋初加检校太师建隆

二年以疾召还次唐州卒于传舍年六十九仁镐性

端谨俭约崇信释氏所得俸禄多奉佛饭僧每晨诵

佛经五卷或至日旰方出视事从事刘谦责仁镐曰

公贵为藩侯不能勤恤百姓孜孜事佛何也仁镐敛

容逊谢无愠色当时称其长者

咎居润

按宋史本传居润博州高唐人善书计后唐长兴中

隶枢密院为小吏以谨愿称晋初出掌滑州廪庾遂

补牙职会景延广留守西洛署为右职延广卒居润

往依陕帅白文珂文珂致仕乃表荐居润于周祖时

世宗尹京诏以补府中要职即位擢为军器库使从

征高平以功迁客省使知青州从向拱西征为行营

都监秦凤平以居润为秦州历知凤阳河中府显德

三年秩迁内客省使代王朴知开封府四年再幸寿

州命为副留守十月幸淮上以居润为宣徽北院使

兼副留守五年夏南征还复判开封府六年征关南

为东京副留守及吴廷祚出塞河命居润权知开封

府事廷祚为枢密使真判开封府改左领军卫上将

军恭帝嗣位加检校太傅太祖立加检校太尉及征

泽潞命赴澶州巡警师还权知镇州加左领军卫上

将军建隆二年又权知澶州八月拜义武军节度在

镇数年得风痹诏还京师干德四年卒年五十九赠

太师居润性明敏有节&#笃于行义初晋室将亡景

延广委其族自洛赴难至则为辽人所执辽人在洛

者遽欲恣摽掠延广僚吏部曲悉遁独居润力保护

其家以安居润与太祖同事世宗情好款浃尝荐沈

伦于太祖以为纯谨可用后至宰相世称其知人子

惟质

安守忠

按宋史本传守忠字信臣并州晋阳人父审琦为周

平卢军节度封陈王晋天福八年审琦出领山南东

道以守忠为牙内指挥使领绣州刺史周显德四年

春改鞍辔库使会淮南初下命守忠驰往宣谕时藩

臣骄蹇遇朝使多简傲守忠抗以正礼无所辱命未

几改卫州刺史宋初入为左卫将军建隆四年湖南

初平命为永州刺史干德中护河阴屯兵蜀平太祖

知远俗苦苛虐南郑为走集之地故特命守忠知兴

元府以抚绥之四年改汉州刺史时寇难甫平使车

旁午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钱以给用每遣使太祖必

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律己以正汝行见之当效其

为人也开宝初改濮州刺史会河决澶州命守忠副

颍州团练使曹翰护役河决遂塞五年知辽州民有

阴召并寇谋内应者事泄守忠悉斩以徇九年命将

征太原守忠受诏与孙晏宣由辽州入既而与路罗

寨监押马继恩遇乃相与会兵入贼境燔寨四十余

获牛羊数千议将深入会上崩乃班师太平兴国初

移知灵州在官凡七年雍熙二年改知易州徙夏州

每西戎犯边战无不捷录功就拜濮州团练使端拱

中知沧州改瀛州兼高阳关驻泊部署迁瀛州防御

使初守忠尝梦一濮字方丈余及领是郡几二十年

于是始寤淳化二年徙知雄州方与僚佐宴饮有军

校谋变擐甲及阍阍者仓卒入白守忠言笑自若徐

顾坐客曰此辈酒狂尔擒之可也人服其量焉明年

加耀州观察使兼判雄州未几召还条陈边事敷奏

称旨赐钱五百万五年又知沧州至道初移雄州三

年复知沧州拜感德军节度观察留后徙宋州兼制

置营田使威德兼着吏民不忍其去咸平三年入觐

遣还未行暴卒年六十九赠太尉录其子继昌为供

备库副使&#王世及为光禄寺丞守忠谨&#淡薄为

治简静太祖居藩日素相厚善及受禅后每优任之

守忠处之益谦从征太原多与谋略人罕知之者所

至藩郡乐施予丰宴犒且喜与士大夫游从故时论

多与之初审琦以爱妾故为隶人所戕守忠终身不

畜妓妾而喜佞佛盖有所惩云

范旻

按宋史范质传质子旻字贵参十岁能属文以父任

千牛备身太子司议郎累迁著作佐郎宋初为度支

员外郎判大理正事俄知开封县太宗时领京尹数

召与语颇器重之岭南平迁知邕州兼水陆转运使

俗好淫祀轻医药重鬼神旻下令禁之且割己奉市

药以给病者愈者千计复以方书刻石置厅壁民感

化之会南汉知广州官邓存忠劫土人二万众攻州

城七十余日旻屡出亲战矢集于&#犹激励将卒殊

死战贼遂少却病创日笃坚壁固守遣使十五辈求

援广州救兵至围解赐玺书奖之旻病甚诏令有司

以肩舆载归阙下疾愈通判镇州有能声赐钱二百

万迁库部员外郎开宝九年知淮南转运事太祖谓

旻曰朕今委卿以方面之重凡除民隐急军须之务

悉以便宜从事无庸一一中覆也岁运米百余万石

给京师当时称有心计太平兴国初召为水部郎中

钱俶献地以旻为考功郎中权知两浙诸州军事旻

上言俶在国日徭赋繁苛凡薪粒蔬果箕帚之属悉

收算欲尽释不取以蠲其弊从之车驾征晋阳上书

求从召为右谏议大夫三司副使判行在三司又兼

吏部选事师还加给事中坐受人请求擅市竹木入

官为王仁赡所发贬房州司户语在仁赡传量移唐

州六年卒年四十六有集一十卷邕管记三卷其后

子贻孙上言诏复旧官贻孙官至主客员外郎

郑文宝

按宋史本传文宝字仲贤右千牛卫大将军彦华之

子彦华初事李煜文宝以荫授奉礼郎掌煜子清源

公仲寓书籍迁校书郎入宋煜以环卫奉朝请文宝

欲一见虑卫者难之乃被蓑荷笠以渔者见陈圣主

宽宥之意宜谨节奉上勿为他虑煜忠之后补广文

馆生深为李昉所知太平兴国八年登进士第除修

武主簿迁大理评事知梓州录事参军事州将表荐

转光禄寺丞留一岁代归献所著文召试翰林改着

作佐郎通判颍州丁外艰起知州事召拜殿中丞使

川陕均税次渝涪闻夔州广武卒谋乱乃乘舸泛江

一夕数百里以计平之授陕西转运副使许便宜从

事会岁歉诱豪民出粟三万斛活饥民八万六千口

既而李顺乱西蜀秦陇贼赵包聚徒数千将趋剑阁

以附之文宝移书蜀郡分兵讨袭获其渠魁余党歼

焉文宝前后自环庆部粮越旱海入灵武者十二次

晓达蕃情习其语经由部落每宿酋长帐中其人或

呼为父迁太常博士内侍方保吉出使陕右颇恣横

且言文宝与陈尧叟交游为荐其弟尧佐驿召令辩

对途中上书自明太宗察其事坐保吉罪厚赐文宝

而遣之俄又召至阙下文宝奏对捷辨上深眷遇俄

加工部员外郎时龙猛卒戍环庆七年不得代思归

谋乱文宝矫诏以库金给将士且自劾请代偿诏蠲

其所费先是诸羌部落树艺殊少但用池盐与边民

交易谷麦会馈挽趋灵州为继迁所钞文宝建议以

为银夏之北千里不毛但以贩青白盐为命尔请禁

之许商人贩安邑解县两池盐于陕西以济民食官

获其利而戎益困继迁可不战而屈乃诏自陕以西

有敢私市者皆抵死募告者差定其罪行之数月犯

者益众戎人乏食相率寇边屠小康堡内属万余帐

亦叛商人贩两池盐少利多取他径出唐邓襄汝间

邀善价吏不能禁关陇民无盐以食境上骚扰上知

其事遣知制诰钱若水驰传视之悉除其禁召诸族

抚谕之乃定朝廷议城古威州遣内侍冯从顺访于

文宝文宝言威州在清远军西北八十里乐山之西

唐大中时灵武朱叔明收长乐州郊宁张君绪收六

关即其地也故垒未圯水甘土沃有良木薪秸之利

约葫芦临洮二河压明沙萧关两戍东控五原北固

峡口足以襟带西凉咽喉灵武城之便然环州至伯

鱼伯鱼扺青冈青冈拒清远皆两舍而清远当群山

之口扼塞门之要刍车野宿行旅顿绝威州隔城东

隅坚石盘互不可浚池城中旧乏井&#又飞乌泉去

城尚千余步一旦缘边警急贼引平夏胜兵三千据

清远之冲乘高守险数百人守环州甜水谷独家原

传箭野狸十族&#从山中熟户党项孰敢不从又分

千骑守碛北清远军之口即自环至灵七百里之地

非国家所有岂威州可御哉请先建伯鱼青冈清远

三城为顿师归重之地古人有言金城汤池非粟不

能守俟二年间秦民息肩臣请建营田积粟实边之

策修五原故城专三池盐利以金帛啖党项酋豪子

弟使为朝廷用不惟安朔方制竖子至于经营安西

绥复河湟此其渐也诏从其议文宝至贺兰山下见

唐室营田旧制建议兴复可得&#稻万余斛减岁运

之费清远据积石岭在旱海中去灵环皆三四百里

素无水泉文宝发民负水数百里外留屯数千人又

募民以榆槐杂树及猫狗鸦乌至者厚给其直地舄

卤树皆立枯西民甚苦其役而城之不能守卒为山

水所坏又令宁庆州为水硙亦为山水漂去继迁酋

长有嵬啰嵬悉俄者文宝以金帛诱之与手书要约

留其长子为质令阴图继迁即遣去谓之曰事成朝

廷授汝以刺史文宝又预漆木为函以备驰献继迁

之首又发民曳古碑石诣清远军将图纪功而嵬啰

等尽以事告继迁继迁上表请罪上怒文宝犹含容

之既而文宝复请禁盐边民冒法抵罪者甚众太常

博士席羲叟决狱陕西廉知其事以语中丞李昌龄

昌龄以闻文宝又奏减解州盐价未满岁亏课二十

万贯复为三司所发乃命盐铁副使宋太初为都转

运使代文宝还下御史台鞫问具伏下诏切责贬蓝

山令未几移枝江令真宗即位徙京山咸平中召还

授殿中丞掌京南榷货时庆州发兵护刍粮诣灵州

文宝素知山川险易上言必为继迁所败未几果如

其奏转运使陈纬没于贼继迁进陷清远军时文宝

丁内艰服未阕即命相府召询其策略文宝因献河

西陇右图叙其地利本末且言灵州可弃时方遣大

将王超拔灵武即复文宝工部员外郎为随军转运

使至环州或言灵州已陷文宝乃易其服引单骑冒

大雪间道抵清远故城尽得其实遂奏班师就除本

路转运使上疏请再葺清远军都部署王汉忠言其

好生事遂徙河东转运使尝上言管内广锐兵万余

难得资粮请徙置近南诸州又欲令强壮户市马备

征役宰相李沆等以为广锐州兵皆本州守城置营

必虑安土重迁徙之即致纷扰又强壮散处乡落无

所拘辖勒其市马亦恐非便上复令文宝条对文宝

固执前议且言土人久留恐或生事上曰前令团并

军伍改置营壁欲其互移本贯行之已久而文宝确

陈其利因命钱若水详度以闻若水所对与沆等同

遂罢之先是麟府屯重兵皆河东输馈虽地里甚迩

而限河津之阻土人利于河东民罕至则刍粟增价

上尝访使边者言河裁阔数十步乃诏文宝于府州

定羌军经度置浮桥人以为便会继迁围麟州令乘

传晨夜赴之围解迁刑部员外郎赐金紫顷之寇准

荐其熟西事可备驱策因复任陕西转运使尝出手

札密戒令边事与僚属计议勿得过有须索重扰手

下后有言其张皇者诏徙京西以朱台符代之景德

元年冬契丹犯边又徙河东文宝安辑所部募乡兵

张边备又领蕃汉兵赴河北手诏谕未几复&#京

西契丹请和文宝陈经久之策上嘉之三年召还未

至遇疾表求藩郡散秩诏听不除其籍续奉养疾以

其子郓州推官于陵为大理寺丞知襄城县以便其

养大中祥符初改兵部员外郎车驾祠汾阴还文宝

至郑州请见上以其久疾除忠武军行军司马文宝

不就以前官归襄城别墅六年卒年六十一文宝好

谈方略以功名为己任久在西边参预兵计心有余

而识不足又不护细行所延荐属吏至多而未尝择

也晚年病废从子为邑多挠县政能为诗善篆书工

鼓琴有集二十卷又撰谈苑二十卷江表志三卷

马知节

按宋史马全义传全义子知节字子元幼孤太宗时

以荫补供奉官赐今名年十八监彭州兵以严&#众

众惮之如老将又监潭州兵时何承矩为守镇以文

雅饰吏治知节慕之因折节读书雍熙间护兵博州

契丹入边败我师于君子馆先是知节完城缮甲储

积刍粟吏民以为生事既而契丹果至以有备引去

徙知定远军时议调河南十三州之民输饷河北转

运使樊知古适至军议事知节曰军少粟多簸其红

腐尚当得十之六七知古从之果获粟五十万斛分

给诸屯遂省河南之役时部民入保避寇卒有盗妇

女首饰者护军止笞遣之知节曰民避外患而来反

罹内寇此而可恕何以肃下即命斩之知深庆二州

迁西京作防使旋知梓州李顺之叛诏与刘继恩同

讨贼继恩恃势自任恶知节不附己遣守彭州付以

羸兵三百彭之奋卒悉召还成都知节累请益兵不

从贼众十万攻城知节力战自晨抵晡士多死慨然

叹曰死贼手非壮夫也即横槊溃围出迟明援兵至

复鼓噪入贼遂溃去太宗闻而叹曰贼众我寡知节

不易当也授益州钤辖加益汉九州都巡检使迁内

园使会韩景佑帐下刘旰胁牙兵为乱连下州县众

逾二千知节领兵三百追至蜀州与战旰走邛州知

节曰贼破邛州必乘胜渡江薄我既息而后战官军

虽倍制之亦劳不如乘兵弊急击之破之必矣遂行

次方井镇与旰遇杀之无&#类咸平初领登州刺史

知秦州州尝质羌酋支属余二十人逾二纪矣知节

曰羌亦人尔岂不怀归悉遣之羌人感之讫终更不

犯塞时州有银坑岁久&#竭课额弗除主吏破产偿

之不足知节请蠲之章三上乃允迁西上合门使知

益州兼本路转运使自干德后岁漕蜀物动逾万计

时籍富民以部舟运坐沉覆破产者众知节请代督

以省校而程其漕事自是蜀人赖以免患徙知延州

兼鄜延驻泊部署边寇将至方上元节遽命张灯启

关累夕宴乐寇不测即引去会镇州程德元政事旷

弛徙知节代之诏发澶魏等六州粮输定武时兵交

境上知节曰粮之米是资盗也上令于舟车所至收

之寇无所得而遁车驾在澶渊时王超拥兵数十万

屯真定逗留不进知节移书诮让之超始出兵犹以

中渡无桥为辞知节预命度材一夕而具景德中徙

知定州未几拜东上合门使枢密都承旨擢拜签书

枢密院事当是时契丹已盟中国无事大臣方言符

瑞而知节每不然之尝言天下虽安不可忘战去兵

以为戒自陈年齿未衰五七年间尚可驱策如边方

有警愿预其行但得副都部署名及良马数匹轻甲

一联足矣上以为然因命制铜铁锁子甲以赐焉进

宣徽北院使加兼枢密副使时王钦若为枢密使知

节薄其为人遇事敢言未尝少屈每廷议得其不真

辄面扺之时钦若宠顾方隆知节愈不为下大中祥

符七年出为颍州防御使知潞州天禧初移知天雄

军召拜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以疾乞罢除彰德

军留后知贝州兼部署将行真宗闵其&#瘁止命归

镇时上党大名之民已争来迎谒未几卒年六十五

赠侍中谥正惠知节将家子慷慨以武力智谋自许

又能好书宾友儒者所与善厚必一时豪杰论事謇

謇未尝有所顾忌故闻其风者亦知其为正直云

舒元

按宋史南唐世家元颍州沈丘人少倜傥好学与道

士杨讷讲习于嵩阳通左氏及公榖二传与讷同诣

河中谒李守贞与语奇之俱馆于门下守贞谋叛遣

元与讷间道乞师江南江南遣大将军皇甫晖等率

众数万次沐阳为之声援会守贞败元与讷留江南

元易姓朱杨讷更姓名为李平元事李景历江宁令

驾部员外郎文理院待诏尝坐事左迁世宗征淮南

诸郡多下元求见言兵事景大悦遣率兵攻舒州复

之即以为团练使又平历阳景以元为淮南北面招

讨使周师围寿春景以其弟齐王景达为元帅率兵

来救以陈觉为监军总军政元素与觉有隙觉密表

谮元与景信之立遣大将杨守忠代元元愤怒自以

战功高又不忍负景欲自杀门下客宋洎谏曰大丈

夫何往不取富贵岂必为妻子死哉元听之将其众

归世宗景尽诛其妻子世宗素知元骁果得之甚喜

以为检校太保蔡州防御使淮南平改濠州防御使

宋初从平李重进改沂州防御使为滑州巡检使与

节帅不协诬奏元为同产妹婿宋&#请求事得释诏

元复姓舒氏开宝五年为白波兵马都监太平兴国

二年卒年五十五特赠武泰军节度元辩捷强记治

郡日或奏其不亲狱讼事多冤滞太祖面诘问之凡

所诘元必具诵款占指述曲直太祖甚嘉叹之子知

白知雄知崇知白至作坊使知雄初补殿直雷有终

荐授供奉官鄜延路驻泊都监后辞疾居嵩山知白

尝奏事太祖语及之即召出授西京作坊副使泉福

都巡检使真宗初恳请入道归嵩阳旧隐复为王嗣

宗李元则所荐授供备库使历知棣州麟府鄜延钤

辖又知处州复求入道面赐紫冠服号崇元大师尝

献字母图有诏褒奖干兴元年卒年八十一知崇累

历内职至供备库使尝为广州钤辖河北安抚副使

卒知白子诏远大中祥符五年任大理评事因对自

陈改大理寺丞赐进士第至太常博士

程德元

按宋史本传德元字禹锡郑州荥泽人善医术太宗

尹京邑召置左右署押衙颇亲信用事太祖大渐之

夕德元宿信陵坊夜有扣关疾呼趋赴官邸者德元

遽起不暇盥栉诣府府门尚关方三鼓德元不自悟

盘桓久之俄顷见内侍王继恩驰至称遗诏迎太宗

即位德元因从以入拜翰林使太平兴国二年陈洪

进来朝命德元迎劳之船舰度淮暴风起众恐皆请

勿进德元曰吾将君命岂避险以酒祝而行风浪遽

止三年迁东上合门使兼翰林司事是秋领代州刺

史从征太原为行宫使师还以功改判四方馆事俄

迁领本州团练使又加领本州防御使五年坐事秦

陇竹木联筏入京师所过矫制免筭又高其估以入

官为王仁赡所发责授东上合门使领本州刺史陕

府西南转运使左拾遗韦务升京西转运使起居舍

人程能判官右赞善大夫时载坐纵德元等于部下

私贩鬻务升洎能并责授右赞善大夫载将作监丞

是冬车驾幸魏府命总御营四面巡检赏给诸军资

粮德元攀附至近列上颇信其言繇是趋附者甚众

或言其交游太盛遂出为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逾

年复拜慈州刺史移知环州时西鄙酋豪相继内附

诏以空名告敕百道付德元得便宜补授顷之以疾

求致仕优诏不许淳化三年改本州团练使知邠州

未半岁复典环州李顺之寇西蜀移知凤州兼领凤

城阶文等州驻泊兵马事徙庆州咸平中入朝真宗

命坐抚劳访以边事俄出知并州兼并代副都部署

移镇州受代归阙景德初卒年六十五大中祥符中

其子继宗上章恳祈赠典上悯之特赠郑州防御使

兄德元同仕王府至内酒坊副使继宗东头供奉官

合门祗候次子继忠内殿崇班德元子贲大中祥符

五年举进士累迁太常博士

张咏

按宋史本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少负气不拘小

节虽贫贱客游未尝下人太平兴国五年郡举进士

议以咏首荐有夙儒张覃者未第咏与寇准致书郡

将荐覃为首众许其能让是岁咏登进士乙科大理

评事知鄂州崇阳县再迁著作佐郎以苏易简荐入

为太子中允迁秘书丞通判麟相二州乞掌濮州市

征以便养俄召还赐绯鱼知浚仪县会李沆宋湜寇

准连荐其才以为荆湖北路转运使奏罢归峡二州

水递夫就转太常博士太宗闻其强干召还超拜虞

部郎中赐金紫旬日与向敏中并擢为枢密直学士

同知银台通进封驳司兼掌三班院张永德为并代

部署有小校犯法笞之至死诏案其罪咏封还诏书

且言陛下方委永德边任若以一部校故推辱主帅

臣恐下有轻上之心太宗不从未几果有营兵胁诉

军校者咏引前事为言太宗改容劳之出知益州时

李顺构乱王继恩上官正总兵攻讨绥师不进咏以

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属军

校曰汝曹蒙国厚恩无以塞责此行当直抵寇垒平

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为尔死所矣正由是

决行深入大致克捷继恩帐下卒缒城夜遁吏执以

告咏不欲与继恩失欢即命絷投眢井人无知者时

寇略之际民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

田里且曰前日李顺胁民为贼今日吾化贼为民不

亦可乎时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

嚣然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

咏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

之术在乎识断不在乎厌胜也初蜀士知向学而不

乐仕宦咏察郡人张及李畋张逵者皆有学行为乡

里所称遂敦勉就举而三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劝

民有谍诉者咏灼见情伪立为判决人皆厌服好事

者编集其辞镂板传布咏尝曰询君子得君子询小

人得小人各就其党询之则无不审矣其为政恩威

并用蜀民畏而爱之丁外艰起复改兵部郎中会诏

川陜诸州参用铜铁钱每铜钱一当铁钱十咏上言

昨经利州以铜钱一换铁钱五绵州铜钱一换铁钱

六益州铜钱一换铁钱八若一其法公私非便望依

旬估折纳铜钱真宗即位加左谏议大夫感平初入

拜给事中户部使改御史中丞承天节斋会丞相大

僚有酒失者咏奏弹之二年同知贡举是夏以工部

侍郎出知杭州属岁歉民多私鬻盐以自给捕获犯

者数百人咏悉宽其罚而遣之官属请曰不痛绳之

恐无以禁咏曰钱塘十万家饥者八九苟不以盐自

活一旦蜂聚为盗则为患深以俟秋成当仍旧法有

民家子与姊&#讼家财&#言妻父临终此子裁三岁

故见命掌赀产且有遗书令异日以十之三与子余

七与&#咏览之索酒酹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

故托汝苟以七与子则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给其

子余三给&#人皆服其明断知永兴军府五年马知

节自益徙延州朝议择可代者真宗以咏在前蜀治

行优异复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枢密直学士就

迁吏部侍郎转运使黄观上其治状有诏美会遣

谢涛巡抚西蜀上因令传谕咏曰得卿在蜀朕无西

顾之忧矣归朝复掌三班领登闻检院咏中岁疡生

脑颇妨巾栉求知颍州真宗以其公直有时望再任

益部皆以政绩闻不当莅小郡令中书召问将委以

青杜或真定令其自择咏辞不就遂命知并州大中

祥符初加左丞三年春州民以咏秩满借留就转工

部尚书令再任是秋以江左旱歉命充升宣等十州

安抚使进礼部上闻咏脑疡甚悯之令薛映驰驿代

还以疾未见恨不得面陈所蕴乃抗论言近年虚国

帑藏竭生民膏血以奉无用之土木皆贼臣丁谓王

钦若启上侈心之为也不诛死无以谢天下章三上

出知陈州初咏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既

显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至是来谒阍吏曰傅霖请

见咏责之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为友汝何

人敢名之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耶是岂知世间有

傅霖者乎咏问昔何隐今何出霖曰子将去矣来报

子尔咏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翌日别去后

一月而咏卒年七十赠左仆射谥忠定咏刚方自任

为治尚严猛尝有小吏忤咏咏械其颈吏恚曰非斩

某此枷终不脱咏怒其悖即斩之少学击&#慷慨好

大言乐为奇节有士人游宦远郡为仆夫所持且欲

得其女为妻士人者不能制咏遇于传舍知其事即

阳假此仆为驭单骑出近郊至林麓中斩之而还尝

谓其友人曰张咏幸生明时读典坟以自律不尔则

为何人耶故其言曰事君者廉不言贫勤不言苦忠

不言己效公不言己能斯可以事君也性躁果十急

病创甚饮食则痛楚增剧御下益峻尤不喜人拜跪

命典客预戒止有违者咏即连拜不止或倨坐骂之

真宗尝称其材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自号乖崖以

为乖则违众崖不利物有集十卷

钱若水

按宋史本传若水字淡成一字长卿河南新安人父

文敏汉青州帅刘铢辟为录事参军历长水酆都尉

扶风令相州录事参军先是府帅多以笔牍私取官

库钱韩重赟领节制颇仍其弊文敏不从重赟假他

事廷责之文敏不为屈太祖嘉其有守授右赞善大

夫知泸州召见讲武殿谓曰泸州近蛮境尤宜绥抚

闻知州郭思齐监军郭重迁掊敛不法恃其荒远谓

朝廷不知尔至为朕鞫之苟一毫有侵于民朕必不

赦至郡有政迹夷人诣阙借留诏改殿中丞许再任

三迁司封员外郎又知洺州建昌军卒年七十二若

水幼聪悟十岁能属文华山陈抟见之谓曰子神清

可以学道不然当富贵但忌太速尔雍熙中举进士

释褐同州观察推官听决明允郡治赖之淳化初寇

准掌选荐若水洎王扶程肃陈充钱熙五人文学高

第召试翰林若水最优擢秘书丞直史馆岁余迁右

正言知制诰会置理检院于干元门外命若水领之

俄同知贡举加屯田员外郎诏诣原盐等州制置边

事还奏合旨翌日改职方员外郎翰林学士与张洎

并命俄知审官院银台通进封驳司尝草赐赵保忠

诏有云不斩继迁开狡兔之三穴潜疑光嗣持首鼠

之两端太宗大以为当至道初以右谏议大夫同知

枢密院事真宗即位加工部侍郎数月以母老上章

求解机务诏不许若水请益坚遂以本官充集贤院

学士判院事俄诏修太宗实录若水引柴成务宗度

吴淑杨亿同修成八十卷真宗览书流涕锡有差

初太宗有畜犬甚驯尝在乘舆左右及崩鸣号不食

因送永熙陵寝李至尝咏其事欲若水书之以戒浮

俗若水不从吕端虽为监修以不&#局不得署名至

抉其事以为专美若水称诏旨及唐朝故事以折之

时议不能夺既又重修太宗实录参以王禹偁李宗

谔梁颢赵安仁未周岁毕安仁时为宗正卿上言夔

王于太宗属当为兄实录所纪缪误若水援国初诏

令廷诤数四乃定俄判吏部流内铨从幸大名若水

陈御敌安边之策有曰孙武着书以伐谋为主汉高

将将以用法为先伐谋者以将帅能料敌制胜也用

法者以朝廷能赏罚不私也今傅潜领雄师数万闭

门不出坐视边寇俘掠生民上孤委注之恩下挫锐

师之气盖潜辈不能制胜朝廷未能用法使然也军

法临阵不用命者斩今若斩潜以徇然后擢如杨廷

朗杨嗣者五七人增其爵秩分授兵柄使将万人间

以强弩分路讨除孰敢不用命哉敌人闻我将帅不

用命退则有死岂独思遁抑亦来岁不敢犯边矣如

此则可以坐清边塞然后銮辂还京天威慑于四海

矣臣尝读前史周世宗即位之始刘崇结敌入寇敌

遣其将杨衮领骑兵数万随崇至高平当时懦将樊

爱能何徽等临敌不战世宗大陈宴会斩爱能等拔

偏将十余人分兵击太原刘崇闻之股栗不敢出即

日遁去自是兵威大振其后收淮甸下秦凤平关南

特席卷尔以陛下之神武岂让世宗乎此今日御敌

之奇策也若将来安边之术请以近事言之太祖朝

制置最得其宜止以郭进在邢州李汉超在关南何

继筠在镇定贺惟忠在易州李谦溥在隰州姚内斌

在庆州董遵诲在通远军王彦升在原州但授缘边

巡检之名不加行营部署之号率皆十余年不易其

任立边功者厚加赏其位皆不至观察使盖位不

高则朝廷易制任不易则边事尽知然后授以圣谋

来则掩杀去则勿追所以十七年中北边西番不敢

犯塞以至屡使乞和此皆陛下之所知也苟能遵太

祖故事慎择名臣分理边郡罢部署之号使不相统

辖置巡检之名俾递相救应如此则出必击寇入则

守城不数年间可致边烽罢警矣俄知开封府时北

边未宁内出手札访若水以策若水陈备边之要有

五一曰择郡守二曰募乡兵三曰积刍粟四曰革将

帅五曰明赏罚何谓择郡守今之所患患在战守不

同心望陛下选沉厚有谋谙边事者任为边郡刺史

令兼缘边巡检许召勇敢之士为随身部曲廪赡不

充则官为支给然后严亭障明斥候每得事宜密相

报示寇来则互为救应齐出讨除寇去则不令远追

各务安静苟无大过勿为替移傥立微功随加爵赏

如此则战守必能同心敌人不敢近塞矣何谓募乡

兵今之所患患在不知敌情望诏逐州沿边民为招

收军给与粮赐蠲其赋租彼两地之中各有亲族使

其怀惠来布腹心彼若举兵此必预知苟能预知则

百战百胜矣何谓积刍粟今之所患患在困民力望

陛下令缘边各广营田以州郡长官兼其使额每岁

秋夏较其课程立鼓旗以齐之行赏罚以劝之仍纵

商人入粟缘边傥镇戍有三年之备则敌人不敢动

矣何谓革将帅今之所患患在重兵居外轻兵居内

去岁傅潜以八万骑屯中山魏博之间镇兵全少非

銮辂亲征则城邑危矣望陛下慎选将臣任河北近

镇仍依旧事节制边兵未能削部署之名望且减行

营之号有警则暂巡边侥无事则却复旧藩岂惟不

启戎心况复待劳以逸如此则不失备边之要又无

举兵之名且使重兵不屯一处进退动静无施不可

矣何谓明赏罚今之所患患在戎卒骄惰臣自知府

以来见侍卫殿前两司送到边上亡命军卒人数甚

多臣试讯之皆以思亲为言此盖令之不严也平时

尚敢如此况临大敌乎望陛下以此言示将帅俾申

严号令以警其下古人云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惩

谓之纵恶又曰法不可移令不可违臣尝闻郭进出

镇西山太祖每遣戍卒必谕之曰汝等谨奉法我犹

赦汝郭进杀汝矣其假借如此故郭进所至未尝少

&#陛下能鉴前日之事即今日之元龟也若水又言

边部用兵唯视太白与月为进退者诚以太白者将

军也星辰者廷尉也合则有战不合则无战合于东

则主胜合于西则客胜陛下能用臣言以谨边备则

边部不召而自来矣太祖临御十七年间未尝生事

疆场而敌人往往遣使乞和者以其任用得人而备

御有方也陛下苟思兵者凶器战者危事而不倒持

太阿授人以柄则守在四夷而常获静胜此备御之

上策也未几出知天雄军兼兵马部署时言事者请

城绥州屯兵积谷以备党项边城互言利害前后遣

使数辈按视不能决时已大发丁夫将兴其役诏若

水自大名驰往视之若水上言绥州顷为内地民赋

登集尚须旁郡转饷自赐地赵保忠以来人户雕残

若复城之即须增戍刍粮之给全仰河东其地隔越

黄河铁碣二山无定河在其城下缓急用兵输送艰

阻且其地险若未葺未完边寇奔冲难于固守况城

邑焚毁片瓦不存所过山林材木匮乏城之甚劳未

见其利复诣阙面陈其事上嘉纳之遂罢役初若水

率众过河分布军伍咸有节制深为戍将推服上谓

左右曰若水儒臣中知兵者也是秋又遣巡抚陕西

缘边诸郡令便宜制置边事还拜邓州观察使并代

经略使知并州事六年春因疾灸两足创溃出血数

斗自是体貌羸瘵手诏慰劳之俾归京师数月始赴

朝谒因与僚友会食僧舍假寝而卒年四十四赠户

部尚书赐其母白金五百两子延年甫七岁录为太

常奉礼郎若水美风神有器识能断大事事继母以

孝闻雅善谈论尤轻财好施所至推诚待物委任僚

佐总其纲领无不称治汲引后进推贤重士襟度豁

如也精术数知年寿不永故恳避权位其死也士君

子尤惜之有集二十卷

裴庄

按宋史本传庄字端己阆州阆中人曾祖琛后唐昭

州刺史祖远河东观察支使父全福鄠县令庄在蜀

以明经登第归宋历虹县尉高陵主簿本府召权司

理掾转运使雷德骧以威望自任尝巡按至境官属

皆出迎候庄独视事本局徐谒道周德骧称其有守

徙权忻州录事参军先是并州偫积军储条制甚峻

掌出纳者尝十余人庄代之独任其事擢授绛州防

御推官提点并岚二州缗帛刍粮改辽州判官仍&#

旧局雍熙三年命将巡边以庄掌随军粮料内客省

使杨守一称荐之授大理寺丞时迁云朔降户于汝

洛遣庄安辑之俄通判忻州未上道会魏咸信出镇

澶州改命通判未踰年咸信表其能迁太子中允端

拱初潘美镇真定又辟为通判时契丹掠赵深边将

无功庄上书以为周世宗诛樊爱能何徽二将遂取

淮南克巴蜀愿陛下深明纪律无使玩寇又言缘边

寨栅戍兵既寡戎人易以袭取咸请废罢以益州兵

会诏建方田庄复上言大役兵师虑生事于边鄙上

善之淳化三年召访以边事称旨面赐绯鱼令授清

资官翌日拜监察御史荆湖南路转运使未行改三

司盐铁判官上疏请给两省官谏纸又引故事禁屠

月勿报重刑会刘式建议请废缘江榷务庄力言其

非便出为荆湖北路转运使五年李顺乱蜀命与雷

有终并兼陕路随军转运同兵马事或言庄本蜀人

不宜任此上益以信之许以便宜事平转殿中侍御

史历工部司封二员外郎特召问讨贼方略至道二

年遣将五路出讨李继迁庄阴料师出无功因请加

恩继迁俟其倔强拒命则按甲塞外俘擒未晚既而

诸将果败绩俄迁祠部郎中真宗即位迁度支充河

东转运使上章言庆邠延州通远军咸处边要请武

干如姚内斌董遵诲者任之又言田绍斌尝被疑韩

崇业本秦王&#程德元始事晋邸初甚亲近后疏远

外迁皆怀怨望不宜委以戎寄未几移知苏州咸平

二年命巡抚江南使还言池州兴国军得良吏余无

足称者且言朝廷所命知州通判率以资考而授至

有因循偷安无政术而继得亲民者其素蕴公器有

政绩者偶缘公坐则黜司冗务真伪莫辨侥幸滋甚

自今望慎选其人勿以资格补授有政绩者加以恩

礼是年秋契丹犯塞命为河北转运使时傅潜统大

军驻定州北庄屡条奏其无谋略虑或失机会王显

掌枢密显与潜俱起攀附颇庇之庄奏至多不报徙

知越州俄傅潜得罪庄因上言显潜皆非材致&#边

事请行严诛以肃群议未几徙知宣州会诏百辟上

封直言庄条列四事一曰去暴征二曰省烦刑三曰

择吏职四曰敦稼政疏奏诏令开陈其所宜行先后

庄对甚悉改司封郎中景德初安抚两浙奏能吏一

十人慢官者五人多所升黜又知潞邢二州大中祥

符初东封改鸿胪少卿入判登闻鼓院祀汾阴迁太

仆少卿为北岳加号册礼副使撰北行记三卷以献

六年出知襄州明年车驾幸南京庄以逮事太宗恩

例授大府卿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天禧二年入判

刑部以疾分司西京郊祀改光禄卿求归上都以便

医药卒年八十一录其孙庆孙试将作监主簿庄有

吏干颇无清操慷慨敢言太宗奖其忠傥多所听纳

好为规画然寡学术尝建议请置广听院西垣学士

闻者嗤之晚年退居制棺椟以自随喜接宾客终日

无倦子奂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八

宋二

王嗣宗

按宋史本传嗣宗字希阮汾州人曾祖同节宝鼎令

祖待价汾州防御推官父梦证成州军事判官嗣宗

少力学自奋游京师以文谒王佑颇见优待开宝八

年登进士甲科补秦州司寇参军侍御史路冲知州

事为政苛急盗贼群起嗣宗乘间极言其阙失冲大

怒系嗣宗于狱又教无赖民被罪者讼嗣宗治狱枉

滥朝廷遣殿中丞王廷范按之具获讼者诬罔状嗣

宗乃得释太宗征河东嗣宗陈边事召赴行在就大

理寺丞通判睦州改右赞善大夫徙河州太宗遣武

德卒潜察远方事嗣宗械送京师因奏曰陛下不委

任天下贤俊猥信此辈以为耳目臣窃不取太宗怒

其横遣使械嗣宗下吏削秩会赦复官寻以秘书丞

通判澶州并河东西植树万株以固堤防上言本州

榷酤斗量校以省斗不及七升民犯法酿者三石以

上坐死有伤深峻臣恐诸道率如此制望如自今并

准省斗定罪从之入为三司开拆推官以左正言充

河北转运副使时边境用兵崔翰为大将嗣宗每以

苦言激其展&#就赐绯鱼太宗将议亲征嗣宗上疏

言契丹必不至之状甚见嘉纳改左司谏赐白金千

两入为度支判官改驾部员外郎妻病夜抉本司署

门取药为直官宋镐所发坐罢职顷之出知兴元府

徙京西转运使又移河北赐金紫贝州骁捷卒五十

余人谋窃发嗣宗率吏悉擒之优诏嘉奖迁虞部郎

中赐钱百万至道初移河东转运使以为政暴率闻

徙知耀州又知同州加比部郎中淮南转运使江浙

荆湖发运使扬楚间有窄家神庙民有疾不服药但

竭致祀以侥福嗣宗彻其庙选名方刻石州门自是

民风稍变初漕运经泗州浮桥舟多覆坏嗣宗徙置

城隅遂获安济又建议外任官奉薄贪猥者或致丰

给廉谨者终婴贫匮请以公田均赐之就改职方郎

中咸平三年以漕运称职就拜太常少卿逾年以右

谏议大夫充三司户部使改盐铁使尝与度支使梁

鼎户部使梁颢同对言曰国家经费甚繁赋入渐少

加以冗食者众尤为耗蠹所宜裁节若用度不足即

复重扰于民矣况西北二边未平有馈运之烦臣等

会议事可省者愿条列以闻从之明年将郊祀嗣宗

因条上应奉诸物以及工作凡减杂物十万六千省

工九万九千又言计省条奏事有可纪者望令判使

一员撰录送史馆诏以三司务繁不当日有纂录可

逐季录送会罢三部使改左谏议大夫知通进银台

司兼门下封驳事出知并州兼并代部署州境有卧

龙王庙每穷冬阖境致祭值风雪寒甚老幼踣于道

嗣宗亟毁之转运使郑文宝上其政绩有诏褒美先

是西边市马以给北边战士有瘠弱者即送阙下暑

月道远多死嗣宗建议以汾州地凉接楼烦诸监美

水草请就牧放从之诏拜御史中丞大中祥符间真

宗告谒太庙嗣宗立班失仪因自首真宗谓宪官当

守礼法以其性粗略不之责加兼工部侍郎权判吏

部铨嗣宗刚果率易无所畏惮每进见极谈时事或

及人间细务颇轻险好进深诋参知政事冯拯之短

遂结宰相王旦弟旭使达意于旦以为助旦疾其丑

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怒知制诰王曾从妹适孔冕家

闺门不睦曾从东封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药乃解

事已暴露曾密疏方行大礼愿罢推究宰相亦以冕

先圣后将有褒擢乃隐其事嗣宗独谓曾诬构冕惧

反坐乃求寝息会愆雨嗣宗请对言孔冕为王曾所

讼傥朝旨鞫问加之锻炼则冕终负冤枉又侯德昭

援赦叙绯年考未满以欺诈得之非吏部令史自首

亦无由知公堂行首李永锡坐赃除名复引充旧职

寻送铨授令录真宗亟召王旦等诘之旦曰孔冕之

罪朝议特为容隐不令按问诚非冤枉也德昭据吏

部奏验乃行制命及其首露即已追夺永锡先为县

吏坐为本部节度市羊不输算除名及公堂阙人李

沆以其魁梧因选拟官复用为副行首在省祗事四

年陈牒乞班叙用因复送铨真宗曰止此乃致旱邪

嗣宗理屈复以他辞侵旦旦不与抗乃已明年十月

嗣宗复请对言去岁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麦不

登及秋兖郓苦雨河溢害稼刑政有失致成灾沴孔

冕冤枉播在人口王曾尚居近班愿示黜退以正朝

典臣请露章以闻真宗语王旦等曰曾实无罪若嗣

宗上章亦须裁处旦曰冕不善之迹甚众但以宣圣

之后不欲穷究谓其冤枉感伤和气恐未近理赵安

仁曰今若再行按问冕何能免罪王钦若曰臣请审

问嗣宗若再鞫冕不能自隐如何区处明日嗣宗复

对且谢前言之失真宗亦优容之其强妄多此类将

祀汾阴以永兴重地思得大臣才兼文武者镇之因

谓宰相曰嗣宗尝自言知武事可授廉车以当此任

宜召问之嗣宗愿奉诏即拜耀州观察使知永兴军

府真宗作诗赐之时种放得告归山嗣宗逆于传舍

礼之甚厚放既醉稍倨嗣宗怒以语讥放放曰君以

手搏得状元耳何足道也初嗣宗就试讲武殿搏赵

昌言帽擢首科故放及之嗣宗愧恨因上疏言所部

兼并之家侵渔众民凌暴孤寡凡十余族而放为之

首放弟侄无赖据林麓樵采周回二百余里夺编甿

厚利愿以臣疏下放赐放终南田百亩徙放嵩山疏

辞及于诟辱至目放为魑魅真宗方厚待放令徙居

嵩阳避之四年邠宁陈兴擅释劫盗徙嗣宗知邠州

兼邠宁环庆路都部署城东有灵应公庙傍有山穴

群狐处焉妖巫挟之为人祸福民甚信向水旱疾疫

悉祷之民语为之讳狐音前此长吏皆先谒庙然后

视事嗣宗毁其庙熏其穴得数十狐尽杀之淫祀遂

息徙知镇州发边肃奸赃肃坐贬嗣宗尝言徙种放

掘邠狐按边肃为去三害居二岁召还授枢密副使

检校太保寇准为使嗣宗与之不&#累表解职授检

校太傅大同军节度知许州嗣宗尝游是州别墅在

焉时人以为荣移知河南府天禧初改感德军节度

洛下讹言相惊徙知陕州再表请老且求入觐遣使

召还郊祀改静难军节度既至阙下病足不能朝谒

乃求再知许州不复议休退寇准为相素恶之特命

以左屯卫上将军检校太尉致仕表求面辞以足疾

艰于拜起特免舞蹈许其子扶掖之对数刻赐钱百

万还许下准贬朝议以嗣宗藩辅旧臣特令月给奉

五十千嗣宗尤睦宗族抚诸侄如己子着遗戒以训

子孙勿得柝居又令以孝经弓剑笔砚置圹中五年

卒年七十八废朝赠侍中谥曰景庄录其子二人甥

二人官嗣宗事三朝最为宿旧所至以严明御下尤

傲狠务以丑言凌挫群类为中丞日常忿宋白郭贽

邢昺七十不请老屡请真宗敕其休致又遣亲属讽

激之及嗣宗晚岁疾甚犹享厚禄徘徊不去尝谓人

曰仆惟此一事未能免物议众皆嗤之嗣宗好为文

而札尤甚奉祀之岁近臣皆为颂记宰相以嗣宗所

撰不足发挥盛德虑为后所诮乃不许刻石所著有

中陵子三十卷子尧臣

魏咸信

按宋史本传咸信字国宝建隆初授朝散大夫太子

右坊通事舍人改供奉官初太祖在潜邸昭宪太后

尝至仁浦第咸信方幼侍母侧俨如成人太后奇之

欲结姻好开宝中太宗尹京成昭宪之意延见咸信

于便殿命与御带党进等较射称善遂选尚永庆公

主授右卫将军驸马逾年出领吉州刺史太平兴国

初真拜本州防御使四年诏用奉外赐钱十万五年

坐遣亲吏市木西边矫制免所过税算罚一季奉俄

迁慎州观察使雍熙三年冬契丹扰边王师出讨悉

命诸主&#镇恶地王承衍知大名石保吉知河阳咸

信知澶州四年本郡黄河清咸信以闻诏褒答之籍

田毕就拜彰德军节度八月遣归治所淳化四年河

决澶渊陷北城再命知州事太宗亲谕方略传置而

往时遣阎承翰修河桥咸信请及流水未下造舟为

便承翰入奏方冬难成请权罢其役咸信因其法乃

集工成之奏至上大悦河平遣还役兵俄诏留筑堤

咸信以为天寒地涸无决溢之患复奏罢之真宗即

位改定国军节度咸平中大阅东郊以为旧城内都

巡检车驾北征为贝冀路行营都统署诏督师至贝

州敌人退召还行在所景德初从幸澶州石保吉与

李继隆为排阵使契丹请和帝置酒行宫面赏继隆

保吉咸信避席自愧无功上笑而抚慰之二年改武

成军节度知曹州秋霖积潦咸信决广济河堤以导

之民田无害扈驾朝陵还上言先坟在洛欲立碑求

&#盟津以便其事即改知河阳大中祥符初从东封

加检校太尉将祀汾阴命知澶州令入内副都知张

继能谕旨移领忠武军节度未几召还年已昏眊见

上希旨求宠渥七年表乞任用上出示中书向敏中

曰咸信联荣戚里位居节制复何望耶是冬以新建

南京奖太祖旧臣加同平章事俄判天雄军天禧初

改陕州大都督府长史保平军节度有感风疾告归

真宗尝谓宰相曰咸信老病诸子不克承顺身后复

能保守其家业耶未几卒年六十九赠中书令录其

诸子孙侄迁官者七人咸信颇知书善待士然性吝

喜利仁浦所营邸舍悉擅有之既卒为诸侄所讼时

人耻之子昭易昭亮昭侃

李继昌

按宋史李崇矩传崇矩子继昌字世长初崇矩与太

祖同府厚善每太祖诞辰必遣继昌奉币为寿尝畀

弱弓轻矢教以射法建隆三年荫补西头供奉官太

祖欲选尚公主崇矩谦让不敢当继昌亦自言不愿

崇矩亟为继昌聘妇太祖闻之颇不悦开宝五年选

魏咸信为驸马都尉继昌同日迁如京副使崇矩出

华州补镇国军牙职入为右班殿直东头供奉官监

大名府商税岁课增羡会诏择廷臣有劳者府以名

闻丁外艰服阕授西京作坊副使淳化中齐饥多盗

命为登莱沂密七州都巡检使至道二年蜀贼平余

党颇啸聚拜西京作坊使峡路二十五州军捉贼招

安都巡检使旋改兵马钤辖贼酋喻雷烧者久为民

患以金带遗继昌继昌伪纳之贼懈不设备因掩杀

之进西京左藏库使咸平三年王均乱蜀与雷有终

上官正石普同受诏进讨寨于城西门贼忽开城伪

遁有终等各以所部径入继昌觉亟止之不听因独

还寨贼果闭关发伏悉陷之有终等仅以身免继昌

安堵如故所部诸校闻城中战声泣请引去继昌曰

吾位最下当俟主帅命是夕有终驰报至徙继昌屯

雁桥门三月破弥牟寨斩首千级大获器仗进逼鱼

桥门均脱走继昌入城严戒部下无扰民者获妇女

童幼置空寺中俟事平遣还其家继昌急领兵追贼

至资州闻均枭首乃还以功领奖州刺史俄知青州

入掌军头引见司景德二年将幸澶州遣先赴河上

给诸军铠甲辽人请和欲近臣充使乃令继昌与其

使姚东之偕诣辽部俄与韩杞同至行在及辽人聘

至又命至境首接伴寻擢为西上合门使三年又副

任中正使契丹是冬将朝陵寝以汝州近洛卫兵所

驻命知州事兼兵马钤辖驾还召归出知延州兼鄜

延路钤辖大中祥符元年进秩东上合门使俄以目

疾求归京师入对劳问再三遣尚医诊视假满仍给

以奉少愈令枢密院传旨将真拜刺史复任延安继

昌以疾表求休致未几改右骁卫大将军领郡如故

祀汾阴留为京师新城巡检钤辖改左神武军大将

军权判右金吾街仗其子遵勖尚万寿长公主天禧

初主诞日邀继昌过其家迎拜为寿帝知之密以袭

衣金带器币珍果美馔赐之翌日主入对帝问继昌

强健能饮食拜连州刺史出知泾州表求两朝御书

及谒拜诸陵皆许之二年冬卒年七十二遣中使护

榇以归录其子赞善大夫文晟为殿中丞殿直文旦

为侍禁继昌性谨厚士大夫乐与之游为治尚宽所

至民怀之任峡路时与上官正联职正残忍好杀尝

有县胥护刍粮地远后期正令斩之继昌徐为解贷

焉郑伸者早死其母贫饥尝诣继昌乞丐家人竞前

诟逐继昌召见与白金百两时人称之

张宗诲

按宋史张齐贤传宗诲字习之齐贤第二子也少喜

学兵法阴阳象纬之书无不通究以父任为秘书省

正字迁至太子中舍贬海州别驾尝通判河阳徙知

富顺监会夷人斗郎春叛群僚皆骚动宗诲将郡兵

攻破之擢开封府判官三司度支勾院宗诲在开封

日御史王沿劾其嗜酒废事及为河北转运使乃发

沿居丧假官舟贾贩朝论恶之会以调发扰民徙知

徐州累迁太常少卿后为永兴军兵马钤辖又徙鄜

延路兼知鄜州元昊寇延安刘平石元孙败没钤辖

黄德和遁还延州不纳又走鄜州宗诲曰军奔将无

所归激之则为乱矣乃纳之拘德和以闻是时鄜城

不完且无备传言寇兵至人心不安宗诲乃严斥

籍入而禁出使老幼并力守御之敌亦自引去领兴

州防御使复徙永兴钤辖兼知邠州以秘书监致仕

尝事干谒其子曰昔贺秘监以道士服东归会稽明

皇赐以鉴湖以为休老之地今洛下虽无鉴湖而嵩

少伊瀍天下佳处虽非朝廷所赐皆闲逸之人所有

尔大人盍衣羽服以优游何必更事请谒乎宗诲曰

吾作白头老监秘书而眠何以贺老流沙之服为哉

时以为名言初齐贤守代州宗诲尝预计画其保任

亲族不问疏近以年为先后然性贪虽谢事犹事货

殖以至于卒子二人子皋子宪

徐的

按宋史本传的字公准建州建安人擢进士第补钦

州军事推官钦土烦郁人多死瘴疠的见转运使郑

天监请曰徙州濒水可无患请转而上闻从之天监

因奏留的使办役的短衣持挺与役夫同劳苦筑城

郭立楼橹以备战守画地居军民为府舍仓库沟渠

廛肆之类民皆便之迁大理寺丞知吴县移梁山军

通判常州属岁饥出米为糜粥以食饿者累迁尚书

屯田员外郎知临江军擢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安化

州蛮攻杀将吏所部卒畏诛谋欲叛的驰骑至宜州

慰晓之曰尔曹亡惧能出力讨贼犹可立功以自赎

若朝叛则夕死非计也众皆敛手听命奏复澄海忠

敢军后皆获其用改知舒州徙荆湖北路转运使辰

州蛮彭士义为寇的开示恩信蛮党悔过自归摄江

陵府事城中多恶少年欲为盗辄夜纵火火一夜十

数发的籍其恶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尔辈&#相察

不然皆尔罪也火遂息太子洗马欧阳景猾横不法

为里人害的发其奸窜之岭外以兵部员外郎为淮

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奏通泰州海安如皋县

漕河诏未下的以便宜调兵夫浚治之出滞盐三百

万计得钱八百万缗遂为制置发运使军贼王俭起

山东转掠淮南的团兵待之会青州改遣裨将傅永

吉追杀入历阳的与赏迁工部郎中复治泰州西溪

河发积盐加直昭文馆区希范蒙赶寇衡湘命的招

抚之既至再宿会蛮酋相继出降三司以郊祠近宜

召还计事既还蛮复叛除度支副使荆湖南路安抚

使至桂阳降者复众其钦景石&#华阴水头诸洞不

降者的皆讨平之斩其酋熊可清等千余级卒于桂

阳

杨偕

按宋史本传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唐左仆射于陵

六世孙父守庆仕广南刘氏归朝为坊州司马因家

焉偕少从种放学于终南山举进士释褐坊州军事

推官知汧源县再调汉州军事判官道遇术士曰君

知世有化瓦石为黄金者乎就偕试之既验欲授以

方偕曰吾从吏禄安事化金哉术士曰子志若此非

吾所及也出户失所之在官数上书论时政又上所

着文论召试学士院不中改永兴军节度推官又上

书论陕西边事复召试不赴即迁秘书省著作佐郎

为审刑院详议官再迁太常博士宋绶荐为监察御

史改殿中侍御史与曹修古连疏言刘从德遗奏恩

太滥贬太常博士监舒州税以尚书祠部员外郎知

光州改侍御史为三司度支判官时郭皇后废偕与

孔道辅范仲淹力争道辅仲淹既出偕止罚金乃言

愿得与道辅等皆贬不报富民陈氏女选入宫将以

为后偕复上疏谏上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

知杂事马季良以罪斥置滁州自言得致仕偕以谓

致仕用优贤者不当以宠罪人又数论升降之弊仁

宗嘉纳之判吏部流内铨徙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

阁待制河北转运使按知定州夏守恩赃数万守恩

流岭南明年丁母忧愿终制不许进龙图阁直学士

知河中府元昊反刘平石元孙战没偕闻乃伪为书

驰告延州曰朝廷遣救兵十万至矣命傍郡县大具

刍粮什器以俟比书至贼已解去夏竦为陕西经略

使请增置土兵易戍兵归卫京师偕言方关中财用

乏复增土兵徒耗国用今贼势方盛虽大增土兵亦

未能减戍兵东归第竦惧败事欲以兵少为解尔

复奏偕不忠沮边计偕争愈力时陕西议立五堡偕

又以为扰民疏请罢之徙陕州又徙河东都转运使

诏大选三路之民募为兵偕复言方今兵不为少苟

多而不练则其势易以败又困国而难供时论者惟

务多兵而偕论常如此进枢密直学士知并州及元

昊入寇密诏偕选强壮万人策应麟府偕奏出师临

阵无纪律则士不用命今发农卒赴边虑在路逃逸

及临阵退缩不禀号令请以军法从事诏如所请并

人大惊畏都转运使文彦博奏罢之有中官预军事

素横前帅优遇之偕至一绳以法命率所部兵从副

总管赴河外戒曰遇贼将战一禀副总管节度中人

不服捧檄诉偕叱曰汝知违主帅命即斩首乎监军

怖汗不觉坠笏翌日告疾未几遂卒于是军政肃然

元昊大掠河北诏修宁远寨偕言宁远寨在河外介

麟丰二州之间无水泉可守请建新麟州于岚州有

白塔地可建寨屯兵谓迁有五利不迁有三害省国

用惜民力利一也内御岢岚石府州沿河一带贼所

出路利二也我据其要则河冰虽合贼不敢逾河而

东利三也商旅往来以通货财利四也方河冻时得

所屯兵马五七千人以张军势利五也今麟州转输

束刍斗粟费直千钱若因循不迁则河东之民困于

调发无已时害一也以孤垒饵敌害二也道路艰阻

援兵难继害三也且州之四面属羌遭贼驱胁荡然

一空止存孤垒犹四支尽废首面心腹独存也今契

丹又与西贼共谋待冰合来攻河东若朝廷不思御

捍之计而修宁远寨是求虚名而忽大患也况灵夏

二州皆汉唐郡一旦弃之一麟州何足惜哉书奏帝

谓辅臣曰麟州古郡也咸平中尝经寇兵攻围非不

可守令遽欲弃之是将退而以河为界也宜谕偕速

修复宁远以援麟州明年改左司郎中本路经略安

抚招讨使赐钱五十万偕列六事于朝一罢中人预

军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从事四出冗师五募武士

六专捕援且曰能用臣言则受命不然则已朝廷不

从偕累奏不已乃罢知邢州徙沧州求面论兵事召

还令间日入对偕在并州日尝论八阵图及进神楯

劈阵刀其法外环以车内比以楯至是帝命以步卒

五百如其法布阵于庭善之乃下其法于诸路其后

王吉果用偕刀楯法败元昊于免毛川久之迁翰林

侍读学士知审官院复以为左司郎中元昊乞和而

不称臣偕以谓连年出师国力日蹙宜权许之徐图

诛灭之计谏官王素欧阳修蔡襄累章劾奏偕职为

从官不思为国讨贼而助元昊不臣之请罪当诛陛

下未忍加戮请出之不宜留处京师帝以其章示偕

偕不自安乃求知越州道改杭州时襄谒告过杭而

轻游里市或谓偕合言于朝对曰襄尝缘公事抵我

我岂可以私报耶又上太平可致十象图还判太常

司农寺改右谏议大夫请老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

于其归特赐宴尝召问赐不拜卒遗奏兵论一篇帝

怜之特赠兵部侍郎偕性刚而忠朴敢为大言数上

书论天下事议者以为迂阔难用与人少合尤喜古

今兵法有兵书十五卷集十卷子忱慥

高觌

按宋史本传觌字会之宿州蕲人进士起家为嘉兴

县主簿后以孙奭荐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累迁尚书

屯田员外郎通判泗州诏定淮南场茶法觌陈说利

害不报擢提点利州路刑狱召为三司户部判官安

抚河北还为京西转运使徙益州彭州广碃丽水二

峡地出金宦者挟富人请置场募人夫采取之觌曰

聚众山谷间与夷獠杂处非远方所宜且得不偿失

奏罢之王蒙正恃章献太后亲多占田嘉州诏勿收

赋觌又极论其不可坐失察嘉州守张约受赇贬通

判杭州徙知福州入为三司盐铁判官历陕西河北

转运使累迁兵部郎中复入户部为盐铁副使迁右

谏议大夫河东都转运使加集贤院学士判尚书刑

部进给事中知单州卒子秉常

程戡

按宋史本传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少力学举进士

甲科补泾州观察推官再迁秘书丞通判许州曹利

用贬戡以利用&#降通判蕲州徙虔州州人有杀母

暮夜置尸他人之门以诬仇者狱巳具戡独辩之正

其罪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归州召为侍御史三司

度支判官宝元初忻代地震坏城郭庐舍死伤甚众

命戡安抚颇以便宜从事改起居舍人知谏院迁兵

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三司户部副使擢天章

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未几知渭州陕西有保毅军

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乡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

佐边备也已隶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县以供力役

率困惫至破折财产售田者犹数户出一夫民不胜

苦因诏私役保毅者以计佣律坐之进枢密直学士

知成都府坐常保任贝州张得一得一伏诛夺职出

知凤翔府寻徙河中御史中丞张观辩之复为枢密

直学士知永兴军徙瀛州四迁给事中契丹使过称

疾求着帽见戡使谓曰有疾可毋相见见当如礼使

者语屈冠而见人言岁在甲午蜀且有变孟知祥之

割据李顺之起而为盗皆此时也仁宗自择戡再知

益州迁端明殿学士召见慰遣至彭州民妄言有兵

变捕斩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独完城浚

池自固不以为嫌也召拜参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

诬民者避宰相文彦博亲改尚书户部侍郎枢密副

使数与宋庠争议谏官御史皆论之戡亦自请罢除

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群牧制

置使寻拜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判延州

英宗即位以安武军节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

不序迁至是用戡奏始皆得迁又请首领有战功材

武皆得召见选补为蕃官延州夹河为两城雉堞颇

卑小敌登九州台则下瞰城中戡调兵夫大增筑之

横山酋豪怨谅祚欲率其属叛取灵夏来求兵为援

戡言豺虎非自相搏则未易取也痈疽非其自溃则

未易攻也谅祚久悖慢宜乘此许之所谓以蛮夷攻

蛮夷中国之利也会英宗不豫大臣重生事不报言

者请选大臣帅永兴屯重兵以制五路敕戡具利害

以闻戡以为四路距永兴皆十数驿设有警使听节

制则不及事矣且关中财赋不赡宿军多何以给之

治平初命宦官王昭明等领四路蕃部事戡曰蕃部

所以亡去苦边吏苛暴为西人诱略尔今昭明等徒

能呼召首领犒以牛酒恐未足以结其心也而甚动

边听宜更置路分钤辖都监各部一将兵兼沿边巡

检使无复专蕃部事从其奏夏人遣使入贡僭汉官

移文于州称其国中官曰枢密戡止令称使副不以

官称枢密曰领卢方许之戡告老章累上终弗听遣

使以手诏问劳赐茶药黄金乃再上章曰臣老疾剧

矣高奴屯劲兵为要地岂养病所耶召还道卒赠太

尉谥康穆戡以在边安重习事治不近名然不为言

者所与或传戡交通宦官阎士良至令妻出见之

王沿

按宋史本传沿字圣源大名馆陶人少治春秋中进

士第试秘书省校书郎历知彭城新昌二县改相州

观察推官知宗城县张知白荐其才擢著作佐郎入

为审刑院详议官再迁太常博士上书论汉唐之初

兵革纔定未暇治边圉则屈意以讲和承平之后武

力有余而外侮不已则以兵治之孝武之于匈奴太

宗之于突厥颉利是也宋兴七十年而契丹数侵深

赵贝魏之间先朝患征调之不已也故屈己与之盟

然彼以戈矛为耒耜以剽掳为商贾而我垒不坚兵

不练而规规于盟歃之间岂久安之策哉夫善御敌

者必思所以务农实边之计河北为天下根本其民

俭啬勤苦地方数千里古号丰实今其地十三为契

丹所有余出征赋者七分而已魏史起凿十一渠引

漳水溉斥卤之田而河内饶足唐至德后渠废而相

魏磁洺之地并漳水者累遭决溢今皆斥卤不可耕

故沿边郡县数蠲租税而又牧监刍地占民田数百

千顷是河北之地虽十有其七而得赋之实者四分

而已以四分之力给十万防秋之师生民不得不困

也且牧监养马数万徒耗刍豢未尝获其用请择壮

者配军衰者徙之河南孳息者养之民间罢诸垧牧

以其地为屯田发役卒刑徒田之岁可用获&#数十

万斛夫漳水一石其泥数斗古人以为利今人以为

害系乎用与不用者尔愿募民复十二渠渠复则水

分水分则无奔决之患以之灌溉可使数郡瘠卤之

田变为膏腴如是则民富十倍而帑廪有余矣以此

驭敌何求不可诏河北转运使规度而通判洺州王

轸言漳河岸高水下未易疏导又其流浊不可溉田

沿方迁监察御史即上书驳轸说帝虽嘉之而不即

行语在河渠志时枢密副使晏殊以笏击从者折齿

知开封府陈尧咨判官张宗晦日嗜酒惰事沿皆弹

奏之天圣五年安抚关陕减诸县秋税十二三还为

开封府推官又体量河朔饥民所至不俟诏发官廪

济之就除转运副使上言本朝制兵刑未几于古自

契丹通好三十年二边常屯重兵坐耗国用而未知

所以处之请教河北强壮以代就粮禁卒之阙罢招

厢军以其冗者隶作屯田行之数年禁卒当渐销减

而强壮悉为精兵矣古者刑平国用中典而比者以

敕处罪多重于律以绢估罪者敕以缗直代之律坐

髡釱而役者敕黥窜以为卒比诸州上言谪卒太多

衣食不足愿勿复谪者七十余州以律言之皆不至

是是以繁文罔之而置于理也诚愿削深文而用正

律以钱定罪者悉从绢估黥窜为卒者止从髡釱此

所谓胜残去杀无待百年者也被诏鞫曹汭狱于真

定府迁殿中侍御史母丧服除改尚书工部员外郎

知邢州复起为河北转运使奏罢二牧监以地赋民

导相卫邢赵水下天平景佑诸渠溉田数万顷因诣

阙奏事上所著春秋集传十六卷复上书以春秋论

时事授直招文馆为三司户部副使徙盐铁迁兵部

员外郎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时朝廷将减卒

戍就食内地诏与知州总管钤辖等议沿即奏减卒

数万知枢密院李谘以为不可复下沿边都监议沿

上疏曰兵机当在廊庙之上岂可取责小人哉谘恶

其言奏罢之降知滑州徙成德军建学校行乡饮酒

礼迁刑部郎中河东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

并州时元昊数寇河东建议徙丰州不报已而州果

陷进枢密直学士右司郎中为泾原路经略安抚招

讨使兼知滑州增屯兵城中隘甚乃筑西关城五里

改泾州观察使元昊入寇副都总管葛怀敏率兵出

捍沿教怀敏率兵据瓦亭待之怀敏进兵镇戎沿以

书戒勿入第背城为寨以羸师诱贼贼至发兵击之

可有功怀敏不听进至定川果为所败贼乘胜犯渭

川沿率州人乘城多张旗帜为疑兵贼遂引去坐怀

敏败复为龙图阁直学士刑部郎中知虢州寻降天

章阁待制而为权御史中丞贾昌朝所奏落待制未

几徙知成德军复待制又徙河中府卒沿好建明当

世事而其论多龃龉初兴河北水利导诸渠溉民田

论者以为无益已而邢州民有争渠水至杀人者然

后人知沿所建为利尝论以春秋法断事然真定之

狱人以为沿傅致之有文集二十卷唐志二十一卷

子鼎

程琳

按宋史本传琳字天球永宁军博野人以宣徽北院

使判延州仍为陕西安抚使元昊死谅祚立方幼三

大将分治其国议者谓可因此时以节度使啖三将

使各有所部分以弱其势可不战而屈矣琳曰幸人

之丧非所以柔怀远人不如因而抚之议者惜其失

机既而遣使册命夏人方围庆阳琳曰彼若贪此可

援庆州之难矣具礼币赐予之数移报之果喜即日

迎册使庆阳之围亦解尝获戎首不杀戒遣之夏人

亦相告毋捕汉民久之以五百户驱牛羊扣边请降

且言契丹兵至衙头矣国中乱愿自归琳曰彼诈也

契丹至帐下当举国取之岂容有来降者间闻夏人

方捕叛者此其是耶不然诱我也拒不受已而贼果

以骑三万临境上以捕降者为辞琳谍知之闭壁倒

旗戒诸将勿动贼疑有备遂引去

段少连

按宋史本传少连字希逸开封人为两浙转运副使

旧使者所至郡县索簿书不暇殚阅往往委之吏胥

吏胥持以为货少连命郡县上簿书悉缄识遇事间

指取一二自阅擿其非是者按之余不及阅者全缄

识以还由是吏不能为奸而州县簿书莫敢不治矣

部吏有过召诘曰闻子所为若此有之乎有当告我

我容汝自新苟以为无吾不使善人被谤即为汝辨

明矣吏不敢欺皆以实对少连每得其情谆谆戒饬

使去后有能自改过者犹保任之秀州狱死无罪人

时少连在杭吏畏恐聚谋伪为死者服罪款未及缀

尸少连已拿舟入城讯狱吏具服请罪以为神明是

时郑向守杭无治才讼者不服往往自州去径趋少

连少连一言处决莫不尽其理徙使淮南兼发运司

事迁龙图阁直学士知泾州改渭州命未至而卒

薛向

按宋史本传向字师正以祖颜任太庙斋郎为永寿

主簿权京兆户曹有商胡赍银二箧出枢密使王德

用书云以与其弟向适监税疑之曰乌有大臣寄家

问而诿胡人者鞫之果妄为邠州司法参军夏人叛

秦中治城侍御史陈洎行边向诣洎陈三敝言今板

筑暴兴吏持斧四出伐木无问井闾丘陇民不敢诉

必不得已宜且葺边城函关秦东塞今西乡设守是

为弃关内乎三司贷龙门富人钱以百年全盛之天

下一方有警即称贷于民非义也洎上其说悉从之

邠守贪沓欲因事为邪井治于城立表于市以撤屋

冀得赂免向力争罢之监在京榷货务连岁羡缗钱

当迁秩移与其兄三司判官董沔议改河北便籴行

钞法向曰如此则都内之钱不继茶盐香象将益不

售矣有司主沔议既而边籴滞不行沔坐黜以向知

鄜州大水冒城郭沉室庐死者相枕郡卒戍延安诣

主将求归视弗得皆亡奔至则家人无存者聚谋为

盗民大恐向遣吏晓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

不听若辈归此武将不知变之过也亟往收溺尸贳

汝擅还之罪众入庭下泣谢一境乃安又论河北籴

法之弊以为度支岁费钱缗五百万所得半直其赢

皆入贾贩家今当有以权之遇&#贵则官籴于澶魏

载以给边新陈未交则散籴价以救民乏军食有余

则坐仓收之此策一行&#将不可胜食矣朝廷是向

计始置便籴司于大名以向为提点刑狱兼其事武

疆有盗杀人而逸尉捕平民抑使承向覆其冤脱六

囚于死入为开封度支判官权陕西转运副使制置

解盐盐足支十年而岁调畦夫数千向奏损其数兼

提举买马监牧沙苑养马岁得驹三百而费钱四千

万占田千顷向请斥间田予民收租入以市之乃置

场于原渭以羡盐之直市马于是马一岁至万匹昭

陵复土计用钱粮五十万贯石三司不能供亿将移

陕西缘边入盐中于永安县向陈五不可以为失信

商旅遂举所阙之数以献尝夜至灵宝县先驱入驿

与客崔令孙争舍令孙正病卧惊而死罢知汝州甫

数月复以为陕西转运副使进为使厚陵役费其助

如永昭时凡将漕八年所入盐马刍粟数累万民不

益赋其课为最夏将嵬名山以绥州来归青涧城主

种谔将往迎诏向与议谔不俟命亟率所部出塞遂

城之廷议劾谔擅兴将致法向言谔今者之举盖忘

身以徇国有如不称臣请坐之谔既贬向亦罢知绛

州再贬信州移潞州张靖使陕西还陈向制置盐马

之失诏向诣阙与辩靖辞穷即罪之神宗知向材以

为江浙荆淮发运使纲舟历岁久篙工利于盗货尝

假风水沉溺以灭迹向募客舟分载以相督察官舟

有定数多为主者冒占悉夺畀属州诸运皆诣本曹

受遣以地有美恶利有重轻为立等式用所漕物为

诛赏迁天章阁待制环庆有疆事帝以向习知地形

召诣中书旧制发运使上计毋得出入唯止都门达

章奏至是弛其禁熙宁四年权三司使明堂礼成有

司误迁向右谏议大夫诏罚吏而向官不夺河洮用

兵县官费不可计向未尝乏供给及解严上疏乞戒

将帅裁溢员汰冗卒省浮费节横赋手敕纳进龙

图阁直学士辽人求代北地北边择牧加枢密直学

士给事中知定州高阳关募兵敌阴遣人应选向谍

知之主者觉纵使亡去向遣逻捕取之械送瀛州戮

于市北使久留都亭数出不逊语而云应点兵涿易

治道佥谓必渝盟向曰彼欲强议速成故多张虚势

以撼我使者惧不如其请故肆嫚言以侥幸取成兵

来不除道其亦无能为也已后皆如向言迁工部侍

郎向控辞赐诏弗允故事前两府辞官乃降诏两省

得诏自向始元丰元年召同知枢密院向干局绝人

尤善商财计算无遗策用心至到然甚者不能无病

民所上课间失实时方尚功利王安石从中主之御

史数有言不听也向以是益得展奋其材业至于论

兵帝所通畅明决遂由文俗吏得大用及在政地同

列质以西北事则养威持重未尝启其端非常所以

属望意会诏民畜马向既奉命旋知民不便议欲改

为于是舒亶论向反复无大臣体斥知颍州又改随

州卒年六十六元佑中录其言谥曰恭敏子绍彭有

翰墨名中子嗣昌

蔡延庆

按宋史蔡齐传齐从子延庆字仲远中进士第通判

明州历福建路转运判官提点京东陜西刑狱神宗

初以集贤校理历开封府推官有卫士告黄衣老卒

筒火入直延庆察卒色辞疑焉询之果为所诬即反

坐告者事闻帝重之加直史馆知河中府明年同修

起居注直舍人院判流内铨拜天章阁待制秦凤等

路都转运使以应办熙河军须功进龙图阁直学士

王韶进师河州羌断其归路延庆曰兵事非吾所宜

预然主帅在难不急援之恐败国事遂檄兵赴救羌

解去韶得全师还转运判官蔡曚劾其擅兴朝廷问

知状易曚他道韶入朝延庆摄熙帅元夕张灯羌乘

隙伏兵北关下遣其种二十九人伪请来属将举火

内应延庆觇知悉斩以徇伏者宵溃蕃官诈称木征

欲降邀大将景思立来迎延庆命毋辄出即违节制

虽有功亦诛思立不从卒败死徙知成都府兼兵马

都钤辖本道旧不制都钤辖至是特命之茂州羁縻

州蛮族九自推一人为将统其众将常在州听要束

州居群蛮中无城堑惟树鹿角为固蛮屡夜入剽人

畜侥货来赎民患苦诣郡守李琪请筑城琪上于朝

诏延庆度其利便延庆下其事琪已去后守范百常

以为利筑之蛮酋诉谓侵其土地乞罢筑不许蛮数

百掩至拒却之明日又大至尽焚鹿角及民庐舍引

梯冲攻牙城百常扞御杀二蛮酋及退然游骑犹绕

四山南北路皆为所据城中不敢出百常募人间道

告急于成都延庆命与之和奏乞遣近上内臣共经

蛮事诏押班王中正往中正受旨凡军事皆令与都

钤辖议将行言茂去成都远一一与议虑失事机请

得专决于是事无巨细皆自处延庆不复预监司附

中正奏延庆区理失宜致生边患徙知渭州仍降为

天章阁待制夏人禹臧苑麻疑边境有谋使人入塞

卖马吏执以告延庆曰彼疑故来觇执之是成其疑

约马直授之使去疆吏入敌境攘羊马得而戮诸境

上且告之曰两境不相侵则相保以安故戮以戒若

有之亦当尔也夏人悦服尝得安南行军法读之仿

其制部分正兵弓箭手人马团为九将合百队分左

右前后四部队有驻战拓战之别步骑器械每将皆

同以蕃兵人马为别队各随所近分隶焉诸将之数

不及正兵之半乃所以制之处老弱于城寨较其远

近而为区别使蕃汉无得相杂以防其变具为书上

之时鄜延吕惠卿亦分画兵延庆条其不便神宗善

其议召知开封府拜翰林学士以言者罢知滁州历

瀛洪州复龙图阁待制帅高阳阅岁复直学士移定

武元佑中入为工部吏部侍郎卒年六十二赐钱三

十万官庀其葬延庆有学问平居简嘿遇事能别白

是非所至有惠政既为伯父齐后齐晚得子乃归其

宗籍家所有付之无一毫自予莱人义焉

潘夙

按宋史本传夙字伯恭郑王美从孙也天圣中上书

论时政授仁寿主簿久之知韶州擢江西转运判官

提点广西湖北刑狱邵州蛮叛湖南骚动迁转运使

专制蛮事亲督兵破其团峒九十徙知滑州改湖北

转运使知桂州坐在湖北时匿名书诬判官韩绎谪

监随州酒梲起知光化军大臣以将帅才举之易端

州刺史再迁徙鄜州召对访交广事称旨还司封郎

中直昭文馆复知桂州交人败于占城伪表称贺以

为大捷神宗诏之曰智高之难方二十年中人之情

燕安忽事直谓山僻蛮獠无可虑之理殊不思祸生

于所忽唐六诏为中国患此前事之师也卿本将家

子寄要蕃宜体朕意悉心经度夙遂上书陈交址可

取状且将发兵未报而徙河北转运使历度支盐铁

副使知河中府章惇察访荆湖讨南北江蛮猺陈夙

忧边状以知潭州再迁光禄卿知荆南鄂州卒年七

十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九

宋三

蔡挺

按宋史本传挺字子政宋城人第进士调虔州推官

秩满以父希言当官蜀乞民行遂授陵州团练推官

王尧臣安抚陕西辟管勾文字富弼使辽奏挺从至

雄州誓书有所更易遣挺还白仁宗欲知契丹事召

对便殿挺时有父丧听以衫帽入范仲淹宣抚陕西

河东奏挺通判泾州徙鄜州河北多盗精择诸郡守

以挺知博州申饬属县严保伍得居停奸盗者数人

弛其宿负补为吏使之察警盗每发辄得均博平聊

城二县税岁衍巨万三司下其法于四方然大抵增

赋也为开封府推官提点府界公事部修六漯河用

李仲昌议塞北流入于六漯一夕复决兵夫芟揵漂

溺不可计降知滁州言者以为轻乃贬秩停官越数

岁稍起知南安军提点江西刑狱提举虔州监自大

庾岭下南至广驿路荒远室庐稀&#往来无所芘挺

兄抗时为广东转运使乃相与谋课民植松夹道以

休行者江闽盐贼率十百为州县害挺谕所部与期

使首纳器甲原其罪得兵械万计官盐恶而价贵盗

盐善而价且下故私贩日滋挺简僚吏至淮转新盐

明殿赏以官数之余之于是贼党破散宿弊遂绝

岁增卖盐四十万改陕西转运副使进直龙图阁知

庆州因上书论攻守大计夏人大入挺尽敛边户入

保戒诸寨无出战谅祚亲帅军数万攻大顺挺料城

坚不可破而柔远城恶亟遣总管张玉将锐师守之

先布铁蒺藜大顺城旁水中骑渡水多踬惊言有神

过三日不克谅祚督帐下决战挺伏强弩壕外飞矢

贯其铠遂引却移寇柔远玉夜斫营夏人惊扰溃去

环州熟羌思顺举族投谅祚倚为乡导挺宣言思顺

且复来命葺其旧舍出兵西为迎候之举谅祚果疑

思顺毒之死挺筑城马练平为荔原堡分属羌三千

人守之神宗即位加天章阁侍制知渭州举籍禁兵

悉还府不使有隐占建勤武堂五日一训之偏伍镇

鼓之法甚备储劲卒于行间遇用奇则别为一队甲

兵整习常若寇至又分义勇为伍番三千人参正兵

防秋与春以八月正月集四十五日而罢岁省粟帛

钱缗十三万有奇括并边生地冒耕田千八百顷募

人佃种以益边储取边民阑市蕃部田八十顷以给

弓箭手又筑城定戎军为熙宁寨开地二千顷募卒

三千人耕守之谍告夏人侯胡卢河挺出奇兵迎击

之夏人溃分诸将蹑而讨之荡其七族进右谏议大

夫赐金帛二千夏人复犯诸寨环庆兵不能御挺遣

张玉以万人往解其围庆州军变挺讨平之进龙图

阁直学士广锐卒徙营众惮迁欲为乱城中震扰挺

推斩首恶十九人讫徙营蕃部岁饥以田质于弓箭

寺过期辄没挺为资官钱岁息什一后遂推为蕃汉

青苗助役法又自以意制渡河大索及兵械镰宁抢

皆获其用熙宁五年拜枢密副使帝问挺泾原训兵

之法召部将按于崇政殿善之下以为诸郡法河州

景思立战死帝开天章阁访执政挺请行帝曰此小

事不足烦卿河朔有警卿当行矣契丹议云中地挺

请罢沿边戍人示以无事因乞置三十七将皆行其

策七年冬奏事殿中疾作而仆帝亲临赐药罢为资

政殿学士判南京留司御史台元丰二年薨年六十

六赠工部尚书谥曰敏肃挺谲而多知人莫能窥其

城府初为富弼范仲淹客颇泄其几事于吕夷简以

自售在渭久郁郁不自聊寓意词曲有玉关人老之

叹中使至则使优伶歌之以达于禁掖神宗愍焉遂

有枢密之拜云

李师中

按宋史本传师中字诚之楚丘人年十五上封事言

时政父纬为泾原都监夏人十余万犯镇戎纬帅兵

出战而帅司所遣别将郭志高逗遛不进诸将以众

寡不敌不敢复出纬坐责降师中诣宰相辩父无罪

时吕夷简为相诘问不屈夷简怒以为非布衣所宜

言对曰师中所言父事也由是知名举进士鄜延庞

籍辟知洛川县民有罪妨其农时者必遣归令农隙

自诣吏令当下者榜于民或召父老谕之租税皆先

期而集民负官茶直十万缗追系甚众师中为脱桎

梏语之曰公钱无不偿之理宽与汝期可乎皆感泣

听命乃令乡置一匮籍其名许日输所负一钱以上

辄投之书簿而去比终岁逋者尽足官移诸郡粟于

边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劳且费至贱售予兼并家师

中令过县愿输者听躬坐庾门执契以须数日得万

斛使下其法于他县尝出乡亭见戎人杂耕皆兵兴

时入中国人藉其力往往结为婚姻久而不归师中

言若辈不可杂处言之经略使并索旁郡者徙诸绝

塞庞籍为枢密副使荐其才召对转太子中允知敷

政县权主管经略司文字夏人以岁赐缓移边曰愿

勿逾岁暮诏吏报许师中更牒曰如故事枢密院劾

为擅改制书师中曰所改者郡牒耳非制也朝廷是

之薄其过提点广西刑狱桂州灵渠故通漕岁久石

窒舟滞师中即焚石凿而通之邕管有马军五百马

不食夏多死师中谓地皆险阻无所事骑奏罢之士

人补摄官铨授无法权在吏悉记其名使待除于家

初邕州萧注宜州张师正谋启边衅注欲以所管蛮

峒酋豪往讨交址云不用朝廷兵食诏下经略使萧

固转运使宋咸二人为注所饵合词称便而师中至

诏以注奏付之师中邀注来难之曰君以酋豪伐交

址能保必胜乎曰不能师中曰既不能保必胜脱有

败衄奈何注知不可遂罢议会蛮猺申绍泰入追亡

者害巡检宋士尧注又张皇为骇奏仁宗为之旰食

师中言无足忧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敛失众心卒致

将率败覆按法当斩于是注责泰州安置并按固咸

皆坐贬师中摄帅事交址耀兵于边声言将入寇师

中方宴客饮酒自若草六榜揭境上披以其情得不

敢动即日贡方物绍泰惧委巢穴遁去侬知高子宗

旦保火峒众无所属前将规讨以幸赏遂固守师中

檄谕祸福立率其族以地降边人化其德多画像立

祠以事称为桂州李大夫不敢名还知济兖二州济

水堙塞久师中访故道自兖城西南启凿之功未半

而去迁直史馆知凤翔府种谔取绥州师中言西夏

方入贡叛状未明恐彼得以借口徒启其衅端也鄜

延路觇知西夏驻兵绥银州檄诸路当牵制师中疏

论牵制之害时诸将皆请行师中曰不出兵罪独在

帅非诸将忧也既而此举卒罢熙宁初拜天章阁待

制河东都转运使西人入寇以师中知秦州诏赐以

班超传师中亦以持重总大体自处前此多屯重兵

于境寇至则战婴其锐锋而内无以遏其入师中简

善守者列塞上而使善战者中居令诸城曰即寇至

坚壁固守须其去出战士尾袭之约束既熟常以取

胜王韶筑渭泾上下两城屯兵以胁武胜军抚纳洮

河诸部下师中议遂言今修筑必广发兵大张声势

及令蕃部纳土招弓箭手恐西蕃及洮河武胜军部

族生疑今不若先招抚青唐武胜及洮河诸族则西

蕃族必乞修城寨因其所欲量发兵筑城堡以示断

绝夏人钞略之患部人必归心唐于西域每得地则

建为州其后皆陷失以清水为界大抵根本之计未

实腹心之患未除而勤远略贪土地者未有不如此

者诏师中罢师事韶又请置市易募人耕缘边旷土

师中奏阻其谋王安石方主韶坐以奏报反复罪削

职知舒州徙洪登齐复待制知瀛州又乞召司马光

苏轼等置左右师中言时政得失又自称荐曰天生

微臣盖为圣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诸吕惠卿&#其

语以为罔上遂贬和州团练副使安置还右司郎中

卒年六十六师中始事州县邸状报包拯参知政事

或云朝廷自此多事矣师中曰包公何能为今鄞县

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必斯人也

后二十年言乃信其志尚甚高每进见多陈天人之

际君臣大节请以进贤退不肖为宰相考课法在官

不贵威罚务以信服人至明而恕去之日民拥道遮

泣马不得行杜衍范仲淹富弼皆荐其有王佐才然

好为大言以故不容于时而屡黜气未尝少衰

张庄

按宋史本传庄应天府人也元丰三年擢进士第历

提举司讲议司检讨官出提举荆湖夔州等路香盐

事改提举荆湖北路常平本路提点刑狱进龙图阁

直学士广南西路转运副使王祖道既请立朱崖诸

州县徙万安军诏庄按覆相度实与祖道相表里祖

道召为兵部尚书授庄集贤殿修撰知桂州祖道既

留以庄知融州已而祖道徙福州庄复知桂州秦安

化上三州一镇地土及恩广监洞蒙光明落安知洞

程大法都丹团黄光明等纳土共五万一千一百余

户二十六万二千余人幅员九千余里寻又奏宽乐

州安沙州谱州四州七源等州纳土计二万人一十

六州三十三县五十余峒幅员万里蔡京帅百官表

贺进庄兼黔南路经略安抚使知靖州王子武者惠

恭皇后族子也靖州界接平允从三州子武欲通之

因请复元佑所弃渠阳军渠阳既城乃上言湖北至

广西繇湖南则迂若弓背自渠阳而往犹弓弦耳因

以利诸蛮使纳土立里堠庄忌之且欲蛮之多属

广西为己功因诱复水蛮石盛唐毁其烽表桥梁渠

阳蛮酋扬惟聪请讨之子武以闻朝议谓其生事罢

子武未几安化蛮纳土庄遣黄忱往筑州城忱蛮将

也知蛮情伪力言不可庄怒遣忱护筑淡州别遣胡

超侬昌等筑安化城果为蛮所揜超等没者几千人

中书舍人宇文粹中言祖道及庄擅兴师旅启衅邀

功妄言诸蛮效顺纳款得地当时柄臣揽为绥抚四

夷之功奏贺行赏张皇其事自昔欺君无大于此朝

廷既追贬祖道庄责舒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再贬

连州移和州起和荆南府徙江宁复进徽猷阁直学

士历知渭亳襄州镇江东平府宣和六年坐缮治东

平城不加功辄复摧圯降两官提举嵩山崇福宫卒

赠宣奉大夫

仇悆

按宋史本传悆字泰然益都人大观三年进士授邠

州司法谳狱详恕多所全活为邓城令满秩耆幼遮

泣不得去徙武陟令属朝廷方调兵数十万于燕山

悆馈饷毕给时主将纵士卒过市掠物不予直他邑

官逃避悆先期趣备申严约束遂以不扰已而悆送

军饷于涿值大军溃于卢沟河囊橐往往委以资敌

悆间关营护无一毫弃失调高密丞俗尚嚚讼悆摄

县事剖决如流事无淹夕民至怀饼饵以俟决遣猾

吏杨盖每阴疏令过胁持为奸悆暴其罪黥之无不

悦服州阙司录命悆摄事既行邑氓万余邀留至拥

归县廨时天寒皆燃火警守布满后先悆由它道得

出或追拜马首曰公舍我去我必使公复来它日悆

方白事郡牙忽数千人径夺以归守将不能遏剧寇

起莱密间素闻悆名戒其党勿犯高密境民赖以安

密卒闭关叛掠害官吏几尽独&#曰无惊仇公南迁

丁母忧服除知建昌军入为考功员外时仕者宛转

兵间亡失告牒十常七八而铨部无案籍诉丐者甚

多真伪错乱悆亲为考核其可据者悉责保识因上

闻行之迁右司及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俄为沿

海制置使明守与宰相厚善绐言士卒将为变致遣

精兵密捕统制官徐文觉之初谋纵军剽略顷之泛

海去呼曰我以仇公故不杀人不焚屋庐一城晏然

犹坐削两官主管太平观以淮西宣抚知庐州刘豫

子麟合金兵大入民情汹惧宣抚司统制张琦者冀

乘危为乱驱居民越江南走欲先胁悆出拥甲士数

千突入露刃登楼扬白麾左右惊溃迫悆上马悆徐

谓曰若&#无守土责吾当以死徇国寇未至而逃人

何赖焉坚不为动神色无少异琦等错愕遽散其徒

人心遂定时金人出入近境悆求援于宣抚司不报

又遣其子自间道赴朝廷告急虽旌其子以官而援

卒不至帝方下诏亲征而诏亦不至淮甸喧言将弃

两淮为保江计悆录诏语揭之郡县读者至流涕咸

思自奋监押阎仅死于贼余众来归州帑匮竭无以

为赏悆悉引班坐犒以酒食慰劳之众皆感励募庐

寿兵得数百益乡兵二千出奇直抵寿春城下敌三

战皆北却走渡淮其后麟复增兵来寇悆复寿春俘

馘甚众获旗械数千焚粮船百余艘降渤海首领二

人初金人围濠州旬日未下属天寒马多僵死乃悉

众向淮东枢密使张浚方视师金陵悆以策说之曰

金重兵在淮东师老食匮若以精兵二万一自寿阳

一自汉上径趋旧京当不战而退继以大军尾击蔑

有不济者昔人谓一日纵敌数世之患愿无失时之

悔浚不能用麟复以步骑数千至合肥谍言兀朮为

之殿人心怖骇不知所为会西京制置使遣牛皋统

兵适至悆顾左右曰召牛观察来击贼皋既至以忠

义撼之皋素勇甚以二千余骑驰出短兵相接所向

披靡敌稍慑散而复集者三其副徐庆忽坠马敌竞

赴之皋掖以上手刜数人因免胄大呼曰我牛皋也

尝四败兀朮可来决死寇畏其名遂自溃以悆克复

守御功加徽猷阁待制明年宣抚司始遣大将王德

来时寇已去德谓其伍曰当事急时吾属无一人渡

江击贼今事平方至何面目见仇公耶德麾下多女

真渤海归附者见悆像不觉以手加额初宣抚司既

不以一卒援诸郡但令焚积聚弃城退保文移不绝

于道又请浚督行之浚檄悆度其宜处之悆谓残破

之余兵食不给诚不能支敌然帅臣任一路之责誓

当死守今若委城使金人有淮西治兵舰于巢湖必

贻朝廷忧力陈不可浚韪其言而卒全活数州之众

寻诏诣阙军民号送之改浙东宣抚使知明州以挫

豪强奖善良为理吏受赇虽一钱不贷奸猾敛迹州

罹兵火既毁悆斥厨钱助其费买田行乡饮酒礼岁

饥发官储损其直民无死徙朝廷闻之进秩一等再

召进对帝亲加褒谕欲留置近密言者以悆在郡多

黥胥吏为惨酷请授外藩时峒獠未息乃进直学士

为湖南安抚使禁盗铸钱者趣使为农物价既平商

贾遂通数月召还加宝文阁学士陕西都转运使时

金人无故归侵强诡计叵测悆力陈非策固辞不行

秦桧方主和议以为异己落职以左朝奉郎少府少

监分司西京全州居住起知河南府未行金人果复

陷所归郡邑如悆言乃复待制再知明州改知平江

府陛辞言我军已习战非复前日故刘锜能以少击

众敌大挫衄若乘已振之势鼓行而前中原可传檄

而定上嘉之以言罢提举太平观积官至左朝议大

夫爵益都县伯卒赠左通议大夫悆性至孝母没时

方崎岖转徙居丧尽礼沿海制置使陈彦文荐于朝

起复之悆不就悆端方挺特自初官讫通显无所附

丽令邓城时丞相范宗尹方为邑子以文谒悆悆他

日语其父是子公辅器也宗尹既当国未尝以私见

悆在明州尝欲荐一幕官问曰君日费几何对以十

口之家日用二千悆惊曰吾为郡守费不及此属僚

所费倍之安得不贪遂止

赵遹

按宋史本传遹开封人大观初以发运司勾当公事

为梓州路转运司判官泸戎诸夷纳土命遹相置以

建立纯州县寨劳加直秘阁升转运副使俄授龙图

阁直学士为正使政和五年晏州夷酋卜漏反陷梅

岭堡知寨高公老遁公老之妻宗女也常出金玉酒

器饮卜漏等漏心艳之会泸帅贾宗谅以敛竹木扰

夷部且诬致其酋斗个旁等罪夷人咸怨漏遂相结

因上元张灯袭破寨掳公老妻及其器物四出剽掠

遹行部昌州闻之倍道趋泸州贼分攻乐共城长宁

军武宁县宗谅皆遣将拒却之已而乐共城监押潘

虎诱杀罗始党族首领五十人其族蛮偾怒合漏等

复攻乐共城遹并劾之诏斩虎罢宗谅代以康延鲁

而听遹节制遹阴有专讨意兵端益大矣于是诏发

陕西军义军上军保甲三万人以遹为泸南招讨使

遹与别将马觉张思正分道出期会于晏州思峨州

近而固遹遣王育先破之村囤诸落相继而克因其

积谷食士卒既抵晏州觉思正各以兵来会漏据轮

缚大囤其山崛起数百仞林箐深密夷奔溃者悉赴

之乃垒石为城外树木栅当道穿坑阱仆巨&#布渠

答夹以守障俯瞰官军矢石所中皆靡碎遹军不能

进间从巡检种友直田佑恭按视其旁山崖壁特峭

绝贼恃之无守备遹欲袭取命友直佑恭军其下而

身当贼冲番军迭攻之未旦鼓而进迨夕则止贼并

力拒战不得息友直所部多思黔土丁习山险而山

多生猱遹遣土丁捕之伐去蒙密缘崩石挽藤葛而

上得猱数十头束麻作炬灌以膏蜡缚于猱背暮夜

复遣土丁负绳梯登崖巅乃缒梯引下人人衔枚挈

猱蚁附而上比鸡鸣友直佑恭与其众悉登拥刀斧

&#箐入及贼栅出火然炬猱热狂跳贼庐舍皆茅竹

猱窜其上火辄发贼号呼奔扑猱益惊火益炽官军

鼓噪破栅遹望见火麾军蹑云梯攻其前两军相应

贼扰乱不复能抗赴火坠崖死者不可计俘斩数千

人卜漏突围走至轮多囤追获之晏州平诸夷落皆

降拓地环二千里遹为建城寨画疆亩募人耕种且

习战守号曰胜兵诏置沿边安抚司以转运副使孙

义叟为安抚使高公老妻不辱而死诏赠节义族姬

加遹龙图阁直学士熙州兰湟经略安抚使遹以疾

请祠不许既入对赐上舍出身拜兵部尚书遹与童

贯有隙力请去以提举醴泉观兼详定一司敕令六

年出知成德军拜延康殿学士赐其子永裔上舍出

身秘书省校书郎涞水人董才得罪亡命因聚众为

贼攻败城邑辽人不能制中山帅府阴与才通诱使

来归才寻为辽所破遂上书请取全燕以自效王黼

童贯大喜将许之遹言不可客或以沮朝廷密谋止

遹遹曰帅臣所部封境虽异事无异也且论思献纳

侍从之职遹今以侍从备帅臣而真定中山边接隙

苟一开吾境得无事乎疏奏上然之又斥还才书才

穷蹙转入河东诏以问遹遹复具疏极论其害洎遹

徙熙州黼等卒纳才又虑遹过阙入见有所陈趣使

便道赴镇诸蕃闻遹至相贺曰吾父来朝廷真欲无

事矣争出鉏耨牛价为顿高时议更陕西大铁钱价

与铜钱轻重等遹上言曰铜重铁轻自然之理今反

其理民谁信之以人夺天虽厉其禁终不可行也居

数月以疾乞致仕命提举嵩山崇福宫起知中山顺

昌应昌府金人举兵召遹赴阙寻卒永裔历知眉州

言者论遹欺罔朝廷以军功永裔遂放罢

陶节夫

按宋史本传节夫字子礼饶州鄱阳人晋大司马侃

之裔也第进士起家为广州录事参军杨元寇暴山

谷间捕系狱屡越以逸且不承为盗既累年节夫诘

以数语元即吐服将适市与诸囚诀曰陶公长者虽

死可无憾知新会县广守章楶重其材楶帅泾原辟

入府崇宁初为讲议司检讨官进虞部员外郎迁陕

西转运副使徙知延安府以招降羌有功加集贤殿

修撰筑石堡等四城石堡以天涧为隍可趋者唯一

路夏人窖粟其间以千数既为宋有其酋惊曰汉家

取我金窟埚亟发铁骑来争节夫分部将士遮御之

斩获统军以下数十百人夏人度不可得敛兵退连

擢显谟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方议城银州谍告夏

人已东节夫料必西趋泾原官属不肯从节夫曰吾

计之熟矣乃遣裨将耿端彦疾驱至银州五日城成

夏人果从泾原至则城备已固遂遁去进枢密直学

士节夫在延安日久蔡京张康国从中助之故唯京

意是徇夏人欲款塞拒弗纳放牧者执杀之夏人怨

怒大人镇戎军杀卤数万口节夫寻领经制环庆泾

原河东边事言今既得石堡又城银州西夏洪宥皆

在吾顾盻中横山之地十有七八兴州巢穴浅露直

可以计取遂陈取兴灵之策加龙图阁学士会朝廷

罢经制司且弃所城地节夫乃求内郡徙洪州改江

宁府历青秦二州太原府群盗李勉起辽州北平之

间河东河北骚动两路帅臣宪臣皆罪去至出台郎

督捕之节夫请悉罢所遣兵卒以计获勉坐上疏乞

留本道兵勿移戍降为待制知永兴军数月卒追复

龙图阁学士

张所

按宋史本传所青州人登进士第历官为监察御史

高宗即位遣所按视陵寝还上疏言河东河北天下

之根本昨者误用奸臣之谋始割三镇继割两河其

民怨入骨髓至今无不扼掔若因而用之则可藉以

守不则两河兵民无所系望陛下之事去矣且论还

京师有五利谓国之安危在乎兵之强弱将相之贤

不肖不在乎都之迁不迁又条上两河利害上欲以

其事付所会所言黄潜善奸邪不可用恐害新政乃

罢所御史改兵部郎中寻责所凤州团练副使江州

安置后李纲入相欲荐所经略两河以其尝言潜善

故难之一日与潜善从容言曰今河北未有人独一

张所可用又以狂言扺罪不得已收拭用之使为招

抚冒死立功以赎过不亦善乎潜善许诺乃借所直

龙图阁充河北招抚使赐内府钱百万缗给空名告

千余道以京西卒三千为卫将佐官属许自辟置一

切以便宜从事所入见条上利害上赐五品服遣行

命直秘阁王圭为宣抚司参谋官佐之河北转运副

使张益谦附黄潜善意奏所置司北京非是且言自

置招抚河北盗贼愈炽不若罢之专以其事付帅司

李纲言张所今留京师招集将佐尚未及行益谦何

以知其扰朝廷以河北民无所归聚而为盗故置司

招抚因其力而用之岂由置司乃有盗贼乎今京东

西群盗公行攻掠郡县亦岂招抚司过耶时方艰危

朝廷欲有所经理益谦小臣乃以非理沮抑此必有

使之者上乃命益谦分折命下枢密院汪伯彦犹用

其奏诘责招抚司李纲与伯彦争于上前伯彦语塞

所方招来豪杰以王彦为都统制岳飞为准备将而

李纲已罢相朝廷以王圭代之所落直龙图阁岭南

安置卒于贬所子宗本以岳飞奏补官

吕颐浩

按宋史本传颐浩字元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中进

士第父丧家贫躬耕以赡老幼后为密州司户参军

以李清臣荐为邠州教授除宗子博士累官入为太

府少卿直龙图阁河北转运副使升待制徽猷阁都

转运使伐燕之役颐浩以转输随种师道至白沟既

得燕山郭药师众二万契丹军万余皆仰给县官诏

以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颐浩奏开边极远其势

难守虽穷力竭财无以善后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

事愿博议久长之策徽宗怒命褫职贬官而领职如

故寻复焉进徽猷阁直学士金人入燕郭药师劫颐

浩与蔡靖等以降敌退得归复以为河北都转运使

以病辞提举崇福宫高宗即位除知扬州车驾南幸

颐浩入见除户部侍郎兼知扬州进户部尚书剧贼

张遇众数万屯金山纵兵焚掠颐浩单骑与韩世忠

造其垒说之以逆顺遇党释甲降进吏部尚书建炎

二年金人逼扬州车驾南渡镇江召从臣问去留颐

浩叩头愿且留此为江北声援不然敌乘势渡江事

愈急矣驾幸钱塘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

置使还屯京口金人去扬州改江东安抚制置使兼

知江宁府时苗傅刘正彦为逆逼高宗避位颐浩至

江宁奉明受改元诏赦会监司议皆莫敢对颐浩曰

是必有兵变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尘沙

漠日望拯救其肯遽逊位于幼冲乎灼知兵变无疑

也颐浩即遣人寓书张浚曰时事如此吾侪可但已

乎浚亦谓颐浩有威望能断大事书来报起兵状颐

浩乃与浚及诸将约会兵讨贼时江宁士民汹惧颐

浩乃檄杨惟忠留屯以安人心且恐苗傅等计穷挟

帝繇广德渡江戒惟忠先为控扼备俄有旨召颐浩

赴院供职上言今金人乘战胜之威群盗有&#起之

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皇帝退享安逸请亟复

明辟以图恢复遂以兵发江宁举鞭誓众士皆感厉

将至平江张浚乘轻舟迓之相持而泣咨以大计颐

浩曰颐浩曩谏开边几死宦臣之手承乏漕挽几陷

腥膻之域今事不谐不过赤族为社稷死岂不快乎

浚壮其言即舟中草檄进韩世忠为前军张俊翼之

刘光世为游击颐浩浚总中军光世分军殿后颐浩

发平江傅党托旨请颐浩单骑入朝颐浩奏所统将

士忠义所激可合不可离傅等恐惧乃请高宗复辟

师次秀州颐浩勉励诸将曰今虽反正而贼犹握兵

居内事若不济必反以恶名加我翟义徐敬业可监

也次临平苗傅等拒战颐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阵

督世忠等破贼傅正彦引兵遁颐浩等以勤王兵入

城都人夹道耸观以手加额朱胜非罢相以颐浩守

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车驾幸建康闻金人复入召诸将问移跸之地

颐浩曰金人谋以陛下所至为边面今当且战且避

奉陛下于万全之地臣愿留常润死守上曰朕左右

不可以无相乃以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驾

至平江闻杜充败绩上曰事迫矣若何颐浩遂进航

海之策初建炎御营使本以行幸总齐军政而宰相

兼领之遂专兵柄枢府几无所预颐浩在位尤颛恣

赵鼎论其过四年移鼎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鼎辞

且攻颐浩章十数上颐浩求去除镇南军节度开府

仪同三司醴泉观使诏以颐浩倡义勤王故从优礼

焉奉化贼将琏乘乱为变劫颐浩置军中高宗以颐

浩故赦而招之寻除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

颐浩请兵五万屯建康等处又请王巨师古兵自

隶将之镇而李成遣将马进围江州乃驻军鄱阳会

杨惟忠兵请与俱趋南康遣师古救江州贼众鏖战

颐浩惟忠失利师古败奔洪州颐浩乞济师讨李成

高宗曰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贼群臣所不及但轻

进其失也诏王以万人速往策应颐浩复军左蠡

又得合门舍人崔增之众万余军势复振命增击

贼败之乘胜至江州则马进已陷城矣朝廷命张俊

为招讨使俊既至遂败马进进遁成以余众降刘豫

诏以淮南民未复业须威望大臣措置以颐浩兼宣

抚领寿春府除庐和州无为军招降赵延寿于分宁

得其精锐五千分隶诸将张琪自徽犯饶州有众五

万时颐浩自左蠡班师帐下兵不满万人郡人皇骇

颐浩命其将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以待琪犯皋军

皋力战端邦弼两军夹击大破之拜少保尚书左仆

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二年上自越

州还临安时桑仲在襄阳欲进取京城乞朝廷举兵

为声援颐浩乃大议出师而身自督军北向高宗谕

颐浩秦桧曰颐浩治军旅桧理庶务如种蠡分职可

也二人同秉政桧知颐浩不为公论所与多引知名

士为助欲倾之而擅朝权高宗乃下诏以戒朋党除

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开府镇江颐浩辟文武

士七十余人以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

二军从行百官班送颐浩次常州延寿军叛刘光世

歼其众又闻桑仲已死遂不进引疾求罢诏还朝以

知绍兴府朱胜非同都督诸军事颐浩既还欲倾秦

桧乃引胜非为助给事中胡安国论胜非必误大计

胜非复知绍兴府寻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安国持录

黄不下颐浩持命检正诸房文字黄龟年书行安国

以失职求去罢之桧上章乞留安国不报侍御史江

跻左司谏吴表臣皆以论救安国罢程瑀胡世将刘

一正张寿林待聘楼照亦坐论桧党斥台省一空遂

罢桧相颐浩独秉政屡请兴师复中原谓太祖取天

下兵不过十万今有兵十六七万矣然自金人南牧

莫敢撄其锋比年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崇屡奏人

有战心天将悔祸又金人以中原付刘豫三尺童子

知其不能立国愿睿断早定决策北向今之精锐皆

中原人恐久而消磨他日难以举事时盗贼稍息颐

浩请遣使循行郡国平狱讼宣德意李纲宣抚湖南

颐浩言纲纵暴无善状请罢诸路宣抚之名纲止为

安抚使时李光在江东与颐浩书言纲有大节四夷

畏服颐浩称光结党言者因论光罢之时方审量滥

赏颐浩时有纵舍右司郎官王冈持不可曰公秉国

钧不平谓何颐浩再秉政凡二年高宗以水旱地震

下诏罪己求言颐浩连章待罪高宗一日谓大臣曰

国朝四方水旱无不上闻近苏湖地震泉州大水辄

不以奏何也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论其罪遂罢颐

浩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

特进观文殿大学士五年诏问宰执以战守方略颐

浩条十事以献除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时

郴衡桂阳盗起颐浩遣人悉平之帝在建康除颐浩

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知临安府行宫留守明堂

礼成进封成国公八年上将还临安除少傅镇南定

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

留守颐浩引疾求去除醴泉观使九年金人归河南

地高宗欲以颐浩往陕西命中使召赴行在颐浩以

老病辞且条陕西利害谓金人无故归地其必有意

召趣赴阙既至以疾不能见乃听归未几卒赠太师

封秦国公谥忠穆颐浩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

艰难之际人倚之为重自江东再相胡安国以书劝

其法韩忠献以至公无我为先报复恩仇为戒颐浩

不能用时军用不足颐浩与朱胜非刱立江浙湖南

诸路大军月桩钱于是郡邑多横赋大为东南患云

向子諲

按宋史本传子諲字伯恭临江人敏中元孙钦圣宪

肃皇后再从侄也元符三年以后复辟恩补假承奉

郎三迁知开封府咸平县豪民席势犯法狱具上尹

盛章方以狱空觊赏却不受子諲以闻诏许自论决

章大怒劾以他事勒停宣和初复官除江淮发运司

主管文字淮南仍岁旱漕不通有欲浚河与江淮平

者内侍主其议无敢可否发运司檄子諲行子諲言

自江至淮数百里河高江淮数丈而欲浚之使平决

不可曩有司三日一启闸复作澳储水故水不乏比

年行直达之法加以应奉往来启闭无节堰闸率不

存今复故制严禁约则无患使者用其言漕复通进

秩一等召对除淮南转运判官以户部奏诸路起发

上供不及数降一官七年入为右司员外郎不就以

直秘阁为京畿转运副使寻兼发运副使建炎元年

金人犯亳州子諲自勤王所以书遗金人言兵势逆

顺令退保河北金人遽以亳宋等州守御所牒报之

约日索战语极不逊诸道兵畏缩不进时康王次济

州子諲遣进士李植献金帛及本司钱谷之在济州

者以助军费张邦昌僭位遣人持敕书往庐州问其

家安否子諲檄郡守冯询提举范仲使拘之以俟王

命邦昌又使其甥刘达手书来子諲不启封焚之

械系达于狱遣子请康王率诸将渡河出其不意

以救二帝遣将王仪统勤王兵至城下迁直龙图阁

江淮发运副使子諲言去岁刘顺奉渊圣蜡诏令监

司帅守募兵勤王臣即镂板遍檄所部而六路之间

漠无应者间有团结起发者类如儿戏姑以避责而

已惟淮东一路臣亲率诸司粗成纪律然诸司犹有

占吝钱物莫肯供亿殊不念君父幽处围城之中臣

当时恨无利刃以加其颈今京城失守二帝播迁傥

赏罚不行恐金人再为边患陛下复欲起天下之兵

而诸路玩习故常恬不知畏将何恃以济艰难哉愿

明诏大臣按劾诸路监司向承蜡诏废格不勤王及

名为勤王而稽缓者悉加显黜命诸路提刑司究实

以闻九月子諲罢以素为李纲所善故黄潜善斥之

明年知袭庆府道梗不能赴初邦昌为平章军国事

子諲乞致仕避之坐言者降三官起复知潭州禁卒

为乱纵火掠市出浏阳县子諲遣通判孟彦卿等进

及攸县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闻警报率

军民以死守宗室成中郎聿之隶东壁子諲巡城顾

谓曰君宗室不可效此曹苟简聿之感激流涕金人

围八日登城纵火子諲率官吏夺南楚门遁城陷坐

敌至失守落职罢转运副使贾收言子諲督兵巷战

又收溃卒复入治事帝亦以子諲与他守臣望风遁

者殊科诏复职绍兴元年移鄂州主管荆湖东路安

抚司剧盗曹成据攸县子諲军于安仁遣使招之成

听命子諲又遣将西扼衡阳南守宜章成逡巡不敢

南向者百余日诸郡遂得割获既而援兵不至成忿

子諲扼己拥众而南子諲率亲兵拒之会官军溃度

不可遏单骑入贼中谕以国家威灵成不服执子諲

归会宣抚司都统制马广遣人持吴敏檄谕成成许

受招始释子諲诏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方避地

湖南以书抵秦桧言子諲忠节可以扶持三纲愿怜

其无救而陷于贼复加收用起知广州时恐贼度岭

故就用子諲守之又以言者罢遂致仕寻起知江州

改江东转运使进秘阁修撰江东当饷刘光世军适

刘豫入寇光世军合淝以乏饷告亟退师子諲驰至

合淝具见粮以闻光世由是得罪进徽猷阁待制徙

两浙路为都转运使除户部侍郎入见论京都旧事

颇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贵故善子諲闻其言甚怒既

而子諲奏金国报聘及奠朱震事反复良久良贵径

至榻前厉声叱之曰子諲不宜以无益之谈久烦圣

听子諲欲退上谓良贵曰是朕问之也又谕子諲款

语子諲复语久不止良贵叱之退者再上色变欲抵

良贵罪中丞常同言良贵无罪愿许子諲补外上并

怒同张九成言士大夫所以嘉子諲者以其能眷眷

于善类今以子諲故逐柱史又逐中司非所以爱子

諲也上意稍解批谕同同言不已于是三人俱罢子

諲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子

諲不肯拜金诏乃上章言自古人主屈己和戎未闻

甚于此时宜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子諲相家子

能修饬自见于时友爱诸弟置义庄赡宗族贫者初

漕淮南时张邦昌伪诏至虹县令已下迎拜宣读如

常式独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事定子諲言于朝易

端益文资退闲十五年号所居曰芗林卒年六十八

张守

按宋史本传守字子固常州晋陵人家贫无书从人

假借过目辄不忘登崇宁元年进士第中词学兼茂

科除详定九域图志编修官以省员罢改宣德郎擢

为监察御史丁内艰去建炎元年冬召还改官赐五

品服上在维扬粘罕将自东平历泗淮以窥行在宰

臣汪伯彦黄潜善以为李成余党不足畏上召百官

各言所见叶梦得请上南巡阻江为守张浚亦奏敌

势方张宜且南渡守独抗疏上防淮渡江利害六事

又别疏言金人犯淮甸之路有四宜择四路帅守缮

兵储粟以捍御之疏再上又请诏大臣惟以选将治

兵为急凡不急之务付之都司六曹二相滋不悦遂

建议遣守抚谕京城守闻命即就道三年正月还奏

金人必来愿早为图之上恻然除起居郎兼直学士

院金人果渡淮上幸临安迁御史中丞苗刘既平诏

赦百官表奏皆守与李邴分为之守论宰相朱胜非

不能思患预防致贼猖獗乞罢政疏留中不出既而

胜非竟罢政吕颐浩初相举行司马光之言欲并合

三省诏侍从台谏集议守言光之所奏较然可行若

更集众徒为纷纭既而悉无异论竟合三省为一上

幸建康吕颐浩张浚&#议将奉上幸武昌为趋陕之

计时方拜浚为宣抚处置使身任陕蜀守与谏议大

夫滕康皆持不可曰东南今日根本也陛下远适则

奸雄生窥伺之心况将士多陕西人以蜀近关陕可

图西归自为计耳非为陛下与国家计也守又陈十

害至殿庐谓康曰幸蜀之事吾曹当以死争之上曰

朕固以为难行议遂寝六月久雨恒阴吕颐浩张浚

皆谢罪求去诏郎官以上言阙政初守为副端时尝

上疏曰陛下处宫室之安则思二帝母后穹庐毳幕

之居享膳羞之奉则思二帝母后膻肉酪桨之味服

细暖之衣则思二帝母后穷边绝塞之寒苦操与夺

之柄则思二帝母后语言动作受制于人享嫔御之

适则思二帝母后谁为之使令对臣下之朝则思二

帝母后谁为之尊礼思之又思兢兢栗栗圣心不倦

而天不为之助顺者万无是理也至是复申前说曰

今罪己之诏数下而天未悔祸实有所未至耳且曰

天时人事至此极矣陛下睹今日之势与去年孰愈

而朝廷之措置施设与前日未始异也俟其如维扬

之变而后言之则虽斥逐大臣无救于祸汉制灾异

策免三公今任宰相者虽有勋劳然其器识不足以

干旋机务愿更择文武全材海内所共推者亲擢而

并用之上书论事或有切直宜加褒擢以来言路先

是守尝论吕颐浩不可独任张浚不可西去与上意

异乞补外除礼部侍郎不拜上命吕颐浩至政事堂

谕以正人端士不宜轻去守始受命殿中侍御史赵

鼎入对论守无故下迁上曰以其资浅鼎曰言事官

无他过愿陛下毋沮其气于是迁翰林学士知制诰

九月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扈从由海道

至永嘉回至会稽四年五月除参知政事守尝荐汪

伯彦沈与求劾其短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未

几知绍兴府寻以内祠兼侍读守力辞改知福州时

右司员外郎张宗臣请令福建筑城守奏福州城于

晋太康三年伪闽增广至六千七百余步国初削平

已久公私困敝请俟他年遂止寻以变易度牒钱百

万余缗输之行在助国用时刘豫导金人寇淮上次

平江诸将献俘者相踵守闻之上疏曰今以献俘诚

皆金人或借诸国则戮之可也至如两河山东之民

皆陛下赤子驱迫以来岂得已哉且谕以恩信贷之

使归愿留者亦听则贼兵可不战而溃金人既遁诏

诸将渡江追击守复上疏以敌情难测愿留刘光世

控御诸渡上既还临安又诏问守以攻战之利守备

之宜绥怀之略措置之方守言明诏四事臣以为莫

急于措置措置苟当则余不足为陛下道矣臣请言

措置之大略其一措置军旅其二措置粮食神武中

军当专卫行在而以余军分戍三路一军驻于淮东

一军驻于淮西一军驻鄂岳或荆南择要害之处以

处之使北至关辅西抵川陕血&#相通号令相闻有

唇齿辅车之势则自江而南可奠枕而卧也然今之

大将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禄利之望退无诛罚

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重而又为大将

者万一有称病而赐罢或卒然不讳则所统之众将

安属耶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

五千人&#布四路朝廷号令径达其军分合使令悉

由朝廷可以有为也何谓措置军食诸将既分屯诸

路则所患者财&#转输也祖宗以来每岁上供六百

余万出于东南转输未尝以为病也今宜举两浙之

粟以饷淮东江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

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漕臣将输而归其余于行在

钱帛亦然恐未至于不足也钱粮无乏绝之患然后

戒饬诸将不得侵扰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

诸州殿最岁核实而黜陟之如是措置既定俟至防

秋复遣大臣为之统督使诸路之兵首尾相应绥怀

之略亦在是矣究其本源则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

政耳闽自范汝为之扰公私赤立守在镇四年抚绥

雕瘵且请于朝蠲除福州所贷常平缗钱十五万累

请去郡以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召还甫两月复引病

丐去知平江府力丐祠以归六年十二月召见即日

除参知政事明日兼权枢密院事七年张浚罢刘光

世兵柄而欲以吕祉往淮西抚谕诸军守以为不可

浚不从守曰必曰改图亦须得闻望素高能服诸将

之心者乃可浚不听遂有郦琼之变及台谏交章论

浚御批安置岭表赵鼎不即行守力解上曰浚为陛

下捍两淮罢刘光世正以其众乌合不为用今其验

矣群臣从而媒&#其短臣恐后之继者必以浚为鉴

谁肯为陛下任事乎浚谪永州守亦引咎请去弗许

八年正月上自建康将还临安守言建康自六朝为

帝王都江流险阔气象雄伟且据都会以经理中原

依险阻以捍御强敌可为别都以图恢复鼎持不可

守力求去以资政殿大学士知婺州寻改洪州兼江

南西路安抚使入对时江西盗贼未息上问以弭盗

之策守曰莫先德政伺其不悛然后加之以兵因请

出师屯要害既至部揭榜郡邑开谕祸福约以期限

许之自新不数月盗平后徙知绍兴府会朝廷遣三

使者括诸路财赋所至以鞭挞立威韩球在会稽所

敛五十余万缗守既视事即求入觐为上言之诏追

还三使时秦桧当国不悦守亦不自安复奉祠建康

谋帅上曰建康重地用大臣有德望者惟张守可至

镇数月薨守尝荐秦桧于时宰张浚及桧为枢密使

同朝一日守在省阁执浚手曰守前者误公矣今同

班列与之朝夕相处观其趋向有患失之心公宜力

陈于上守在江右以郡县供亿科扰上疏请蠲和买

罢和籴上欲行之时秦桧方损度支为月进且日忧

四方财用之不至见守疏怒曰张帅何损国如是守

闻之叹曰彼谓损国乃益国也卒谥文靖孙抑户部

侍郎

节使部名臣列传二十

宋四

郑刚中

按宋史本传刚中字亨仲婺州金华人登进士甲科

累官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刚中由秦桧荐于

朝桧主和议刚中不敢言移宗正少卿请去不许改

秘书少监金归侵疆桧遣刚中为宣谕使参谋官及

还除礼部侍郎复遣刚中为川陕宣谕使谕诸将罢

兵寻充陕西分画地界使金使乌陵赞谟入境欲尽

取阶成岷凤秦商六州刚中力争不从又欲姑取商

秦于大散关立界刚中又坚不从继除川陕宣抚副

使兀朮遣人力求和尚原刚中恐败和好以和尚原

自绍兴四年后不系吴玠地分于是割秦商之半弃

和尚原以与金朝廷命刚中去陕字为四川宣抚副

使刚中治蜀颇有方略宣抚司旧在绵阆间及胡世

将代吴玠就居河池馈饷不继刚中奏利州在潭毒

关内与兴洋诸关声援相接乞移司利州自是省费

百万刚中始至即欲移屯一军大将杨政不从呼政

语之曰刚中虽书生不畏死声色俱厉政即听命都

统每入谒必庭参然后就坐吴璘升检校少师来谢

语阍吏乞讲钧敌之礼刚中曰少师虽尊犹都统制

耳傥变常礼是废军容行礼如故奏蠲四川杂征又

请减成都府路对籴及宣抚司激赏钱时刚中于阶

成二州营田抵秦州界凡三千余顷岁收十八万斛

先是川口屯兵十万分隶三大将吴璘屯兴州杨政

屯兴元府郭浩屯金州皆建帅节而统制官知成州

王彦知阶州姚仲知西和州程俊知凤州杨从仪亦

领沿边安抚刚中请分利州为东西路以兴元府利

阆洋巴剑州大安军七郡为东路治兴元命政为安

抚以兴阶成西和文陇凤七州为西路治兴州命璘

为安抚而命浩为金房开达州安抚诸裨将领安抚

者皆罢从之弛夔路酒禁复利州钱监为绍兴监时

军已罢移屯内郡刚中言逐路各有漕司都漕宜罢

从之秦桧怒刚中在蜀专擅令侍御史汪勃奏置四

川财赋总领官以赵不弃为之不隶宣抚司不弃牒

宣抚司刚中怒由是有隙不弃颇求刚中阴事言于

桧桧阳召不弃归因召刚中刚中语人曰孤危之迹

独赖上知之耳桧闻愈怒遂罢青桂阳军居住再责

濠州团练副使复州安置再徙封州卒

张焘

按宋史本传焘字子公饶之德兴人宣和八年进士

第三人为侍御史和议成范如圭请遣使朝八陵遂

命判大宗正士与焘偕行且命修奉令荆湖帅臣

岳飞济其役焘与士道武昌出蔡颍河南百姓欢

迎夹道以喜以泣曰久隔王化不图今日复为宋民

九年五月至永安诸陵朝谒如礼陵前石涧水久涸

二使垂至忽涌溢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兆焘等入

柏城披鉏荆棘随所葺治留二日而还自郑州历汴

宋宿泗淮南以归即奏疏曰金人之祸上及山陵虽

殄灭之未足以雪此耻复此雠也陛下圣孝天至岂

胜痛愤顾以梓宫两宫之故方且与和未可遽言兵

也祖宗在天之灵震怒既久岂容但已异时恭行天

罚得无望于陛下乎自古戡定祸乱非武不可狼子

野心不可保恃久矣伏望修武备俟衅隙起而应之

电扫风驱尽俘丑类以告诸陵夫如是然后尽天子

之孝而为人子孙之责塞矣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

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贼上黯然焘因请永固陵不

用金玉大略谓金玉珍宝聚而藏之固足以动人耳

目又其为物自当流布于世理必发露无足怪者上

览疏谓秦桧曰前世厚葬之祸如循一轨朕断不用

金玉庶先帝神灵有万世之安焘又言顷刘豫初废

人情恟恟我斥候不明坐失机会今又闻敌于淮阳

作筏造绳索不知安用诸将朝廷戒勿得遣间探遂

不复遣我之动息敌无不知敌之情状我则不闻又

见黄河船尽拘北岸悉为敌用往来自若无一人敢

北渡者愿饬边吏广耳目先事而防又言郦琼部伍

皆西陲劲兵今在河南尚可收用新疆租赋已蠲而

使命络绎推恩费用犹循兵兴时例愿加裁损非甚

不得已勿遣使以宽民力又论陕西诸帅不相下动

辄喧争请置一大帅统之庶首尾相应缓急可恃焘

所言皆切中时病秦桧方主和惟恐少忤敌意悉置

不问成都谋帅上谕桧曰张焘可第道远恐其惮行

桧以谕焘焘曰君命也焉敢辞十月以宝文阁学士

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付以便宜虽安抚一路而

四川赋敛无艺者悉得蠲减陛辞奏曰蜀民困矣官

吏从而诛剥之去朝廷远无所赴诉俟臣至所部首

宣德意使一路咸沾惠泽上曰岂惟一路四川恤民

事悉委卿焘因言官吏害民者请先罢后劾上许之

又言军兴十余年日不暇给今和议甫定愿汲汲以

政刑为先务上曰当书之座右十年三月至成都在

蜀四年戢贪吏薄租赋抚雅州蕃部西边不惊岁旱

则发粟民得不饥暇则修学校与诸生讲论会有诏

令宣抚司纳契丹降人焘为宣抚使胡世将言蜀地

狭不能容前朝常胜军可为戒世将奏寝其事焘乞

祠以李璆代之焘自蜀归卧家凡十有三年进端明

殿学士二十九年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以衰疾力辞

不许除吏部尚书隆兴元年迁参知政事以老病不

拜台谏交章留之除资政殿大学士固求致仕后二

年卒年七十五谥忠定焘外和内刚帅蜀有惠政民

祠之不忘

王刚中

按宋史本传刚中字时亨饶州乐平人刚中博览强

记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二人任某州推官改左宣义

郎故事当召试秦桧怒其不诣己授洪州教授桧死

召见擢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孝宗为普安郡

王刚中兼王府教授每侍讲极陈古今治乱之故君

子小人忠佞之辨迁中书舍人言御敌今日先务敌

强则犯边弱则请盟今勿计敌人之强弱必先自治

择将帅搜战士实边储备器械国势富强将良士勇

请盟则为汉文帝犯边则为唐太宗上韪其言会西

蜀谋帅上曰无以逾王刚中矣以龙图阁待制知成

都府制置四川御便殿临遣锡金带象笏进敷文阁

直学士时吴璘累官阀至大帅其下姚仲王彦等亦

建节雄一方守帅以文治则玩于柔而号令不行以

武竞则窒于暴而下情不通惟刚中检身以法示人

以礼不立崖堑驭吏恩威并行羽檄纷沓从容裁决

皆中机会敌骑度大散关人情汹恟刚中跨一马夜

驰二百里起吴璘于帐中责之曰大将与国义同休

戚临敌安得高枕而卧璘大惊又以蜡书抵张正彦

济师西师大集金兵败走方议奏捷刚中倍道驰还

谓其属李焘曰将帅之功吾何有焉焘唶曰身督战

而功成不居过人远矣已乃差择将士众所推者上

之朝备统帅选又疏蜀名胜士与幕府之贤备部使

者州刺史之佐目使颐指内外响应诸汰遣使臣困

绝不能自存刚中以为冒刃于少壮之年不可斥弃

于既老之后悉召诣府有善射者复其禄秩以禁军

阙额粮给之其罢癃不堪事则给以义仓米成都万

岁池广袤十里溉三乡田岁久淤淀刚中集三乡夫

共疏之累土为防上植榆柳表以石柱州人指曰王

公之甘棠也府学礼殿东汉兴平中建后又建新学

遭时多故日就倾圮属九县缮完悉复其旧葺诸葛

武侯祠张文定公庙夷黄巢墓表贤殚恶以示民有

女巫畜蛇为妖杀蛇黥之孝宗受禅以宫僚进左朝

奉大夫召赴阙以足疾请祠提举太平兴国宫归次

番阳营圃植竹号竹坞金犯淮有旨趣刚中入见陈

战守之策除礼部尚书直学士院兼给事中为卤簿

使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同知院事刚中

曰战守者实事和议者虚名不可恃虚名害实事又

奏四事开屯田省浮费选将帅汰冗兵居政府属疾

卒年六十三赠资政殿大学士光禄大夫谥恭简建

炎间诏阶成岷凤四州刺壮丁为兵众以为忧刚中

建言五害罢之免符下民欢呼声震山谷比去蜀父

老遮道有追送数百里者繇布衣至公卿无他嗜好

公退惟读书着文为乐有易说春秋通义仙源圣纪

经史辨汉唐史要览天人修应录东溪集应斋笔录

凡百余卷

张栻

按宋史本传栻字敬夫丞相浚子也以荫补官孝宗

即位历迁除左司员外郎出知袁州宰相惮之退而

家居累年孝宗念之诏除旧职知静江府经略安抚

广南西路所部荒残多盗栻至简州兵汰冗补阙籍

诸州黥卒伉健者为效用日习月按申严保伍法谕

溪峒酋豪弭怨睦邻毋相杀掠于是群蛮帖服朝廷

买马横山岁久弊滋边氓告病而马不时至栻究其

利病六十余条奏革之诸蛮感悦争以善马至孝宗

闻栻治行诏特进秩直宝文阁因任寻除秘阁修撰

荆湖北路转运副使改知江陵府安抚本路一日去

贪吏十四人湖北多盗府县往往纵释以病其良民

栻首劾大吏之纵贼者捕斩奸民之舍贼者令其党

得相捕告以除罪群盗皆遁去郡频边屯主将与帅

守每不相下栻以礼遇诸将得其欢心又加恤士伍

勉以忠义队长有功辄补官士咸感奋并淮奸民出

塞为盗者捕得数人有北方亡奴亦在盗中栻曰朝

廷未能正名讨敌无使疆场之事其曲在我命斩之

以徇于境而缚其亡奴归之北人叹曰南朝有人信

阳守刘大辨怙势希赏广招流民而夺见户熟田以

与之栻劾大辨狡诈所招流民不满百而虚增其数

十倍请论其罪不报章累上大辨易他郡栻自以不

得其职求去诏以右文殿修撰提举武夷山冲佑观

叶适

按宋史本传适字正则温州永嘉人为文藻思英发

擢淳熙五年进士第二人授平江节度推官丁母忧

改武昌军节度判官少保史浩荐于朝召之不至改

浙西提刑司干办公事士多从之游参知政事龚茂

良复荐之召为太学正迁博士因轮对奏曰人臣之

义当为陛下建明者一大事而已二陵之仇未报故

疆之半未复而言者以为当乘其机当待其时然机

自我发何彼之乘时自我为何彼之待非真难真不

可也正以我自为难自为不可耳于是力屈气索甘

为退伏者于此二十六年积今之所谓难者阴阻之

所谓不可者默制之也盖其难有四其不可有五置

不共戴天之仇而广兼爱之义自为虚弱此国是之

难一也国之所是既然士大夫之论亦然为奇谋秘

画者止于乘机待时忠义决策者止于亲征迁都深

沉虑远者止于固本自治此议论之难二也环视诸

臣迭进迭退其知此事本而可以反复论议者谁乎

抱此志意而可以策励期望者谁乎此人才之难三

也论者徒鉴五代之致乱而不思靖康之得祸今循

守旧模而欲驱一世之人以报君雠则形势乖阻诚

无展足之地若顺时增损则其所更张动摇关系至

重此法度之难四也又有甚不可者兵以多而至于

弱财以多而至于乏不信官而信吏不任人而任法

不用贤能而用资格此五者举天下以为不可动岂

非今之实患欤沿习牵制非一时矣讲利害明虚实

断是非决废置在陛下所为耳读未竟帝蹙额曰朕

比苦目疾此志已泯谁克任此惟与卿言之耳及再

读帝惨然久之除太常博士兼实录院检讨官尝荐

陈傅良等三十四人于丞相后皆召用时称得人会

朱熹除兵部郎官未就职为侍郎林栗所劾适上疏

争曰栗劾熹罪无一实者特发其私意而遂忘其欺

矣至于其中谓之道学一语利害所系不独熹盖自

昔小人残害忠良率有指名或以为好名或以为立

异或以为植党近创为道学之目郑丙倡之陈贾和

之居要津者密相付授见士大夫有稍慕洁修者辄

以道学之名归之以为善为玷阙以好学为己愆相

与指目使不得进于是贤士惴栗中材解体销声灭

影秽德垢行以避此名栗为侍从无以达陛下之德

意志虑而更袭用郑丙陈贾密相付授之说以道学

为大罪文致语言逐去一熹自此善良受祸何所不

有伏望摧折暴横以扶善类疏入不报光宗嗣位由

秘书郎出知蕲州入为尚书左选郎官是时帝以疾

不朝重华宫者七月事无巨细皆废不行适见上力

言父子亲爱出于自然浮疑私畏似是而非岂有事

实若因是而定省废于上号令愆于下人情离阻其

能久乎既而帝两诣重华宫都人欢悦适复奏自今

宜于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诣起居异时两宫圣

意有难言者自可因此传致则责任有归不可复使

近习小人增损语言以生疑惑不报而事复浸异中

外汹汹及孝宗不豫群臣至号泣攀裾以请帝竟不

往适责宰相留正曰上有疾明甚父子相见当俟疾

瘳公不播告使臣下轻议君父可乎未几孝宗崩光

宗不能执丧军士籍籍有语变且不测适又告正曰

上疾而不执丧将何辞以谢天下今嘉王长若预建

参决则疑谤释矣宰执用其言同入奏立嘉王为皇

太子帝许之俄得御批有历事岁久念欲退闲之语

正惧而去人心愈摇知枢密院赵汝愚忧危不知所

出适告知合门事蔡必胜曰国事至此子为近臣庸

坐视乎蔡许诺与宣赞舍人傅昌朝知内侍省关礼

知合门事韩胄三人定计胄太皇太后甥也会

慈福宫提点张宗尹过胄胄觇其意以告必胜

适得之即亟白汝愚汝愚请必胜议事遂遣胄因

张宗尹关礼以内禅议奏太皇太后且请垂帘许之

计遂定翌日禅祭太皇太后临朝嘉王即皇帝位亲

行祭礼百官班贺中外晏然凡表奏皆汝愚与适裁

定临期取以授仪曹郎人始知其预议焉迁国子司

业汝愚既相论功将及适适曰国危效忠职也适何

功之有而胄恃功以迁秩不满望怨汝愚适以告

汝愚曰胄所望不过节钺宜与之汝愚不从适叹

曰祸自此始矣遂力求补外除太府卿总领淮东军

马钱粮及汝愚贬衡阳而适亦为御史胡弦所劾降

两官罢主管冲佑观差知衢州辞起为湖南转运判

官迁知泉州召入对言于宁宗曰陛下初嗣大宝臣

尝申绎卷阿之义为献天启圣明销磨党偏人才庶

几其复合然治国以和为体处事以平为极臣欲人

臣忘己体国息心既往图报方来可也帝嘉纳之初

韩胄用事患人不附一时小人在言路者创为伪

学之名举海内知名士贬窜殆尽其后胄亦悔故

适奏及之且荐楼钥丘黄度三人悉与郡自是禁

网渐解矣除权兵部侍郎以父忧去服除召至时有

劝胄立盖世功以固位者胄然之将启兵端适

因奏曰甘弱而幸安者衰改弱而就强者兴陛下申

命大臣先虑预算思报积耻规恢祖业盖欲改弱以

就强矣窃谓必先审知强弱之势而定其论论定然

后修实政行实德弱可变而为强非有难也今欲改

弱以就强为问罪骤兴之举此至大至重事也故必

备成而后动守定而后战今或谓金已衰弱姑开先

衅不惧后艰求宣和之所不能为绍兴之所不敢此

至险至危事也且所谓实政者当经营濒淮沿汉诸

郡各为要所牢实自守敌兵至则沮于坚城彼此策

应而后进取之计可言至于四处御前大军练之使

足以制敌小大之臣试之使足以立事皆实政也所

谓实德者当今赋税虽重而国愈贫如和买折帛之

类民间至有用田租一半以上输纳者况欲规恢宜

有恩泽乞诏有司审度何名之赋害民最甚何等横

费裁节宜先减所入之额定所出之费既修实政于

上又行实德于下此其所以能屡战而不屈必胜而

无败也除权工部侍郎胄欲藉其草诏以动中外

改权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以疾力辞兼职会诏诸

将四路出师适又告胄宜先防江不听未几诸军

皆败胄惧以丘为江淮宣抚使除适宝谟阁待

制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适谓三国孙氏尝以江

北守江自南唐以来始失之建炎绍兴未暇寻绎乃

请于朝乞节制江北诸州及金兵大入一日有二骑

举旗若将渡者淮民仓皇争斫舟缆覆溺者众建康

震动适谓人心一摇不可复制惟劫寨南人所长乃

募市井悍少并帐下愿行者得二百人使采石将徐

纬统以往夜过半遇金人蔽茅苇中射之应弦而倒

矢尽挥刀以前金人皆错愕不进黎明知我军寡来

追则已在舟中矣复命石跋定山之人劫敌营得其

俘馘以归金解和州围退屯瓜步城中始安又遣石

斌贤渡宣化夏侯成等分道而往所向皆捷金自滁

州遁去时羽檄旁午而适治事如平时军须皆从官

给民以不扰淮民渡江有舟次止有寺给钱饷米其

来如归兵退进宝文阁待制兼江淮制置使措置屯

田遂上堡坞之议初淮民被兵惊散日不自保适遂

于墟落数十里内依山水险要为堡坞使复业以守

春夏散耕秋冬入堡凡四十七处又度沿江地创三

大堡石跋则屏蔽采石定山则屏蔽靖安瓜步则屏

蔽东阳下蜀西护溧阳东连仪真缓急应援首尾联

络东西三百里南北三四十里每堡以二千家为率

教之习射无事则戍以五百人一将有警则增募新

兵及抽摘诸州禁军二千人并堡坞内居民通为四

千五百人共相守戍而制司于每岁防秋别募死士

千人以为劫寨焚粮之用因言堡坞之成有四利大

要谓敌在北岸共长江之险而我有堡坞以为声援

则敌不敢窥江而士气自倍战舰亦可以策勋和滁

真六合等城或有退遁我以堡坞全力助其袭逐或

邀其前或尾其后制胜必矣此所谓用力寡而收功

博也三堡就流民渐归而胄适诛中丞雷孝友劾

适附胄用兵遂夺职自后奉祠者凡十三年至宝

文阁学士通议大夫嘉定十六年卒年七十四赠光

禄大夫谥忠定适志意慷慨雅以经济自负方胄

之欲开兵端也以适每有大雠未复之言重之而适

自召还每奏疏必言当审而后发且力辞草诏第出

师之时适能极力谏止晓以利害祸福则胄必不

妄为可免南北生灵之祸议者不能不为叹息焉

张诏

按宋史本传诏字君卿成州人少隶张俊帐下积功

守和州尝被旨介聘一日金人持所绘佑献二陵像

至馆中皆北地服诏向之再拜馆者问之答曰诏虽

不识其人但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疑非北朝祖宗也

敢不拜孝宗闻而喜之由是骤用绍熙五年除兴州

都统制兼知兴州代吴挺庆元二年赵彦逾帅蜀以

关外去兴元远缓急恐失事机复请分东西为二帅

诏遂兼西路安抚司公事先是赵汝愚为从官时每

奏吴氏世掌蜀兵非国家之利请以张诏代领武兴

之军盖汝愚之意欲以吴曦为文臣帅以杜他日握

兵之渐而未及行也汝愚既知枢密院力辞不拜白

于光宗曰若武兴朝除帅则臣夕拜命上许之乃以

诏为成州团练使兴州诸军都统制诏在兴州甚得

士心六年卒郭杲代之

辛弃疾

按宋史本传弃疾字幼安齐之历城人少师蔡伯坚

与党怀英同学号辛党始筮仕决以蓍怀英遇坎因

留事金弃疾得离遂决意南归金主亮死中原豪杰

并起耿京聚兵山东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

忠义军马弃疾为掌书记即劝京决策南向僧义端

者喜谈兵弃疾间与之游及在京军中义端亦聚众

千余说下之使隶京义端一夕窃印以逃京大怒欲

杀弃疾弃疾曰丐我三日不获就死未晚揣僧必以

虚实奔告金帅急追获之义端曰我识君真相乃青

兕也力能杀人幸勿杀我弃疾斩其首归报京益壮

之绍兴三十二年京令弃疾奉表归宋高宗劳师建

康召见嘉纳之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以节

使印告召京会张安国邵进已杀京降金弃疾还至

海州与众谋曰我缘主帅来归朝不期事变何以复

命乃约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径趋金营

安国方与金将酣饮即众中缚之以归金将追之不

及献俘行在斩安国于市仍授前官改差江阴佥判

弃疾时年二十三干道四年通判建康府六年孝宗

召对延和殿时虞允文当国帝锐意恢复弃疾因论

南北形势及三国晋汉人才持论劲直不为迎合作

九议并应问三篇美芹十论献于朝言逆顺之理消

长之势技之长短地之要害甚备以讲和方定议不

行迁司农寺主簿出知滁州州罹兵烬井邑雕残弃

疾宽征薄赋招流散教民兵议屯田乃刱奠枕楼繁

雄馆辟江东安抚可参议官留守叶衡雅重之衡入

相力荐弃疾慷慨有大略召见迁仓部郎官提点江

西刑狱平剧盗赖文政有功加秘阁修撰调京西转

运判官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抚迁知隆兴府兼江

西安抚以大理少卿召出为湖北转运副使改湖南

寻知潭州兼湖南安抚盗连起湖湘弃疾悉讨平之

遂奏疏曰今朝廷清明比年李全赖文政陈子明李

峒相继窃发皆能一呼啸聚千百杀掠吏民死且不

顾至烦大兵剪灭良由州以趣办财赋为急吏有残

民害物之状而州不敢问县以并缘科敛为急吏有

残民害物之状而县不敢问田野之民郡以聚敛害

之县以科率害之吏以乞取害之豪民以兼并害之

盗贼以剽夺害之民不为盗去将安之夫民为国本

而贪吏迫使为盗今年剿除明年&#荡譬之木焉日

刻月削不损则折欲望陛下深思致盗之由讲求弭

盗之术无徒恃平盗之兵申饬州县以惠养元元为

意有违法贪冒者使诸司各扬其职无徒按举小吏

以应故事自为文过之地诏奖谕之又以湖南控带

二广与溪峒蛮獠接连草窃间作岂惟风俗颓悍抑

武备空虚所致乃复奏疏曰军政之弊统率不一差

出占破略无已时军人则利于优闲窠坐奔走公门

苟图衣食以故教阅废弛逃亡者不追冒名者不举

平居则奸民无所忌惮缓急则卒伍不堪征行至调

大军千里讨捕胜负未决伤威损重为害非细乞依

广东摧锋荆南神劲福建左翼例别刱一军以湖南

飞虎为名止拨属二牙密院专听帅臣节制调度庶

使夷獠知有军威望风慑服诏委以规画乃度马殷

营垒故基起盖寨栅招步军二千人马军五百人傔

人在外战马铁甲皆备先以缗钱五万以广西买马

五百匹诏广西安抚司岁带买三千匹时枢府有不

乐之者数沮挠之弃疾行愈力卒不能夺经度费巨

万计弃疾善干旋事皆立办议者以聚敛闻降御前

金字牌俾日下住罢弃疾受而藏之出责监办者期

一月飞虎营栅成违坐军制如期落成开陈本末绘

图缴进上遂释然时秋霖几月所司言造瓦不易问

须瓦几何曰二十万弃疾曰勿忧令厢官自官舍神

祠外应居民家取沟瓦二不二日皆具僚属叹伏

军成雄镇一方为江上诸军之冠加右文殿修撰差

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时江右大饥诏任责荒政始

至榜通衢曰闭籴者配强籴者斩次令尽出公家官

钱银器召官吏儒生商贾市民各举有干实者量借

钱物逮其责领运籴不取子钱期终月至城下发粜

于是连樯而至其直自减民赖以济时信守谢源明

乞米救助幕属不从弃疾曰均为赤子皆王民也即

以米舟十之三予信帝嘉之进一秩以言者落职久

之主管冲佑观绍熙二年起福建提点刑狱召见迁

大理少卿加集英殿修撰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弃

疾为宪时尝摄帅每叹曰福州前枕大海为贼之渊

上四郡民顽犷易乱帅臣空竭急缓奈何至是务为

镇静未期岁积镪至五十万缗榜曰备安库谓闽中

土狭民稠岁俭则籴于广今幸连稔宗室及军人入

仓请米出即粜之候秋价贱以备安钱籴二万石则

有备无患矣又欲造万铠招强壮补军额严训练则

盗贼可以无虞事未行台臣王蔺劾其用钱如泥沙

杀人如草芥旦夕望端坐闽王殿遂丐祠归庆元元

年落职四年复主管冲佑观久之起知绍兴府兼浙

东安抚使四年宁宗召见言盐法加宝谟阁待制提

举佑神观奉朝请寻差知镇江府赐金带坐缪举降

朝散大夫提举冲佑观差知绍兴府两浙东路安抚

使辞免进宝文阁待制又进龙图阁知江陵府令赴

行在奏事试兵部侍郎辞免进枢密都承旨未受命

而卒赐对衣金带守龙图阁待制致仕特赠四官弃

疾豪爽尚气节识拔英俊所交多海内知名士尝跋

绍兴间诏书曰使此诏出于绍兴之前可以无事雠

之大耻使此诏行于隆兴之后可以卒不世之大功

今此诏与雠敌俱存也悲夫人服其警切帅长沙时

士人或诉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春秋卷弃疾察之

信然索亚榜春秋卷两易之启名则赵鼎也弃疾怒

曰佐国元勋忠简一人胡为又一赵鼎掷之地次阅

礼记卷弃疾曰观其议论必豪杰士也此不可失启

之乃赵方也尝谓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北方之

人养生之具不求于人是以无甚富甚贫之家南方

多末作以病农而兼并之患兴贫富斯不侔矣故以

稼名轩为大理卿时同僚吴交如死无棺敛弃疾叹

曰身为列卿而贫若此是廉介之士也既厚赙之复

言于执政诏赐银绢弃疾尝同朱熹游武夷山赋九

曲棹歌熹书克己复礼夙兴夜寐题其二斋室熹殁

伪学禁方严门生故旧至无送葬者弃疾为文往哭

之曰所不朽者垂万世名孰谓公死凛凛犹生弃疾

雅善长短句悲壮激烈有稼轩集行世绍定六年赠

光禄大夫咸淳间史馆校勘谢枋得过弃疾墓旁僧

舍有疾声大呼于堂上若鸣其不平自昏暮至三鼓

不绝声枋得秉烛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声始息德

佑初枋得请于朝加赠少师谥忠敏

丘

按宋史本传字宗卿江阴军人隆兴元年进士为

建康府观察推官丞相虞允文奇其才奏除国子博

士孝宗谕允文举自代者允文首荐有旨赐对遂

言恢复之志不可忘恢复之事未易举宜甄拔实才

责以内治遵养十年乃可议北向时方遣范成大使

金祈请陵寝言泛使亟遣无益大计徒以骄敌孝

宗不乐曰卿家坟墓为人所据亦须理索否对曰

臣但能诉之不能请之孝宗怒退待罪孝宗察其

忠不谴也迁太常博士出知秀州华亭县捍海堰废

且百年咸潮岁大入坏并海田苏湖皆被其害至

海口访遗址已沦没乃奏刱筑三月堰成三州舄卤

复为良田除直秘阁知平江府入奏内殿因论褚币

折阅请公私出内并以钱会各半为定法诏行其言

天下便之知吉州召除户部郎中迁枢密院检详文

字被命接伴金国贺生辰使金历九月晦与统天历

不合接使者以恩意乃徐告以南北历法异同合

从会庆节正日随班上寿金使初难之卒屈服孝宗

喜谓曰使人听命成礼而还卿之力也先是王抃

为枢密不少下之方迓客时抃排定程顿奏上降

付接伴令沿途遵执具奏谓不可以此启敌疑心

不奉诏抃憾之訾不礼金使予祠起知鄂州移江

西转运判官提点浙东刑狱进直徽猷阁知平江府

升龙图阁移帅绍兴府改两浙转运副使以忧去光

宗即位召对除太常少卿兼权工部侍郎进户部侍

郎擢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素以吴氏世掌兵为虑陛辞奏曰臣入蜀后吴挺

脱至死亡兵权不可复付其子臣请得便宜抚定诸

军以俟朝命挺死即奏乞选他将代之仍置副帅

别差兴州守臣并利州西路帅司归兴元以杀其权

挺长子曦勿令奔丧起复知和州属总领杨辅就近

节制诸军檄利路提刑杨虞仲往摄兴州朝廷命张

诏代挺以李仁广副之遂革世将之患其后郭杲继

诏复兼利西路安抚杲死韩胄复以兵权付曦曦

叛识者乃服先见进焕章阁直学士宁宗即位赴

召以中丞谢深甫论罢之居数年复职知庆元府既

入奏韩胄招以见出奏疏几二千言示盖北伐

议也知平日主复雠冀可与共功名曰中原沦

陷且百年在我固不可一日而忘也然兵凶战危言

首倡非常之举兵交胜负未可知则首事之祸其谁

任之此必有夸诞贪进之人攘臂以侥幸万一宜亟

斥绝不然必误国矣进敷文阁学士改知建康府将

行胄曰此事姑为迟之因赞曰&#然而改诚社

稷生灵之幸惟无摇于异议则善矣胄闻金人置

平章宣抚河南奏以为签枢宣抚江淮以应之

手书力论金人未必有意败盟中国当示大体宜申

警军实使吾常有胜势若衅自彼作我有辞矣宣抚

议遂寝胄移书欲除内职宣谕两淮报曰使

名虽异其为示敌人以嫌疑之迹则同且伪平章宣

抚既寝尤不宜轻举胄滋不悦升宝文阁学士刑

部尚书江淮宣抚使时宋师克泗州进图宿寿既而

师溃胄遣人来议招收溃卒且求自解之计谓

宜明苏师旦周筠等偾师之奸正李汝翼郭倬等丧

师之罪欲全淮东兵力为两淮声援奏泗州孤立

淮北所屯精兵几二万万一金人南出清河口及犯

天长等城则首尾中断堕敌计矣莫若弃之还军盱

眙从之金人拥众自涡口犯淮南或劝弃庐和州

为守江计曰弃淮则与敌共长江之险矣吾当与

淮南俱存亡益增兵为防进端明殿学士侍读寻拜

签书枢密院督视江淮军马有自北来者韩元靖自

谓琦五世孙诘所以来之故元靖言两国交兵北

朝皆谓出韩太师意今相州宗族坟墓皆不可保故

来依太师尔使毕其说始露讲解意遣人护送

北归俾扣其实其回也得金行省幅纸以闻于朝

遂遣王文采持书币以行文采还金帅答书辞顺

复以闻遂遣陈璧充小使璧回具言金人诘使介既

欲和矣何为出兵真州以袭我然仍露和意也白

庙堂请自朝廷移书续前议又谓彼既指胄为元

谋若移书宜蹔免系衔胄大怒罢以知枢密院

事张岩代之既以台论提举洞霄宫落职胄诛以

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寻改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

康府淮南运司招辑边民二万号雄淮军月廪不继

公肆剽劫乃随雄淮所屯分隶守臣节制其西路

则同转运使张&#拣剌为御前武定军以三万人为

额分为六军余汰归农自是月省钱二十八万缗米

三万四千石武定既成军伍淮西赖其力以病丐归

拜同知枢密院事卒谥忠定仪状魁杰机神英悟

尝慷慨谓人曰生无以报国死愿为猛将以灭敌其

忠义性然也

节使部名臣列传二十一

宋五

吴猎

按宋史本传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登进士第初主

浔州平南簿时张栻经略广西檄摄静江府教授刘

焞代栻栻以猎荐辟本司准备差遣盗李接起陷容

雷高化贵郁林等州猎请赏劳诛罪焞于是录郁林

功诛南流县尉郁林巡检人人惊厉争死斗不逾时

盗悉就擒尉宰相王淮甥也猎坐降官久之知常州

无锡县用陈傅良荐召试守正字光宗以疾久不觐

重华宫猎上疏曰今慈福有八十之大母重华有垂

白之二亲陛下宜于此时问安上寿恪共子职辞甚

切又白宰相留正乞召朱熹杨万里时陈傅良以言

过宫事不行求去猎责之曰今安危之机判然可见

未闻有牵裾折槛之士公不于此时有所奋发为士

大夫倡第洁身而去于国奚益傅良为改容谢之宁

宗即位迁校书郎除监察御史上趣修大内将移御

猎言寿皇破汉魏以来之薄俗服高宗三年之丧陛

下万一轻去丧次将无以慰在天之灵又言陛下即

位未见上皇宜笃厉精诚以俟上皇和豫而祇见焉

会伪学禁兴猎言陛下临御未数月今日出一纸去

宰相明日出一纸去谏臣昨又闻侍讲朱熹遽以御

札祠中外惶骇谓事不出于中书是谓乱政猎既

驳史浩谥又请以张浚配享阜陵曰艰难以来首倡

大义不以成败利钝异其心精忠茂烈贯日月动天

地未有过于张浚也孝宗皇帝规恢之志一饭不忘

历考相臣终始此念足以上配孝宗在天之意亦惟

浚一人耳议皆不合出为江西转运判官寻劾罢久

之党禁弛起为广西转运判官除户部员外郎总领

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韩胄议开边猎贻书当路请

号召义士以保边场刺子弟以补军实增枣阳信阳

之戍以备冲突分屯阳罗五关以扞武昌杜越境诱

窃以谨边隙选试良家子以卫府库且谓金人惩绍

兴末年之败今其来必出荆襄逾湖乃输湖南米于

襄阳凡五十万石又以湖北漕司和籴米三十万石

分输荆郢安信四郡蓄银帛百万计以备进讨拔董

逵孟宗政柴发等分列要郡厥后皆为名将召除秘

书少监首陈边事乞增光鄂江黄四郡戍属江陵告

饥除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

府陛辞请出大农十万缗以振饥者道武昌遣人招

商分籴至郡减价发粜米价为平猎计金攻襄阳则

荆为重镇乃修成高氏三海筑金鸾内湖通济保安

四匮达于上海而注之中海拱辰长林药山枣林四

匮达于下海分高沙东奖之流由寸金堤外历南纪

楚望诸门东汇沙市为南海又于赤湖城西南遏走

马湖熨斗陂之水西北置李公匮水势四合可限戎

马金人围襄阳德安游骑迫竟陵朝廷命猎节制本

路兵马猎遣张荣将兵援竟陵又招神马陂溃卒得

万人分授襄阳德安加宝谟阁待制京湖宣抚使时

金人再犯竟陵张荣死之襄阳德安俱急吴曦俄反

于蜀警报至猎请魏了翁摄参议官访以西事募死

士入竟陵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及忠义保捷

分道夹击金人遂去又督董逵等援德安董世雄孟

宗政等解襄阳之围西事方殷猎为讨叛计请于朝

以王大才彭辂任西事仍分兵抗均房诸险漕粟归

峡以待王师及曦诛除刑部侍郎充四川宣谕使朝

廷命旌别淑慝以敷文阁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

知成都府嘉定六年召还卒家无余资蜀人思其政

画像祠之猎初从张栻学干道初朱熹会栻于潭猎

又亲炙湖湘之学一出于正猎实表率之有畏斋文

集奏议六十卷谥文定

曹彦约

按宋史本传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尝

从朱熹讲学历建平尉桂阳司录辰溪令知乐平县

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知澧州未上薛叔似宣

抚京湖辟主管机宜文字汉阳阙守檄摄军事时金

人大入郡兵素寡弱彦约搜访土豪得许俾总民

兵赵观俾防水道党仲升将宣抚司军屯郡城金重

兵围安陆游骑闯汉川彦约授观方略结渔户拒守

南河观逆击斩其先锋且遣死士焚其战舰昼夜殊

死战北渡追击金人大败去又遣仲升劫金人寨杀

千余人仲升中流矢死奏观补成忠郎汉川簿尉赠

仲升修武郎官其后二人彦约以守御功进秩二等

就知汉阳嘉定元年诏求言彦约上封事谓敌岂不

以岁币为利为其所向辄应所求辄得以我为易与

而纵其欲莫若迟背小使督责边备假以岁月当知

真伪设复大举则民固已怨矣欲进而我已戒严欲

退而彼有叛兵决胜可期矣寻提举湖北常平权知

鄂州兼湖广总领改提点刑狱迁湖南转运判官时

盗罗世传李元砺李新等相继窃发桂阳茶陵安仁

三县皆破壤地千里莽为盗区彦约至彼督运人心

始定迁直秘阁知潭州湖南安抚时江西言欲招安

李元砺朝命下湖广议招讨之宜彦约言今不行讨

捕曲徇招安失朝廷威重若元砺设疑词以款重兵

则兵不可撤戍民不得安业元砺果不可降彦约乃

督诸将道贼巢而屯击破李新于酃&#新中创死众

推李如松为首如松降遂复桂阳世传素与元砺有

隙至是密请图元砺以自效彦约录赏格报之且告

于朝又予万缗钱犒其师世传遂禽元砺彦约还长

沙未几复出督战余党悉平世传既自以为功迟留

以侥重赂彦约谕以不宜格外邀求时池州副都统

许俊驻兵吉之龙泉厚赂以结世传超格许转官资

世传遂以元砺解江西湖渠为右司欲以世传尽统

诸峒而为之帅悉彻江西湖南戍兵彦约固争之渠

不悦然世传终桀骜不肯出峒彦约密遣罗九迁为

间诱胡夜睦许以重赏友睦遂杀世传江西来争功

不与校擢侍右郎官以右正言郑昭先言寝其命久

之以为利路转运判官兼知利州关外乏食彦约悉

发本司所储减价遣粜劝分免役通商蠲税民赖以

济时沔州都统制王大才骄横制置使董居谊既不

得其柄反曲意奉之彦约以蜀之边面诸司并列兵

权不一微有小警纷然奏议理财者归怨于兵弱握

兵者归咎于财寡乃作病夫议献之庙堂曰古之临

边求一贤者而尽付之兵权兵权正则事体重兵权

寻则号令一今庙堂之上患士大夫不奉行诏令恶

士大夫不恪守忠实故虽信而用之又以人参之虽

以事权付之又从中御以系维之致使知事者不敢

任事畏事者常至失事卒有缓急各持己见兵权财

计互相归咎昔秦陇之俗以知兵善战闻天下自吴

氏世袭以来握兵者志在于怙势不在于尊上用兵

者志在于诛赏不在于息民本原一坏百病间出至

有世将已叛而宣威不觉四郡已割而诸将不知更

化之后逆党既诛而土俗人心其实未改任军官而

领州事者易成藩镇之权起行伍而立微效者渐无

阶级之分由皂郊以至宕昌则陇西天水之地其忠

义民兵利在战斗缓急之际固易鼓率若其恃勇贪

利犯上作乱则又不止于大军而已苟不正其本原

磨之以岁月渐之以礼义未见其可也今日之领帅

权者必当近边境必当拥亲兵有兵权者必当领经

费必当宽用度至于忠义之兵又须有德者以为统

率择知书者以为教导如古人所谓教民而后用之

也今议不出此乃欲幸胜以为功苟安以求免误天

下者必此人也时朝论未以为然差知宁国府又改

知隆兴府江西安抚居亡何蜀边被兵内有张福莫

简之变彦约之言无一不验迁大理少卿又权户部

侍郎以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彦约乞赴阙奏事不允

又申省乞入对不报改知福州又改知潭州彦约力

辞提举明道观寻以焕章阁待制提举崇福宫理宗

即位擢兵部侍郎兼国史院同修撰宝庆元年入对

劝帝讲学防近习次言当以庆历元佑听言为法以

绍圣崇观讳言为戒比年以来有以卖直好名之说

见于奏对者愿陛下倚忠直如蓍龟去&#佞若蟊贼

其有沮挠谠言者必加斥逐会下诏求言彦约上封

事曰陛下谨定省以事长乐开王社以笃天伦孝友

之行宜足以取信于天下然兄弟至亲犹误于狂妄

小人之手道路异说犹袭于尺布不缝之谣臣以为

守法者人臣之职也施恩者人主之柄也汉淮南王

欲危社稷张苍冯敬等请论如法文帝既赦其罪废

徙王不幸而死封其二子于故地此往事之明验本

朝太宗皇帝之所已行也今若徇文帝缘情之义法

太宗继绝之意明示好恶无隙可指虽不止谤而谤

息矣又言陛下求言之诏惟恐不逮然外议致疑以

为明言文武似或止于搢绅泛言小大恐不及于韦

布引而伸之特在一命令之间耳又荐隆州布衣李

心传素精史学乞官以初品置之史馆从之寻兼侍

读俄迁礼部侍郎加宝谟阁直学士提举佑神观兼

侍读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改宝章阁学士知常德

府陛辞言下情未通横敛未革帝曰其病安在对曰

台谏专言人主不及时政下情安得通包苴公行于

都城则州郡横敛无可疑者提举崇福宫卒以华文

阁学士转通议大夫致仕赠宣奉大夫嘉熙初赐谥

文简

杨辅

按宋史本传辅字嗣勋遂宁人干道二年进士甲科

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出知眉州累迁

户部郎中总领四川财赋升太府少卿利西安抚使

吴挺病辅以吴氏世帅武兴久恐生变密白二府早

择人望以镇方面又贻书四川制置丘崇言统制官

李奭乃吴氏腹心缓急不可令权军崇然之挺卒崇

檄辅权帅事辅谓职为王人若轻往第疑军心遂索

印即益昌领事复数月奏以权兴州事杨虞仲兼权

召守秘书监礼部侍郎以显谟阁待制知江陵府移

襄阳又移潼川召还除显谟阁直学士奉外祠寻以

敷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韩胄决

意用兵以吴曦为四川宣抚使假以节制财利之权

辅知曦有异志贻书大臣言自昔兵帅与计臣不相

统摄故总领有报发觉察之权今所在皆受节制内

忧不轻因托言他事遣人以矾书告于朝朔日率官

属东望拜表如常仪上意辅能诛曦密诏授宝谟阁

学士四川制置使许以便宜从事时人望辅倡义刘

光祖李道传皆勉之辅自以不习兵事且内郡无兵

可用迁延两月但为去计曦移辅知遂宁府辅遂以

印授通判韩植而去安丙杨巨源密谋诛曦以辅有

人望谓密诏自辅所来闻者皆信曦既诛丙趣辅还

成都除四川宣抚使奏言臣以衰病软懦而居建元

功者之上徒恐牵制败事安丙才力强济赏罚明果

乞以事任付丙又论蜀中三帅惟武兴事权特重故

致今日之变乞并置两帅分其营屯隶属安丙奏乞

两宣抚分司朝廷察丙与辅异召辅赴阙议者谓蜀

乱初平如辅未宜去乃复以为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再被召逾年纔扺建康复引咎不进上召辅益坚乃

之镇江俟命著作佐郎杨简言辅尝弃成都不当召

乃除兵部尚书兼侍读以龙图阁学士知建康府兼

江淮制置使卒于官谥曰庄惠

崔与之

按宋史本传与之字正子广州人父世明试有司连

黜每曰不为宰相则为良医遂究心岐黄之书贫者

疗之不受直与之少卓荦有奇节不远数千里游太

学绍熙四年举进士广之士繇太学取科第自与之

始授浔州司法参军常平仓久弗葺虑雨坏米撤居

廨瓦覆之郡守欲移兑常平之积坚不可守敬服更

荐之调淮西提刑司检法官民有窘于豪民逋负殴

死其子诬之者其长欲流之与之曰小民计出仓猝

忍使一家转徙乎况故杀子孙罪止徒卒从之知建

昌之新城岁适大歉有强发民廪者执其首折手足

以徇盗为止劝分有法贫富安之开禧用兵军旅所

需天下骚然与之独买以系省钱吏告月解不登曰

宁罢去和籴令下与之独以时贾籴令民自概通判

邕州守武人苛刻衣赐不时给诸卒大哄漕司檄与

之摄守叛者帖然乃密访其首事一人斩之阖郡以

宁擢发遣宾州军事郡政清简寻特授广西提点刑

狱遍历所部至浮海巡朱崖秋毫无扰州县而停车

裁决奖廉劾贪风采凛然朱崖地产苦民或取叶

以代茗州郡征之岁五百缗琼人以吉贝织为衣衾

工作皆妇人役之有至期年者弃稚违老民尤苦之

与之皆为榜免其他利疾罢行甚众琼之人次其事

为海上澄清录岭海去天万里用刑惨酷贪吏厉民

乃疏为十事申论而痛惩之高惟肖尝刻之号岭海

便民榜广右僻县多右选摄事者类多贪黩与之请

援广东循梅诸邑减举员赏格以劝选人熙宁免役

之法独不及海外四州民破家相望与之议举行未

果以语颜戣戣守琼遂行之召为金部员外郎时郎

官多养资望不省事与之巨细必亲省决吏为欺者

必杖之莫不震栗金南迁于汴朝议疑其进迫特授

直宝谟合权发遣扬州事主管淮东安抚司公事宁

宗宣引入内亲遣之奏选守将集民兵为边防第一

事既至浚濠广十有二丈深二丈西城濠势低因疏

塘水以限戎马开月河置钓桥州城与堡寨城不相

属旧筑夹土城往来为易以甓因滁有山林之阻创

五寨结忠义民兵金人犯淮西沿边之民得附山自

固金人亦疑设伏自是不敢深入扬州兵久不练分

强勇镇淮两军月以三八日习马射令所部兵皆仿

行之淮民多畜马善射欲依万弩手法创万马社募

民为之宰相不果行浙东饥流民渡江与之开门抚

纳所活万余楚州工役繁伙士卒苦之叛入射阳湖

亡命多从之者与之给旗帖招之众闻呼皆至首谋

者独迟疑不前禽戮之分其余隶诸军山东李全以

众来归与之移书宰相谓自昔召外兵以集事者必

有后忧宰相欲图边功诸将皆怀侥幸都统刘&#承

密札取泗州兵渡淮而后牒报&#全军覆没与之忧

愤驰书宰相言与之乘障五年子养士卒今以万人

之命坏于一夫之手敌将乘胜袭我金人人境宰相

连遗与之三书俾议和与之答曰彼方得势而我与

之和必遭屈辱今山寨相望边民米麦已尽输藏野

无可掠诸军与山寨并力剿逐势必不能久驻况东

海涟水已为我有山东归顺之徒已为我用一旦议

和则涟海二邑若为区处山东诸酋若为措置望别

选通才以任和议与之自刘&#败亟修守战备遣精

锐布要害金人深入无功而和议亦寝时议将姑阙

两淮制置命两淮帅臣互相为援与之启庙堂曰两

淮分任其责而无制阃总其权则东淮有警西帅果

能疾驰往救乎东帅亦果能疾驰往救西淮乎制阃

俯瞰两淮特一水之隔文移往来朝发夕至无制阃

则事事&#命朝廷必稽缓误事矣议遂寝召为秘书

少监军民遮道垂涕与之力辞召命竟还将度岭趣

召不已行次池口闻金人至边乃造朝奏今边声可

虑者非一惟山东忠义区处要不容缓前后累疏数

千言每叹养虎将自遗患升秘书监兼太子侍讲权

工部侍郎未几成都帅董居谊以黩货为叛卒所逐

总领杨九鼎遇害蜀大扰与之以选为焕章阁待制

知成都府本路安抚使至即帖然时安丙握蜀重兵

久每忌蜀帅之自东南来者至是独推诚相与丙卒

诏尽护西蜀之师开诚布公兼用吴蜀之士拊循将

士人心悦服先是军政不立戎帅多不协和刘昌祖

在西和王大才在沔州大才之兵屡衄昌祖不救遂

弃皂郊吴政屯凤州张威屯西和金人自白还堡突

入黑谷威不尾袭而迂路由七方关上青野原金人

遂得入凤州与之戒以同心体国之大义于是戎帅

协和而军政始立先是丙尝纳夏人合从之请会师

攻秦巩而夏人不至遂有皂郊之败与之至是饬边

将不得轻纳逾年夏人复攻金人遣百骑入凤州邀

守将求援兵与之使都统李冲来言曰通问当遣介

持书不当遣兵径入若边民不相悉或有相伤则失

两国之好宜敛兵退屯夏人知不可动不复有言初

金人既弊率众南归者所在而有或疑不敢纳与之

优加爵赏以来之未几金万户呼延棫等扣洋州以

归与之察其诚纳之籍其兵千余人皆精悍善战金

人自是不敢窥兴元既复镂榜边关开谕招纳金人

谍得之自是上下相疑多所屠戮人无固志以至于

亡蜀盛时四戎司马万五千有奇开禧后安丙裁去

三之一嘉定损耗过半比与之至马仅五千与之移

檄茶马司许戎司自于关外收市如旧严私商之禁

给细茶增马价使无为金人所邀总司之给料不足

者亦移檄增给之乞移大帅于兴元虽不果行而凡

关外林木厚加封殖以防金人突至隔第关盘车岭

皆极边号天险因厚间探者赏使觇之动息悉知边

防益密总计告匮首拨成都府等钱百五十万缗助

籴本又虑关外岁籴不多运米三十万石积沔州仓

以备不测初至府库钱仅万余其后至千余万金帛

称是蜀知名士若家大酉游似李性传李心传度正

之徒皆荐达之其有名浮于实用过其才者亦历历

以为言沔帅赵彦吶方有时名与之独察其大言亡

实它日误事者必此人移书庙堂欲因乞祠而从之

不可付以边藩之寄后果如其言与之以疾丐归朝

廷以郑损代既受代金谍知之大入与之再为临边

金人乃退召为礼部尚书不拜便道还广蜀人思之

肖其像于成都仙游阁以配张咏赵抃名三贤祠理

宗即位授充显谟阁直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辞

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迁焕章阁学士知隆兴府江

西安抚使又辞授徽猷阁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端

平初帝既亲政召为吏部尚书数以御笔起之皆力

辞金亡朝廷议取三京闻之顿足浩叹继而授端明

殿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亦辞俄授广东经略安抚

使兼知广州先是广州摧锋军远戍建康留四年比

撤戍归未逾岭就留戍江西又四年转战所向皆捷

而上功幕府不报求撤戍又不报遂相率倡乱纵火

惠阳郡长驱至广州城声言欲得连帅洎幕属甘心

焉与之家居肩舆登城叛兵望之俯伏听命晓以逆

顺祸福其徒皆释甲而首谋数人惧事定独受祸遂

率之遁去入古端州以自固至是与之闻命亟拜即

家治事属提刑彭铉讨捕潜移密运人无知者俄而

新调诸军毕集贼战败请降桀黠不悛者戮之其余

分隶诸州帝于是注想弥切拜参知政事拜右丞相

皆力辞乃访以政事之孰当罢行人才之孰当用舍

与之力疾奏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惟辨其

君子小人而已忠实而有才者上也才虽不高而忠

实有守者次也用人之道无越于此盖忠实之才谓

之有德而有才者也若以君子为无才必欲求有才

者用之意向或差名实无别君子小人消长之势基

于此矣陛下励精更始擢用老成然以正人为迂阔

而疑其难以集事以忠言为矫激而疑其近于好名

任之不专信之不笃或谓世数将衰则人才先已雕

谢如真德秀洪咨夔魏了翁方此柄用相继而去天

意固不可晓至于敢谏之臣忠于为国言未脱口斥

逐随之一去而不可复留人才岂易得而轻弃如此

陛下悟已往而图方来昨以直言去位者亟加峻擢

补外者蚤与召还使天下明知陛下非疏远正人非

厌恶忠言一转移力耳陛下收揽大权悉归独断谓

之独断者必是非利害胸中卓然有定见而后独断

以行之比闻独断以来朝廷之事体愈轻宰相进拟

多沮格不行或除命中出而宰相不与知立政造命

之原失其要矣大扺独断当以兼听为先傥不兼听

而断其势必至于偏听实为乱阶威命虽行于上而

权柄潜移于下矣又曰边臣主和朝廷虽知而未尝

明有施行忧边之士剀切而言一鸣辄斥得非朝廷

亦阴主之乎假使和而可保亦当议而行之可也又

曰比年以变故层出盗贼跳梁雷雹震惊星辰乖异

皆非细故京城之灾七年而两见岂数万户生灵皆

获罪于天者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此陛下所当凛凛

惟有求直言可以裨助君德感格天心又曰戚畹旧

僚凡有丝发夤缘者孰不乘间伺隙以求其所大欲

近习之臣朝夕在侧易于亲昵而难于防闲司马光

谓内臣不可令其采访外事及问以群臣能否盖干

预之门自此始也若谓其所言出于无心岂知爱恶

之私因此而入其于圣德宁无玷乎帝览奏嘉叹趣

召愈力控辞至十有三疏嘉熙三年乃得致仕以观

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自领卿郡不受廪禄之入

凡奉余皆以均亲党薨时年八十有二遗戒不得作

佛事累封至南海郡公谥清献

刘甲

按宋史本传甲字师文其先永静军东光人元佑宰

相挚之后也父着为成都漕幕葬龙游因家焉甲淳

熙二年进士累官至度支郎中迁枢密院检讨兼国

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使金至燕山伴宴完颜

者名犯仁庙嫌讳甲力辞完颜更名修自绍兴后凡

出疆遇忌俱辞设宴皆不得免秦桧所定也九月二

十三日金宴甲以宣仁圣烈后忌辞还除司农少卿

进太常擢权工部侍郎升同修撰除宝谟阁待制知

江陵府湖北安抚使甲谓荆州为吴蜀脊高保融分

江流潴之以为北海太祖常令决去之盖保江陵之

要害也即因遗址浚筑亘四十里移和庐州程松为

四川宣抚使吴曦副之以甲知兴元府利东安抚使

时蜀口出师败衄金陷西和成州曦焚河池县先是

曦已遣姚淮源献四州于金金铸印立曦为蜀王甲

时在汉嘉未至镇也金人破大散关兴元都统制毋

思以重兵守关而曦阴彻蓦关之戍金自板岔谷绕

出关后思挺身免甲告急于朝乞下两宣抚司协力

扞御松谋遁甲固留不可遽以便宜檄甲兼沿边制

置曦遣后军统制王钺准备将赵观以书致甲甲援

大义拒之因卧疾曦又遣其弟旼邀甲相见甲叱而

去之乃援颜真卿河北故事欲自拔归朝先募二兵

持帛书遣参知政事李璧告变且曰若遣吴总以右

职入川即日可瓦解矣曦僭王位甲遂去官朝廷久

乃微闻曦反状韩胄犹不之信甲奏至举朝震骇

璧袖帛书进上览之称忠臣者再召甲赴行在命吴

总以杂学士知鄂州多赐告身金钱使招谕诸军为

入蜀计复命以帛书赐甲曰所乞致仕实难允从已

降指挥召赴行在今朝廷已遣使与金通和襄汉近

日大捷北兵悉已渡江而去恐蜀远未知更在审度

事宜从长区处二兵皆补官甲舟行至重庆闻安丙

等诛曦复还汉中上奏待罪诏趣还任甲奏叛臣子

孙族属及附伪罪状公论快之会宣抚副使安丙以

杨巨源自负倡义之功阴欲除之语在巨源传巨源

既死军情叵测除甲宣抚使杨辅亦以为请当国者

疑辅避事李璧曰昔吴璘属疾孝宗尝密诏汪应辰

权宣抚司事既而璘果死应辰即日领印军情遂安

此的例也乃以密札命甲甲鐍藏之未几金自鹘岭

关札金崖进屯八里山甲分兵进守诸关截潼川戍

兵驻饶风以待之金人知有备乃引去胄谢上念

甲精忠拜宝谟阁学士赐衣带鞍马是岁和议成朝

廷闻彭辂与丙不协以书问甲又俾谕丙减汰诸军

勿过甚及访蜀人才之可用者盖自杨辅召归西边

诸事朝论多于甲取决人无知者绍兴中蜀军无见

粮刱为科籴孝宗闻其病民命总领李蘩以本所钱

招籴惧不给又命劝籴其半劝籴之名自此始久之

李昌图总计复奏令金梁守倅任责收籴而劝籴遂

罢及是宣总司令金洋兴元三郡劝籴小麦三十万

石甲乞下总所照李蘩成法措置从之明年罢宣抚

司合利东西为一帅治兴元移甲知潼川府安丙既

同知枢密院事董居谊为制置使甲进宝谟阁学士

知兴元府利路安抚使节制本路屯驻军马朝廷计

居谊犹在道命甲权四川制置司事先是大臣抚蜀

者诸将事之有所谓互送礼实贿赂也甲下令首罢

之凡丙所立茶盐柴邸悉废之又乞以皂郊博易铺

场还隶沔戎司复通吴氏庄岁收租四万斛有奇钱

十三万以裨总计从之丙增多田税甲命属吏讨论

由一府言之岁减凡百六十万缗米麦万七千石边

民感泣嘉定七年卒于官年七十三甲幼孤多难母

病刲股以进平生常谓吾无他长惟足履实地昼所

为夜必书之名曰自监为文平有奏议十卷理宗

诏谥清惠

陈韡

按宋史本传韡字子华福州候官人父孔硕为朱熹

吕祖谦门人韡让父郊恩与弟韔登开禧元年进士

第从叶适学嘉定十四年贾涉开淮阃辟京东河北

干官韡谓山东河北遗民宜使归耕其土给耕牛农

具分配以内郡之贷死者然后三分齐地张林孝全

各处其一其一以待有功者河南首领以三两州来

归者与节度使一州者守其土忠义人尽还北然后

括淮甸闲田仿韩琦河北义勇法募民为兵给田而

薄征之择土豪统率盐丁又别廪为一军此第二重

藩篱也十五年淮西告捷韡策金人必专向安丰而

分兵缀诸郡使卞整张惠李汝舟范成进各以其兵

屯庐州以待之金将卢鼓捶新胜于潼关乘锐急战

当持久困之不过十日必遁设伏邀击必可胜又使

时青夏全候金人深入以轻兵捣其巢穴第一策也

其后金人果犯安丰韡如盱眙犒师改淮东制置司

干办公事再如盱眙见刘&#调卞整张惠范成进夏

全诸军应援捣虚皆行韡之策遂有堂门之捷俘其

四驸马者迁将作监丞又迁太府寺丞差知真州淮

东提点刑狱加直宝章阁依旧提点刑狱兼知宝应

州迁宗正寺丞权工部郎中改仓部员外郎入对言

臣所陈夏周汉唐数君之事如布德兆谋任贤使能

信赏必罚区处藩镇不事姑息规摹莫大于此又言

人主所以御天下者赏罚而已绍定二年冬盗起闽

中帅王居安属韡提举四隅保甲韡有亲丧辞之转

运使陈汶提举常平史弥忠告急于朝谓非韡莫可

平明年以宝章阁直学士起复知南剑州提举汀州

邵武军兵甲公事福建路兵马钤辖同共措置招捕

盗贼兼福建路招捕使未几加提点刑狱韡籍土民

丁壮为一军沙县紫云基告急沙县破贼由间道趋

城忠勇军破之于高桥贼乃趋邵武势益炽时有议

当招不当捕者韡言始者贼仅百计招而不捕养之

至千又养之至万今复养之将至于无算求淮西兵

五千人可图万全诏韡兼福建路招捕使贼急攻汀

州淮西帅曾式中调精兵三千五百人由泉漳间道

入汀击贼于顺昌胜之六月兵大合加福建提点刑

狱七月韡亲提兵至沙县顺昌将乐清流宣化督捕

所至克捷九月分兵进讨十月进攻五贼营寨平之

十一月破潭瓦&#贼起之地夷其巢穴十二月诛汀

州叛卒谕降连城七十有二寨汀境皆平四年正月

遣将破下瞿张原寨二月躬往邵武督捕余寇贼首

晏彪迎降韡以其力屈乃降卒诛之进右文殿修撰

依旧提点刑狱招捕使兼知建宁府衢州寇汪徐来

二破常山开化势张甚韡命淮将李大声提兵七百

出贼不意夜薄其寨贼出迎战见筭子旗惊曰此陈

招捕军也皆大哭急击之衢寇悉平六年进宝章阁

待制知隆兴府&#寇陈三枪据松梓山寨出没江西

广东所至屠残韡遣官吏谕降贼辄杀之乃谓盗贼

起于贪吏劾其尤者二人又谓寇盗稽诛以臣下欺

诞事权涣散所致若决计荡除数月可毕十一月诏

节制江西广东福建三路捕寇军马韡奏遣将刘师

直扼梅州齐敏扼循州自提淮西兵及亲兵捣贼巢

穴十二月兼知赣州端平元年正月进华文阁待制

江西安抚使二月至赣斩将士张皇贼势及掠子女

货财者齐敏李大声所至克捷三月分兵守大石堡

截贼粮道遂破松梓山三枪与余党缒&#而遁韡亲

督诸将乘春瘴未生薄松梓山贼悉精锐下山迎敌

旗帜服色甚盛韡军步骑夹击又纵火焚之士皆攀

&#上贼巢荡为烟埃贼首张魔王自焚斩千五百级

擒贼将十二得所掠妇女牛马及僭伪服物各数百

计三枪中箭与敏军遇击败之贼遁翼日追及下黄

又败之余众尚千余剃狝略尽三枪仅以数十人遁

至兴宁就擒槛车载三枪等六人斩隆兴市初贼跨

三路数州六十寨至是悉平诏曰韡忠勤体国计虑

精审身任讨捕之责江闽东广讫底宁辑乃进权工

部侍郎仍知隆兴兼江西安抚使未几为工部侍郎

改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二年入奏事

帝称其平寇功韡顿首言曰臣不佞徒有孤忠仗陛

下威灵苟逃旷败耳何功之有迁权工部尚书又权

刑部尚书沿江制置大使依旧江东安抚使知建康

府往来巡视鄂州江面措置捍御三年加宝谟阁学

士十月诏选猛将精兵相视缓急据地利遏要冲以

伐奸谋嘉熙元年进焕章阁学士四年拜刑部尚书

辞免加徽猷阁学士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淳佑

四年召为兵部尚书迁礼部尚书兼侍读兼同修国

史实录院同修撰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兼参知政事寻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七年

知枢密院事湖南安抚大使兼知潭州九年以观文

殿学士福建安抚大使知福州五上章辞以旧职提

举洞霄宫开庆元年召赴阙落致仕充醴泉观使兼

侍读景定元年授福建安抚大使兼知福州久之提

举佑神观力请致仕明年卒年八十有三赠少师谥

忠肃

汪纲

按宋史本传纲字仲举黟县人签书枢密院勃之曾

孙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铨试调镇江府司

户参军马大同镇京口强毅自任纲言论独不诡随

议者欲以两淮铁钱交子行于沿江廷议令大同倡

率行之纲贻书曰边面行铁钱虑铜宝泄于外耳私

铸盛行故钱轻而物重今若场务出纳不以铁钱取

息坚守四色请买旧制冶铸定额不求余羡重禁以

戢私铸支$边戍与在军中半者无异不以铁钱准

折则淮民将自便之何至以敝内郡邪大同始悟试

湖南转运司又中纲笑曰此岂足以用世泽物耶乃

刻意问学博通古今精完义理覃思本原调桂阳军

平阳县令县连溪峒蛮蜑与居纲一遇以恩信科罚

之害既三十年纲下车首白诸台罢之桂阳岁贡银

二万九千余两而平阳当三分之二纲谓向者银矿

坌发价轻故可勉以应今地宝已竭市于他郡其价

倍蓰愿力请痛蠲损之岁饥旁邑有曹伍者群聚恶

少入境强贷发廪众至千余挟界头牛桥二寨兵为

援地盘踞万山间前后令未尝一涉其境不虞纲之

至也相率出迎纲已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乱顺

者得食乱者就诛夜宿寨中呼寨官诘责不能防守

状皆皇恐伏地请死杖其首恶者八人发粟振粜民

赖以安改知金坛县亲嫌更弋阳县父义和为侍御

史主管佑神观寻丁父丧服除知兰溪县决擿如神

岁旱郡倚办劝分纲谓劝分所以助义仓一切行之

非所谓安富恤贫也愿假常平钱为籴本使得循环

迭济又躬劝富民浚筑塘堰大兴水利饥者得食其

力全活甚众郡守张抑及部使者列纲为一道荒政

之冠以言去邑人相率投匦直其事纲力止之继知

太平县主管两浙转运司文字未赴罹内艰擢监行

在左藏西库属金人杀其主允济自立遣使来告袭

位议者即欲遣币纲言使名不逊当止之境上姑命

左帑视例计办或且留京口总司令盱眙谕之曰纪

年名节皆犯先朝避忌岁币乃尔前主所增今既易

代当复隆兴大定之旧俟此议定而后正旦生辰之

使可遣迟以岁月吾择边将葺城堡简军实储峙糗

粮使沿边屹然有不可犯之势听其自相攻击然后

以全力制其后庙堂韪之提辖东西库又干办诸司

审计司以选知高邮军陛辞言杨楚二州当各屯二

万人壮其声势而以高邮为家计寨高邮三面阻水

湖泽奥阻戎马所不能骋独西南一路直距天长无

险可守乃去城六十里随地经画或浚沟堑或备设

伏以扼其冲又虑湖可以入淮招水卒五千人造百

艘列三寨以戒非常兴化民田滨海昔范仲淹筑堰

以障舄卤守毛泽民置石函管以疏运河水势岁

久皆坏纲乃增修之部使者闻于朝增一秩提举淮

东常平淮米越江有禁纲念淮民有警则室庐莫保

岁凶则转徙无归丰年可以少苏重以苛禁自分畛

域岂为民父母意哉请下金陵籴三十万以通淮西

之运京口籴五十万以通淮东之运又言两淮之积

不可多升润之积不可少平江积米数百万陈陈相

因久而红腐宜视其收贮近久取饷辇下百司诸军

江上岁餫当至京者贮之京口金陵转漕两淮中都

诸仓亦当广籴以补其数制置使访纲备御孰宜先

纲言淮地自昔号财赋渊薮西有铁冶东富鱼稻足

以自给淮右多山淮左多水足以自固诚能合两淮

为一家兵财通融声势合一虽不假江浙之力可也

祖宗盛时边郡所储足支十年庆历间中山一镇尚

百八十万石今宜上法先朝令商旅入粟近塞而筭

请钱货于京师入粟拜爵守之以信则输者必多边

储不患不丰州郡禁兵本非供役乃就粮外郡耳今

不为战斗用乃使之共力役缓急戍守专倚大军指

日待更不安风土岂若十兵生长边地坟墓室家人

自为守邪当精择伉壮广其尺籍悉隶御前军额分

擘券给以助州郡衣粮之供大率如山阳武锋军制

则边面不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闱之师生

券更番劳费俱息时有献言制司广买荒田开垦以

为营田纲以为荒瘠之地不难办而工力水利非久

不可弃产欺官良田终不可得耗费公帑开垦难就

曷若劝民尽耕闲田甽沟堙塞则官为之助变瘠

为沃使民有余蓄晁错入粟之议本朝便籴之法在

其中矣制司知其无益乃止淮东煮盐之利本居天

下半岁久敝滋盐本日侵帑储空竭负两总司五十

余万亭户二十八万借拨于朝廷五十万又会饷所

复盐钞旧制不许商人预供铁钞钱盐司坐是窘不

能支纲抉擿隐伏凡虚额无实诡为出内飞走移易

事制曲防课乃更羡既尽偿所负又赢金三十万缗

为桩办库以备盐本之阙添置新五十所诸场悉

视干道旧额三百九十万石通二千三百万缗课官

吏之殿最纲约己率下辞台郡之互馈独增场官奉

以养其廉擢户部员外郎总领淮东军马财赋时边

面多生券山东归附月饷钱粮以缗计增三十有三

万米以石计增六万真楚诸州又新招万弩手皆仰

给总所而浙西盐利积负至七十余万缗诸州漕运

不以时至纲核名实警稽慢区画处分饷事赖以不

乏移疾乞闲得直秘阁知婺州改提点浙东刑狱皆

屡辞不得请虑囚至婺有奴挟欲戕其主不遇而

杀其子谰妄牵连纲径出斩之释衢囚之冤者台

盗锺百一非共盗尉觊赏躐申制司纲谓治盗虽尚

严岂得锻炼傅会以成其罪邪于是得减死祷雨龙

瑞宫有物蜿蜒朱色盘旋坛上者三日纲曰吾欲雨

而已毋为异以惑众言未竟雷雨大至岁以大熟进

直焕章阁知绍兴府主管浙东安抚司公事兼提点

刑狱访民瘼罢行尤切萧山有古运河西通钱塘东

达台明沙涨三十余里舟行则胶乃开浚八千余丈

复创江口使泥淤不得入河水不得泄于涂则尽

甃以达城闉十里创一庐名曰施水主以道流于是

舟车水陆不问昼夜寒暑意行利涉欢欣忘勚属邑

诸县濒海而诸暨十六乡濒湖荡泺灌溉之利甚博

势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围以成田湖流既束水不得

去雨稍多则溢入邑居田闾寖荡濒海籍塘为固堤

岸易圮咸卤害稼岁损数十万亩蠲租亦万计以纲

言诏提举常平司发田园奇援巧请一切峻却而湖

田始复郡备缗钱三万专备修筑而海田始固纲谓

是邦控临海道密拱都畿而军籍单弱乃招水军剌

手教习甚专不令他役创营千余间宽整坚密增

置甲兵威声赫然兼权司农卿寻直龙图阁因任理

宗即位诏为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复因任又

加宝谟阁待制宝庆三年大水纲发粟三万八千余

缗钱五万振之蠲租六万余石捐瘠顿苏无异常岁

越有经总制窠名四十一万其中二十五则绍兴以

来虚额也前后帅惧负殿以修奉攒宫之资伪增焉

纲谓负殿之责小罔上之罪大摭其实以闻诏免九

万五千缗而宿敝因是着明矣绍定元年召赴行在

纲入见言臣下先利之心过于徇义为身之计过于

谋国偷惰退缩奔竞贪黩相与为欺宜有以转移之

帝曰闻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对曰去岁水潦

诸暨为甚今岁幸中熟十年之间千里晏然皆朝廷

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权户部侍郎越数月上章致

仕特二秩守户部侍郎仍赐金带卒越人闻之多

堕泪有相率哭于寺观者纲学有本原多闻博记兵

农医卜阴阳律历诸书靡不研究机神明锐遇事立

决在越佩四印文书山积而能操约御详治事不过

二十刻公庭如水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从之为

文尤长于论事援据古今辨博雄劲服用不喜奢丽

供帐车乘虽敝不更所著有恕斋集左帑志漫存录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175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