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一
张衮
按魏书本传衮字洪龙上谷沮阳人也祖翼辽东太
守父卓昌黎太守衮初为郡五官掾纯厚笃实好学
有文才太祖为代王选为左长史从太祖征蠕蠕蠕
蠕遁走追之五六百里诸部帅因衮言于太祖曰今
贼远粮尽不宜深入请速还军太祖令衮问诸部帅
若杀副马足三日食否皆言足也太祖乃倍道追之
及于广漠赤地南林山下大破之既而太祖问衮卿
曹外人知我前问三日粮意乎对曰皆莫知也太祖
曰此易知耳蠕蠕奔走数日畜产之余至水必留计
其道程三日足及轻骑卒至出其不意彼必惊散其
势然矣衮以太祖言出告部帅咸曰圣策长远非愚
近所及也衮常参大谋决策帏幄太祖器之礼遇优
厚衮每告人曰昔乐毅仗策于燕昭公远委身于魏
武盖命世难可期千载不易遇主上天姿杰迈逸志
凌霄必能囊括六合混一四海夫遭风云之会不建
腾跃之功者非人豪也遂策名委质竭诚伏事时刘
显地广兵强跨有朔裔会其兄弟乖离共相疑阻衮
言于太祖曰显志大意高希冀非望乃有参天贰地
笼罩宇宙之规吴不并越将为后患今因其内衅宜
速乘之若轻师独进或恐越逸可遣使告慕容垂共
相声援东西俱举势必擒之然后总括英雄抚怀遐
迩此千载一时不可失也太祖从之遂破走显又从
破贺讷遂命群官登勿居山游宴终日从官及诸部
大人请聚石为峰以记功德命衮为文慕容宝之来
寇也衮言于太祖曰宝乘滑台之功因长子之捷倾
资竭力难与争锋愚以为宜羸师卷甲以侈其心太
祖从之果破之参合皇始初迁给事黄门侍郎太祖
南伐师次中山衮言于太祖曰宝凭三世之资城池
之固虽皇威震赫势必擒殄然穷兵极武非王者所
宜昔郦生一说田横委质鲁连飞书聊将授首臣诚
德非古人略无奇策仰凭灵威庶必有感太祖从之
衮遗宝书喻以成败宝见书大惧遂奔和龙既&#中
山听入八议拜衮奋武将军幽州刺史赐爵临渭侯
衮清俭寡欲劝课农桑百姓安之天兴初征还京师
后与崔逞荅司马德宗将郗恢书失旨黜衮为尚书
令史衮遇创业之始以有才谟见任率心奉上不顾
嫌疑太祖曾问南州人于衮衮与卢溥州里数谈荐
之又衮未尝与崔逞相见闻风称美及中山平卢溥
聚党为逆崔逞荅书不允并乖本言故忿之衮年过
七十阖门守静手执经书刊定乖失爱好人物善诱
无倦士类以此高之永兴二年疾笃上疏曰臣既庸
人志无殊操值太祖诞膺期运天地始开参戎氛雾
之初驰驱革命之会托翼邓林寄鳞溟海遂荷恩宠
荣兼出内陛下龙飞九五仍参顾问曾无微诚尘山
露海今旧疾弥留气力虚顿天罚有罪将填沟壑然
犬马恋主敢不尽言方今中夏虽平九域未一西有
不宾之羌南有逆命之寇岷蜀殊风辽海异教虽天
挺明圣拨乱乘时而因几抚会实须经略介焉易失
功在人谋伏愿恢崇睿道克广德心使揖让与干戈
并陈文德与武功俱运则太平之化康哉之美复隆
于今不独前世昔子囊将终寄言城郢荀偃辞含遗
恨在齐臣虽暗劣敢忘前志魂而有灵结草泉壤后
数日卒年七十二后世祖追录旧勋遣大鸿胪即墓
策赠太保谥曰文康公
许谦
按魏书本传谦字元逊代人也少有文才善天文图
谶之学建国时将家归附昭成嘉之擢为代王郎中
令兼掌文记与燕凤俱授献明帝经从征卫辰以功
赐僮隶三十户昭成崩后谦徙长安苻坚从弟行唐
公洛镇和龙请谦之镇未几以继母老辞还登国初
遂归太祖太祖悦以为右司马与张衮等参赞初基
慕容宝来寇也太祖使谦告难于姚兴兴遣将杨佛
嵩率众来援而佛嵩稽缓太祖命谦为书以遗佛嵩
曰夫杖顺以剪逆乘义而攻昧未有非其运而显功
无其时而着业慕容无道侵我疆场师老兵疲天亡
期至是以遣使命军必望克赴将军据方邵之任总
熊虎之师事与机会今其时也因此而举役不再驾
千载之勋一朝可立然后高会云中进师三魏举觞
称寿不亦绰乎佛嵩乃倍道兼行太祖大悦赐谦爵
关内侯重遣谦与佛嵩盟曰昔殷汤有鸣条之誓周
武有河阳之盟所以藉神灵昭忠信夫亲仁善邻古
之令轨歃血割牲以敦永穆今既盟之后言归其好
分灾恤患休戚是同有违此盟神祇斯殛宝败佛嵩
乃还明年慕容垂复来寇太祖谓谦曰今事急矣非
卿岂能复致姚师卿其行也谦未发而垂退乃止及
闻垂死谦上书劝进太祖善之并州平以谦为阳曲
护军赐爵平舒侯安远将军皇始元年卒官时年六
十三赠平东将军左光禄大夫幽州刺史高阳公谥
曰文
司马楚之
按魏书本传楚之字德秀晋宣帝弟太常馗之八世
孙父荣期司马德宗梁益二州刺史为其参军杨承
祖所杀楚之时年十七送父丧还丹阳值刘诛夷
司马戚属叔父宣期兄贞之并为所杀楚之乃亡匿
诸沙门中济江自历阳西人义阳竟陵蛮中及从祖
荆州刺史休之为所败乃亡于汝颍之间楚之少
有英气能折节待士与司马顺明道恭等所在聚党
及刘自立楚之规欲报复收众据长社归之者常
万余人刘深惮之遣刺客沐谦害楚之楚之待谦
甚厚谦夜诈疾知楚之必自来因欲杀之楚之闻谦
病果自赍汤药往省之谦感其意乃出匕首于席下
以状告之曰将军为所忌惮愿不轻率以保全为
先楚之叹曰若如来言虽有所防恐有所失谦遂委
身以事之其推诚信物得士之心皆此类也太宗末
山阳公奚斤略地河南楚之遣使请降因表曰江淮
以北闻王师南首无不抃舞思奉德化而逼于寇逆
无由自致臣因民之欲请率慕义为国前驱今皆白
衣无以制服人望若蒙偏裨之号假王威以唱义则
莫不率从于是假楚之使持节征南将军荆州刺史
奚斤既平河南以楚之所率户民分置汝南南阳南
顿新蔡四郡以益豫州世祖初楚之遣妻子内居于
邺寻征入朝时南藩诸将表刘义隆欲入为寇以楚
之为使持节安南大将军封琅邪王屯颍州以距之
其长史临邑子步还表曰楚之渡河百姓思旧义众
云集汝颍以南望风翕然回首革面斯诚陛下应天
顺民圣德广被之所致也世祖大悦玺书劳勉赐前
后部鼓吹义隆将到彦之溯河而西列守南岸至于
潼关及彦之等退走楚之破其别军于长社又与冠
军将军安颉攻滑台拔之擒义隆将朱修之李元德
及东郡太守申谟俘万余人上疏曰臣奉命南伐受
任一方而智力浅短诚节未效所以夙夜忧惶忘寝
与食臣屡遣人至荆扬所在陈说具论天朝盛化之
美莫不忻承圣德倾首北望而义隆兄弟知人情摇
动遣臣私雠顺为司州刺史统淮北七郡代垣苗守
悬瓠自巩洛滑台败散以来义隆耻其败北多加罪
罚到彦之削位退同卒伍杀姚纵夫于寿春斩竺灵
秀于彭城王休元托疾檀道济斥放凡在腹心悉怀
疑阻民怨臣猜可谓今日臣闻平殄寇逆必乘战胜
之威建立功勋亦因离贰之势伏惟陛下圣德膺符
道光四海神旌所指莫不摧服其未宾者义隆而已
今天网遐举殊方仰德固宜扫清东南齐一区宇使
济济之风被于江汉世祖以兵久劳不从以散骑常
侍征还从征凉州以功赐隶户一百义隆遣将裴方
明胡崇之寇仇池以楚之为假节与淮阳公皮豹子
等督关中诸军从散关西入击走方明擒崇之仇池
平而还车驾代蠕蠕诏楚之与济阴公卢中山等督
运以继大军时镇北将军封沓亡入蠕蠕说令击楚
之等以绝粮运蠕蠕乃遣奸觇入楚之军截驴耳而
去有告失驴耳者诸将莫能察楚之曰必是觇贼截
之以为验耳贼将至矣即使军人伐柳为城水灌之
令冻城立而贼至冰峻城固不可攻逼贼乃走散世
祖闻而嘉之寻拜假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王如故在边二十余年
以清俭着闻和平五年薨时年七十五高宗悼惜之
赠都督梁益秦宁四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领护西
戎校尉扬州刺史谥贞王陪葬金陵
李孝伯
按魏书本传孝伯赵郡人也高平公顺从父弟父会
少治郑氏礼左氏春秋以教授为业郡三辟公曹不
就门人劝之曾曰功曹之职虽曰乡选高第犹是郡
吏耳北面事人亦何容易州辟主簿到官月余乃叹
曰梁叔敬有云州郡之职徒劳人耳道之不行身之
忧也遂还家讲授太祖时征拜博士出为赵郡太守
令行禁止劫盗奔窜太宗嘉之并州丁零数为山东
之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惮不入境贼于常山界得
一死鹿谓赵郡地也贼长责之还令送鹿故处邻郡
为之谣曰诈作赵郡鹿犹胜常山粟其见惮如此卒
赠平南将军荆州刺史柏仁子谥曰懿孝伯少传父
业博综群言美风仪动有法度从兄顺言之于世祖
征为中散世视见而异之谓顺曰真卿家千里驹也
迁秘书奏事中散转侍郎光禄大夫赐爵南昌子加
建威将军委以军国机密甚见亲宠谋谟切秘时人
莫能知也迁北部尚书以频从征伐规略之功进爵
寿光侯加建义将军真君末车驾南伐将出彭城刘
义隆子安北将军徐州刺史武陵王骏遣将马文恭
率步骑万余至萧城前军击破之文恭走免执其队
主蒯应义隆闻大驾南巡又遣其弟太尉江夏王义
恭率众赴彭城世祖至彭城登亚父冢以望城内遣
送蒯应至小市门宣世祖诏劳问义恭率并遣自陈
萧城之败义恭等问应魏帝自来以不应曰自来又
问今在何处应曰在城西南又问士马多少应曰中
军四十余万骏遣人献酒二器甘蔗百梃并请骆驼
世祖明旦复登亚父冢遣孝伯至小市骏亦遣其长
史张畅对孝伯孝伯遥问畅姓畅曰姓张孝伯曰是
张长史也畅曰君何得见识孝伯曰既涉此境何容
不悉畅问孝伯曰君复何姓居何官也孝伯曰我戎
行一夫何足致问然足与君相敌孝伯曰主上有诏
太尉安北可暂出门欲与相见朕亦不攻彭城何为
劳苦将士城上严备今遣赐骆驼及貂裘杂物畅曰
有诏之言政可施于彼国何得称之于此孝伯曰卿
家太尉安北是人臣不畅曰是也孝伯曰我朝廷奄
有万国率土之滨莫敢不臣纵为邻国之君何为不
称诏于邻国之臣孝伯又问畅曰何至忽遽杜门绝
桥畅曰二王以魏帝壁垒未立将士疲劳此精甲十
万人思致命恐轻相凌践故且闭城耳待休息士马
然后共治战场&#日交戏孝伯曰令行禁止主将常
事宜当以法裁物何用废桥杜门穷城之中复何以
十万夸大我亦有良马百万复可以此相矜畅曰王
侯设险何但法令而已也我若夸君当言百万所以
言十万者正是二王左右素所畜养者耳此城内有
数州士庶工徒营伍犹所未论我本斗人不斗马足
且冀之北土马之所生君复何以逸足见夸也孝伯
曰王侯设险诚如来言开闭有常何为杜门绝桥之
意义在何也此城守君之所习野战我之所长我之
恃马犹如君之恃城耳城内有具思者尝至京师义
恭遣视之思识是孝伯思前问孝伯曰李尚书行途
有劳孝伯曰此事应相与共知思答曰缘共知所以
仰劳孝伯曰感君至意既开门畅屏人却伏出受赐
物孝伯曰诏以貂裘赐太尉骆驼骡马赐安北蒲萄
酒及诸食味当相与同进畅曰二王敬白魏帝知欲
垂见常愿面接但受命本朝忝居藩任人臣无境外
之交故无容私觌义恭献皮&#褶一具骏奉酒二器
甘蔗百梃孝伯曰又有诏太尉安北久绝南信殊当
忧悒若欲遣信者当为护送脱须骑者亦当以马送
之畅曰此方闲路甚多使命日夕往复不复以此劳
魏帝也孝伯曰亦知有水路似为白贼所断畅曰君
着白衣称白贼也孝伯大笑曰今之白贼似异黄巾
赤眉畅曰黄巾赤眉不在江南孝伯曰虽不在江南
亦不离徐方也孝伯曰向与安北相闻何以久而不
报畅曰二王贵远启闻为难孝伯曰周公握发吐餔
二王何独贵远畅曰握发吐餐不谓邻国之人也孝
伯曰本邦尚尔邻国弥应尽恭且宾至有礼主人宜
以礼接畅曰昨见众宾至门未为有礼孝伯曰非是
宾至无礼直是主人&#&#无待宾调度耳孝伯又言
有诏程天祚一介常人诚知非江南之选近于汝阳
身被九枪落在&#水我使牵而出之凡人骨肉分张
并思集聚闻其弟在此如何不遣暂出寻自令返岂
复苟留一人畅曰知欲程天祚兄弟集聚已勒遣之
但其固辞不往孝伯曰岂有子弟闻其父兄而反不
肯相见此便禽兽之不若贵土风俗何至如此世祖
又遣赐义恭骏等毡各一领盐各九种并胡豉孝伯
曰有后诏凡此诸盐各有所宜白盐食盐主上自食
黑盐治腹胀气满末之六铢以酒而服胡盐治目痛
戎盐治诸疮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并非食盐
太尉安北何不遣人来至朕间彼此之情虽不可尽
要复见朕小大知朕老少观朕为人畅曰魏帝久为
往来所具李尚书亲自衔命不患彼此不尽故不复
遣信义恭献蜡烛十梃骏献锦一匹孝伯曰君南土
士人何为着屩君而着此将士云何畅曰士人之言
诚为多愧但以不武受命统军戎陈之间不容缓服
孝伯曰永昌王自顷镇长安今领精骑八万直造
淮南寿春亦闭门自固不敢相御向送刘康祖首彼
之所见王元谟甚是所悉亦是常才耳何意作如此
任使以致奔败自入境七百余里主人竟不能一相
拒抗邹山之险彼之所凭前锋始得接手崔邪利便
尔入穴将士倒曳出之主上丐其生命今从在此复
何以轻脱遣马文恭至萧县使望风退挠也彼之民
人甚相忿怨言清平之时赋我租帛至有急难不能
相拯畅曰知永昌已过淮南康祖为其所破比有信
使无此消息王元谟南土偏将不谓为才但以其北
人故为前驱引导耳大军未至而河冰向合元谟量
宜返&#未为失算但因夜回归致戎马惊乱耳我家
悬瓠小城陈宪小将魏帝倾国攻围累旬不&#胡盛
之偏裨小帅众无三旅始济翮水魏国君臣奔散仅
得免脱滑台之师无所多愧邹山小戍虽有微险河
畔之民多是新附始慕政化奸盗未息示使崔邪利
抚之而已今虽陷没何损于国魏帝自以十万之师
而制一崔邪利乃复足言也近闻萧县百姓并依山
险聊遣马文恭以十队迎之耳文恭前以三队出还
走彼大营嵇元敬以百舸至留城魏军奔败轻敌致
此亦非所恤王境人民列居河畔二国交兵当互加
抚养而魏师入境事生意外官不负民民亦何怨知
入境七百里无相捍拒此自上由太尉神算次在武
陵圣略军国之要虽不预闻然用兵有机闲亦不容
相语孝伯曰君藉此虚谈支离相对可谓遁辞知其
所穷且主上当不围此城自率众军直造瓜步南事
若办城故不待攻围南行不捷彭城亦非所欲也我
今当南欲饮马江湖耳畅曰去留之事自适彼怀若
魏帝遂得饮马长江便为无复天道孝伯曰自北而
南实惟人化饮马长江岂独天道畅将还城谓孝伯
曰冀荡定有期相见无远君若得还宋朝今为相识
之始孝伯曰今当先至建业以待君耳恐尔日君与
二王面缚请罪不暇为容孝伯风容闲雅应答如流
畅及左右甚相嗟叹世祖大喜进爵宣城公兴安二
年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平西将军秦州刺史太安
三年卒高祖甚悼惜之赠镇南大将军定州刺史谥
曰文昭公孝伯体度恢雅明达政事朝野贵贱咸推
重之恭宗曾启世祖广征俊秀世祖曰朕有一孝伯
足治天下何用多为假复求访此人辈亦何可得其
见赏如此性方慎忠厚每朝廷大事有不足必手自
书表切言陈谏或不从者至于再三削灭&#草家人
不见公庭论议常引纲纪或有言事者孝伯恣其所
陈假有是非终不抑折及见世祖言其所长初不隐
人姓名以为己善故衣冠之士服其雅正自崔浩诛
后军国之谋咸出孝伯世祖宠眷有亚于浩亦以宰
辅遇之献替补阙其迹不见时人莫得而知也卒之
日远近哀伤焉孝伯美名闻于遐迩李彪使于江南
萧赜谓之曰孝伯于卿远近其为远人所知若此孝
伯妻崔赜女高明妇人生一子元显崔氏卒后纳翟
氏不以为妻也憎忌元显后遇劫元显见害世云翟
氏所为也元显志气甚高为时人所伤惜翟氏二子
安民安上并有风度
李安世
按魏书李孝伯传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幼而聪悟兴
安二年高宗引见侍郎博士之子简其秀&#者欲为
中书学生安世年十一高宗见其尚小引问之安世
陈说祖父甚有次第即以为学生高宗每幸国学
独被引问诏曰汝但守此至大不虑不富贵居父忧
以孝闻天安初拜中散以温敏敬慎高宗亲爱之累
迁主客令萧赜使刘缵朝贡安世美容貌善举止缵
等自相谓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缵等呼安世为典
客安世曰三代不共礼五帝各异乐安足以亡秦之
官称于上国缵曰世异之号凡有几也安世曰周谓
掌客秦改典客汉名鸿胪今曰主客君等不欲影响
文武而殷勤亡秦缵又指方山曰此山去燕然远近
安世曰亦由石头之于番禺耳国家有江南使至多
出藏内珍物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货之令使任情
交易使至金玉肆问价缵曰北方金玉大贱当是山
川所出安世曰圣朝不贵金玉所以贱同瓦砾又皇
上德通神明山不爱宝故无川无金无山无玉缵初
将大市得安世言惭而罢迁主客给事中时民困饥
流散豪右多有占夺安世乃上疏曰臣闻量地画野
经国大式邑地相参致治之本井税之兴其来日久
田莱之数制之以限盖欲使土不旷功民罔游力雄
擅之家不独膏腴之美单陋之夫亦有顷亩之分所
以恤彼贫微抑兹贪欲同富约之不均一齐民于编
户窃见州郡之民或因年俭流移弃卖田宅漂居异
乡事涉数世三长既立始返旧墟庐井荒毁桑榆改
植事已历远易生假冒强宗豪族肆其侵凌远认魏
晋之家近引亲旧之验又年载稍久乡老所惑群证
虽多莫可取各附亲知互有长短两证徒具听者
犹疑争讼迁延连纪不判良畴委而不开柔桑枯而
不采侥幸之徒兴繁多之狱作欲令家丰岁储人给
资用其可得乎愚谓今虽桑井难复宜更均量审其
径术令分艺有准力业相称细民获资生之利豪右
靡余地之盈则无私之泽乃播均于兆庶如阜如山
可有积于比户矣又所争之田宜限年断事久难明
悉属今主然后虚妄之民绝望于觊觎守分之士永
免于凌夺矣高祖深纳之后均田之制起于此矣出
为安平将军相州刺史假节赵郡公敦劝农桑禁断
淫祀西门豹史起有功于民者为之修饰庙堂表荐
广平宋&#阳平路恃庆皆为朝廷善士初广平人李
波宗族强盛残掠生民前刺史薛道亲往讨之波
率其宗族拒战大破军遂为逋逃之薮公私成患
百姓为之语曰李波小妺字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
左射右射必迭双妇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设
方略诱波及诸子侄三十余人斩于邺市境内肃然
以病免太和十七年卒于家安世妻博陵崔氏生一
子玚崔氏以妒悍见出又尚沧水公主生二子谧郁
游明根
按魏书本传明根字志远广平任人也祖&#慕容熙
乐浪太守父幼冯跋假广平太守和龙平明根乃得
归乡里游雅称荐之世祖擢为中书学生性贞慎寡
欲综习经典及恭宗监国与公孙睿俱为主书高祖
践祚迁都曹主书赐爵安乐男宁远将军高祖以其
小心敬慎每嗟美之假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安
乐侯使于刘骏直使明僧皓相对前后三返骏称其
长者迎送之礼有加常使显祖初以本将军出为东
青州刺史加员外常侍迁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都督
兖州诸军事瑕丘镇将寻就拜东兖州刺史改爵新
泰侯为政清平新民乐附高祖初入为给事中迁仪
曹长加散骑常侍清约恭谨号为称职后王师南讨
诏假安南将军仪曹尚书广平公与梁郡王嘉参谋
军计后兖州民叛诏明根慰喻敕南征沔西仇城连
口三道诸军&#明根节度还都正尚书仍加散骑常
侍诏以与萧赜绝使多年今宜通否群臣会议尚书
陆睿曰先以三吴不靖荆梁有难故权停之将观衅
而动今彼方既靖宜还通使明根曰中绝行人是朝
廷之事深筑醴阳侵彼境土二三之理直在萧赜我
今遣使于理为长高祖从之文明太后崩群臣固请
公除高祖与明根往复事在礼志迁大鸿胪卿河南
王干师尚书如故随例降侯为伯又参定律令屡进
谠言明根以年逾七十表求致仕诏不许频表固请
乃诏曰明根风度清干志尚贞敏温恭静密乞言是
寄故抑其高蹈之操至于再三表请殷勤不容违夺
便已许其告辨可出前后表付外依礼施行引明根
入见高祖曰卿年耆德茂服勤累朝历职内外并着
显绩逮于耆年履道不渝是以厘革之始委以礼任
迟能迂德匡赞于朕然高尚悠邈便尔言归君臣之
礼于斯而毕眷德思仁情何可已夫七十致仕典礼
所称位隆固辞贤者达节但季俗陵迟斯道弗继卿
独秉冲操居今行古有魏以来首振颓俗进可以光
我朝化退可以荣慰私门明根对曰臣桑榆之年锺
鸣漏尽蒙陛下之泽首领获全待尽私庭下奉先帝
陛下大恩臣之愿也但犬马之恋不胜悲塞因泣不
自胜高祖命之令进言别殷勤仍为流涕赐青纱单
衣委貌冠被褥锦袍等物其年以司徒尉元为三老
明根为五更行礼辟雍语在元传赐步挽一乘给上
卿之禄供食之味太官就第月送之以定律令之勤
赐布帛一千匹谷一千斛后明根归广平赐绢五百
匹安车一乘马二匹幄帐被褥车驾幸邺明根朝于
行宫诏曰游五更光素蓬薝归终衡里可谓朝之旧
德国之老成可赐帛五百匹谷五百斛敕太官备送
珍羞后车驾幸邺又朝行宫赐谷帛如前为造甲第
国有大事玺书访之旧疹发动手诏问疾太医送
药太和二十三年卒于家年八十一世宗遣使吊祭
赙钱一十万绢三百匹布二百匹赠光禄大夫加金
章紫绶谥靖侯明根历官内外五十余年处身以仁
和接物以礼让时论贵之高祖初明根与高闾以儒
老学业特被礼遇公私出入每相追随而闾以才笔
时侮明根世号高游焉子肇袭爵
公孙邃
按魏书公孙表传表次子轨轨子邃字文庆初为选
部吏以积勤稍迁南部长敷奏有称迁南部尚书赐
爵范阳侯加左将军高祖诏邃与内都幢将上谷公
张倏率众讨萧赜舞阴戍后高祖与文明太后引见
王公以下高祖曰比年方割畿内及京城三部于百
姓颇有益否邃对曰先者人民离散主司猥多至于
督察实难齐整自方割以来众赋易办实有大益太
后曰诸人多言无益卿言可谓识治机矣诏醴阳被
掠之兵有得还者赐绢二十匹邃奏为贵贱等级高
祖称善依例降侯启为襄平伯出为使持节安东将
军青州刺史以邃在公遗迹可纪下诏褒述加镇东
将军领东夷校尉刺史如故太和十九年卒于官高
祖在邺宫为之举哀时百度唯新青州佐吏疑为所
服诏曰今古时殊礼或隆杀专古也理与今违专今
也大乖曩义当斟酌两途商量得失吏民之情亦不
可苟顺也主簿近代相承服斩过葬便除可如故事
自余无服大成寥落可准诸境内之民为斋衰三月
高树生
按魏书高湖传湖第三子谧谧长子树生性通达重
节义交结英雄不事生产有识者并宗奇之蠕蠕侵
掠高祖诏怀朔镇将阳平王颐率众讨之颐假树生
镇远将军都将先驱有功树生尚气侠意在浮沉自
适不愿职位辞不受赏论者高之居宅数有赤光紫
气之异邻伍惊恐佥谓怪变宅不可居树生曰何往
非善安之自若雅好音律常以丝竹自娱孝昌初北
州大乱诏发众军广开募赏以树生有威略授以大
都督令率劲勇镇捍旧蕃二年卒时年五十五太昌
初追赠使持节都督冀相沧瀛殷定六州诸军事大
将军太师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追封渤海王谥曰文
穆妻韩氏为渤海王国太妃永熙中后赠假黄钺侍
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加后部羽葆鼓吹余如故长子
即齐献武王也
郑羲
按魏书本传羲字幼驎荥阳开封人魏将作大匠浑
之八世孙也曾祖豁慕容垂太常卿父晔不仕娶于
长乐潘氏生六子粗有志气而羲第六文学为优弱
冠举秀才尚书李孝伯以女妻之高宗末拜中书博
士天安初刘彧司州刺史常珍奇据汝南来降显祖
诏殿中尚书元石为都将赴之并招慰淮汝遣羲参
石军事到上蔡珍奇率文武三百人来迎既相见议
欲顿军于汝北未即入城羲谓石曰机事尚速今珍
奇虽来意未可量不如直入其城夺其管钥据有府
库虽出其非意要以全制为胜石从羲言遂策马径
入其城城中尚有珍奇亲兵数百人在珍奇宅内石
既&#城意益骄怠置酒嬉戏无警防之虞羲谓石曰
观珍奇甚有不平之色可严兵设备以待非常其夜
珍奇果使人烧府厢屋欲因救火作难以石有备乃
止明旦羲赍白虎幡慰郭邑众心乃定明年春又引
军东讨汝阴刘彧汝阴太守张超城守不下石率精
锐攻之不克遂退至陈项议欲还军长社待秋击之
诸将心乐早还咸称善计羲曰今张超驱市负担石
蚁聚穷城命不延月宜安心守之超食已尽不降当
走可翘足而待成擒殄也而欲弃还长社道涂悬远
超必修城深堑多积薪谷将来恐难图矣石不纳遂
旋师长社至冬复往攻超超果设备无功而还历年
超死杨文长代戍食尽城溃乃&#之竟如羲策淮北
平迁中书侍郎延兴初阳武人田智度年十五妖惑
动众扰乱京索以羲河南民望为州郡所信遣羲乘
传慰谕羲到宣示祸福重加募赏旬日之间众皆归
散智度奔颍川寻见擒斩以功赐爵平昌男加鹰扬
将军高祖初兼员外散骑常侍假宁朔将军阳武子
使于刘准中山王睿宠幸当世并置王官羲为其傅
是后历年不转资产亦乏因请假归遂盘桓不返及
李冲贵宠与羲姻好乃就家征为中书令文明太后
为父燕宣王立庙于长安初成以羲兼太常卿假荥
阳侯具官属诣长安拜庙刊石建碑于庙门还以使
功仍赐侯爵加给事中出为安东将军西兖州刺史
假南阳公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吝民有礼
饷者皆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以
李冲之亲法官不之纠也酸枣令郑伯孙鄄城令董
腾别驾贾德治中申灵度并在任廉贞勤恤百姓羲
皆申表称荐时论多之文明太后为高祖纳其女为
嫔征为秘书监太和十六年卒赠帛五百匹尚书奏
谥曰宣诏曰盖棺定谥先典成式激扬清浊治道明
范故何曾幼孝良史不改缪丑之名贾充宠晋直士
犹立荒公之称羲虽宿有文业而治阙廉清稽古之
效未光于朝策昧货之谈已形于民听谥以善问殊
乖其衷又前岁之选匪由备行充举自荷后任勋绩
未昭尚书何乃情遗至公愆违明典依谥法博闻多
见曰文不勤成名曰灵可赠以本官加谥文灵
尧暄
按魏书本传暄字辟邪上党长子人也本名锺葵后
赐为暄祖僧赖太祖平中山与赵郡吕舍首来归国
暄聪了美容貌为千人军将东宫吏高宗以其恭谨
擢为中散奉使齐州检平原镇将及长史贪暴事推
情诊理皆得其实除太尉中给事兼北部曹事后转
南部太和中迁南部尚书于时始立三长暄为东道
十三州使更北户籍赐独车一乘&#马四匹时萧赜
遣其将陈显达寇边以暄为使持节假中护军都督
南征诸军事平阳公军次许昌会陈显达遁走暄乃
班师暄前后从征及出使检察三十余许度皆有克
已奉公之称赏赐衣服二十具彩绢十匹绸绢千余
段奴婢十口赐爵平阳伯及改置百官授太仆卿车
驾南征加安南将军转大司农卿太和十九年卒于
平城高祖为之举哀赠安北将军相州刺史赙帛七
百匹初暄使徐州见州城楼观嫌其华盛乃令人往
毁撤由是后更损落及高祖幸彭城闻之曰暄犹可
追斩
裴叔业
按魏书本传叔业河东闻喜人也魏冀州刺史徽之
后也五代祖苞晋秦州刺史祖邕自河东居于襄阳
父顺宗兄叔宝仕萧道成并有名位叔业少有气干
颇以将略自许仕萧赜历右军将军东中郎将谘议
参军萧鸾见叔业而奇之谓之曰卿有如是志相何
虑不大富贵深宜勉之鸾为豫州引为司马带陈留
太守鸾辅政叔业常伏壮士数百人于建邺及鸾废
昭文叔业率众赴之鸾之自立也以叔业为给事黄
门侍郎封武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高祖南巡车
驾次锺离鸾拜叔业持节冠军将军徐州刺史以水
军入淮去王师数十里高祖令尚书郎中裴聿往与
之语叔业盛饰左右服玩以夸聿曰我在南富贵正
如此岂若卿彼之俭陋也聿云伯父仪服诚为美丽
但恨不昼游耳徙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屯寿阳鸾死
子宝卷自立迁叔业本将军南兖州刺史会陈显达
围建邺叔业遣司马李元护率军赴宝卷其实应显
达也显达败而还叔业虑内难未已不愿为南兖以
其去建邺近受制于人宝卷嬖人茹法珍王咺之等
疑其有异去来者并云叔业北入叔业兄子植扬粲
等弃母奔寿阳法珍等以其既在疆场急则引魏力
不能制且欲羁縻之白宝卷遣中书舍人裴长穆慰
诱之许不复回换叔业虽云得停而忧惧不已遣亲
人马文范以自安之计访之于宝卷雍州刺史萧衍
曰天下之事大势可知恐无复自立理雍州若能坚
据襄阳辄当&#力自保若不尔回面向北不失作河
南公衍遣文范报曰群小用事岂能及远多遣人相
代力所不办少遣人又于事不足意计回惑自无所
成唯应送家还都以安慰之自然无患若意外相逼
当勒马步二万直至横江以断其后则天下之事一
举可定也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地相
处河南公宁复可得如此则南归之望绝矣叔业沉
疑未决遣信诣豫州刺史薛真度具访入国可否之
宜真度答书盛陈朝廷风化维新之美知卿非无款
心自不能早决舍南耳但恐临迫而来便不获多赏
叔业迟迟数反真度亦遣使与相报复乃遣子芬之
及兄女夫韦伯昕奉表内附景明元年正月世宗诏
曰叔业明敏秀发英&#早悟驰表送诚忠高振古宜
加褒授以彰先觉可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雍兖
徐司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开
国公食邑三千户又赐叔业玺书曰前后使返有敕
想卿具一二宝卷昏狂日月滋甚虐遍宰辅暴加戚
属淫刑既逞朝无孑遗国有瓦解之形家无自安之
计卿兼兹智勇深惧祸萌&#然高举去彼危乱朕兴
居在念深嘉乃勋前即敕豫州缘边诸镇兵马行往
赴援杨大眼奚康生铁骑五千星言即路彭城王勰
尚书令肃精卒十万络绎继发将以长驱淮海电击
衡巫卿其并心&#力同斯大举殊勋茂绩职尔之由
崇名厚秩非卿孰赏并有敕与州佐吏及彼土人士
其有微功片效必加褒异军未渡淮叔业病卒年六
十三李元护席法友等推叔业兄子植监州事乃赠
开府仪同三司余如故谥忠武公给东园温明秘器
朝服一袭钱三十万绢十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
游肇
按魏书游明根传明根子肇字伯始高祖赐名焉幼
为中书学生博通经史及苍雅林说高祖初为内秘
书侍御中散司州初建为都官从事转通直郎秘阁
令迁散骑侍郎典命中大夫车驾南伐肇表谏止高
祖不纳寻迁太子中庶子肇谦素敦重文雅见任以
父老求解官扶侍高祖欲令遂禄养乃出为本州南
安王祯镇北府长史带魏郡太守王薨复为高阳王
雍镇北府长史太守如故为政清简加以匡赞历佐
二王甚有声迹数年以父忧解任景明末征为廷尉
少卿固辞乃授黄门侍郎迁散骑常侍黄门如故兼
侍中为畿内大使黜陟善恶赏罚分明转太府卿徙
廷尉卿兼御史中尉黄门如故肇儒者动存名教直
绳所举莫非伤风败俗持法仁平断狱务于矜恕尚
书令高肇世宗之舅为百寮慑惮以肇名与己同欲
令改易肇以高祖所赐秉志不许高肇甚衔之世宗
嘉其刚梗卢昶之在朐山也肇谏曰朐山蕞尔僻在
海滨山湖下垫民无居者于我非急于贼为利为利
故必致死而争之非急故不得已而战以不得已之
众击必死之师恐稽延岁月所费遂甚假令必得朐
山徒至交争终难全守所谓无益之田也知贼将屡
以宿豫求易朐山臣愚谓此言可许朐山久捍危敝
宜速审之若必如此宿豫不征而自伏持此无用之
地复彼旧有之疆兵役时解其利为大世宗将从之
寻而昶败迁侍中萧衍军主徐元明斩其青冀二州
刺史张稷首以郁洲内附朝议遣兵赴援肇表曰元
明之款虽奔救是当然事有损益或惮举而功多或
因小而生患不可必也今六里朐山地实接海陂湖
下湿人不可居郁洲又在海中所谓虽获石田终无
所用若不待连兵六里虽&#尚不可守况方事连兵
而争非要也且六里于贼逾要去此闲远若以闲远
之兵攻逼近之众其势既殊不可敌也灾俭之年百
姓饥敝饿死者亦复不少何以得宜静之辰兴干戈
之役军粮资运取济无所唯见其损未睹其益且新
附之民服化犹近特须安帖不宜劳之劳则怨生怨
生则思叛思叛则不自安不安则扰动脱尔则连兵
难解事不可轻宜损兹小利不使大损世宗并不纳
大将军高肇伐蜀肇谏曰臣闻远人不服则修文德
以来之兵者凶器不得已而后用当今治虽太平论
征未可何者山东关右残伤未复频年水旱百姓空
虚宜在安静不宜劳役然往昔开拓皆因城主归款
故有征无战今之据者虽假官号真伪难分或有怨
于彼不可全信且蜀地险隘称之自古镇戍晏然更
无异趣岂得虚承浮说而动大军举不慎始悔将何
及讨蜀之略愿俟后图世宗又不纳肃宗即位迁中
书令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相州大中正出为使持
节加散骑常侍镇东将军相州刺史有惠政征为太
常卿迁尚书右仆射固辞诏不许肇于吏事断决不
速主者谘呈反复论叙有时不晓至于再三必穷其
理然后下笔虽宠势干请终无回挠方正之操时人
服之及领军元之废灵太后将害太傅清河王怿
乃集公卿会议其事于时群官莫不失色顺旨肇独
抗言以为不可终不下署正光元年八月卒年六十
九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赐帛七百匹肃宗举哀
于朝堂赠使持节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冀州刺史谥文贞公肇外宽柔内刚直&#好经传手
不释书治周易毛诗尤精三礼为易集解撰冠婚仪
白珪论诗赋表启凡七十五篇皆传于世谦廉不竞
曾撰儒棋以表其志焉清贫寡欲资仰俸禄而已肇
之为廷尉也世宗尝私敕肇有所降恕肇执而不从
曰陛下自能恕之岂足令臣曲笔也其执意如此及
肃宗初近侍群官豫在奉迎者自侍中崔光已下并
加封邑时封肇文安县开国侯邑八百户肇独曰子
袭父位今古之常因此获封何以自处固辞不应论
者高之
李崇
按魏书本传崇字继长少名继伯顿丘人也文成元
皇后第二兄诞之子年十四召拜主文中散袭爵陈
留公镇西大将军高祖初为大使巡察冀州寻以本
官行梁州刺史时巴氐扰动诏崇以本将军为荆州
刺史镇上洛&#发陕秦二州兵送崇至治崇辞曰边
人失和本怨刺史奉诏代之自然易帖但须一宣诏
旨而已不劳发兵自防使怀惧也高祖从之乃轻将
数十骑驰到上洛宣诏绥慰当即帖然寻勒边戍掠
得萧赜人者悉令还之南人感德仍送荆州之口二
百许人两境交和无复烽燧之警在治四年甚有称
绩召还京师赏赐隆厚以本将军除兖州刺史兖土
旧多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双槌
乱击四面诸村始闻者挝鼓一通次复闻者以二为
节次后闻者以三为节各击数千槌诸村闻鼓皆守
要路是以盗发俄顷之间声布百里之内其中险要
悉有伏人盗窃始发便尔擒送诸州置楼悬鼓自崇
始也后例降为侯改授安东将军车驾南征骠骑大
将军咸阳王禧都督左翼诸军事诏崇以本官副焉
徐州降人郭陆聚党作逆人多应之骚扰南北崇遣
高平人卜冀州诈称犯罪逃亡归陆陆纳之以为谋
主数月冀州斩陆送之贼徒溃散入为河南尹后车
驾南讨汉阳崇行梁州刺史氐杨灵珍遣弟婆罗与
子双领步骑万余袭破武兴与萧鸾相结诏崇为使
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众数万讨之崇槎山分进
出其不意表里以袭群氐皆弃灵珍散归灵珍众减
大半崇进据赤土灵珍又遣从弟建率五千人屯龙
门躬率精勇一万据鹫硖龙门之北数十里中伐树
塞路鹫硖之口积大木聚礌石临崖下之以拒官军
崇乃命统军慕容拒率众五千从他路夜袭龙门破
之崇乃自攻灵珍灵珍连战败走俘其妻子崇多设
疑兵袭&#武兴萧鸾梁州刺史阴广宗遣参军郑猷
王思考率众援灵珍崇大破之并斩婆罗首杀千余
人俘获猷等灵珍走奔汉中高祖在南阳览表大悦
曰使朕无西顾之忧者李崇之功也以崇为都督梁
秦二州诸军事本将军梁州刺史高祖手诏曰今仇
陇&#清镇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实允远寄故敕受
梁州用宁边服便可善思经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
公私所患悉令芟夷及灵珍偷据白水崇击破之灵
珍远遁世宗初征为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寻加抚
军将军正尚书转左卫将军相州大中正鲁阳蛮柳
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诸蛮悉应之围逼湖阳游
击将军李晖先镇此城尽力捍御贼势甚盛诏以崇
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以讨之蛮众数万屯据
形要以拒官军崇累战破之斩北燕等徙万余户于
幽并诸州世宗追赏平氐之功封魏昌县开国伯邑
五百户东荆州蛮樊安聚众于龙山僭称大号萧衍
共为唇齿遣兵应之诸将击讨不利乃以崇为使持
节散骑常侍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号镇南将军率步
骑以讨之崇分遣诸将攻击贼垒连战&#捷生擒樊
安进讨西荆诸蛮悉降诏以崇为使持节兼侍中东
道大使黜陟能否着赏罚之称转中护军出除散骑
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诏曰应敌制变算非一途
救左击右疾雷均势今朐山蚁寇久结未殄贼衍狡
诈或生诡劫宜遣锐兵备其不意崇可都督淮南诸
军事坐敦威重遥运声算延昌初加侍中车骑将军
都督江西诸军事刺史如故先是寿春县人苟泰有
子三岁遇贼亡失数年不知所在后见在同县人赵
奉伯家泰以状告各言己子并有邻证郡县不能断
崇曰此易知耳令二父与儿各在别处禁经数旬然
后遣人告之曰君儿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
奔哀也苟泰闻即号咷悲不自胜奉伯咨嗟而已殊
无痛意崇察知之乃以儿还泰诘奉伯诈状奉伯乃
款引云先亡一子故妄认之又定州流人解庆宾兄
弟坐事俱徙扬州弟思安背役亡归庆宾惧后役追
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杀迎
归殡葬颇类思安见者莫辨又有女巫杨氏自云见
鬼说思安被害之苦饥渴之意庆宾又诬疑同军兵
苏显甫李盖等所杀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
款引狱将决竟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
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
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
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去姓解字思安时欲送
官苦见求及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嫂姓
徐君脱矜&#为往报告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
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
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见雇几何当放贤弟若
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
财物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
认他尸庆宾伏引更问盖等乃云自诬数日之间思
安亦为人缚送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崇断狱精
审皆此类也时有泉水涌于八公山顶寿春城中有
鱼无数从地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与鹊争巢五月大
雨霖十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没崇与兵泊于城
上水增未已乃乘船附于女墙城不没者二板而已
州府劝崇弃寿春保北山崇曰吾受国重恩忝守藩
岳德薄招灾致此大水淮南万里系于吾身一旦动
脚百姓瓦解扬州之地恐非国物昔王尊慷慨义感
黄河吾岂爱一躯取愧千载但怜兹士庶无辜同死
可桴筏随高人规自脱吾必死守此城幸诸君勿言
时州人裴绚等受萧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谋欲
为乱崇皆击灭之崇以洪水为灾请罪解任诏曰卿
居藩累年威怀兼畅资储丰溢足制勍寇然夏雨泛
滥斯非人力何得以此辞解今水涸路通公私复业
便可缮甲积粮修复城雉劳恤士庶务尽绥怀之略
也崇又表请解州诏报不听是时非崇则淮南不守
矣崇沉深有将略宽厚善御众在州凡经十年常养
壮士数千人寇贼侵边所向摧破号曰卧虎贼甚惮
之萧衍恶其久在淮南屡设反间无所不至世宗雅
相委重衍无以措其奸谋衍乃授崇车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万户郡公诸子皆为县侯欲以构崇崇
表言其状世宗屡赐玺书慰勉之赏赐珍异岁至五
三亲待无与为比衍每叹息服世宗之能任崇也肃
宗践祚褒赐衣马及萧衍遣其游击将军赵祖悦袭
据西硖石更筑外城逼徙缘淮之人于城内又遣二
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溯淮而上规取寿春田道
龙寇边城路长平寇五门胡兴茂寇开霍扬州诸戍
皆被寇逼崇分遣诸将与之相持密装船舰二百余
艘教之水战以待台军萧衍霍州司马田休等率众
寇建安崇遣统军李神击走之又命边城戍主邵申
贤要其走路破之于濡水俘斩三千余人灵太后玺
书劳勉许昌县令兼纻麻戍主陈平玉南引衍军以
戍归之崇自秋请援表至十余诏遣镇南将军崔亮
救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于衍堰上流决淮东注朝
廷以诸将乖角不相顺赴乃以尚书李平兼右仆射
持节节度之崇遣李神乘斗舰百余艘沿淮与李平
崔亮合攻硖石李神水军&#其东北外城祖悦力屈
乃降语在平传朝廷嘉之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
刺史都督如故衍淮堰未破水势日增崇乃于硖石
戍间编舟为桥北更立船楼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
篱至两岸蕃板装治四箱解合贼至举用不战解下
又于楼船之北连覆大船东西竟水防贼火&#又于
八公山之东南更起一城以备大水州人号曰魏昌
城崇累表解州前后十余上肃宗乃以元志代之寻
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
仪同如故不行崇上表曰臣闻世室明堂显于周夏
二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着莫大之严
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发以询格言育青襟
而敷典式用能享国久长风徽万祀者也故孔子称
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爰暨
亡秦政失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首国无黉序之风
野有非时之役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世炎汉勃兴更
修儒术文景以降礼乐复彰化致升平治几刑措故
西京有六学之美东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纷纶掩蔼
响流无已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
遗文灿然方轨前代仰惟高祖孝文皇帝&#圣自天
道镜今古徙驭嵩河光宅函洛模唐虞以革轨仪规
周汉以新品制列教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使揖
让之礼横被于崎岖歌咏之音声溢于仄陋但经始
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
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
为山还停一篑窃惟皇迁中县垂二十祀而明堂礼
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
迹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工墉堞显望之要少楼
榭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又府寺初营颇亦
壮美然一造至今更不修缮厅宇雕朽墙垣颓坏皆
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型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
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宇
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
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失望也臣又
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上
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
而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
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化天下夫礼乐所
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
礼乐则曰未敢是则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臣以
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晏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
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征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
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工并
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
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
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
宇显丽于中道发明令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
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
岂不休欤诚知佛理渊妙含识所宗然比之治要容
可少缓苟使魏道熙缉元首唯康尔乃经营未为晚
也灵太后令曰省表具悉体国之诚配飨大礼为国
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修缮今四表晏宁年和岁
稔当敕有司别议经始除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
如故又授右光禄大夫出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定幽
燕瀛四州诸军事本将军定州刺史仪同如故征拜
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骠骑仪同如故迁尚书令
加侍中崇在官和厚明于决断受纳辞讼必理在可
推始为下笔不徒尔收领也然性好财货贩肆聚敛
家资巨万营求不息子世哲为相州刺史亦无清白
状邺洛市廛收擅其利为时论所鄙蠕蠕主阿那瑰
率众犯塞诏崇以本官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之崇
辞于显阳殿戎服武饰志气奋扬时年六十九干力
如少肃宗目而壮之朝廷莫不称善崇遂出塞三千
余里不及贼而还后北镇破落汗拔陵反叛所在响
应征北将军临淮王彧大败于五原安北将军李叔
仁寻败于白道贼众日甚诏引丞相令仆尚书侍中
黄门于显阳殿诏曰朕比以镇人构逆登遣都督临
淮王&#时除剪军届五原前锋失利二将殒命兵士
挫衄又武川乖防复陷凶手恐贼势侵淫寇连恒朔
金陵在彼夙夜忧惶诸人宜陈良策以副朕怀吏部
尚书元修义曰强寇充斥事须得讨臣谓须得重贵
镇压恒朔总彼师旅备卫金陵诏曰去岁阿那瑰叛
逆遣李崇令北征崇遂长驱塞北返&#榆关此亦一
时之盛崇乃上表求改镇为州罢削旧贯朕于时以
旧典难革不许其请寻李崇此表开诸镇非异之心
致有今日之事但既往难追为复略论此耳朕以李
崇国戚望重器识英断意欲还遣崇行总督三军扬
旌恒朔除彼群盗诸人谓可尔以不仆射萧宝夤等
曰陛下以旧都在北忧虑金陵臣等实怀悚息李崇
德位隆重社稷之臣陛下此遣实合群望崇启曰臣
实无用猥蒙殊宠位妨贤路遂充北伐徒劳将士无
勋而还惭负圣朝于今莫已臣以六镇幽垂与贼接
对鸣柝声弦弗离旬朔州名差重于镇谓实可悦彼
心使声教日扬微尘去塞岂敢导此凶源开生贼意
臣之愆负死有余责属陛下慈宽赐全腰领今更遣
臣北行正是报恩改过所不敢辞但臣年七十自惟
老疾不堪敌场更愿英贤收功盛日于是诏崇以本
官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
将军广陵王渊皆受崇节度又诏崇子光禄大夫神
轨假平北将军随崇北讨崇至五原崔暹大败于白
道之北贼遂并力攻崇崇与广陵王渊力战累破贼
众相持至冬乃引还平城渊表崇长史祖莹诈增功
级盗没军资崇坐免官爵征还以后事付渊后徐州
刺史元法僧以彭城南叛时除安乐王鉴为徐州刺
史以讨法僧为法僧所败单马奔归乃诏复崇官爵
为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会崇疾笃乃以卫将军
安丰王延明代之除改开府相州刺史侍中将军仪
同并如故孝昌元年薨于位时年七十一赠侍中骠
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曰武康后重赠太尉
公增邑一千户余如故
节使部名臣列传八
北魏二
夏侯道迁
按魏书本传道迁谯国人少有志操年十七父母为
结婚韦氏道迁云欲怀四方之志不愿取妇家人咸
谓戏言及至婚日求觅不知所在于后访问乃云逃
入益州仕萧鸾以军勋稍迁至前军将军辅国将军
随裴叔业至寿春为南谯太守两家虽为姻好而亲
情不协遂单骑归国拜骁骑将军随王肃至寿春遣
道迁守合肥肃薨道迁弃戍南叛会萧衍以庄丘黑
为征卤将军梁秦二州刺史镇南郑黑请道迁为长
史带汉中郡会黑死衍以王镇国为刺史未至而道
迁阴图归顺先是仇池镇将杨灵珍阻兵反叛战败
南奔衍以灵珍为征卤将军假武都王助戍汉中有
部曲六百余人道迁惮之衍时又遣其左右吴公之
等十余人使南郑道迁乃伪会使者请灵珍父子灵
珍疑而不赴道迁乃杀使者五人驰击灵珍斩其父
子并送使者五首于京师江悦之等推道迁为持节
冠军将军梁秦二州刺史道迁表曰臣闻知机其神
趋利如响臣虽不武敢忘机利伏惟陛下泽被区宇
德济苍生八表同忻品物咸赖臣顷亡蚁贼匹马归
阙自斯搏噬罄竭丹款但中于寿阳横为韦缵所谤
理之曲直并是杨集朗王秉所悉臣实愚短岂能自
安便逃窜江吴苟存视息萧衍梁州刺史庄丘黑与
臣早旧申臣为长史值黑亡殁专任天时素愿机会
在兹遇武兴私署侍郎郑洛生来此臣即披露诚款
与其共契机要报武兴王杨绍先并其中叔集起等
请其遣军以为腹背即遣左天长由寒山路驰启复
会通直散骑常侍臣集朗还至武兴臣闻其至知事
必&#集朗果遣郑右留使至臣闲密参机举会有萧
衍使人吴公之至知臣怀诚将归大化遂与府司马
严思臧恭典签吴宗肃王胜等共杨灵珍父子密相
构结期当取臣臣幸先觉悉得戮思恭等臣即遣郑
猥驰告集朗急求军援而武兴军未到之间萧衍白
马戍主尹天宝不识天命固执愚迷乃率部曲驱掠
民丁敢为不逞臣即遣军主江悦之率诸军主席灵
坦庞树等领义勇应时讨扑而树锐气难裁违悦之
节度轻进失脱天宝因此直到南郑重围州城梁秦
士庶佥云危棘以义逼臣劝为刺史须藉此威镇靖
内外臣赤诚奉国苟取济事辄捐小迹且从权宜假
当州位重遣皇甫选由斜谷道以事启闻臣即亲率
士卒四日三夜交锋苦战武兴之军乘虚蹑后天宝
凶徒因宵鸟散进既摧破退失巢穴潜舍军众依山
傍险突入白马集朗与二弟躬擐甲胄率其所领登
即擒斩戍内户口即放还民斯由皇威遐振罪人授
首凶狡时殄公私庆快非但梁秦竭力实关集朗赴
接之机臣前已遣军主杜法先还洵阳构合徒党诱
结乡落令晋寿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还至西关共
兴大义当今庸蜀虚弱楚邓悬危开拓九区扫清六
合形要之利在于此时进趣之略愿速处分臣以愚
陋猥当推举事定之后便即束身驰归天阙但物情
草创犹有参差萧衍魏兴太守范珣安康太守范泌
共前巴西太守姜修屯聚川东尚规举斧登遣讨袭
具于别启集朗兄弟并议曰臣往日归诚誓尽心力
超蒙荣奖灰殒匪报但留臣权相绥奖须得扑灭珣
等便即首路伏愿圣慈特垂鉴照谨遣兼长史臣张
天亮奉表略闻诏曰得表闻之将军前识机运已投
诚款而中逢猜间致有播越复翻然风返建兹殊效
忠贯古烈义动遐迩汉郑既开势剪庸蜀混同之略
方自斯始擒凶扫恶何快如之想余党悉平西南清
荡经算淹朔当有劬劳所请军宜别敕一二又赐道
迁玺书曰得表具诚节之怀卿忠义夙挺期委自昔
中有事因以致乖舛知能乘机豹变翻然改图奖率
同心万里投顺远举汉中为开蜀之始洪规茂略深
有嘉焉今授卿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
丰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并同义诸人寻有别授王
师数道络绎电迈遣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梁汉
诸军事镇西将军尚书邢峦指授节度卿其善建殊
&#称朕意焉道迁表受平南常侍而辞豫州丰县侯
引裴叔业公爵为例世宗不许道迁自南郑来朝京
师引见于太极东堂免冠徒跣谢曰比在寿春遭韦
缵之酷申控无所致此猖狂是段之来希酬昔遇勋
微恩重有腼心颜世宗曰卿建为山之功一篑之玷
何足谢也道迁以赏报为微逡巡不拜诏曰道迁至
止既淹未恭州封可敕吏部速令召拜道迁拜日诏
给百五十人供寻改封濮阳县开国侯邑户如先岁
余频表解州世宗许之除南兖州大中正不拜道迁
虽学不渊洽而历览书史闲习尺牍札翰往还甚有
意理好言宴务口实京师珍羞罔不毕有于京城之
西水次市地大起园池植列蔬果延致秀彦时往游
适妓妾十余常自娱乐国秩岁入三千余匹专供酒
馔不营家产每诵孔融诗曰坐上客恒满樽中酒不
空余非吾事也识者多之出为散骑常侍平西将军
华州刺史转安东将军瀛洲刺史常侍如故为政清
严善禁盗贼熙平中病卒年六十九赠抚军将军雍
州刺史赠帛五百匹谥曰明侯初道迁以拔汉中归
诚本由王&#兴之计求分邑户五百封之世宗不许
灵太后临朝道迁重求分封太后大奇其意议欲更
以三百户封&#兴会卒遂寝道迁不聘正室唯有庶
子数人
裴衍
按北魏书裴叔业传叔业子粲粲弟衍字文舒学识
优于诸兄才行亦过之事亲以孝闻兼有将略仕萧
宝卷至阴平太守景明二年始得归国授通直郎衍
欲辞朝命请隐嵩高乃上表曰臣幸乘昌运得奉盛
化沐藉炎风餐佩唐德于生于运已溢已荣但摄性
乖和恒苦虚弱比风露增加精形侵耗小人愚怀有
愿闲养伏见嵩岑极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游此
岫臣质无灵分性乖山水非敢追踵轻举仿&#高踪
诚希药此沉&#全养禀气耳若所疗微痊庶偶影风
云永歌至德荷衣葛屦裁营已整摇策纳屣便陟山
途谨附陈闻乞垂昭许诏曰知欲养&#中岳练石嵩
岭栖素云根饵芝清壑腾迹之操深用嘉焉但治缺
古风有愧山客耳既志往难裁岂容有抑便从来请
世宗之末衍稍以出山干禄执事肃宗除散骑侍郎
行河内郡事寻除建兴太守转河内太守加征卤将
军遭母忧解任衍历二郡廉贞寡欲善抚百姓民吏
追思之孝昌初萧衍遣将曹敬宗寇荆州山蛮应之
大路断绝都督崔暹率数万之众盘桓鲁阳不能前
讨荆州危急朝廷忧之诏衍为别将假前将军与恒
农太守王罴率军一万出武关以救荆州贼逆战于
浙阳衍大破之贼遂退走荆州围解除使持节散骑
常侍平东将军假安东将军北道都督镇邺西之武
城封安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时相州刺史安乐
王鉴潜图叛逆衍觉其有异密表陈之寻而鉴所部
别将嵇宗驰驿告变乃诏衍与都督源子邕李神轨
等讨鉴平之除抚军将军相州刺史假镇北将军北
道大都督进封临汝县开国公增邑千二百户常侍
如故仍诏衍与子邕北讨葛荣军次阳平之东北漳
曲贼来拒战衍军败见害朝野人情莫不骇惋赠使
持节车骑大将军司空相州刺史
杨椿
按魏书杨播传播弟椿字延寿本字仲考太和中与
播俱蒙高祖赐改性宽谨初拜中散典御&#曹以端
慎小心专司医药迁内给事与兄播并侍禁闱又领
兰台行职改授中部曹析讼公正高祖嘉之及文明
太后崩高祖五日不食椿进谏曰陛下至性孝过有
虞居哀五朝水浆不御群下惶灼莫知所言陛下荷
祖宗之业临万国之重岂可同匹夫之节以取僵仆
且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贤于万代其若
宗庙何高祖感其言乃一进粥转授宫舆曹少卿加
给事中出为安远将军豫州刺史高祖自洛向豫幸
其州馆信宿赐马十匹缣千匹迁冠军将军济州刺
史高祖自锺离趣邺至磝碻幸其州馆又赐马二匹
缣千五百匹坐为平原太守崔敞所讼廷尉论辄收
市利费用官炭免官后降为宁朔将军梁州刺史初
武兴王杨集始为杨灵珍所破降于萧鸾至是率贼
万余自汉中而北规复旧土椿领步骑五千出顿下
辨贻书集始开以利害集始执书对使者曰杨使君
此书除我心腹之疾遂领其部曲千余人来降寻以
母老解还后武都氐杨会反假椿节冠军将军都督
西征诸军事行梁州刺史与军司羊祉讨破之于后
梁州运粮为群氐劫夺诏椿兼征卤将军持节招慰
寻以氐叛拜光禄大夫假平西将军督征讨诸军事
以讨之还兼太仆卿秦州羌吕苟儿泾州屠各陈瞻
等聚众反诏椿为别将隶安西将军元丽讨之贼入
陇守蹊自固或谋伏兵山陉断其出入待粮尽而攻
之或云斩除山木纵火焚之然后进讨椿曰并非计
也此本规盗非有经略自王师一至无战不摧所以
深窜者正避死耳今宜勒三军勿更侵掠贼必谓我
见险不前心轻我军然后掩其不备可一举而平矣
乃缓师不进贼果出掠乃以军中驴马饵之不加讨
逐如是多日阴简精兵衔枚夜袭斩瞻传首入正太
仆卿加安东将军初显祖世有蠕蠕万余户降附居
于高平薄骨律二镇太和之末叛走略尽惟有一千
余家大中大夫王通高平镇将郎育等求徙置淮北
防其叛走诏许之虑不从命乃使椿持节往徙焉椿
以为徙之无益上书曰臣以古人有言裔不谋夏夷
不乱华荒忽之人羁縻而已是以先朝居之于荒服
之间者正以悦近来远招附殊俗亦以别华戎异内
外也今新附者众若旧者见徙新者必不安不安必
思土思土则走叛狐死首丘其害方甚又此族类衣
毛食肉乐冬便寒南土湿热往必将尽进失归伏之
心退非藩卫之益徙在中夏而生后患愚心所见谓
为不可时八座议不从遂徙于济州缘河居之冀州
元愉之难果悉浮河赴贼所在抄掠如椿所策永平
初徐州城人成景以宿预叛诏椿率众四万讨之
不&#而返久之除都督朔州抚冥武川怀朔三镇三
道诸军事平北将军朔州刺史在州为廷尉奏椿前
为太仆卿日招引细人盗种牧田三百四十顷依律
处刑五岁尚书邢峦据正始别格奏椿罪应除名为
庶人注籍盗门同籍合门不仕世宗以新律既颁不
宜杂用旧制诏依寺断听以赎论寻加抚军将军入
除都官尚书监修白沟堤堰复以本将军除定州刺
史目太祖平中山多置军府以相威摄凡有八军军
各配兵五千食禄主帅军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
八军之兵渐割南戍一军兵纔千余然主帅如故费
禄不少椿表罢四军减其帅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
稻田屯兵八百户年常发夫三千草三百车修补畦
堰椿以屯兵惟输此田课更无徭役及至闲月即应
修治不容复劳百姓椿亦表罢朝廷从之椿在州因
治黑山道余工伐木私造佛寺役使兵力为御史所
劾除名为庶人正光五年除辅国将军南秦州刺史
时南秦州反叛路又阻塞仍停长安转授岐州复除
抚军将军卫尉卿转左卫将军又兼尚书右仆射驰
驿诣并肆赍绢三万匹募召恒朔流民拣充军士不
行寻加卫将军出除都督雍南豳二州诸军事本将
军雍州刺史又进号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萧宝夤
元恒芝诸军为贼所败恒芝从渭北东渡椿使追之
不止宝夤后至留于逍遥园内收集将士犹得万余
由是三辅人心颇得安帖于时泾岐及豳悉已陷贼
扶风以西非复国有椿乃鸠募内外得七千余人遣
兄子录事参军侃率以防御诏椿以本官加侍中兼
尚书右仆射为行台节度关西诸将其统内五品以
下郡县须有补用者任即拟授椿遇暴疾频启乞解
诏许之以萧宝夤代椿为刺史行台椿还乡里遇子
昱将还京师因谓曰当今雍州刺史亦不贤于萧宝
夤但其上佐朝廷应遣心膂重人何得任其牒用此
乃圣朝百虑之一失且宝夤不藉刺史为荣吾观其
得州喜悦不少至于赏罚云为不依常宪恐有异心
关中可惜汝今赴京称吾此意以启二圣并白宰辅
更遣长史司马防城都督欲安关中正须三人耳如
其不遣必成深忧昱还面启肃宗及灵太后并不信
纳及宝夤邀害御史中尉郦道元犹上表自理称为
椿父子所谤诏复除椿都督雍岐南豳三州诸军事
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讨蜀大都督椿辞
以老病不行建义元年迁司徒公尔朱荣东讨葛荣
诏椿统众为后军荣擒葛荣乃止永安初进位太保
侍中给后部鼓吹元颢入洛椿子征东将军昱出镇
荥阳为颢所擒又椿弟顺为冀州刺史顺子仲宣正
平太守兄子侃弟子遁并从驾河北为颢嫌疑以椿
家世显重恐失人望未及加罪时人助其忧怖或有
劝椿携家避祸椿曰吾内外百口何处逃窜正当坐
任运耳庄帝还宫椿每辞逊不许上书频乞归老诏
曰椿国之老成方所尊尚遽以高年愿言致仕顾怀
旧德是以未从但告谒频烦辞理弥固以兹难夺又
所重违今便允其雅志可服侍中朝服赐服一具衣
一袭八尺&#帐几杖不朝乘安车驾驷马给扶传诏
二人仰所在郡县时以礼存问安否方乖询访良用
怃然椿奉诏于华林园帝下御座执椿手流泪曰公
先帝旧臣实为元老今四方未宁理须谘访但高尚
其志决意不留既难相违深用凄怆椿赤歔欷欲拜
庄帝亲执不听于是赐以绢布给羽林卫送群公百
寮饯于城西张方桥行路观者莫不称叹椿临行诫
子孙曰我家入魏之始即为上客给田宅赐奴婢马
牛羊遂成富室自尔至今二十年二千石方伯不绝
禄恤甚多至于亲姻知故吉凶之际必厚加赠襚来
往宾寮必以酒肉饮食是故亲姻朋友无憾焉国家
初丈夫好服彩色吾虽不记上谷翁时事然记清河
翁时服饰恒见翁着布衣韦带常约敕诸父曰汝等
后世脱若富贵于今日者慎勿积金一斤彩帛百匹
以上用为富也又不听治生求利又不听与势家作
婚姻至吾兄弟不能遵奉今汝等服乘以渐华好吾
是以知恭俭之德渐不如上世也又吾兄弟若在家
必同盘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还亦有过中不
食忍饥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
食也又愿毕吾兄弟世不异居异财汝等眼见非为
虚假如闻汝等兄弟时有别斋独食者此又不如吾
等一世也吾今日不为贫贱然居住舍宅不作壮丽
华饰者正虑汝等后世不贤不能保守之方为势家
所夺北都时朝法严急太和初吾兄弟三人并居内
职兄在高祖左右吾与津在文明太后左右于时口
敕责诸内官十日仰密得一事不列便大瞋嫌诸人
多有依敕密列者亦有太后高祖中间传言构闲者
吾兄弟自相诫曰今忝二圣近臣母子闲甚难宜深
慎之又列人事亦何容易纵被瞋责慎勿轻言十余
年中不尝言一人罪过当时大被嫌责答曰臣等非
不闻人言正恐不审仰误圣听是以不敢言于后终
以不言蒙赏及二圣闲言语终不敢辄尔传通太和
二十一年吾从济州来朝在清徽堂豫燕高祖谓诸
王诸贵曰北京之日太后严明吾每得杖左右因此
有是非言语和朕母子者唯杨椿兄弟遂举赐四兄
及吾酒汝等脱若万一蒙时主知遇宜深慎言论不
可轻论人恶也吾自惟文武才艺门望姻援不胜他
人一旦位登侍中尚书四历九卿十为刺史光禄大
夫仪同开府司徒太保津今复为司空者正由忠贞
小心谨慎口不尝论人过无贵无贱待之以礼以是
故至此耳闻汝等学时俗人乃有坐而待客者有驱
驰势门者有轻论人恶者及见贵胜则敬重之见贫
贱则慢易之此人行之大失立身之大病也汝家仕
皇魏以来高祖以下乃有七郡太守三十二州刺史
内外显职时流少比汝等若能存礼节不为奢淫憍
慢假不胜人足免尤诮足成名家吾今年始七十五
自惟气力尚堪朝觐天子所以孜孜求退者正欲使
汝等知天下满足之义为一门法耳非是苟求千载
之名也汝等能记吾言百年之后终无恨矣椿还华
阴逾年普泰元年七月为尔朱天光所害年七十七
时人莫不冤痛之大昌初赠都督冀定殷相四州诸
军事太师丞相冀州刺史
杨津
按魏书杨椿传椿弟顺顺弟津字罗汉本名延祚高
祖赐名焉少端谨以器度见称年十一除侍御中散
于时高祖冲幼文明太后临朝津曾久侍左右忽咳
逆失声遂吐血数升藏衣袖太后闻声阅而不见问
其故具以实言遂以敬慎见知赐缣百匹迁符玺郎
中津以身在禁密不外交游至于宗族姻表罕相祗
候司徒冯诞与津少结交游而津见其贵宠每恒退
避及相招命多辞疾不往诞以为恨而津逾远焉人
或谓之曰司徒君之少旧宜蒙进达何遽自外也津
曰为势家所厚复何容易但全吾今日亦以足矣转
振威将军领监曹奏事令又为直寝迁太子步兵校
尉高祖南征以津为都督征南府长史至悬瓠征加
直合将军后从驾济淮司徒诞薨高祖以津送柩还
都迁长水校尉仍直合景明中世宗游于北邙津时
陪从太尉咸阳王禧谋反世宗驰入华林时直合中
有同禧谋皆在从限及禧平帝顾谓朝臣曰直合半
为逆党非至忠者安能不预此谋因拜津左中郎将
迁骁骑将军仍直合出除征卤将军岐州刺史津巨
细躬亲孜孜不倦有武功民赍绢三匹去城十里为
贼所劫时有使者驰驿而至被劫人因以告之使者
到州以状白津津乃下教云有人着某色衣乘某色
马在城东十里被劫不知姓名若有家人可速收视
有一老母行出而哭云是己子于是遣骑追收并绢
俱获自是阖境畏服至于守令寮佐有渎货者未曾
公言其罪常以私书切责之于是官属感厉莫有犯
法以母忧去职延昌末起为右将军华州刺史与兄
播前后皆牧本州当世荣之先是受调绢匹度尺特
长在事因缘共相进退百姓苦之津乃令依公尺度
其输物尤好者赐以杯酒而出所输少劣亦为受之
但无酒以示其耻于是人竞相劝官调更胜旧日还
除北中郎将带河内太守太后疑津贰己不欲使其
处河山之要转平北将军肆州刺史仍转并州刺史
将军如故征拜右卫将军孝昌初加散骑常侍寻以
本官行定州事既而近镇扰乱侵逼旧京乃加津安
北将军假抚军将军北道大都督右卫寻转左卫加
抚军将军始津受命出灵丘而贼帅鲜于修礼起
于博陵定州危急遂回师南赴始至城下营垒未立
而州军新败津以贼既乘胜士众劳疲栅垒未安不
可拟敌贼必夜至则万无一全欲移军入城更图后
举刺史元固称贼既逼城不可示弱闭门不内津挥
刀欲斩门者军乃得入城贼果夜至见栅空而去其
后贼攻州城东面已入罗城刺史闭小城东门城中
搔扰不敢出战津欲御贼长史许被守门不听津手
剑击被不中被乃走津开门出战斩贼帅一人杀贼
数百贼退人心少安诏除卫尉卿征官如故以津兄
卫尉卿椿代为左卫寻加镇军将军讨卤都督兼吏
部尚书北道行台初津兄椿得罪此州由巨鹿人赵
略投书所致及津之至略举家逃走津乃下教慰谕
令其还业于是阖州愧服远近称之时贼帅薛修礼
杜洛周残掠州境孤城独立在两寇之间津贮积柴
粟修理战具更营雉堞贼每来攻机械竞起又于城
中去城十步掘地至泉广作地道潜兵涌出置炉铸
铁持以灌贼贼遂相语曰不畏利槊坚城唯畏杨公
铁星津与贼帅元洪业及与贼中督将尉灵根程杀
鬼潘法显等书晓谕之并授铁券许以爵位令图贼
帅毛普贤洪业等感悟复书云今与诸人密议欲杀
普贤愿公听之又贼欲围城正为取北人耳城中所
有北人必须尽杀公若置之恐纵敌为患矣愿公察
之津以城内北人虽是恶党然掌握中物未忍便杀
但收内子城防禁而已将吏无不感其仁恕朝廷初
以铁券二十枚委津分给津随贼中首领闲行送之
修礼普贤颇亦由此而死既而杜洛周围州城津尽
力捍守诏加卫将军封开国县侯邑一千户将士有
功者任津科赏兵民给复八年葛荣以司徒说津津
大怒斩其使以绝之自受攻围经涉三年朝廷不能
拯赴乃遣长子遁突围而出诣蠕蠕主阿那令其
讨贼遁日夜泣谕阿那遣其从祖吐豆发率精骑
一万南出前锋已达广昌贼防塞隘口蠕蠕持疑遂
还津长史李裔引贼逾城贼入转众津苦战不敌遂
见拘执洛周脱津衣服置地牢下数日欲将烹之诸
贼还相谏止遂得免害津曾与裔相见对诸贼帅以
大义责之辞泪俱发裔大&#典守者以相告洛周弗
之责也及葛荣吞洛周复为荣所拘守荣破始得还
洛永安初诏除津本将军荆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当
州都督津以前在中山陷寇诣阙固辞竟不之任二
年兼吏部尚书又除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仍除吏
部元颢内逼庄帝将亲出讨以津为中军大都督兼
领军将军未行颢入及颢败津乃入宿殿中扫洒宫
掖遣第二子逸封闭府库各令防守及帝入也津迎
于北邙流涕谢罪帝深嘉慰之寻以津为司空加侍
中尔朱荣死也以津为都督并肆燕恒云朔显汾蔚
九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兼尚书令北道大行台并
州刺史侍中司空如故委津以讨胡经略津驰至邺
手下唯羽林五百人士马寡弱始加招募将从口
而入值尒朱兆等便已&#洛相州刺史李神等议欲
与津举城通款津不从以子逸既为光州刺史兄子
昱时为东道行台鸠率部曲在于梁沛津规欲东转
更为方略乃率轻骑望于济州渡河而尔朱仲远已
陷东郡所图不遂乃还京师普泰元年亦遇害于洛
时年六十三太昌初赠都督秦华雍三州诸军事大
将军太傅雍州刺史谥曰孝穆将葬本乡诏大鸿胪
持节监护丧事津有六子
杨昱
按魏书杨椿传椿子昱字元晷起家广平王怀左常
侍怀好武事数出游猎昱每规谏正始中以京兆广
平二王国臣多有纵恣公行属请于是诏御史中尉
崔亮穷治之伏法于都市者三十余人其不死者悉
除名为民惟昱与博陵崔楷以忠谏得免后除太学
博士员外散骑侍郎初尚书令王肃除扬州刺史出
顿于洛阳东亭朝贵毕集诏令诸王送别昱伯父播
同在饯席酒酣之后广阳王嘉北海王详等与播论
议竞理播不为之屈北海顾谓昱曰尊伯性刚不伏
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对曰昱父道隆则从其隆
道洿则从其洿伯父刚则不吐柔亦不茹一坐叹其
能言肃曰非此郎何得申二父之美也延昌三年以
本官带詹事丞于时肃宗在怀抱之中至于出入左
右乳母而已不令宫寮闻知昱谏曰陛下不以臣等
凡浅备位宫臣太子动止宜令翼从然自此以来轻
尔出入进无二傅辅导之美退阙群寮陪侍之式非
所谓示民轨仪着君臣之义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
敕令臣下咸知为后世法于是诏曰自今已后若非
朕手敕勿令儿辄出宫臣在直者从至万岁门久之
转太尉掾兼中书舍人灵太后尝从容谓昱曰今帝
年幼朕亲万机然自薄德化不能感亲姻在外不称
人心卿有所闻慎勿讳隐昱于是奏扬州刺史李崇
五车载货恒州刺史杨钧造银食器十具并饷领军
元灵太后召夫妻泣而责之深恨之昱第六
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之从祖父舒早丧有
一男六女及终丧而元氏频请别居昱父椿乃集亲
姻泣而谓曰我弟不幸早终今男不婚女未嫁何&#
&#便求离居不听遂怀憾焉神龟二年瀛州民刘宣
明谋反事觉逃窜乃使和及元氏诬告昱藏隐宣
明云父定州刺史椿叔华州刺史津并送甲仗三百
具谋图不逞又构成其事乃遣左右御仗五百人
夜围昱宅而收之并无所获灵太后问其状昱具对
元氏构衅之端言至哀切太后乃解昱缚和及元氏
并处死刑而相左右和直免官元氏卒亦不坐及
元之废太后乃出昱为济阴内史中山王熙起兵
于邺遣黄门卢同诣邺刑熙并穷党与同希旨
就郡锁昱赴邺讯百日后乃还任孝昌初除征卤将
军中书侍郎迁给事黄门侍郎时北镇饥民二十余
万诏昱为使分散于冀定瀛三州就食后贼围豳州
诏昱兼侍中持节催西北道大都督北海王颢仍随
军监察豳州围解雍州蜀贼张映龙姜神达知州内
空虚谋欲攻掩刺史元修义惧而请援一日一夜书
移九通都督李叔仁迟疑不赴昱曰长安关中基本
今大军顿在泾豳与贼相对若使长安不守大军自
然瓦散此军虽往有何益也遂与叔仁等俱进于陈
斩神达及诸贼四百许人余悉奔散诏以昱受旨催
督而颢军稽缓遂免昱官乃兼侍中催军寻除征卤
将军泾州刺史未几昱父椿出为雍州刺史征昱还
除吏部郎中武卫将军转北中郎将加安东将军及
萧宝夤等败于关中以昱兼七兵尚书持节假抚军
将军都督防守雍州昱遇贼失利而返除度支尚书
转抚军徐州刺史寻除镇东将军假车骑将军东南
道都督又加散骑常侍后太山太守羊侃据郡南叛
萧衍遣将军王辩率众侵寇徐州番郡人续灵珍受
衍平北将军番郡刺史拥众一万攻逼番城昱遣别
将刘馘击破之临阵斩灵珍首王辩退走侃兄深时
为徐州行台府州咸欲禁深昱曰昔叔向不以鲋也
见废春秋贵之奈何以侃罪深也宜听朝旨不许群
议还朝未几属元颢侵逼大梁除昱征东将军右光
禄大夫加散骑常侍使持节假车骑将军为南道大
都督镇荥阳颢既擒济阴王晖业乘虚径进大兵集
于城下遣其左卫刘业王道安等招昱令降昱不从
颢遂攻之城陷都督元恭太守西河王悰并逾城而
走俱被擒絷昱与弟息五人在门楼上须臾颢至执
昱下城面责昱曰杨昱卿今死甘心否卿自负我非
我负卿也昱答曰分不望生向所以不下楼者正虑
乱兵耳但恨八十老父无人供养负病黄泉求乞小
弟一命便死不朽也颢乃拘之明旦颢将陈庆之胡
光等三百余人伏颢帐前请曰陛下渡江三千里无
遗镞之费昨日一朝杀伤五百余人求乞杨昱以快
意颢曰我在江东尝闻梁主言初下都日袁昂为吴
郡不降称其忠节奈何杀杨昱自此之外任卿等所
请于是斩昱下统帅三十七人皆令蜀兵刳腹取心
食之颢既入洛除昱名为民孝庄还宫还复前官及
父椿辞老请解官从养诏不许尔朱荣之死也昱为
东道行台率众拒尔朱仲远会尔朱兆入洛昱还京
师后归乡里亦为天光所害太昌初赠都督瀛定二
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定州刺史
辛纂
按魏书辛雄传雄从父兄纂字伯将学涉文史温良
雅正初为兖州安东府主簿与秘书丞同郡李伯尚
有旧伯尚与咸阳王禧同逆逃窜投纂事觉坐免官
积十余年除奉朝请稍转太尉骑兵参军每为府主
清河王怿所赏及欲定考怿曰辛骑兵有学有才宜
为上第转越骑校尉尚书令李崇北伐蠕蠕引为录
事参军临淮王彧北征以纂随崇有称启为长史及
广阳王渊北伐又引为长史寻拜谏议大夫雅为彧
所称叹屡在朝廷荐举之萧衍遣将曹义宗攻新野
诏纂持节兼尚书左丞南道行台率众赴接至便破
之义宗等以其劲速不敢复进于时海内多虞京师
更无继援惟以二千余兵捍御疆场又诏为荆州军
司除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纂善抚将士人多用命
贼甚惮之会肃宗崩讳至咸以对敌欲秘凶问纂曰
安危在人岂关是也遂发丧号哭三军缟素还入州
城申以盟约寻为义宗所围相率固守庄帝即位除
通直散骑常侍征卤将军兼尚书仍行台后大都督
费穆击义宗擒之入城因举酒属纂曰微辛行台之
在斯吾亦无由建此功也入朝言于庄帝称纂固节
危城宜蒙爵赏以劝将来帝乃下诏慰勉之寻除持
节平东将军中郎将赐绢五十匹金装刀一口永安
二年元颢乘胜卒至城下尔朱世隆狼狈退还城内
空虚遂为颢擒及庄帝还宫纂谢不守之罪帝曰于
时朕亦北巡东军不守岂卿之过还镇虎牢俄转中
军将军荥阳太守民有姜洛生康乞得者旧是太守
郑仲明左右豪猾偷窃境内为患纂伺捕擒获枭于
郡市百姓忻然加镇东将军太昌中除左光禄大夫
纂侨寓洛阳乃为河南邑中正永熙三年除使持节
河内太守齐献武王赴洛兵集城下纂出城谒王曰
纂受诏于此本有御防大王忠贞王室扶奖颠危纂
敢不匍匐王曰吾志去奸佞以康国道河内此言深
得王臣之节因命前侍中司马子如曰吾行途疲敝
宜代吾执河内手也便入洛九月行西荆州事兼尚
书南道行台寻正刺史时蛮酋樊五能破析阳郡应
宇文黑獭纂议欲出军讨之纂行台郎中李广谏曰
析阳四面无民唯一城之地耳山路深险表里群蛮
今若少遣军则力不能制贼多遣则减彻防卫根本
虚弱脱不如意便大挫威名人情一去州城难保纂
曰岂得纵贼不讨令其为患日深广曰今日之事唯
须万全且虑在心腹何暇疥癣闻台军已破洪威计
不久应至公但约勒属城使各修完垒壁善抚百姓
以待救兵虽失析阳如弃鸡肋纂曰卿言自是一途
我意以为不尔遂遣兵攻之不&#而败诸将因亡不
返城人又密招西贼黑獭遣都督独孤如愿率军潜
至突入州城遂至厅合纂左右惟五六人短兵接战
为贼所擒遂害之赠都督定殷二州诸军事骠骑大
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公定州刺史
辛珍之
按魏书辛雄传雄族祖琛琛族子珍之少有气力太
尉铠曹行参军稍迁中坚将军司徒录事参军广州
大中正丁忧去任寻起为汝北太守永安中司空谘
议参军通直常侍永熙中襄城太守天平初洛州以
南人情骇惧敕为大使持节慰谕广洛二州三年除
征东将军行阳平郡事郡民路黑奴起逆攻郡为黑
奴所执诸贼劝杀之黑奴曰成败未可知何为先杀
太守也乃将珍之自随待遇以礼右卫将军郭琼讨
平黑奴乃得免兴和中为卫将军司徒司马武定三
年除骠骑将军北海太守还为仪同开府长史兼光
禄少卿未几诏珍之持节为广洛北荆扬雍襄六州
慰劳大使北荆镇城行广州事招纳有称齐文襄王
遣书慰勉赐以衣帛寻敕行平州卒于官赠骠骑大
将军洛州刺史谥曰恭
节使部名臣列传九
北齐
李元忠
按北齐书本传元忠赵郡柏人人也曾祖灵卫定州
刺史巨鹿公祖恢镇西将军父显甫安州刺史元忠
少厉志操居丧以孝闻袭爵平棘子魏清河王怿为
司空辟为士曹参军迁太尉复启为长流参军怿后
为太傅寻被诏为营构明堂大都督又引为主簿元
忠粗览史书及阴阳数术解鼓筝兼好射弹有巧思
遭母忧去任未几相州刺史安乐王鉴请为府司马
元忠以艰忧固辞不就初元忠以母老多患乃专心
医药研习积年遂善于方技性仁恕见有疾者不问
贵贱皆为救疗家素富实其家人在乡多有举贷求
利元忠每焚契免责乡人甚敬重之魏孝明时盗贼
&#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还经南赵郡以路梗共投
元忠奉绢千匹元忠惟受一匹杀五羊以食之遣奴
为导曰若逄贼但道李元忠遣送奴如其言贼皆舍
避永安初就拜南赵郡太守以好酒无政绩值洛阳
倾覆庄帝忧崩元忠弃官还家潜图义举会高祖率
众东出便自往奉迎乘露车载素筝浊酒以见高祖
因进从横之策备陈诚款深见嘉纳时刺史尔朱羽
生阻兵州元忠先聚众于西仍与大军相合擒斩
羽生即令行殷州事中兴初除中军将军卫尉卿二
年转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后以从兄瑾年长以中正
让之寻加征南将军武帝将纳后即高祖之长女也
诏元忠与尚书令元罗致聘于晋阳高祖每于宴席
论叙旧事因抚掌欣笑云此人逼我起兵赐白马一
匹元忠戏谓高祖曰若不与侍中当更&#建义处高
祖答曰建义处不虑无止畏如此老翁不可遇耳元
忠曰正为此翁难遇所以不去因捋高祖须而大笑
高祖亦悉其雅意深相嘉重后高祖奉送皇后仍田
于晋泽元忠马倒被伤当时殒绝久而方苏高祖亲
自抚视其年封晋阳县伯邑五百户后以微谴失官
时朝廷离贰义旗多见猜阻斛斯椿等以元忠淡于
荣利又不以世事经怀故不在嫌嫉之地寻兼中书
令天平初复为太常后加骠骑将军四年除使持节
光州刺史时州境灾俭人皆菜色元忠表求振贷俟
秋征收被报听用万石元忠以为万石给人计一家
不过升斗而已徒有虚名不救其弊遂出十五万石
以振之事讫表陈朝廷嘉而不责兴和末拜侍中元
忠虽居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唯以声酒自娱大率
常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园庭之内罗种果药亲朋
寻诣必留连宴赏每挟弹携壶遨游里闬遇会饮酌
萧然自得常布言于执事云年渐迟暮志力已衰久
忝名官以妨贤路若朝廷厚恩未便放弃者乞在闲
冗以养余年武定元年除东徐州刺史固辞不拜乃
除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会贡世宗蒲桃酒一盘世
宗报以百练缣遗其书曰仪同位亚台铉识怀贞素
出藩入侍备经要重而犹家无担石室若悬磬岂轻
财重义奉时爱己故也久相嘉尚嗟咏无极恒思标
赏有意无由忽辱蒲桃良深佩戴聊用绢百匹以酬
清德也其见重如此孙腾司马子如尝共诣元忠见
其坐树下拥被对壶庭室芜旷谓二公曰不意今日
披藜藿也因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顾叹息而去
大饷米绢衣服元忠受而散之三年复以本官领卫
尉卿其年卒于位年六十诏赠缣布五百匹使持节
督定冀殷幽四州诸军事大将军司徒定州刺史谥
曰敬惠初元忠将仕梦手执炬火入其父墓中夜惊
起甚恶之旦告其受业师占云大吉此谓光照先人
终致贵达矣子搔嗣
李愍
按北齐书李元忠传元忠宗人愍字魔怜形貌魁杰
见异于时少有大志年四十犹不仕州郡唯招致奸
侠以为徒侣孝昌之末天下兵起愍潜居林虑山观
候时变贼帅鲜于修礼毛普贤作乱诏遣大都督长
孙稚讨之稚素闻愍名召兼帐内统军军达呼&#贼
来逆战稚军为贼所败愍遂归家安乐王元鉴为北
道大行台至邺以贼众盛强未得前遣使征愍表授
武骑常侍假节别将镇邺城东郭葛荣之围信都余
党南抄阳平以北皆为贼有鉴命愍为前驱别讨之
颇有斩获及鉴谋逆愍乃诈患暴风鉴信之因此得
免未几大都督源子邕屯安阳大都督裴衍屯邺城
西讨鉴愍弃家口奔子邕仍被征赴洛除奉车都尉
持节镇汁河汁河在邺之西北重山之中并相二州
交境以葛荣南逼故用愍镇之荣遣其叔乐陵王葛
苌率精骑一万击愍愍据险拒战苌不得前尔朱荣
至东关愍乃见荣荣欲分贼势遣愍别道向襄国袭
贼署广州刺史田怙军愍未至襄国已擒葛荣即表
授愍建忠将军分广平易阳襄国南赵郡之中丘三
县为易阳郡以愍为太守赐爵襄国侯永安末假平
北将军持节当郡大都督迁乐平太守未之郡洛京
倾覆愍率所部西保石门山潜与幽州刺史刘灵助
及高升兄弟安州刺史卢曹等同契义举助败愍遂
入石门高祖建义以书招愍愍奉书拥众数千人以
赴高祖高祖亲迎之除使持节征南将军都督相州
诸军事相州刺史兼尚书西南道行台当州都督令
愍率本众西还旧镇高祖亲送之愍至乡据马鞍山
依险为垒征粮集兵以为声势尔朱兆出井陉高祖
破兆于广阿愍统其本众屯故城以备尔朱兆相州
既平命愍还邺除西南道行台都官尚书复屯故城
尔朱兆等将至高祖征愍参守邺城太昌初除太府
卿后出为南荆州刺史当州大都督此州自孝昌以
来旧路断绝前后刺史皆从间道始得达州愍勒部
曲数千人径向悬瓠从北阳复旧道且战且前三百
余里所经之处即立邮亭蛮左大服梁遣其南司州
刺史任思祖随郡太守桓和等率马步三万兼发边
蛮围逼下溠戍愍躬自讨击破之诏加车骑将军愍
于州内开立陂渠溉稻千余顷公私赖之转行东荆
州仍除骠骑将军东荆州刺史当州大都督加散骑
常侍天平二年卒赠使持节定殷二州军事仪同定
州刺史元忠族叔景遗少雄武有胆力好结聚亡命
共为劫盗乡里每患之永安末其兄南巨鹿太守无
为以赃罪为御史纠劾禁于州狱景遗率左右十余
骑诈称台使径入州城劫无为而出之州军追讨竟
不能制由是以侠闻及高祖举义于信都景遗赴于
军门高祖素闻其名接之甚厚命与元忠举兵于西
山仍与大军俱会擒刺史尔朱羽生以功除龙骧将
军昌平县公邑八百户尔朱兆来伐又力战有功除
使持节大都督左将军太昌初进爵昌平郡公增邑
三百户加车骑将军天平初出为颍州刺史未几为
前颍川太守元洪威所袭杀赠侍中殷沧二州军事
大将军开府殷州刺史子伽林袭
任延敬
按北齐书本传延敬广宁人也伯父桃太和初为云
中军将延敬随之因家焉延敬少和厚有器度初从
葛荣为贼荣署为王甚见委任荣败延敬拥所部先
降拜镇远将军广宁太守赐爵西河县公后随高祖
建义中兴初累迁光禄大夫太昌初累转尚书左仆
射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延敬位望既重能以宽和接
物人士称之及斛斯椿衅发延敬弃家北走至河北
郡因率土民据之以待高祖魏武帝入关荆蛮不顺
以延敬为持节南道大都督讨平之天平初复拜侍
中时范阳人卢仲延率河北流人反于阳夏西兖州
民田龙聚众应之以延敬为大都督东道军司率都
督元整叱列&#等讨之寻为行台仆射除徐州刺史
时梁遣元庆和及其诸将寇边延敬破梁仁州刺史
黄道始于北济阴又破梁&#于单父俘斩万人又拜
侍中在州大有受纳然为政不残礼敬人士不为民
所疾苦颍川长史贺若徽执刺史田迅据城降西魏
复令延敬率豫州刺史尧雄等讨之西魏遣其将怡
锋率众来援延敬等与战失利收还北豫仍与行台
侯景司徒高昂等相会共攻颍川拔之元象元年秋
卒于邺时年四十五赠使持节太保太尉公录尚书
事都督冀定瀛幽安五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子胄嗣
封隆之
按北齐书本传隆之字祖裔小名皮勃海蓨人也父
回魏司空隆之性宽和有度量弱冠州郡主簿起家
奉朝请领直后汝南王悦开府为中兵参军初延昌
中道人法庆作乱冀方自号大乘众五万余遣大都
督元遥及隆之擒获法庆赐爵武城子俄兼司徒主
簿河南尹丞时青齐二州士民反叛隆之奉使慰谕
咸即降款永安中除抚军府长史尔朱兆等屯晋
阳魏朝以河内要冲除隆之龙骧将军河内太守寻
加持节后将军假平北将军当郡都督未及到郡属
尔朱兆入洛庄帝幽崩隆之以父遇害常怀报雪因
此遂持节东归图为义举时高干告隆之曰尔朱暴
逆祸加至尊弟与兄弟并荷先帝殊常之眷岂可不
出身为主以报雠耻乎隆之对曰国耻家怨痛入骨
髓乘机而动今实其时遂与干等定计夜袭州城克
之干等以隆之素为乡里所信乃推为刺史隆之尽
心慰抚人情感悦寻高祖自晋阳东出隆之遣子子
绘奉迎于口高祖甚嘉之既至信都集诸州郡督
将僚吏等议曰逆胡尔朱兆穷凶极虐天地之所不
容人神之所捐弃今所在&#起此天亡之时也欲与
诸君剪除凶羯其计安在隆之对曰尔朱暴虐天亡
斯至神怒民怨众叛亲离虽握重兵其强易弱而大
王乃心王室首倡义旗天下之人孰不归仰愿大王
勿疑中兴初拜左光禄大夫吏部尚书尔朱兆等军
于广阿十月高祖与战大破之乃遣隆之持节为北
道大使高祖将击尔朱兆等于韩陵留隆之镇邺城
尔朱兆等走以隆之行冀州事仍领降俘三万余人
分置诸州寻征为侍中时高祖自洛还师于邺隆之
将赴都因过谒见启高祖曰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
等往事尔朱中复乖阻及讨仲远又与之同猜忍之
人志欲无限又叱列延庆侯念贤皆在京师王授以
名位此等必构祸隙高祖经宿乃谓隆之曰侍中昨
言实是深虑寻封安德郡公邑二千户进位仪同三
司于时朝议以尔朱荣佐命前朝宜配食明帝庙庭
隆之议曰荣为人臣亲行杀逆安有害人之母与子
对飨考古询今未见其义从之诏隆之参议麟趾阁
以定新制又赠其妻祖氏范阳郡君隆之表以先爵
富城子及武城子转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从之
后为斛斯椿等构之于魏帝逃归乡里高祖知其被
诬召赴晋阳魏帝寻以本官征之隆之固辞不赴仍
以隆之行并州刺史魏清河王亶为大司马长史天
平初复入为侍中预迁都之议魏静帝诏为侍讲除
吏部尚书加侍中以本官行冀州事阳平民路绍遵
聚众反自号行台破定州博陵郡掳太守高永乐南
侵冀州隆之令所部长乐太守高景等击破之生擒
绍遵送于晋阳元象初除冀州刺史寻加开府时初
召募勇果都督孛八高法雄封子元等不愿远戍聚
众为乱隆之率州军破平之兴和元年复征为侍中
隆之素得乡里人情频为本州留心抚字吏民追思
立碑颂德转行梁州事又行济州事征拜尚书右仆
射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叛遣使阴通消息
于冀州豪望使为内应轻薄之徒颇相扇动诏隆之
驰驿慰抚遂得安静世宗密书与隆之云仲密枝党
同恶向西宜悉收其家累以惩将来隆之以为恩旨
既行理无追改今若收治示民不信脱或惊扰所亏
殊大乃启高祖事遂得停隆之自义旗始建首参经
略奇谋妙算密以启闻手书削&#罕知于外高祖嘉
其忠谨每多从之复以本官行济州事转齐州刺史
武定三年卒官年六十一诏遣主书监神贵就吊赙
物五百段赠使持节都督沧瀛二州诸军事骠骑大
将军瀛州刺史司徒公高祖以隆之勋旧追荣未尽
复启赠使持节都督冀瀛沧齐济五州诸军事冀州
刺史太保余如故谥曰宣懿高祖后至冀州境次于
交津追忆隆之顾谓冀州行事司马子如曰封公积
德履仁体通性达自出纳军国垂二十年契阔艰虞
始终如一以其忠信可凭方以后事托之何期报善
无征奄从物化言念忠贤良可痛惜为之流涕令参
军宋仲羡以太牢就祭焉长子早亡第二子子绘嗣
高干
按北齐书本传干字干邕勃海蓨人也父翼字次同
豪侠有风神为州里所宗敬孝昌末葛荣作乱于燕
赵朝廷以翼山东豪右即家拜勃海太守至郡未几
贼徒愈盛翼部率合境徙居河济之间魏因置东冀
州以翼为刺史加镇东将军乐城县侯及尔朱荣弒
庄帝翼保境自守谓诸子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
社稷阽危人神愤怨破家报国在此时也尔朱兄弟
性甚猜忌忌则多害汝等宜早图之先人有夺人之
心时不可失也事未辑而卒中兴初赠使持节侍中
太保录尚书事冀定瀛相殷幽六州诸军事冀州刺
史谥曰文宣干性明悟俊伟有智略美音容进止都
雅少时轻侠数犯公法长而修改轻财重义多所交
结魏领军元叉权重当世以意气相得接干甚厚起
家拜员外散骑侍郎领直后转太尉士曹司徒中兵
迁员外魏孝庄之居藩也干潜相托附及尔朱荣入
洛干东奔于翼庄帝立遥除龙骧将军通直散骑常
侍干兄弟本有从横志见荣杀害人士谓天下遂乱
乃率河北流人反于河济之间受葛荣官爵屡败齐
州士马庄帝寻遣右仆射元罗巡抚三齐干兄弟相
率出降朝廷以干为给事黄门侍郎尔朱荣以干前
罪不应复居近要庄帝听干解官归乡里于是招纳
骁勇以射猎自娱荣死干驰赴洛阳庄帝见之大喜
时尔朱徒党拥兵在外庄帝以干为金紫光禄大夫
河北大使令招集乡闾为表里形援干垂涕奉诏弟
昂拔剑起舞请以死自&#俄而尔朱兆入洛寻遣其
监军孙白鹞百余骑至冀州托言普征民马欲待干
兄弟送马因收之干既宿有报复之心而白鹞忽至
知将见图乃先机定策潜勒壮士袭据州城传檄州
郡杀白鹞执刺史元仲宗推封隆之权行州事为庄
帝举哀三军缟素干升坛誓众辞气激扬涕泪交下
将士莫不哀愤北受幽州刺史刘灵助节度共为影
响俄而灵助被杀属高祖出山东扬声来讨众情莫
不惶惧干谓其徒曰吾闻高晋州雄略盖世其志不
居人下且尔朱无道杀主虐民正是英雄效义之会
也今日之来必有深计吾当轻马奉迎密参意旨诸
君但勿忧惧听我一行干乃将十数骑于关口迎谒
干既晓达时机闲习世事言辞慷慨雅合深旨高祖
大加赏重仍同帐寝宿时高祖虽内有远图而外迹
未见尔朱羽生为殷州刺史高祖密遣李元忠举兵
逼其城令干率众伪往救之干遂轻骑入见羽生与
指画军计羽生与干俱出因擒之遂平殷州又共定
策推立中兴拜干侍中司空先是信都草刱军国权
舆干遭丧不得终制及武帝立天下初定干乃表请
解职行三年之礼诏听解侍中司空如故封长乐郡
公邑一千户干虽求退不谓便见从许既去内侍朝
廷罕所关知居常怏怏武帝将贰于高祖望干为己
用会于华林园燕罢独留干谓之曰司空奕世忠良
今日复建殊效相与虽则君臣实亦义同兄弟宜共
立盟约以敦情契殷勤逼之干对曰臣世奉朝廷遇
荷殊宠以身许国何敢有贰干虽有此对然非其本
心事出仓卒又不谓武帝便有异图遂不固辞而不
启高祖及武帝置部曲干乃私谓所亲曰主上不亲
勋贤而招集群竖数遣元士弼王思政往来关西与
贺拔岳计议又出贺拔胜为荆州刺史外示&#忌实
欲树党令其兄弟相近冀据有西方祸难将作必及
于我乃密启高祖高祖召干诣并州面论时事干因
劝高祖以受魏禅高祖以袖掩其口曰勿妄言今启
司空复为侍中门下之事一以相委高祖屡启诏书
竟不施行干以频请不遂知变难将起密启高祖求
为徐州乃除使持节都督三徐诸军事开府仪同三
司徐州刺史指期将发而帝知干泄漏前事乃诏高
祖云曾与干邕私有盟约今复反复两端高祖便取
干前后数启论时事者遣使封送武帝帝召干邕示
之禁于门下省对高祖使人责干前后之失干曰臣
以身奉国义尽忠贞陛下既立异图而乃云臣反复
以匹夫加诸罪尚或难免况人主推恶复何逃命欲
加之罪其无辞乎功大身危自古然也若死而有知
庶无负庄帝遂赐死时年三十七干临死神色不变
见者莫不叹惜焉时武卫将军元整监刑谓干曰愿
有书及家人乎干曰吾兄弟分张各在异处今日之
事想无全者儿子既小未有所识亦恐巢倾卵破夫
欲何言后高祖讨斛斯椿等次盟津谓干弟昂曰若
早用司空之策岂有今日之举也天平初赠使持节
都督冀定沧瀛幽齐徐青光兖十州军事太师录尚
书事冀州刺史谥曰文昭长子继叔袭
高昂
按北齐书高干传昂字敖曹干第三弟幼稚时便有
壮气长而俶党胆力过人龙眉豹颈姿体雄异其父
为求严师令加捶挞昂不遵师训专事驰骋每言男
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
也与兄干数为劫掠州县莫能穷治招聚剑客家资
倾尽乡闾畏之无敢违迕父翼常谓人曰此儿不灭
我族当大吾门不直为州豪也建义初兄弟共举兵
既而奉旨散众仍除通直散骑侍郎封武城县伯邑
五百户干解官归与昂俱在乡里阴养壮士尔朱荣
闻而恶之密令刺史元仲宗诱执昂送于晋阳永安
永荣入洛以昂自随禁于&#牛署既而荣死魏庄帝
即引见劳勉之时尔朱世隆还逼宫阙帝亲临大夏
门指麾处分昂既免缧绁被甲横戈志凌勍敌乃与
其从子长命等推锋径进所向披靡帝及观者莫不
壮之即除直合将军赐帛千匹昂以寇难尚繁非一
夫所济乃请还本乡招集部曲仍除通直郎常侍加
平北将军所在义勇竞来投赴寻值京师不守遂与
父兄据信都起义殷州刺史尔朱羽生潜军来袭奄
至城下昂不暇擐甲将十余骑驰之羽生退走人情
遂定后废帝立除使持节冀州刺史以终其身仍为
大都督率众从高祖破尔朱兆于广阿及平邺别率
所部领黎阳又随高祖讨尔朱兆于韩陵昂自领乡
人部曲王桃汤东方老呼延族等三千人高祖曰高
都督纯将汉儿恐不济事今当割鲜卑兵千余人共
相参杂于意如何昂对曰敖曹所将部曲练习已久
前后战斗不减鲜卑今若杂之情不相合胜则争功
退则推罪愿自领汉军不烦更配高祖然之及战高
祖不利军小却兆等方乘之高岳韩匈奴等以五百
骑冲其前斛律敦收散卒蹑其后昂与蔡&#以千骑
自栗园出横击兆军兆众由是大败是日微昂等高
祖几殆太昌初始之冀州寻加侍中开府进爵为侯
邑七百户兄干被杀乃将十余骑奔晋阳归于高祖
及斛斯椿衅起高祖南讨令昂为前驱武帝西遁昂
率五百骑倍道兼行至于崤陕不及而还寻行豫州
刺史仍讨三荆诸州不附者并平之天平初除侍中
司空公昂以兄干薨于此位固辞不拜转司徒公时
高祖方有事关陇以昂为西南道大都督径趣商洛
山道峻隘已为寇所守险昂转斗而进莫有当其锋
者遂攻&#上洛获西魏洛州刺史泉企并将帅数十
人会窦泰失利召昂班师时昂为流矢所中创甚顾
谓左右曰吾以身许国死无恨矣所可叹息者不见
季式作刺史耳高祖闻之即驰驿启季式为济州刺
史昂还复为军司大都督统七十六都督与行台侯
景治兵于武牢御史中尉刘贵时亦率众在北豫州
与昂小有忿争昂怒鸣鼓会兵而攻之侯景与冀州
刺史万俟受洛干救解乃止其侠气凌物如此于时
鲜卑共轻中华朝士唯惮服于昂高祖每申令三军
常鲜卑语昂若在列则为华言昂尝诣相府掌门者
不听昂怒引弓射之高祖知而不责元象元年进封
京兆郡公邑一千户与侯景等同攻独孤如愿于金
墉城周文帝率众救之战于邙阴昂所部失利左右
分散单马东出欲趣河阳南城门闭不得入遂为西
军所害时年四十八赠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沧瀛
殷五州诸军事太师大司马太尉公录尚书事冀州
刺史谥忠武子突骑嗣早卒世宗复召昂诸子亲简
其第三子道豁嗣皇建初追封昂永昌王道豁袭
卢文伟
按北齐书本传文伟字休族范阳涿人也为北州冠
族父敞出后伯假文伟少孤有志尚颇涉经史笃于
交游少为乡闾所敬州辟主簿年三十八始举秀才
除本州平北府长流参军说刺史裴&#按旧迹修督
亢陂溉田万余顷民赖其利修立之功多以委之文
伟既善于管理兼展私力家素贫俭因此致富孝昌
中诏兼尚书郎中时行台常景启留为行台郎中及
北方将乱文伟积稻谷于范阳城时经荒俭多所赈
赡弥为乡里所归寻为杜洛周所掳洛周败复入葛
荣荣败归家时韩楼据蓟城文伟率乡闾屯守范阳
与楼相抗乃以文伟行范阳郡事防守二年与士卒
同劳苦分散家财拯救贫乏莫不人人感说尔朱荣
遣将侯深讨楼平之文伟以功封大夏县男邑二百
户除范阳太守深乃留镇范阳及荣诛文伟知深难
信乃诱之出猎闭门拒之深失据遂赴中山庄帝崩
文伟与幽州刺史刘灵助同谋起义灵助克瀛州留
文伟行事自率兵赴定州为尔朱荣将侯深所败文
伟弃州走还本郡仍与高干邕兄弟共相影响属高
祖至信都文伟遣子怀道奉启陈诚高祖嘉纳之中
兴初除安东将军安州刺史时安州未宾仍居帅府
行幽州事加镇军正刺史时安州刺史卢曹亦从灵
助举兵助败因据幽州降尔朱兆兆仍以为刺史据
城不下文伟不得入州即于郡所为州治太昌初迁
安州刺史累加散骑常侍天平末高祖以文伟行东
雍州事转行青州事文伟性轻财爱宾客善于抚接
好行小惠是以所在颇得人情虽有受纳吏民不甚
苦之经纪生资常若不足致财积聚承候宠要饷遗
不绝兴和三年卒于州年六十赠使持节侍中都督
定瀛殷三州军事司徒尚书左仆射定州刺史谥曰
孝威
封子绘
按北齐书封隆之传隆之子子绘字仲藻小名搔性
和理有器局释褐秘书郎中尔朱兆之害魏庄帝也
与父隆之举义信都奉使诣高祖至信都召署开府
主簿仍典书记中兴元年转大丞相主簿加伏波将
军从高祖征尔朱兆及平中山军还除通直常侍左
将军领中书舍人母忧解职寻复本任太昌中从高
祖定并汾肆数州平尔朱兆及山胡等加征南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幸用事父隆
之以猜忌惧难潜归乡里子绘亦弃官俱还孝静初
兼给事黄门侍郎与太常卿李元忠等并持节出使
观省风俗问人疾苦还赴晋阳从高祖征夏州二年
除卫将军平阳太守寻加散骑常侍晋州北界霍山
旧号千里径者山&#高峻每大军往来士马劳苦子
绘启高祖请于旧径东谷别开一路高祖从之仍令
子绘领汾晋二州夫修治旬日而就高祖亲总六军
路经新道嘉与省便赐谷二百斛后大军讨复东雍
平紫壁及乔山紫谷绛蜀等子绘恒以太守前驱慰
劳征兵运粮军士无乏兴和初自郡征补大行台吏
部郎中武定元年高仲密以武牢西叛周文帝拥众
东侵高祖于邙山破之乘胜长驱遂至潼关或谏不
可穷兵极武者高祖总命群僚议其进止子绘言曰
贼帅才非人雄偷窃名号遂敢驱率亡叛送死伊瀍
天道祸淫一朝瓦解虽仅以身免而魂胆俱丧混一
车书正在今日天与不取反得其咎时难遇而易失
昔魏祖之平汉中不乘胜而取巴蜀失在迟疑悔无
及已伏愿大王不以为疑高祖深然之但以时既盛
暑方为后图遂命班师三年父丧去职四年高祖西
讨起为大都督领冀州兵起邺从高祖自口西趣
晋州会大军于玉壁复以子绘为大行台吏部郎中
及高祖病笃师还晋阳引入内室面受密旨衔命山
东安抚州郡高祖崩秘未发丧世宗以子绘为勃海
太守令驰驿赴任世宗亲执其手曰诚知此郡未允
勋望但时事未安须卿镇抚且衣锦昼游古人所贵
善加经略绥静海隅不劳学习常太守向州参也仍
听收集部曲一千人后进秩一等加骠骑将军天保
二年除太尉长史三年频以本官再行南青州事四
年坐事免六年行南兖州事寻除持节海州刺史不
行七年改授合州刺史到州未几值萧軏裴英起等
江东败没行台司马恭发历阳径还寿春疆场大骇
兼在州器械随军略尽城隍楼雉亏坏者多子绘乃
修造城隍楼雉缮治军器守御所须毕备人情渐安
寻敕于州营造船舰子绘为大使总监之陈武帝曾
遣其护军将军徐度等率轻舟从栅口历东关入巢
湖径袭合肥规烧船舫以夜一更潜寇城下子绘率
将士格战陈人奔退九年转郑州刺史子绘晓达政
事长于绥抚历宰州郡所在安之征为司徒左长史
行魏尹事干明初转大司农寻正除魏尹皇建中加
骠骑大将军大宁二年迁都官尚书高归彦作逆召
子绘入见昭阳殿帝亲诏子绘曰冀州密迩京甸归
彦敢肆凶悖已敕大司马平原王段孝先总勒重兵
乘机电发司空东安王娄睿督率诸军络绎继进卿
世载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参赞军事随便慰抚宜善
加谋略以称所寄即以其日驰传赴军子绘祖父世
为本州百姓素所归附既至巡城谕以祸福民吏降
款日夜相继贼中动静小大必知贼平仍敕子绘权
行州事寻征还敕与群官议定律令加仪同三司后
突厥入逼晋阳诏子绘行怀州事乘驿之任还为七
兵尚书转祠部尚书河清三年暴疾卒年五十世祖
深叹惜之赠使持节瀛冀二州军事冀州刺史开府
仪同尚书右仆射谥曰简子宝盖嗣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
北周
长孙俭
按周书本传俭河南洛阳人也本名庆明其先魏之
枝族姓托拔氏孝文迁洛改为长孙五世祖嵩魏太
尉北平王俭少方正有操行状貌魁梧神彩严肃虽
在私室终日俨然性不妄交非其同志虽贵游造门
亦不与相见孝昌中起家员外散骑侍郎从尔朱天
光破陇右太祖临夏州以俭为录事深器敬之贺拔
岳被害太祖赴平凉凡有经纶谋策俭皆参预从平
侯莫陈悦留俭为秦州长史时西夏州仍未内属而
东魏遣许和为刺史俭以信义招之和乃举州归附
即以俭为西夏州刺史总统三夏州时荆襄初附太
祖表俭功绩尤美宜委东南之任授荆州刺史东南
道行台仆射所部郑县令泉璨为民所讼推治获实
俭即大集僚属而谓之曰此由刺史教诲不明信不
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于厅事前肉袒自罚
舍璨不问于是属城肃励莫敢犯法魏文帝玺书劳
之太祖又与俭书曰近行路传公以部内县令有罪
遂自杖三十用肃群下吾昔闻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盖谓忧公忘私知无不为而已未有如公刻身罚己
以训群僚者也闻之嘉叹荆蛮旧俗少不敬长俭殷
勤劝导风俗大革务广耕桑兼习武事故得边境无
虞民安其业吏民表请为俭构清德楼树碑刻颂朝
议许焉在州遂历二载征授大行台尚书兼相府司
马尝与群公侍坐于太祖及退太祖谓左右曰此公
闲雅孤每与语尝肃然畏敬恐有所失他日太祖谓
俭曰名实理须相称尚书既志安贫素可改名俭以
彰雅操又除行台仆射荆州刺史时梁岳阳王萧&#
内附初遣使入朝至荆州俭于厅事列军仪具戎服
与使人以宾主礼相见俭容貌魁伟音声如钟大为
鲜卑语遣人传译以问客客惶恐不敢仰视日晚俭
乃着&#襦纱帽引客宴于别斋因序梁国丧乱朝廷
招携之意发言可观使人大悦出曰吾所不能测也
及梁元帝嗣位于江陵外敦邻睦内怀异计俭密启
太祖陈攻取之谋于是征俭入朝问其经略俭对曰
今江陵既在江北去我不远湘东即位已涉三年观
其形势不欲东下骨肉相残民厌其毒荆州军资器
械储积已久若大军西讨必无匮乏之虑且兼弱攻
昧武之善经国家既有蜀土若更平江汉抚而安之
收其贡赋以供军国天下不足定也太祖深然之乃
谓俭曰如公之言吾取之晚矣令俭还州密为之备
寻令柱国燕公于谨总戎众伐江陵平以俭元谋赏
奴婢三百口太祖与俭书曰本图江陵由公画计今
果如所言智者见未萌何其妙也但吴民离散事藉
招怀南服重镇非公莫可遂令俭镇江陵进爵昌宁
公迁大将军移镇荆州总管五十二州俭旧尝诣阙
奏事时值大雪遂立于雪中待报自旦达暮竟无惰
容其奉公勤至皆此类也三年以疾还京为夏州总
管薨遗启世宗请葬于太祖陵侧并以官所赐之宅
还官诏皆从之追封郐公荆民仪同赵超等七百人
感俭遗爱诣阙请为俭立庙树碑诏许之诏曰昔叔
敖辞沃壤之地萧何就穷僻之乡以古方今无惭曩
哲言寻嘉尚弗忘于怀而有司未达大体遽以其第
即便给外今还其妻子子隆
裴文举
按周书本传文举字道河东闻喜人也祖秀业魏
中散大夫天水郡守赠平州刺史父邃性尤严为州
里所推挹解褐散骑常侍奉车都尉累迁谏议大夫
司空从事中郎大统三年东魏来寇邃乃纠合乡人
分据险要以自固时东魏以正平为东雍州遣其将
司马恭镇之每遣闲人扇动百姓邃密遣都督韩僧
明入城喻其将士即有五百余人许为内应期日未
至恭知之乃弃城夜走因是东雍遂内属及李弼略
地东境邃为之乡导多所降下太祖嘉之特赏衣物
封澄城县子邑三百户进安东将军银青光禄大夫
加散骑常侍太尉府司马除正平郡守寻卒官赠仪
同三司定州刺史文举少忠谨涉猎经史大统十年
起家奉朝请迁丞相府墨曹参军时太祖诸子年幼
盛简宾友文举以选与诸公子游雅相钦敬未尝戏
狎迁威烈将军著作郎中外府参军事魏恭帝二年
赐姓贺兰氏孝闵帝践祚袭爵澄城县子齐公宪初
开幕府以文举为司录世宗初累迁帅都督宁远将
军大都督及宪出镇剑南复以文举为益州总管府
中郎武成二年就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蜀土沃饶商贩百倍或有劝文举以利者文举答之
曰利之为贵莫若安身身安则道隆非货之谓是以
不为非恶财也宪矜其贫窭每欲资给之文举恒自
谦逊辞多受少保定三年迁绛州刺史邃之往正平
也以廉约自守每行春省俗单车而已及文举临州
一遵其法百姓美而化之总管韦孝宽特相钦重每
与谈论不觉膝前于席天和初进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寻为孝宽柱国府司马六年入为司宪中
大夫进爵为公增邑通前一千户俄转军司马建德
二年又增邑七百户文举少丧父其兄又在山东惟
与弟玑幼相训养友爱甚笃玑又早亡文举抚视遗
孤逾于己子时人以此称之初文举叔父季和为曲
沃令卒于闻喜川而叔母韦氏卒于正平县属东西
分隔韦氏坟&#在齐境及文举在本州每加赏募齐
人感其孝义潜相要结以韦氏柩西归竟得合葬六
年除南青州刺史宣政元年卒于位子胄嗣
高宾
按周书本传宾渤海修人也其先因官北边遂没于
辽左祖皓以魏太和初自辽东归魏官至安定郡守
卫尉卿父季安抚军将军兖州刺史宾少聪&#有文
武干用仕东魏历官至龙骧将军谏议大夫立义都
督同列有忌其能者谮之于齐神武宾惧及于难大
统六年乃弃家属间行归阙太祖嘉之授安东将军
银青光禄大夫稍迁通直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大都
督世宗初除咸阳郡守政存简惠甚得民和世宗闻
其能赐田园于郡境宾既羇旅归国亲属在齐常虑
见疑无以取信乃于所赐田内多莳竹木盛构堂宇
并凿池沼以环之有终焉之志朝廷以此知无贰焉
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赐姓独
孤氏武成元年除御正下大夫兼小载师出为益州
总管府长史保定初征拜计部中大夫治中外府从
事中郎赐爵武阳县伯宾敏于从政果敢决断案牍
虽繁绰有余裕转太府中大夫齐公宪府长史天和
二年除鄀州诸军事鄀州刺史进位骠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治襄州总管府司录六年卒于州时年
六十八子颎为隋文帝佐命开皇中赠宾礼部尚书
武阳公谥曰简
韦瑱
按周书本传瑱字世珍京兆杜陵人也世为三辅着
姓曾祖惠度姚泓尚书郎随刘义真过江仕宋为镇
西府司马顺阳太守行南雍州事后于襄阳归魏拜
中书侍郎赠安西将军洛州刺史祖千雄略阳郡守
父英代郡守赠兖州刺史瑱幼聪敏有夙成之量闾
里咸敬异之笃志好学兼善骑射魏孝昌三年起家
太尉府法曹参军稍迁直后除明威将军雍州治中
假镇远将军防城州将累迁谏议大夫冠军将军太
祖为丞相加前将军大中大夫封长安县男食邑三
百户转行台左丞加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迁使
持节都督南郢州诸军事南郢州刺史复入为行台
左丞瑱明察有干局再居左辖时论荣之从复弘农
战沙苑加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又从战河桥进爵
为子增邑二百户大统八年齐神武侵汾绛瑱从太
祖御之军还令瑱以本官镇蒲津关带中潬城主寻
除蒲州总管府长史顷之征拜鸿胪卿以望族兼领
乡兵加帅都督迁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行京兆郡
事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魏恭帝二年
赐姓宇文氏三年除瓜州诸军事瓜州刺史州通西
域蕃夷往来前后刺史多受赂遗胡寇犯边又莫能
御瑱雅性清俭兼有武略蕃夷赠遗一无所受故人
畏威不敢为寇公私安静夷夏怀之孝闵帝践祚进
爵平齐县伯增邑五百户秩满还京吏民恋慕老幼
追送留连十数日方得出境世宗嘉之进授侍中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武成三年卒时年六十一
赠岐宜二州刺史谥曰惠天和二年又追封为公增
邑通前三千户仍诏其子峻袭
席固
按周书本传固字子坚其先安定人也高祖衡因后
秦之乱寓居于襄阳仕晋为建威将军遂为襄阳着
姓固少有远志内明敏而外质朴梁大同中为齐兴
郡守属侯景渡江梁室大乱固久居郡职士多附之
遂有亲兵千余人梁元帝嗣位江陵迁兴州刺史于
是军民慕从者至五千余人固遂欲自据一州以观
时变后惧王师进讨方图内属密谓其腹心曰今梁
氏失政扬都覆没湘东不能复雠雪耻而骨肉相残
宇文丞相刱启霸基招携以礼吾欲决意归之与卿
等共图富贵左右闻固言未有应者固更谕以祸福
诸人然后同之魏大统十六年以地来附是时太祖
方欲南取江陵西定蜀汉闻固之至甚礼遇之乃遣
使就拜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
侍中丰州刺史封新丰县公邑二千户后转湖州剌
史固以未经朝谒遂蒙荣授心不自安启求入觐太
祖许之及固至太祖与之欢燕赏赐甚厚进爵静安
郡公增邑并前三千三百户寻拜昌归宪三州诸军
事昌州刺史固居家孝友为州里所称莅官之处颇
有声绩保定四年卒于州时年六十一赠大将军襄
唐丰郢复五州刺史谥曰肃仍敕襄州赐其墓田子
世雅嗣
柳霞
按周书本传霞字子升河东解人也曾祖卓晋汝南
太守始自本郡徙居襄阳祖叔珍宋员外散骑常侍
义阳内史父季远梁临川王谘议参军宜都太守霞
幼而爽迈神彩嶷然髫岁便有成人之量笃好文学
动合规矩其世父庆远特器异之谓霞曰吾昔逮事
伯父太尉公尝语吾云我昨梦汝登一楼楼甚峻丽
吾以坐席与汝汝后名宦必达恨吾不及见耳吾向
聊复昼寝又梦将昔时座席还以赐汝汝之官位当
复及吾特宜勉励以应嘉祥也梁西昌侯深藻镇雍
州霞时年十二以民礼修谒风仪端肃进止详雅深
藻美之试遣左右践霞衣裾欲观其举措霞徐步稍
前曾不顾眄庐陵王续为雍州刺史辟霞为主簿起
家平西邵陵王纶府法曹参军仍转外兵除尚书工
部郎谢举时为仆射引霞与语甚嘉之顾谓人曰江
汉英灵见于此矣岳阳王萧&#&#雍州选为治中寻
迁别驾及&#于襄阳承制授霞吏部郎员外散骑常
侍俄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赐爵闻喜县
公寻进位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及
萧&#践帝位于江陵以襄阳归于我霞乃辞&#曰陛
下中兴鼎运龙飞旧楚臣昔因幸会早奉名节理当
以身许国期之终始自晋氏南迁臣宗族盖寡从祖
太尉世父仪同从父司空并以位望隆重遂家于金
陵唯留先臣独守坟柏常诫臣等使不违此志今襄
阳既入北朝臣若陪随銮跸进则无益尘露退则有
亏先旨伏愿曲垂照鉴亮臣此心&#重违其志遂许
之因留乡里以经籍自娱太祖世宗频有征命霞固
辞以疾及&#殂霞举哀行旧君之服保定中又征之
霞始入朝授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霍
州诸军事霍州刺史霞导民务先以德再三不用命
者乃微加贬异示之耻而已其下感而化之不复为
过咸曰我君仁惠如此其可欺乎天和中卒时年七
十二宣政初赠安二州刺史霞有志行初为州主
簿其父卒于扬州霞自襄阳奔赴六日而至哀感行
路毁瘁殆不可识后奉丧溯江西归中流风起舟中
之人相顾失色霞抱棺号恸诉天求哀俄顷之间风
浪止息其母尝乳间发疽医云此病无可救之理唯
得人吮脓或望微止其痛霞应声即吮旬日遂瘳咸
以为孝感所致性又温略无喜愠之容弘奖名教
未尝论人之短尤好施与家无余财临终遗诫薄葬
其子等并奉行之有十子靖庄最知名
韩
按周书本传字弘业其先颍川颍阳人也徙居昌
黎祖魏镇西将军平凉郡守安定郡公父演征卤
将军中散大夫恒州刺史少有志尚好学而不守
章句其师怪而问之对曰文字之间常奉训诱至于
商较异同请从所好师因此大奇之及长涉猎经史
深沉有远略魏建明中起家奉朝请加强弩将军迁
大中大夫属魏室丧乱避地于夏州时太祖为刺
史素闻其名待以客礼及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
诸将遣使迎太祖太祖问以去留之计曰方今王
室凌迟海内鼎沸使君天资英武恩结士心贺拔公
奄及于难物情危骇寇洛自知庸懦委身而托使君
若总兵权据有关中之地此天授也何疑乎且侯莫
陈悦乱常速祸乃不乘胜进取平凉反自遁逃屯营
洛水斯乃井中蛙耳使君往必擒之不世之勋在斯
一举时者难得而易失诚愿使君图之太祖纳焉太
祖为丞相引褒为录事参军赐姓侯吕陵氏大统初
迁行台左丞赐爵三水县伯寻转丞相府属加中军
将军银青光禄大夫二年梁人北寇商洛东魏复侵
樊邓于是以褒为镇南将军丞相府从事中郎出镇
浙郦居二年征拜丞相府司马进爵为侯出为北雍
州刺史加卫大将军州带北山多有盗贼褒密访之
并豪右所为也而阳不之知厚加礼遇谓之曰刺史
起自书生安知督盗所赖卿等共分其忧耳乃悉诏
桀黠少年素为乡里患者署为主帅分其地界有盗
发而不获者以故纵论于是诸被署者莫不惶惧皆
首伏曰前盗发并某等为之所有徒侣皆列其姓名
或亡命隐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盗名簿藏之
因大榜州门曰自知行盗者可急来首即除其罪尽
今月不首者显戮其身籍没妻子以赏前首者旬日
之间诸盗咸悉首尽褒取名簿勘之一无差异并原
其罪许以自新由是群盗屏息入为给事黄门侍郎
九年迁侍中十二年除都督西凉州刺史羌胡之俗
轻贫弱尚豪富豪富之家侵渔小民同于仆隶故贫
者日削豪者益富褒乃悉募贫人以充兵士优复其
家蠲免徭赋又调富人财物以赈给之每西域商货
至又先尽贫者市之于是贫富渐均户口殷实十六
年加大都督凉州诸军事魏废帝元年转会州刺史
二年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寻加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武成三年征拜御伯中大
夫保定二年转司会三年出为汾州刺史州界北接
太原当千里径先是齐寇数入民废耕桑前后刺史
莫能防扞褒至适会寇来褒乃不下属县人既不及
设备以故多被抄掠齐人喜相谓曰汾州不觉吾至
先未集兵今者之还必莫能追蹑我矣由是益懈不
为营垒褒已先勒精锐伏北山中分据险阻邀其归
路乘其众怠纵伏击之尽获其众故事获生口者并
囚送京师褒因是奏曰所获贼众不足为多俘而辱
之但益其忿耳请一切放还以德报怨有诏许焉自
此抄兵颇息四年迁河洮封三州诸军事河州总营
天和三年转凤州刺史寻以年老请致仕诏许之五
年拜少保褒历事三帝以忠厚见知高祖深相敬重
常以师道处之每入朝见必有诏令坐然后始与论
政事七年卒赠泾岐燕三州刺史谥曰贞子继伯嗣
库狄峙
按周书本传峙其先辽东人本姓段氏匹磾之后也
因避难改焉后徙居代世为豪右祖凌武威郡守父
贞上洛郡守峙少以弘厚知名善骑射有谋略仕魏
位高阳郡守为政仁恕百姓颇悦之孝武西迁峙乃
弃官从入关大统元年拜中书舍人参掌机密以恭
谨见称迁黄门侍郎时与东魏争衡戎马不息蠕蠕
乘虚屡为边患朝议欲结和亲乃使峙往峙状貌魁
梧善于辞令蠕蠕主雅信重之自是不复为寇太祖
谓峙曰西魏绛和戎见称前史以君方之彼有愧色
封高邑县公邑八百户迁骠骑将军岐州刺史加散
骑常侍增邑三百户开府仪同三司恭帝元年征拜
侍中蠕蠕灭后突厥强盛虽与文帝通好而外连齐
氏太祖又令峙衔命喻之突厥感悟即执齐使归诸
京师录前后功拜大将军安丰郡公邑通前二千户
寻除小司空孝闵践阼转世宗小司寇初为都督益
潼等三十一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峙性宽和尚清静
甚为夷獠所安保定四年除宣州刺史天和三年入
为少师峙以年老表乞骸骨手诏许之五年卒赠同
州刺史谥曰定子嶷嗣
梁昕
按周书本传昕字元明安定乌氏人也世为关中着
姓其先因官徙居京兆之盩厔祖重耳漳县令父劝
儒州主簿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赠泾州刺史昕少温
恭见称州里正光五年秦陇构乱萧宝夤为大都督
统兵出讨以昕为行台参军孝昌初拜荡寇将军稍
迁骧威将军给事中仍从宝夤征万俟丑奴相持二
年前后数十战以功封征西将军尔朱天光入关复
引为外兵参军从天光征讨拜右将军大中大夫太
祖迎魏孝武军次雍州昕以三辅望族上谒太祖见
昕容貌伟深赏异之即授右府长流参军大统初
加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转丞相府户曹参军从
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除车骑将军丞相府主簿出
为洛安郡守征拜大将军行台兵部郎中加帅都督
十二年除河南郡守镇大坞寻又移镇阎韩式遏边
垒甚着诚信迁东荆州刺史昕抚以仁惠蛮夷悦之
流民归附者相继而至封安定县子邑三百户累迁
大都督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仪同三司孝闵帝践
祚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世宗初进爵胡
城县伯邑五百户三年除九曲城主保定元年迁中
州刺史增邑八百户转邵州刺史二年以母丧去职
寻起复本任天和初征拜工部中大夫出为陕西总
管府长史昕性温裕有干能历官内外咸着声称寻
卒于位赠大将军谥曰贞
萧世怡
按周书本传世怡梁武帝弟鄱阳王恢之子也以名
犯太祖讳故称字焉幼而聪慧颇涉经史梁大同元
年封丰城县侯邑五百户除给事中转太子洗马寻
入直殿省转太子中舍人出为持节仁威将军谯州
刺史及侯景为乱路由城下袭而陷之世怡遂被执
寻遁逃得免至于江陵梁元帝承制授侍中及平侯
景以世怡为兼太宰太常卿与中卫长史乐子云拜
谒山陵承圣二年授使持节平西将军临川内史既
以陆纳据湘川道路拥塞改授平南将军桂阳内史
未至郡属于谨平江陵遂随兄修在郢州及修卒即
以世怡为刺史湘州刺史王琳率舟师袭世怡世怡
以州输琳时陈武帝执政征为侍中世怡疑而不就
乃奔于齐除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寻出为永州刺
史保定四年晋公护东伐大将军权景宣略地河南
世怡闻豫州刺史王士良已降遂来归款五年拜使
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义兴郡公邑一
千三百户天和二年授蔡州刺史政存简惠不尚苛
察深为吏民所安三年卒于州赠本官加并洛永三
州刺史子子宝嗣
崔谦
按周书本传谦字士逊搏陵安平人也祖辩魏平远
将军武邑郡守父楷散骑常侍光禄大夫殷州刺史
赠侍中都督冀定相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冀州刺史谦幼聪敏神彩嶷然及长深沉有识
量历观经史不持章句志在博闻而已每览经国纬
民之事心常好之未尝不抚卷叹息孝昌中解褐着
作佐郎从太宰元天穆讨邢杲破之以功授辅国将
军大中大夫迁平东将军尚书殿中郎贺拔胜出镇
荆州以谦为行台左丞胜虽居方岳之任至于安辑
夷夏纲纪众务皆委谦焉谦亦尽其智能以相匡弼
胜有声南州谦之力也及魏孝武将备齐神武之逼
乃诏胜引兵赴洛军至广州帝已西迁胜乃迟疑将
旋所镇谦谓胜曰昔周室不造诸侯释位汉道中微
列藩尽节今皇家多故主上蒙尘实忠臣枕戈之时
义士立功之日也公受方面之重总宛叶之众若杖
义而动首唱勤王天下闻风孰不感激诚宜顺义勇
之志副遐迩之心倍道兼行谒帝关右然后与宇文
行台同心协力电讨不庭则桓文之勋复兴于兹日
矣舍此不为中道而退便恐人皆解体士各有心一
失事机后悔何及胜不能用而人情果大骚动还未
至州州民邓诞引侯景军奄至胜与战败绩遂将麾
下数百骑南奔于梁谦亦与胜俱行及至梁每乞师
赴援梁武帝虽不为出军而嘉胜等志节并许其还
国乃令谦先还且通邻好魏文帝见谦甚悦谓之曰
卿出万死之中投身江外今得生还本朝岂非忠贞
之报也太祖素闻谦名甚礼之乃授征西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赐爵千乘县男及胜至拜太师以谦有毗
辅之功又授太师长史大统三年从太祖擒窦泰战
沙苑并有功进爵为子迁车骑大将军右光禄大夫
拜尚书右丞谦明练时事及居枢辖时论以为得人
四年从太祖解洛阳围仍经河桥战加定州大中正
瀛州刺史十五年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又破柳
仲礼于随郡讨平李迁哲于魏兴并有功进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直州刺史赐姓宇文氏魏恭帝
初转利州刺史谦性明悟深晓政术又勤于理务民
讼虽繁未尝有懈倦之色吏民以是敬而爱之时有
蜀人贾晃迁举兵作乱率其党围逼州城谦仓卒分
部纔得千许人便率拒战会梁州援兵至遂擒晃迁
余人乃散谦诛其渠帅余并原之旬日之间遂得安
辑世宗初进爵作唐县公保定二年迁安州总管随
应等十一州甑山上明鲁山三镇诸军事安州刺史
四年加大将军进爵武康郡公天和元年授江陵总
管三年迁荆州总管荆浙等十四州南阳平阳等八
防诸军事荆州刺史州既统摄遐长俗兼夷夏又南
接陈境东邻齐寇谦外御强敌内抚军民风化大行
号称良牧每年考绩常为天下最屡有诏褒美焉谦
随贺拔胜之在荆州也虽被亲遇而名位未显及践
其位朝野以为荣四年卒于州阖境痛惜之乃共立
祠堂四时祭飨子旷嗣谦性至孝少丧父殆将灭性
与弟&#特相友爱虽复年事并高名位各重所有资
产皆无私焉其居家严肃动遵礼度旷与&#子弘度
等并奉其遗训云
崔&#
按周书崔谦传谦弟&#本名士约少鲠直有节概膂
力过人尤工骑射释褐领军府录事转谘议参军及
贺拔胜出牧荆州以&#为假节冠军将军防城都督
又随胜奔梁复自梁归国授卫将军都督封安昌县
子邑三百户从太祖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进爵为
侯增邑八百户除京兆郡守累迁帅都督抚军将军
通直散骑常侍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都官
尚书定州大中正改封安固县侯增邑三百户赐姓
宇文氏并赐名&#焉进爵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加侍中进爵万年县公增邑通前二千四百户除
陇州刺史迁总管凉甘瓜三州诸军事凉州刺史&#
&#政强毅百姓畏之齐王宪东征以&#为行军长史
军还除使持节崇德安义等十三防熊和忠等三州
诸军事崇德防主加授大将军改封安平县公建德
四年卒时年六十四赠鄜延丹绥长五州刺史谥曰
壮子弘度
皇甫璠
按周书本传璠字景瑜安定三水人也世为西州着
姓后徙居京兆焉父和本州治中大统末追赠散骑
常侍仪同三司泾州刺史璠少忠谨有干略永安中
辟州都督太祖为牧补主簿以勤事被知每蒙褒赏
大统四年引为丞相府行参军寻转田曹参军东合
祭酒加散骑侍郎稍迁兼太常少卿都水使者历蕃
部兵部虞部民部吏部等诸曹郎中六官建拜计部
下大夫孝闵帝践阼转守庙下大夫以选为东道大
使抚巡州防寻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长乐县
子邑五百户出为玉壁总管府长史保定中迁鸿州
刺史入为小纳言俄除陇右总管府司马转陕州总
管府长史征拜蕃部中大夫进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复出为陇右总管府长史璠性平和小心奉
法安分守志恒以清白自处当时号为善人建德元
年除民部中大夫三年授随州刺史政存简惠百姓
安之其年增邑并前二千户六年卒于位赠交渭二
州刺史谥曰恭子谅
扬宽
按周书本传宽字景仁弘农华阴人也祖恩魏镇远
将军河间内史父钧博学强识举秀才拜大理平转
廷尉正累迁历洛阳令左中郎将军华州大中正河
南尹廷尉卿安北将军七兵尚书北道大行台恒州
刺史怀朔镇将军卒于镇赠侍中司空公追封临贞
县伯谥曰恭宽少有大志每与诸儿童游处必择高
大之物而坐之见者咸异焉及长颇解属文尤尚武
艺弱冠除奉朝请属钧出镇恒州请从展&#乃改授
将军高阙戍主时茹茹既乱其主阿那来奔魏帝
遣使纳之诏钧率兵卫送宽亦从以功拜行台郎中
时北边贼攻围镇城钧卒城民等推宽守御寻而城
陷宽乃北走茹茹后讨镇贼破之宽始得还朝魏广
阳王深与宽素相委昵深犯法得罪宽被逮捕魏孝
庄时为侍中与宽有旧藏之于宅遇赦得免除宗正
丞北海王颢少相器重时为大行台北征葛荣欲启
宽为左右丞与参谋议宽辞以孝庄厚恩未报义不
见利而动颢未之许颢妹婿李神轨谓颢曰扬宽义
士也匹夫犹不可夺志况义士乎王今强之以行亦
恐不为人用颢乃止孝庄践阼拜通直散骑侍郎领
河南尹丞行洛阳令邢果反宽以都督从太宰上党
王元天穆讨平之就拜通直散骑常侍师未还属元
颢自梁入洛孝庄出居河内天穆惧计无所出集诸
将谋之宽曰吴人轻跳非王之敌况悬军深入师老
兵疲强弩之末何能为也愿径取成皋会兵伊洛戮
带定襄于是乎在此事易同摧朽王何疑焉天穆然
之乃引军趣成皋令宽与尔朱能为后拒寻以众议
不可乃回赴石济宽夜行失道后期诸将咸言宽少
与北海周旋今不来矣天穆答曰扬宽非轻于去就
者也其所逗留必有他故吾当为诸君保明之语讫
候骑白宽至天穆抚髀而笑曰吾固知其必来遽出
帐迎之握其手曰是所望也即给牛三十头车五乘
绵绢十五车羊五十口与天穆俱谒孝庄于太行拜
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仍为都督从平河内进围北中
时梁将陈庆之为颢兵守北门天穆驻马围外遣宽
至城下说庆之宽先自称姓名然后与语备陈利害
劝令早降庆之不答久之乃曰贤兄抚军在此颇欲
相见宽答曰仆兄既力屈王威迹沦逆党人臣之理
何烦相见向所以先申姓名者岂不知兄在彼乎直
以信不见疑忠为令德耳仆之昆季幸不待言但当
议良图自求多福天穆闻之谓左右曰扬宽大异人
何至不惜形便如此自是弥敬重之孝庄反正拜中
军将军太府卿华州大中正封澄城县伯邑三百户
尔朱荣被诛其从弟世隆等拥部曲烧城门出据河
桥还逼京师进宽镇北将军使持节大都督随机捍
御世隆谓宽曰岂忘太宰相知之深也宽答曰太宰
见爱以礼人臣之交耳今日之事事君常节世隆北
走宽追至河内俄而尔朱兆陷洛阳囚执孝庄帝宽
还洛不可遂自成皋奔梁至建业闻孝庄帝弒崩宽
发哀尽礼梁武义之待之甚厚而寻礼送还朝至下
邳尔朱仲远启复宽官爵留为大行台吏部尚书孝
武初改授散骑常侍骠骑将军给事黄门侍郎监内
典书事时夏州戍兵数千人据兖州反诏宽兼侍中
节度诸军讨平之中尉綦与宽有宿憾诬以他罪
劾之孝武谓侍臣等曰扬宽清直朕极知其无罪但
不能杜法官之奏耳事下廷尉寻得申释又除黄门
侍郎兼武卫将军孝武与齐神武有隙遂召募骑勇
广增宿卫以宽为合内大都督专总禁旅从孝武入
关兼吏部尚书录从驾勋进爵华山郡公邑一千二
百户大统初迁车骑大将军太子太傅仪同三司三
年使茹茹迎魏文悼后还拜侍中都督泾州诸军事
泾州刺史五年除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
东雍州诸军事东雍州刺史即本州也十年转河州
刺史十六年兼大丞相府司马朝议欲经略汉川而
梁宜丰侯萧循固守南郑十七年宽从大将军达奚
武讨之梁武陵王萧纪遣将杨干运率兵万余人救
循武令宽督开府王杰贺兰愿德等邀击之军至白
马与干运合战破之俘斩数千人军还除南豳州刺
史魏废帝初入为尚书左仆射将作大监坐事免魏
恭帝二年除廷尉卿世宗初拜大将军增邑一千二
百户从贺兰祥讨吐谷浑破之别封宜阳县公邑一
千户除小冢宰转御正中大夫武成二年诏宽与麟
趾学士参定经籍宽性通敏有器识频牧数州号称
清简历居台阁有当官之誉然与柳庆不协欲按成
其罪时论颇以此讥之保定元年除总管梁兴等十
九州诸军事梁州刺史其年薨于州赠华陕虞上潞
五州刺史谥曰元子纪嗣
杨俭
按周书杨宽传宽兄俭字景则伟容仪有才行魏正
始中起家侍御史加奉朝请迁员外散骑侍郎孝昌
中除镇远将军顿丘太守未及述职元颢启请随军
建义初兼给事黄门侍郎左将军太府少卿元颢入
洛授抚军将军孝庄反正废于家寻拜散骑常侍都
督颍州诸军事颍州刺史建明中加征南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孝武初除卫将军北雍州刺史政尚宽惠
夷夏安之孝武西迁除侍中骠骑将军大统初以本
官行东秦州事加使持节当州大都督从破齐神武
于沙苑封夏阳县侯邑八百户七年领大丞相府谘
议参军出为都督东雍华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华州刺史八年卒于家赠本官谥曰
静
令狐整
按周书本传整字延保炖煌人也本名延世为西土
冠冕曾祖嗣祖诏安并官至郡守咸为良二千石父
&#早以名德着闻仕历瓜州司马炖煌郡守郢州刺
史封长城县子大统末卒于家太祖伤悼之遣使者
监护丧事又敕乡人为营坟垄赠龙骧将军瓜州刺
史整幼聪敏沈深有识量学艺骑射并为河右所推
刺史魏东阳王元荣辟整为主簿加荡寇将军整进
趋详雅对扬辨畅谒见之际州府倾目荣器整德望
尝谓僚属曰令狐延保西州令望方城重器岂州郡
之职所可絷维但一日千里必基武步寡人当委以
庶务书诺而已顷之魏孝武西迁河右扰乱荣仗整
防扞州境获宁及邓彦窃瓜州拒不受代整与开府
张穆等密应使者申徽执彦送京师太祖嘉其忠节
表为都督寻而城民张保又杀刺史成庆与凉州刺
史宇文仲和构逆规据河西晋昌人吕兴等复害郡
守郭肆以郡应保初保等将图为乱虑整守义不从
既杀成庆因欲及整以整人之望也复恐其下叛之
遂不敢害虽外加礼敬内甚忌整整亦伪若亲附而
密欲图之阴令所亲说保曰君与仲和结为唇齿今
东军渐逼凉州彼势孤危恐不能敌若或摧&#则祸
及此土宜分遣锐师星言救援二州合势则东军可
图然后保境息人计之上者保然之而未知所任整
又令说保曰历观成败在于任使所择不善旋致倾
危令狐延保兼资文武才堪统御若使为将蔑不济
矣保纳其计具以整父兄等并在城中弗之疑也遂
令整行整至玉门郡召集豪杰说保罪逆驰还袭之
先定晋昌斩吕兴进军击保州人素服整威名并弃
保来附保遂奔吐谷浑众议推整为刺史整曰本以
张保肆逆毒害无辜阖州之人俱陷不义今者同心
戮力务在除凶若其自相推荐复恐&#尤致祸于是
乃推波斯使主张道义行州事具以状闻诏以申徽
为刺史征整赴阙授寿昌郡守封骧武县男邑二百
户太祖谓整曰卿少怀英略早建殊勋今者官位未
足酬赏方当与卿共平天下同取富贵遂立为瓜州
义首仍除持节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大都督整
以国难未宁常愿举宗&#力遂率乡亲二千余人入
朝随军征讨整善于抚驭躬同丰约是以人众并忘
羁旅尽其力用迁使持节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散骑
常侍太祖尝从容谓整曰卿远祖立忠而去卿今立
忠而来可谓积善余庆世济其美者也整远祖汉建
威将军迈不为王莽屈其子称避地河右故太祖称
之云寻除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太祖
又谓整曰卿勋同娄项义等骨肉立身敦雅可以范
人遂赐姓宇文氏并赐名整焉宗人二百余户并列
属籍孝闵践祚拜司宪中大夫处法平允为当时所
称进爵彭阳县公增邑一千户初梁兴州刺史席固
以州来附太祖以固为丰州刺史固&#职既久犹习
梁法凡所施为多亏治典朝议密欲代之而难其选
遂令整权镇丰州委以代固之略整广布威恩倾身
抚接数月之间化洽州府于是除整丰州刺史以固
为湖州丰州旧治不居人民赋役参集劳逸不均整
请移治武当诏可其奏奖励抚导迁者如归旬月之
间城府周备固之迁也其部曲多愿留为整左右整
谕以朝制弗之许也流涕而去及整秩满代至民吏
恋之老幼送整远近毕集数日停留方得出界其得
人心如此拜御正中大夫出为中华郡守转同州司
会迁始州刺史整雅识情伪尤明政术恭谨廉慎常
惧盈满故历居内外所在见称天和六年进位大将
军增邑通前二千一百户晋公护之初执政也欲委
整以腹心整辞不敢当颇迕其意护以此&#之及护
诛附会者咸伏法而整独保全时人称其先觉建德
二年卒时年六十一赠本官加鄜宜豳盐四州诸军
事鄜州刺史谥曰襄子熙嗣熙字长熙性方雅有度
量虽在私室容止俨然非一时贤俊未尝与之游处
善骑射解音律涉群书尤明三礼累迁居职任并有
能名大象中位至吏部中大夫仪同大将军
赵文表
按周书本传文表其先天水西人也从徙居南郑累
世为二千石父江性方严有度量历官东巴州刺史
计部中大夫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伯中大
夫封昌国县伯赠虞绛二州刺史谥曰贞文表少而
修谨志存忠节便弓马能左右驰射好读左氏春秋
略举大义起家为太祖亲信魏恭帝元年从开府田
弘征山南以功授都督复从平南巴州及信州迁帅
都督又从许国公字文贵镇蜀行昌城郡事加中军
将军左金紫光禄大夫保定元年除许国公府司马
转大都督五年授畿伯下大夫又为许国公府长史
寻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仍从宇文贵使突厥迎
皇后进止仪注皆令文表典之文表斟酌而行皆合
礼度及皇后将入境突厥托以马瘦行徐文表虑其
为变遂说突厥使罗莫缘曰后自发彼藩已淹时序
途经沙漠人马疲劳且东寇每伺间隙吐谷浑亦能
为变今君以可汗之爱女结姻上国曾无防虑岂人
臣之体乎莫缘然之遂倍道兼行数日至甘州以迎
后功别封伯阳县伯邑六百户天和三年除梁州总
管府长史所管地名恒陵者方数百里并生獠所居
恃其险固常怀不轨文表率众讨平之迁蓬州刺史
政尚仁恕夷獠怀之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又进位大将军爵为公大象中拜吴州总管时开府
于顗为吴州刺史及隋文帝执政尉迟迥等举兵远
近骚然人怀异望顗自以族大且为国家肺腑惧文
表图己谋欲先之乃称疾不出文表往问之顗遂手
刃文表因令吏人告云文表谋反仍驰启其状隋文
以诸方未定恐顗为变遂授顗吴州总管以安之后
知文表无异志虽不罪顗而听其子仁海袭爵
窦毅
按周书窦炽传炽兄子毅字天武父岳早卒及毅着
勋追赠大将军冀州刺史毅深沉有器度事亲以孝
闻魏孝武初起家为员外散骑侍郎时齐神武擅朝
毅慨然有殉主之志及孝武西迁遂从入关封奉高
县子邑六百户除符玺郎从擒窦泰复弘农战沙苑
皆有功拜右将军大中大夫进爵为侯增邑一千户
累迁持节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魏废帝二年授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进爵安武县公增邑
一千四百户魏恭帝元年进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大都督改封永安县公出为幽州刺史孝闵
帝践祚进爵神武郡公增邑通前五千户保定三年
征还朝治左宫伯转小宗伯寻拜大将军时与齐人
争衡戎车岁动并交结突厥以为外援在太祖之时
突厥已许纳女于我齐人亦甘言重币遣使求婚狄
固贪婪便欲有悔朝廷乃令扬荐等累使结之往反
十余方复前好至是虽期往逆犹惧改图以毅地兼
勋戚素有威重乃命为使及毅之至齐使亦在焉突
厥君臣犹有贰志毅抗言正色以大义责之累旬乃
定卒以皇后归朝议嘉之别封成都县公邑一千户
进位柱国出为同州刺史迁蒲州总管徙金州总管
加授上柱国入为大司马隋开皇初拜定州总管累
居藩镇咸得民和二年薨于州年六十四赠襄郢等
六州刺史谥曰肃毅性温和每以谨慎自守又尚太
祖第五女襄阳公主特为朝廷所委信虽任兼出入
未尝有矜惰之容时人以此称之子贤嗣
崔猷
按周书本传猷字宣猷博陵安平人汉尚书实之十
二世孙也祖挺魏光州刺史泰昌县子赠辅国将军
幽州刺史谥曰景父孝芬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兼
吏部尚书为齐神武所害猷少好学风度闲雅性鲠
正有军国筹略释褐员外散骑侍郎领大行台郎中
寻为吏部尚书李神&#所荐拜通直散骑侍郎摄尚
书驾部郎中普泰初除征卤将军司徒从事中郎既
遭家难遂间行入关及谒魏孝武哀动左右帝为之
改容既退帝目送之曰忠孝之道萃此一门即以本
官奏门下事大统初兼给事黄门侍郎封平原县伯
邑八百户二年正除黄门加中军将军擒窦泰复弘
农破沙苑猷常以本官从军典文翰五年除司徒左
长史加骠骑将军时太庙初成四时祭祀犹设俳优
角抵之戏其郊庙祭官多有假兼猷屡上疏谏书奏
并纳焉迁京兆尹时婚姻礼废嫁娶之辰多举音乐
又廛里富室衣服奢淫乃有织成文绣者猷又请禁
断事亦施行与卢辩等刱修六官十二年除大都督
骠骑将军浙州刺史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十四
年侯景据河南归款遣行台王思政赴之太祖与思
政书曰崔宣猷智略明赡有应变之才若有所疑宜
与量其可不思政初领兵襄城后欲于颍川为行台
治所遣使人魏仲奉启陈之并致书于猷论将移之
意猷复书曰夫兵者务在先声后实故能百战百胜
以弱为强也但襄城控带京洛实当今之要地如有
动静易相应接颍川既邻寇境又无山川之固贼若
充斥径至城下辄以愚情权其利害莫若顿兵襄城
为行台治所颍川置州遣郭贤镇守则表里胶固人
心易安纵有不虞岂能为患仲见太祖具以启闻太
祖即遣仲还令依猷之策思政重启求与朝廷立约
贼若水攻乞一周为断陆攻请三岁为期限内有事
不烦赴援过此以往惟朝廷所裁太祖以思政既亲
其事兼复固请遂许之及颍川没后太祖深追悔焉
十六年以疾去职属大军东征太祖赐以马舆命随
军与之筹议十七年进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本州大中正赐姓宇文氏魏恭帝元年太祖欲
开梁汉旧路乃命猷督仪同刘道通陆腾等五人率
众开回车路凿山堙谷五百余里至于梁州即以猷
为都督梁利等十二州白马傥城二防诸军事梁州
刺史及太祖崩始利沙兴等诸州阻兵为逆信合开
楚四州亦叛唯梁州境内民无贰心利州刺史崔谦
请援猷遣兵六千赴之信州粮尽猷又送米四千斛
二镇获全猷之力也进爵固安县公邑二千户猷深
为晋公护所重护乃养猷第三女为己女封富平公
主世宗即位征拜御正中大夫时依周礼称天王又
不建年号猷以为世有浇淳运有治乱故帝王以之
沿革圣哲因时制宜今天子称王不足以威天下请
遵秦汉称皇帝建年号朝议从之武成二年除司会
中大夫御正如故世宗崩遗诏立高祖晋公护谓猷
曰鲁国公禀性宽仁太祖诸子之中年又居长今奉
遵遗旨翊戴为主君以为何如猷对曰殷道尊尊周
道亲亲今朝廷既遵周礼无容辄违此义护曰天下
事大但恐毕公冲幼耳猷曰昔周公辅成王以朝诸
侯况明公亲贤莫二若行周公之事方为不负顾托
事虽不行当时称其守正保定元年重授总管梁利
开等十四州白马傥成二防诸军事梁州刺史寻复
为司会天和二年陈将华皎来附晋公护议欲南伐
公卿莫敢正言猷独进曰前岁东征死伤过半比虽
加抚循而疮痍未复近者长星为灾乃上天所以垂
鉴诫也诚宜修德以禳天变岂可穷兵极武而重其
谴负哉今陈氏保境息民共敦邻好无容违盟约之
重纳其叛臣兴无名之师利其土地详观前载非所
闻也护不从其后水军果败而裨将元定等遂没江
南建德四年出为同州司会六年征拜小司徒加上
开府仪同大将军隋文帝践极以猷前代旧齿授大
将军进爵汲郡公增邑通前三千户开皇四年卒谥
曰明子仲芳
隋
韦世康
按隋书本传世康京兆杜陵人也世为关右着姓祖
旭魏南幽州刺史父敻隐居不仕魏周二代十征不
出号为逍遥公世康幼而沉敏有器度年十岁州辟
主簿在魏弱冠为直寝封汉安县公尚周文帝女襄
乐公主授仪同三司后仕周自典祠下大夫历沔硖
二州刺史从武帝平齐授司州总管长史于时东夏
初定百姓未安世康绥抚之士民胥悦岁余入为民
部中大夫进位上开府转司会中大夫尉迥之作乱
也高祖忧之谓世康曰汾绛旧是周齐分界因此乱
阶恐生摇动今以委公善为吾守因授绛州刺史以
雅望镇之阖境清肃世康性恬素好古不以得丧干
怀在州尝慨然有止足之志与弟子书曰吾生因绪
余夙沾缨弁驱驰不已四纪于兹亟登衮命频&#方
岳志除三惑心慎四知以不贪而为宝处膏脂而莫
润如斯之事颇为时悉今耄虽未及壮年已谢霜早
梧楸风先蒲柳眼暗更剧不见细书足疾弥增非可
趋走禄岂须多防满则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辞况娘
春秋已高温凊宜奉晨昏有阙罪在我躬今世穆世
文并从戎役吾与世冲复婴远任陟岵瞻望此情弥
切桓山之悲倍深常恋意欲上闻乞遵养礼未访汝
等故遣此及兴言远慕感咽难胜诸弟报以事恐难
遂于是乃止在任数年有惠政奏课连最擢为礼部
尚书世康寡嗜欲不慕贵势未尝以位望矜物闻人
之善若己有之亦不显人过咎以求名誉寻进爵上
庸郡公加邑至二千五百户其年转吏部尚书余官
如故四年丁母忧去职未期起令视事世康固请乞
终私制上不许世康之在吏部选用平允请托不行
开皇七年将事江南议重方镇拜襄州刺史坐事免
未几授安州总管寻迁为信州总管十三年入朝复
拜吏部尚书前后十余年间多所进拔朝廷称为廉
平尝因休暇谓子弟曰吾闻功遂身退古人常道今
年将耳顺志在悬车汝辈以为云何子福嗣答曰大
人澡身浴德名立官成盈满之诫先哲所重欲追踪
二疏伏奉尊命后因侍宴世康再拜陈让曰臣无尺
寸之功位亚台铉今犬马齿臷不益明时恐先朝露
无以塞责愿乞骸骨退避贤能上曰朕夙夜庶几求
贤若渴冀与公共治天下以致太平今之所请深乖
本望纵令筋骨衰谢犹屈公卧治一隅于是出拜荆
州总管时天下唯置四大总管并扬益三州并亲王
临统唯荆州委于世康时论以为美世康为政简静
百姓爱悦合境无讼十七年卒于州时年六十七上
闻而痛惜之赠赙甚厚赠大将军谥曰文世康性孝
友初以诸弟位并隆贵独季弟世约宦途不达共推
父时田宅尽以与之世多其义
韦洸
按隋书韦世康传世康弟洸字世穆性刚毅有器干
少便弓马仕周释褐主寝上士数从征伐累迁开府
赐爵卫国县公邑千二百户高祖为丞相从季父孝
宽击尉迥于相州以功拜柱国进封襄阳郡公邑二
千户时突厥寇边皇太子屯咸阳令洸统兵出原州
道与卤相遇击破之寻拜江陵总管未几以母疾征
还俄拜安州总管伐陈之役领行军总管及陈平拜
江州总管率步骑二万略定九江陈豫章太守徐璒
据郡持两端洸遣开府吕昂长史冯世基以兵相继
而进既至城下璒伪降其夜率所部二千人袭击昂
昂与世基合击大破之擒璒于阵高梁女子洗氏率
众迎洸遂进图岭南上遗洸书曰公鸿勋大业名高
望重率将戎旅抚慰彼方风行电扫咸应稽服若使
干戈不用兆庶获安方副朕怀是公之力至广州说
陈渝州都督王猛下之岭表皆定上闻而大悦许以
便宜从事洸所绥集二十四州拜广州总管岁余番
禺夷王仲宣聚众为乱以兵围洸洸勒兵拒之中流
矢而卒赠上柱国赐绵绢万段谥曰敬子协嗣
韦冲
按隋书韦世康传冲字世冲少以名家子在周释褐
卫公府礼曹参军后从大将军元定渡江伐陈为陈
人所掳周武帝以币赎而还之帝复令冲以马千匹
使于陈以赎开府贺拔华等五十人及元定之柩而
还冲有辞辩奉使称旨累迁少御伯下大夫加上仪
同于时稽胡屡为寇乱冲自请安集之因拜汾州刺
史高祖践阼征为兼散骑常侍进位开府赐爵安固
县侯岁余发南汾州胡千余人北筑长城在涂皆亡
上呼冲问计冲曰边氓之性易为反复皆由牧宰不
称之所致也臣请以理绥静可不劳兵而定上然之
因命冲绥怀叛者月余皆至并赴长城上下书劳勉
之寻拜石州刺史甚得诸胡欢心以母忧去职俄而
起为南宁州总管持节抚慰复遣柱国王长述以兵
继进冲上表固让诏曰西南夷裔屡有生梗每相残
贼朕甚愍之已命戎徒清抚边服以开府器干堪济
识略英远军旅事重故以相任知在艰疚日月未多
金革夺情盖有通式宜自抑割即膺往旨冲既至南
宁渠帅爨震及西爨首领皆诣府参谒上大悦下诏
褒扬之其兄子伯仁随冲在府掠人之妻士卒纵暴
边人失望上闻而大怒令蜀王秀治其事益州长史
元岩性方正案冲无所宽贷冲竟坐免其弟太子洗
马世约谮岩于皇太子上谓太子曰古人有沽酒酸
而不售者为噬犬耳今何用世约乎适累汝也世约
遂除名后数载令冲检校括州事时东阳贼帅陶子
定吴州贼帅罗慧方并聚众为乱攻围婺州永康乌
程诸县冲率兵击破之改封义丰县侯检校泉州事
寻拜营州总管冲容貌都雅宽厚得众心怀抚鞨
契丹皆能致其死力奚霫畏惧朝贡相续高丽尝入
寇冲率兵击走之仁寿中高祖为豫章王暕纳冲女
为妃征拜民部尚书未几卒时年六十六少子挺最
知名
李询
按隋书李穆传穆兄子询字孝询父贤周大将军询
沉深有大略颇涉书记仕周纳言上士俄转内史上
士兼掌吏部以干济闻建德三年武帝幸云阳宫拜
司卫上士委以留府事周卫王直作乱焚肃章门询
于内益火故贼不得入帝闻而善之拜仪同三司迁
长安令累迁英果中大夫屡以军功加位大将军赐
爵平高郡公高祖为丞相尉迥作乱遣韦孝宽击之
以询为元帅长史委以心膂军至永桥诸将不一询
密启高祖请重臣监护高祖遂令高颎监军与颎同
心协力唯询而已及平尉迥进位上柱国改封陇西
郡公赐帛千匹加以口马开皇元年引杜阳水灌三
趾原询督其役民赖其利寻检校襄州总管事岁余
拜隰州总管数年以疾征还京师中使顾问不绝卒
于家时年四十九上悼惜者久之谥曰襄有子元方
嗣
王长述
按隋书本传长述京兆霸城人也祖罴魏太尉父庆
远周淮州刺史长述幼有仪范年八岁周太祖见而
异之曰王公有此孙足为不朽解褐员外散骑侍郎
封长安县伯累迁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太子舍
人长述早孤少为祖罴所养及罴薨居丧过礼有诏
褒异之免丧袭封扶风郡公邑三千户除中书舍人
修起居注改封龙门郡公从于谨平江陵有功增邑
五百户周受禅又增邑通前四千七百户拜宾部大
夫出为晋州刺史转玉壁总管长史寻授司宪大夫
出拜广州刺史甚有威惠吏人怀之在任数年蛮夷
归之者三万余户朝议嘉之就拜大将军后历襄仁
二州总管并有能名及高祖为丞相授信州总管部
内夷獠犹有未宾长述讨平之进位上大将军王谦
作乱益州遣使致书于长述因执其使上其书又陈
取谦之策上大悦前后赐黄金五百两授行军总管
率众讨谦以功进位柱国开皇初复献平陈之计修
营战舰为上流之师上善其能频加赏劳下书曰每
览高策深相嘉叹命将之日当以公为元帅也后数
岁以行军总管击南宁未至道病卒上甚伤惜之令
使者吊祭赠上柱国冀州刺史谥曰庄子谟嗣
周摇
按隋书本传摇字世安其先与后魏同源初为普乃
氏及居洛阳改为周氏曾祖拔拔祖右六肱俱为北
平王父恕延历行台仆射南荆州总管摇少刚果有
武艺性谨厚动遵法度仕魏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周
闵帝受禅赐姓车非氏封金水郡公历凤楚二州刺
史吏民安之从帝平齐每战有功超授柱国进封夔
国公未几拜晋州总管时高祖为定州总管文献皇
后自京师诣高祖路经摇所主礼甚薄既而白后曰
公廨甚富于财限法不敢辄费又王臣无得&#私其
质直如此高祖以其奉法每嘉之及为丞相徙封济
北郡公寻拜豫州总管高祖受禅复姓周氏开皇初
突厥寇边燕蓟多被其患前总管李崇为卤所杀上
思所以镇之临朝曰无以加周摇者拜为幽州总管
六州五十镇诸军事摇修鄣塞谨斥候边民以安后
六载徙为寿州初自以年老乞骸骨上召之既引见
上劳之曰公积行累仁历仕三代克终富贵保兹遐
寿良足善也赐坐褥归于第岁余终于家谥曰恭时
年八十四
长孙炽
按隋书本传炽字仲光上党文宣王稚之曾孙也祖
裕魏太常卿冀州刺史父兕周开府仪同三司熊绛
二州刺史平原侯炽性敏慧美姿仪颇涉群书兼长
武艺建德初武帝尚道法尤好元言求学兼经史善
于谈论者为通道馆学士炽应其选与英俊并游通
涉弥博建德二年授雍州仓城令寻转盩厔令频宰
二邑考绩连最迁崤郡守入为御正上士高祖作相
擢为丞相府功曹参军加大都督封阳平县子邑二
百户迁稍伯下大夫其年王谦反炽从信州总管王
长述溯江而上以炽为前军破谦一镇定楚合等五
州擒伪总管荆山公元振以功拜仪同三司及高祖
受禅炽率官属先入清宫即日授内史舍人上仪同
三司寻以本官摄判东宫右庶子出入两宫甚被委
遇加以处事周密高祖每称美之授左领军长史持
节使于东南道三十六州废置州郡巡省风俗还授
太子仆加谏议大夫摄长安令与大兴令梁毗俱为
称职然毗以严正闻炽以宽平显为政不同部内各
化寻领右常平监迁雍州赞治改封饶良县子迁鸿
胪少卿后数岁转太常少卿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复
持节为河南道二十八州巡省大使于路授吏部侍
郎大业元年迁大理卿复为西南道大使巡省风俗
擢拜户部尚书吐谷浑寇张掖令炽率精骑五千击
走之追至青海而还以功授银青光禄大夫六年幸
江都宫留炽于东都居守仍摄左候卫将军事其年
卒官时年六十二谥曰静子安世通事谒者
侯莫陈&#
按隋书本传&#字遵道代人也与魏南迁世为列将
父崇魏周之际历职显要官至大司空&#少有器量
风神警发为时辈所推魏大统末以父军功赐爵广
平侯累迁开府仪同三司周武帝时从滕王逌击龙
泉文城叛胡与柱国豆卢绩各帅兵分路而进&#悬
军五百余里破其三栅先是稽胡叛乱辄略边人为
奴婢至是诏胡敢有压匿良人者诛籍没其妻子有
人言为胡村所隐匿者绩将诛之&#谓绩曰将在外
君命有所不行诸胡固非悉反但相迫胁为乱耳大
兵临之首乱者知惧胁从者思降今渐加抚慰自可
不战而定如即诛之转相惊恐为难不细未若召其
渠帅以隐匿者付之令自归首则群胡可安绩从之
群胡感悦争来降附北土以安迁司武加振威中大
夫高祖为丞相拜昌州刺史会受禅竟不行加上开
府进爵升平郡公俄拜延州刺史数年转陈州刺史
平陈之役以行军总管从秦王俊出鲁山道属陈将
荀法尚陈纪降&#与行军总管段文振渡江安集初
附寻拜饶州刺史未之官迁瀛州刺史甚有惠政在
职数年坐与秦王俊交通免官百姓将送者莫不流
涕因相与立碑颂&#清德未几检校汾州事俄拜邢
州刺史仁寿中吏部尚书牛弘持节巡抚山东以&#
为第一高祖嘉叹优诏褒扬时朝廷以岭南刺史县
令多贪鄙蛮夷怨叛妙简清吏以镇抚之于是征&#
入朝及进见上与&#言及平生以为欢笑数日进位
大将军拜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赐物而遣之及
到官大崇恩信民夷悦服溪洞生越多来归附炀帝
即位&#兄梁国公芮坐事徙边朝廷恐&#不自安征
归京师数年拜恒山太守其年岭南闽越多不附帝
以&#前在桂州有惠政为南土所信伏复拜南海太
守后四岁卒官谥曰定子虔会最知名
元褒
按隋书元孝矩传孝矩弟褒字孝整便弓马少有成
人之量年十岁而孤为诸兄所鞠养性友悌善事诸
兄诸兄议欲别居褒泣谏不得家素富多金宝褒无
所受脱身而出为州里所称及长宽仁大度涉猎书
史仕周官至开府北平县公赵州刺史及高祖为丞
相从韦孝宽击尉迥以功复拜柱国进封河间郡公
邑二千户开皇二年拜安州总管岁余徙原州总管
有商人为贼所劫其人疑同宿者而执之褒察其色
冤而辞正遂舍之商人诣阙讼褒受金纵贼上遣使
穷治之使者薄责褒曰何故利金而舍盗也褒便即
引咎初无异词使者与褒俱诣京师遂坐免官其盗
寻发于他所上谓褒曰公朝廷旧人位望隆重受金
舍盗非善事何至自诬也对曰臣受委一州不能息
盗贼臣之罪一也州民为人所谤不付法司悬即放
免臣之罪二也牵率愚诚无顾形迹不恃文书约束
至令为物所疑臣之罪三也臣有三罪何所逃责臣
又不言受赂使者复将有所穷究然则缧绁横及良
善重臣之罪是以自诬上叹异之称为长者十四年
以行军总管屯兵备边辽东之役复以行军总管从
汉王至柳城而还仁寿初嘉州夷獠为寇褒率步骑
二万击平之炀帝即位拜齐州刺史寻改为齐郡太
守吏民安之及兴辽东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后相属
有西曹掾当行诈疾褒诘之掾理屈褒杖之掾遂大
言曰我将诣行在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百余数
日而死坐是免官卒于家时年七十三
乞伏慧
按隋书本传慧字令和马邑鲜卑人也祖周魏银青
光禄大夫父纂金紫光禄大夫并为第一领民酋长
慧少慷慨有大节便弓马好鹰犬齐文襄帝时为行
台左丞加荡寇将军累迁右卫将军太仆卿自永宁
县公封宜民郡王其兄贵和又以军功为王一门二
王称为贵显周武平齐授使持节开府仪同大将军
拜佽飞右旅下大夫转熊渠中大夫高祖为丞相从
韦孝宽击尉惇于武陟所当皆破授大将军赐物八
百段及平尉迥进位柱国赐爵西河郡公邑三千户
赉物二千三百段请以官爵让兄朝廷不许论者义
之高祖受禅拜曹州刺史曹土旧俗民多奸隐户口
簿帐恒不以实慧下车按察得户数万迁凉州总管
先是突厥屡为寇掠慧于是严警烽燧远为斥候卤
亦素惮其名竟不入境岁余转齐州刺史得隐户数
千迁寿州总管其年左转杞州刺史在职数年迁徐
州总管时年逾七十上表求致仕不许俄转荆州总
管又领潭桂二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其俗轻剽
慧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捕鱼者
出绢买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号其处曰西
河公转秦州总管炀帝即位为天水太守大业五
年征吐谷浑郡滨西境民苦劳役又遇帝西巡坐为
道不整献食&#薄帝大怒命左右斩之见其无发乃
释除名为民卒于家
独孤楷
按隋书本传楷字修则不知何许人也本姓李氏父
屯从齐神武帝与周师战于沙苑齐师败绩因为柱
国独孤信所擒配为士伍给使信家渐得亲近因赐
姓独孤氏楷少谨厚便弄马槊为宇文护执刀累转
车骑将军其后数从征伐赐爵广阿县公邑千户拜
右侍下大夫周末从韦孝宽平淮南以功赐子景云
爵西河县公高祖为丞相进授开府每督亲信兵及
受禅拜右监门将军进封汝阳郡公数岁迁右卫将
军仁寿初出为原州总管时蜀王秀镇益州上征之
犹豫未发朝廷恐秀生变拜楷益州总管驰传代之
果有异志楷讽谕久之乃就路楷察秀有悔色因勒
兵为备秀至兴乐去益州四十余里将反袭楷密令
左右觇所为知楷不可犯而止楷在益州甚有惠政
蜀中父老于今称之炀帝即位转并州总管遇疾丧
明上表乞骸骨帝曰公先朝旧臣历职二代高风素
望卧以镇之无劳躬亲簿领也遣其长子凌云监省
郡事其见重如此数载转长平太守未视事而卒谥
曰恭子凌云平云彦云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一
唐一
许绍
按唐书本传绍字嗣宗安州安陆人父法光在隋为
楚州刺史元皇帝为安州总管绍时为儿与高祖同
学相爱也大业末任彝陵通守会盗起州境独完流
人自占数十万开仓赈给炀帝崩问至绍率人吏三
日临以所部遥属越王侗后王世充篡立遂遣使以
黔安武陵澧阳归国授陕州刺史封安陆郡公高祖
赐书道平生旧以加慰纳萧铣将董景珍降命绍率
兵应接以破铣功擢其子智仁为温州刺史铣遣杨
道生围峡州绍击走之铣将陈普环具大舰&#江与
开州贼萧阔提略巴蜀绍遣智仁及婿张元靖掾李
弘节追战西陵覆其兵禽普环悉获战舰江之南有
安蜀城地直彝陵荆门城峙其东皆峭险处铣以兵
戍守绍遣智仁等攻荆门取之制书褒美许以便宜
绍境连王世充及铣其下为贼剽者皆见杀绍得敌
人独资遣之二邦感义杀掠为止进谯国公赐帛千
段赵郡王孝恭等伐铣复诏督兵图荆州会病卒于
军帝为流涕贞观中赠荆州都督
韦仁寿
按唐书本传仁寿京兆万年人隋大业末为蜀郡司
法书佐断狱平得罪者皆自以韦君所论死无恨高
祖入关遣使者徇定蜀承制擢仁寿嶲州都督府长
史南宁州纳款朝廷岁遣使抚接至率贪沓边人苦
之多叛去帝素闻仁寿治理诏检校南宁州都督寄
治越嶲诏岁一按行慰劳仁寿将兵五百人循西洱
河开地数千里称诏置七州十五县酋豪皆来宾见
即授以牧宰威令简严人人安悦将还酋长泣曰天
子藉公镇抚奈何欲去我仁寿以池壁未立为解诸
酋即相率筑城起廨甫旬略具仁寿乃告以实曰吾
奉诏第抚循庸敢擅留彝夏父老乃悲啼祖行遣子
弟随贡方物天子大悦仁寿请徙治南宁州假兵遂
抚定诏可敕益州给兵护送刺史窦轨疾其功訹言
山獠方叛未可以远略不时遣岁余卒
刘政会
按唐书本传政会滑州胙人隋大业中为太原鹰扬
府司马以兵隶高祖麾下王威等既贰秦王欲先事
除之遣政会为急变书告其反时募士已集乃执威
等囚之然后举兵政会功也大将军府建为户曹参
军迁丞相府掾武德初授卫尉少卿留守太原调辑
戎政远近欢服会刘武周寇并州晋阳豪杰举应之
政会为武周所擒每密表贼形势既平复官爵历光
禄卿封邢国公贞观初转洪州都督卒太宗手诏政
会昔预义举有殊功葬宜异等于是赠民部尚书谥
曰襄后追徙渝国子元意袭爵
李袭誉
按唐书李袭志传袭志弟袭誉字茂实通敏有识度
仕隋为冠军府司兵阴世师辅代王守京师也三辅
盗蚁聚袭誉请以兵据永丰仓发粟赈穷乏出库物
赏战士驰檄郡县共逐捕贼世师不从乃求出募山
南兵至汉中高祖已定长安召授太府少卿安康郡
公伐王世充也拜潞州总管时突厥已和亲又通使
世充袭誉捕斩之诏委典运以饷东军擢累扬州大
都督府长史江南巡察大使多所黜陟扬州江吴大
都会俗喜商贾不事农袭誉为引雷陂水筑句城塘
溉田八百顷以尽地利民多归本召为太府卿为人
严&#以威肃闻居家俭厚于宗亲禄禀随多少散之
以余资写书罢扬州书遂数车载尝谓子孙曰吾性
不喜财遂至窭乏然负京有赐田十顷能耕之足以
食河内千树桑事之可以衣江都书力读可进求宦
吾殁后能勤此无资于人矣迁凉州都督改同州刺
史坐在凉州以私憾杖杀番禾丞刘武当死废为民
流泉州卒
窦静
按唐书窦威传威从兄子抗抗子静字元休在隋佐
亲卫以父得罪炀帝久不之进高祖入京师擢并州
大总管府长史时突厥数为边患粮道不属静表请
屯田太原以省馈运议者以流亡未复不宜重困于
是召入与裴寂萧瑀封伦廷议寂等不能屈帝从之
岁收粟十万斛诏检校并州大总管又请断石岭以
为障塞制突厥之入太宗即位授司农卿封信都县
男赵元楷为少卿静鄙其聚敛因会官属大言曰如
炀帝奢侈竭四海自奉司农须公矣今天子躬节俭
屈一人安兆庶恶用公哉元楷大&#改夏州都督突
厥携贰诸将出征者过静静为陈卤中虚实诸将由
是大克获又间其部落郁射所部郁孤尼等九俟斤
皆内附帝嘉之赐马百匹羊千口及禽颉利诏处其
众河南静上书曰突厥穷则搏噬饱则群聚不可以
刑法绳仁义教也衣食仰给不恃耕桑今损有为之
民资无知之寇得之无益于治失之不害于化况首
丘未忘则一旦变生犯我王略矣不如因其破亡假
以贤王一号妻之宗女披其土地部落使权弱势分
易为羁制则世为藩臣矣帝虽不从然嘉其忠优诏
答曰北方之务悉以相委以卿为宁朔大使朕无北
顾忧矣再迁民部尚书卒谥曰肃子逵袭爵
杨恭仁
按唐书本传恭仁隋观王雄子也仁寿中累迁甘州
刺史临事不苛细侥人安之文帝谓雄曰匪特朕得
人乃卿善教子矣大业初转吏部侍郎杨元感叛诏
率兵经略与元感战破陵败之遂与屈突通追获贼
炀帝召见曰比闻与贼战尤力向但知卿奉法而乃
勇决如此朕用自愧苏威曰仁者必有勇殆谓此邪
时威及宇文述裴蕴裴矩参掌选事皆受赇不法恭
仁素廉正故恶之出为河南道大使使捕寇贼至谯
郡为朱粲所败奔江都宇文化及弒逆署吏部尚书
为化及守魏县元宝藏执送京师高祖素知之授黄
门侍郎封观国公寻为凉州总管恭仁久乘边习种
落情伪悉心绥慰由&#岭以东皆奉贡贽就加纳言
突厥颉利率众数万猎其境恭仁应机设拒张疑屯
虚帜示之颉利惧而走瓜州刺史贺拔行威叛朝廷
未即讨恭仁募趫荡倍道进贼不虞其来遂克二城
纵所俘还之众感悦遂相与缚行威降召拜吏部尚
书兼中书令检校凉州诸军事迁左卫大将军武德
末拜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迁洛州都督太宗
劳谓曰洛阳要重朕子弟不为少恐非所任故以委
公恭仁性冲厚以礼自闲卫未尝与物忤时人方汉
石庆既贵不以势尚人故誉望益重病乞骸骨诏以
特进归第卒赠潭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孝子思训
袭爵
刘师立
按唐书本传师立宋州虞城人始事王世充为亲将
洛阳平当诛秦王壮其才释不死引为左亲卫建成
之衅师立参奉密议后与尉迟敬德庞卿恽李孟尝
等九人录功拜左卫率迁左骁卫将军襄武郡公赐
绢五千匹有告师立姓在符谶欲反者太宗谓曰人
言卿将反果乎师立对曰臣为隋官不过六品材驽
下不敢希富贵今遭非常之会位将军顾已极矣何
敢反帝笑曰朕知妄耳赐束帛召入卧内慰勉罗艺
反京师震骇诏师立检校右武候大将军勒兵备非
常艺平有司劾党与师立坐与善除名寻以藩邸旧
检校岐州都督上书请讨吐谷浑未报即遣使间谕
部落多降附者列其地为开桥二州又党项酋拓拔
赤辞先附吐谷浑倚险自守亦遣说下之诏赤辞为
西戎州都督师立以母丧解岐人表留遂不得赴哀
时河西党项破丑氏尝苦边又阻新附师立讨之军
未至破丑惧遁去师立穷追之抵恤于真山而还又
战吐谷浑于小莫门川破之转始州刺史卒谥曰肃
裴怀古
按唐书循吏传怀古寿州寿春人仪凤中上书阙下
补下邽主簿频迁监察御史姚巂道蛮反命怀古驰
驿往怀辑之申明诛赏归者日千计俄缚首恶遂定
南方蛮夏立石着功恒州浮屠为其徒诬告祝诅不
道武后怒命按诛之怀古得其枉为后申诉不听因
曰陛下法与天下画一岂使臣杀无辜以希盛旨哉
即其人有不臣状臣何情宽之后意解得不诛阎知
微之使突厥怀古监其军默啜胁知微称可汗又欲
官怀古不肯拜将杀之辞曰守忠而死与毁节以生
孰与请就斩不避也遂囚军中因得亡而素弱不
能骑宛转山谷间仅达并州时长史武重规纵暴左
右妄杀人取赏见怀古至争执之有果毅尝识怀古
疾呼曰裴御史也遂免迁祠部员外郎姚巂酋等叩
阙下愿得怀古镇安远彝拜姚州都督以疾辞始安
贼欧阳倩众数万剽没州县以怀古为桂州都督招
尉讨击使未逾岭逆以书谕祸福贼迎降自陈为吏
侵而反怀古知其诚以为示不疑可破其谋乃轻骑
赴之或曰獠彝难亲备之且不信况易之哉答曰忠
信可通神明况裔人耶身至壁抚谕倩等大喜悉归
所掠出降虽诸洞素翻覆者亦牵连根附岭外平徙
相州刺史并州大都督长史所至吏民怀爱神龙中
召为左羽林大将军未至官还为并州人知其还携
扶老稚出迎崔宣道始代为长史亦野次怀古不欲
厚愧宣道使人驱迎者还而来者愈众得人心类如
此俄转幽州都督绥怀两蕃将举落内属会以左威
卫大将军召而孙佺代之佺不知兵遂败其师卒于
官怀古清介审慎在幽州时韩琬以监察御史监军
称其驭士信临财廉国名将云
解琬
按唐书本传琬魏州元城人举幽素科中之调新政
尉后自成都丞奏事称旨躐除监察御史以丧免武
后顾琬习边事迫追西抚羌彝琬因乞终丧后嘉许
之诏服除赴屯迁侍御史安抚乌质勒及十姓部落
以功擢御史中丞兼北廷都护西域安抚使琬与郭
元振善宗楚客恶之左授沧州刺史为政引大体部
人顺附景龙中迁御史大夫兼朔方行军大总管前
后乘边积二十年大抵务农习战多为长利华卤安
之景云二年复为朔方军大总管分遣随军要籍官
河阳丞张冠宗肥乡令韦景骏普安令于处忠料三
城兵省其戍十万人改右武卫大将军兼检校晋州
刺史济南县男以老丐骸骨不待报辄去优诏以金
紫光禄大夫听致仕准品给全禄玺书劳问会吐蕃
骚边复召授左散骑常侍诏与卤定经界因谐辑十
姓降户琬建言吐蕃不可以信约请调兵十万屯秦
渭间防遏其奸是冬吐蕃果入寇为秦渭兵击走之
俄复请老不许迁太子宾客年八十余开元五年终
同州刺史
阳峤
按唐书本传峤其先北平人世徙洛阳北齐尚书右
仆射休之四世孙举八科皆中调将陵尉累迁詹事
司直长安中左右御史中丞桓彦范袁恕己争取为
御史杨再思素与峤善知其意不乐弹抨事为语彦
范彦范曰为官择人岂待情乐乎唯不乐者固与之
以伸难进抑躁求也遂为右台侍御史久乃迁国子
司业峤资谨饬好学喜诱劝后生修讲舍人以为善
职睿宗立进尚书右丞时议建都督府择最吏故峤
为泾州都督议罢历魏州刺史荆州长史本道按察
使率以清白闻魏州人剺耳阙下请峤为刺史故再
治魏入为国子祭酒封北平县伯引尹知章范行恭
赵元默为学官皆名儒冠云生徒游墯者至督以鞭
楚人怨之乘夜殴峤道中事闻诏捕殴者杀之峤抚
孤侄与子均常语人曰吾备位方伯而心亦昔时一
尉耳以老致仕卒谥曰敬
郭震
按唐书本传震字元振魏州贵乡人以字显长七尺
美须髯少有大志年十六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
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会有缞服者叩门自言五世
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
稷等叹骇十八举进士为通泉尉任侠使气拨去小
节尝盗铸及掠卖部中口千余以饷遗宾客百姓厌
苦武后知所为召欲诘既与语奇之索所为文章上
宝剑篇后览嘉叹诏示学士李峤等即授右武卫铠
曹参军进奉宸监丞会吐蕃乞和其大将论钦陵请
罢四镇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觇卤情还
上疏曰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所患唯吐蕃与默
啜耳今皆和附是将大利于中国也若图之不审害
且随之钦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镇兵此动静之机不
可轻也若直遏其意恐边患必甚于前宜以策缓之
使其和望勿绝而恶不得萌固当取舍审也夫患在
外者十姓四镇是也患在内者甘凉瓜肃是也关陇
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脱甘凉有一日警岂堪广
调发耶善为国者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然
后安平可保钦陵以四镇近已畏我侵掠此吐蕃之
要然青海吐浑密迩兰鄯易为我患亦国家之要今
宜报钦陵曰四镇本扼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
并兵东侵今委之则蕃力益强易以扰动保后无东
意当以吐浑诸部青海故地归于我则俟斤部落还
吐蕃矣此足杜钦陵口而和议未绝且四镇久附其
倚国之心岂与吐蕃等今未知利害情实而分裂之
恐伤诸国意非制御之算后从之又言吐蕃倦徭戍
久矣咸愿解和以钦陵欲裂四镇专制其国故未归
款陛下诚能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常不从则其下必
怨设欲大举固不能斯离间之渐也后然其计后数
年吐蕃君臣相猜携卒诛钦陵而其弟赞婆等来降
因诏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骑往迎授主
客郎中久之突厥吐蕃联兵寇凉州后方御洛城门
宴边问遽至因辍乐拜元振为凉州都督即遣之初
州境轮广纔四百里卤来必傅城下元振始于南硖
口置和戎城北碛置白亭军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
百里自是州无卤忧又遣甘州刺史李汉通辟屯田
尽水陆之利稻收丰衍旧凉州粟斛售数千至是岁
数登至匹缣易数十斛支廥十年牛羊被野治凉五
岁善抚御彝夏畏慕令行禁止道不举遗河西诸郡
置生祠揭碑颂德神龙中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
护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盛强款塞愿和元振即牙
帐与计事会大雨雪元振立不动至夕冻冽乌质勒
已老数拜伏不胜寒会罢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计
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遁元
振不听坚卧营为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
兵卤不意元振来遂不敢逼扬言迎卫进至其帐修
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日助丧事娑葛感义更遣
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十余万制诏元振为金山
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之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
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元振奏请追阙啜入宿卫
徙部落置瓜沙间诏许之阙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经
略使周以悌以悌说之曰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
兵故也今独行入朝一羁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
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
葛永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请郭虔瓘使拔汗
那搜其铠马以助军既得复雠部落更存阙啜然之
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因所获遣人间道赍黄金
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就其谋元振知之上疏曰国
家往不与吐蕃十姓四镇而不扰边者盖其诸豪泥
婆罗等属国自有携贰故赞普南征身殒寇庭国中
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剪屠士畜疲疠财力
困穷顾人事天时两不谐契所以屈志于汉非实忘
十姓四镇也如其有力后且必争今忠节忽国家大
计欲为吐蕃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吐蕃得
志忠节亦当在贼掌股若为复得事我哉往吐蕃于
国无有恩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则请
分于阗疏勒者欲何理抑之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
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讨者亦何以拒之是以古之
贤人不愿外国妄惠非不欲其力惧后求无厌益生
中国事也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不见其便又请阿
史那献者岂非以可汗子孙能招绥十姓乎且斛瑟
罗及怀道与献父元庆叔仆罗兄俀子俱可汗子孙
也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之乱请元庆为可汗卒亦不
能招来而元庆没贼四镇沦陷忠节亦尝请以斛瑟
罗及怀道为可汗矣十姓未附而碎叶几危又吐蕃
亦尝以俀子仆罗并拔布为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
而皆自亡灭此非它其子孙无惠下之才恩义素绝
故也岂止不能招怀且复为四镇患则册可汗子孙
其&#固试矣献又远于其父兄人心何由即附若兵
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须可汗子孙也又请以郭虔瓘
搜兵税马于拔汗那往虔瓘已尝与忠节擅入其国
臣时在疏勒不闻得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
南导吐蕃将俀子以扰四镇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国
四面无助若履虚邑犹引俀子为敝况今北有娑葛
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
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幸
哉疏奏不省楚客等因建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
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
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
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谋驰报之娑葛怒即发兵出
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于是阙啜在计舒河
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阙啜杀嘉宾又杀吕守素
于僻城牛师奖于火烧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元振
屯疏勒水上未敢动楚客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
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遗
元振书且言无仇于唐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
击灭我故惧死而斗且请斩楚客元振奏其状楚客
大怒诬元振有异图召将罪之元振使子鸿间道奏
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
娑葛睿宗立召为太仆卿将行安西酋长有剺面哭
送者旌节下玉门关去凉州犹八百里城中争具壶
浆欢迎都督嗟叹以闻景云二年进同中书门下三
品迁吏部尚书封馆陶县男先天元年为朔方军大
总管筑丰安定远城兵得保顿明年以兵部尚书复
同中书门下三品元宗诛太平公主也睿宗御承天
门诸宰相走伏外省独元振总兵扈帝事定宿中书
者十四昔乃休进封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一子官
物千段俄又兼御史大夫复为朔方大总管以备突
厥未行会元宗讲武骊山既三令帝亲鼓之元振遽
奏礼止帝怒军容不整引坐纛下将斩之刘幽求张
说扣马谏曰元振有大功虽得罪当宥乃赦死流新
州开元元年帝思旧功起为饶州司马怏怏不得志
道病卒年五十八十年赠太子少保元振虽少雄迈
及贵居处乃俭约手不置书人莫见其喜愠建宅宣
阳里未尝一至诸院&#自朝还对亲欣欣退就室俨
如也距国初仕至宰相而亲具者惟元振云
宋庆礼
按唐书本传庆礼洺州永平人擢明经补卫尉武后
诏侍御史桓彦范行河北障断居庸五回等路以支
突厥召庆礼与议见其方略器之俄迁大理评事为
岭南采访使时崖振五州首领更相掠民苦于兵使
者至辄苦瘴疠莫敢往庆礼身到其境谕首领大谊
皆释仇相亲州土以安罢戍卒五千历监察殿中侍
御史以习识边事拜河东河北营田使善骑日能驰
数百里性甘于劳苦然好兴作滨塞掘&#植兵以邀
卤径议者其不切事稍迁贝州刺史复为河北支
度营田使初营州都督府治柳城扼制奚契丹武后
时赵文翙失两蕃情攻残其府更治东渔阳城元宗
时奚契丹款附帝欲复治故城宋璟固争不可独庆
礼执处其利乃诏与太子詹事姜师度左骁卫将军
邵宏等为使筑裁三旬毕俄兼营州都督开屯田八
十余所追拔渔阳淄青没户还旧田宅又集商胡立
邸肆不数年仓廥充居人蕃辑卒赠工部尚书庆礼
为政严少私吏畏威不敢犯太常博士张星以好巧
自是谥曰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申驳曰庆礼国劳
臣在边垂三十年往城营州士纔数千无甲兵强卫
指期而往不失所虑遂罢海运收岁储边亭晏然其
功可推不当丑谥庆礼兄子辞玉亦自诣阙诉改谥
曰敬
严武
按唐书严挺之传挺之子武字季鹰幼豪爽母裴不
为挺之所答独厚其妾英武始八岁怪问其母母语
之故武奋然以铁锤就英寝碎其首左右惊白挺之
曰郎戏杀英武辞曰安有大臣厚妾而薄妻者儿故
杀之非戏也父奇之曰真严挺之子然数禁敕武读
书不甚究其义以荫调太原府参军事累迁殿中侍
御史从元宗入蜀擢谏议大夫至德初赴肃宗行在
房管以其名臣子荐为给事中已收长安拜京兆少
尹坐管事贬巴州刺史久之迁东川节度使上皇合
剑南为一道擢武成都尹剑南节度使还拜京兆尹
为二圣山陵桥道使封郑国公迁黄门侍郎与元载
厚相结求宰相不遂复节度剑南破吐蕃七万众于
当狗城遂收盐川加检校吏部尚书武在蜀颇放肆
用度无艺或一言之悦赏至百万蜀虽号富饶而峻
掊亟敛闾里为空然卤亦不敢近境梓州刺史章彝
始为武判官因小忿杀之管以故宰相为巡内刺史
武慢倨不为礼最厚杜甫然欲杀甫数矣李白为蜀
道难者乃为房与杜危之也永泰初卒母哭且曰而
今而后吾知免为官婢矣年四十赠尚书左仆射
薛讷
按唐书薛仁贵传仁贵子讷字慎言起家城门郎迁
蓝田令富人倪氏讼息钱于肃政台中丞来俊臣受
赇发义仓粟数千斛偿之讷曰义仓本备水旱安可
绝众人之仰私一家报上不与会俊臣得罪亦止后
突厥扰河北武后以讷世将诏摄左威卫将军安东
道经略使对同明殿具言丑卤冯暴以庐陵王藉言
今虽还东宫议不坚信若太子无动贼不讨而解后
纳其言俄迁幽州都督安东都护改并州长史检校
左卫大将军讷久处边有战功开元初元宗讲武新
丰诏讷为左军节度时诸部颇失序唯讷与解琬军
不动帝令轻骑召之至军门不得入礼成尤见慰劳
明年契丹奚突厥连和数入边讷建议请讨诏监门
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与讷帅众二万出檀
州宾客议方暑士负戈赢粮深讨虑恐无功姚元崇
亦持不可讷独曰夏草荐茂羔犊方息不费馈饷因
盗资振国威灵不可失也天子方欲夸威四彝喜奇
功乃听讷言而授紫微黄门三品以重之师至滦河
与贼遇诸将不如约为卤覆尽亡其军讷脱身走而
罪宣道及大将李思敬等八人有诏斩以徇独宾客
免尽夺讷官爵俄而吐蕃大酋坌达延乞力徐等众
十万寇临洮入兰州剽牧马诏讷白衣摄羽林将军
为陇右防御使与王晙击之追及贼战武阶驿掎角
劫之破其众尾北至洮水又战长城堡杀卤数万禽
其酋六指乡弥洪悉收所掠及仗械不赀时帝欲自
将北伐及讷大克乃止行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即军
陟功状拜讷左羽林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以子畅
为朝散大夫又授凉州镇军大总管赤水建康河源
边州皆隶节度俄为朔方行军大总管久之以老致
仕卒年七十二赠太常卿谥曰昭定讷性沈勇寡言
其用兵临大敌益壮弟楚玉开元中为范阳节度使
以不职废生子嵩
来瑱
按唐书本传瑱邠州永寿人父曜奋行间开元末持
节碛西副大使四镇节度使著名西边终右领军大
将军瑱略知书尚名节崖然有大志天宝初从四镇
任剧职累迁殿中侍御史伊西北廷行军司马诏举
智谋果决才堪统众者拾遗张镐荐瑱能断大事有
御侮才擢颍川太守充招讨使会母丧免以孝闻安
禄山反张&#荐之兴块次拜汝南太守未行改颍川
贼攻颍川方积粟多瑱完埤自如手射贼皆应弦仆
贼使降将毕思琛招之父故将也拜城下泣且吊瑱
不应前后俘杀甚众贼惧目为来嚼铁以功就加防
御使河南淮南游奕逐要招讨使徙山南东道节度
使代鲁炅会嗣虢王巨表炅方固守乃还瑱故官贼
围南阳急瑱与魏仲犀合兵救之不胜人情恟惧瑱
能抚训士举动安重贼不得侵改淮南西道节度两
京平封颍国公食二百户干元二年徙河西未行王
师败于相州诏拜陕虢节度兼潼关防御团练镇守
使明年襄州部将张维瑾等杀其使史翙徙瑱山南
东道襄邓均房金商随郢复十州节度使既至维瑾
降上元二年春破史思明余党于鲁山俘贼渠又战
汝州获马牛&#驼凡两战斩首万级明年诏瑱还瑱
安襄汉士亦宜其政因讽众留己而外示行至邓复
诏归镇肃宗闻其谋恶之吕諲王仲升等皆言瑱得
士心不可以留乃改山南东道襄邓唐复随郢六州
节度俄而仲升与贼战申州为贼禽初仲升被围而
江陵吕諲病瑱顾望不即救及师出仲升已没行军
司马裴茙表其状且言瑱善谋而勇恐后难制即除
之可一战禽也帝颇谓然遂改瑱淮西申安蕲黄光
沔兼河南陈豫许郑汴曹宋颍泗十五州节度以宠
之阴夺其权加茙襄邓等七州防御使代瑱瑱惧释
言淮西无粮须麦收可上道又讽众固留代宗立复
授襄州节度奉义军渭北兵马使密诏茙图之茙自
均州率众浮汉下会日入候者白瑱瑱与帐下谋其
副薛南阳曰公奉诏留镇而茙以兵胁代是无名也
茙智勇非公敌而众心不附彼若乘我不虞纵火夜
攻诚可忧也若须明则破之必矣明日茙督军五千
阵谷水北瑱以兵迎之呼其军告曰尔何事来曰公
不受命故中丞伐罪瑱曰诏还镇此州乃以诏书示
之皆曰伪也吾千里讨贼岂空归邪争射之瑱走旗
下薛南阳曰请公勒兵勿战乃以三百骑为奇兵旁
万山出其背夹击之其众几尽茙脱身走至申口禽
之送京师瑱因入朝谢罪帝待之无疑拜兵部尚书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山陵使是时程元振居中用
事疾瑱乃告与巫祝言不顺会王仲升归又言由瑱
与贼合故陷贼帝积怒遂下诏削除官爵贬播川尉
员外置及鄠赐死籍其家瑱之死门下客散去掩尸
于坎校书郎殷亮独后至哭尸侧为备棺衾以葬帝
徐悟元振诬以它罪流溱州先是瑱行军司马庞充
以兵二千戍河南至汝闻瑱死乃还袭襄州别将李
昭御之走房陵昭与薛南阳梁崇义不相臣崇义杀
昭帝以崇义为节度使代瑱既而为瑱立祠四时致
飨避瑱厅事不处哀祈礼葬诏可广德元年追复官
爵裴茙者始以荫为京兆司录参军瑱镇陕州引为
判官移襄州又为行军司马遇之厚及瑱私汉上茙
欲得其处故背瑱言状帝倚以图瑱而性轻褊少谋
师兴给用无节及败有诏流费州至蓝田赐死
吕諲
按唐书本传諲河中河东人少力于学志行整饬孤
贫不自业里人程氏财雄于乡以女妻諲亦以諲才
不久困厚分赀赡济所欲故称誉日广开元末入京
师第进士调宁陵尉采访使韦陟署为支使哥舒翰
节度河西表支度判官历太子通事舍人性静慎勤
总吏职诸僚或出游諲独颓然据案钩视簿最翰益
亲之累兼殿中侍御史翰败潼关諲西趋灵武由中
人尉荐肃宗才之拜御史中丞所陈事无不顺纳从
至凤翔迁武部侍郎帝复两京诏尽系群臣之污贼
者以御史中丞崔器宪部侍郎韩择木大理卿严向
为三司使处其罪又诏御史大夫李岘及諲领使諲
于权宜知大体不及岘而援律傅经过之当时惮其
持法然以岘故多所平反干元二年九节度兵败帝
忧之擢諲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门下省翌日复以
李岘李揆第五琦为宰相而苗晋卿王玙罢会母丧
解三月复召知门下省事兼判度支还执政累封须
昌县伯迁黄门侍郎上元初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当
赐门戟或劝諲以凶服受吉赐不宜諲释缞拜赐人
讥其失礼諲引妻之父楚宾为卫尉少卿楚宾子震
为郎官中人马尚言者素昵于諲为人求官諲奏为
蓝田尉事觉帝怒命敬羽穷治杀尚言以其肉赐从
官罢諲为太子宾客数月拜荆州长史澧朗峡忠等
五州节度使諲始建请荆州置南都诏可于是更号
江陵府以諲为尹置永平军万人遏吴蜀之冲以湖
南之岳潭郴道邵连黔中之涪凡七州隶其道初荆
州长史张惟一以衡州蛮酋陈希昂为司马督家兵
千人自防惟一亲将牟遂金与相忤希昂率兵至惟
一所捕之惟一惧斩其首以谢悉以遂金兵属之乃
退自是政一出希昂后入朝迁常州刺史过江陵入
谒諲伏甲击杀之诛党偶数十人积尸府门内外震
服妖人申泰芝用左道事李辅国擢谏议大夫置军
邵道二州间以泰芝总之纳群蛮金赏以绯紫出褚
中诏书赐衣示之群蛮怵于赏而财不足肆为剽掠
吏不敢制潭州刺史庞承鼎疾其奸因泰芝过潭缚
付吏劾赃巨万得左道谶记并奏之辅国矫追泰芝
还京既召见反谮承鼎陷不辜诏諲按罪諲使判官
严郢具狱暴泰芝之恶帝不省赐承鼎死流郢建州
后泰芝终以赃从死承鼎追原其诬諲为治不急细
务决大事刚果不挠始在河西悉知诸将能否及为
尹奏取材者数十人总牙兵故威惠两行諲之相与
李揆不平既斥乃用善治闻揆恐帝复用即妄奏置
军湖南非便又阴遣人刺諲过失諲上疏讼其事帝
怒逐揆出之显条其罪諲苦羸疾卒年五十一赠吏
部尚书諲在朝不称任职相及为荆州号令明赋敛
均一其治尚威信故军士用命阖境无盗贼民歌咏
之自至德以来处方面数十人諲最有名荆人生构
房祠及殁吏裒钱十万徙祠府西始諲知杜鸿渐元
载才荐于朝后皆为宰相永泰中严郢以故吏请谥
有司博士独孤及谥曰肃郢以故事宰相谥皆二名
请益曰忠肃及执奏谓谥在义美恶不在多名文王
伐崇周公杀三监淮夷重耳一战而霸而谥曰文冀
缺之恪&#俞之忠随会不忘其君而谥曰武故知称
其大略其细也且二名谥非古也汉兴萧何张良霍
去病霍光以文武大略佐汉致太平一名不尽其善
乃有文终文成景桓宣成之谥唐兴参用汉制魏征
以王道佐时近文爱君忘身近贞二者并优废一莫
可故曰文贞萧瑀端直近贞性多猜近褊言褊则失
贞称贞则遗褊故曰贞褊盖有为为之也若迹无异
称则易以一字故杜如晦曰成封德彝曰明王珪曰
懿陈叔达曰忠温彦博曰恭岑文本曰献韦巨源曰
昭皆当时赫赫居宰相位者谥不过一名而言故事
宰相必以二名固所未闻宜如前谥遂不改
崔光远
按唐书本传光远系出博陵后徙灵昌祖敬嗣嗜酒
樗博中宗在房州吏多肆慢不为礼敬嗣为刺史独
尽诚推奉储给丰衍帝德之及反正有与敬嗣同姓
名者每拟官帝辄超拜后召见悟非是访真敬嗣已
死即授其子汪五品官汪生光远勇决任气长六尺
瞳子白黑分明开元末为唐安令与杨国忠善累迁
京兆少尹为吐蕃吊祭使还会元宗西狩诏留光远
为京兆尹西京留守采访使乘舆已出都人乱火左
藏大盈库争辇财珍至乘驴入宫殿者光远乃募官
摄府县护守宫阙斩十数人乃定因伪使其子东见
禄山而禄山先署张休为京兆尹由是追休授光远
故官俄而同罗背贼以&#马二千出奔贼将孙孝哲
安神威招之不得神威忧死官吏惊走狱囚皆逸光
远以为贼且走命人守神威孝哲等第斩曳落河二
人孝哲驰白禄山光远惧与长安令苏震出开远门
使人奔呼曰尹巡门门兵具器仗迎谒至皆斩之募
得百余人遂趋灵武肃宗嘉之擢拜御史大夫复为
京兆尹遣到渭北募侨民会贼党剽泾阳休祠房椎
牛呼饮光远刺知之率兵夜趋其所使百骑彀满狙
其前命骁士合噪贼醉不能师斩其徒二千得马千
噭俘一酋长以献自是贼常避其锋扈帝还改礼部
尚书邺国公封实户三百干元元年由汴州刺史代
萧华为魏州节度使初郭子仪与贼战汲郡光远裁
率汴师千人援之不甚力及守魏使将军李处崟拒
贼子仪不救战不胜奔还贼因傅城下诡呼曰处崟
召我而不出何也光远信之斩处崟处崟善战众倚
以为重及死人益危魏城经袁知泰能元浩等完筑
牢甚光远不能守夜溃围出奔京师帝赦其罪拜太
子少保会襄州将康楚元张嘉延反陷荆襄诸州因
拜持节荆襄招讨充山南东道兵马都使又徙凤翔
尹先是岐陇贼郭愔等掠州县峙五堡光远至遣官
喻降之既而沈饮不亲事愔等阴约党项及奴剌突
厥败韦伦于秦陇杀监军使帝怒光远无状召还复
使节度剑南会段子璋反东川李奂败走成都光远
进讨平之然不能禁士卒剽掠士女至断腕取金者
夷杀数千人帝诏监军按其罪以忧卒
邓景山
按唐书本传景山曹州人本以文吏进累至监察御
史至德初擢拜青齐节度使徙淮南为政简肃有
集城门邓班语景山曰鼍介物也失所次金不从革
之象其有兵乎未几宋州刺史刘展反初展有异志
淮西节度使王仲升表其状诏迁扬州长史兼江淮
都统密诏景山执送京师展知之拥兵二万度淮景
山逆击不胜奔寿州因引平卢节度副使田神功讨
展神功兵至扬州大掠居人发冢墓大食波斯贾胡
死者数千人展叛凡三月平追景山入朝拜尚书左
丞以崔圆代之王思礼在太原储廥赢衍请输半以
实京师会卒管崇嗣代之政弛不治数月为下盗费
略尽帝闻即以景山为太原尹封南阳郡公至则振
核纪纲检覆干隐众大惧而景山清约子弟馔不过
草具用器止乌漆待上宾惟豚鱼而已取仓粟红腐
者食之兼给麾下麾下怨讪左右白景山景山曰此
不食留将安用邪因慢骂士皆羞忿有裨校抵死诸
将请赎不许其弟请代不许请纳一马赎景山乃许
减死众怒曰吾属命纔一马直乎景山护失叱遣之
少将黄抱节因众怒作乱景山遇害时宝应元年也
肃宗以其统驭失方不复究验遣使喻抚其军军中
请辛云京为节度诏可景山与刘晏善其后家寒窭
晏屡经纪之嫁其孤女谥曰敬
令狐彰
按唐书本传彰字伯阳京兆富平人其先自炖煌内
徙父濞为世善吏始尉范阳通民家女生彰罢归留
彰母所既长志胆沈果知书传大义射命中从安禄
山署左卫郎将与张通儒入长安又署左街使二京
平走河朔史思明署博滑二州刺史屯滑台时中人
杨万定监滑州军彰欲以节自显募没人夜度河悉
籍士马州县献款因万定以闻肃宗大悦下书慰劳
彰移壁杏园渡思明疑之遣薛岌以兵劫彰彰谕众
以大义皆感附死力遂破岌兵溃围出以麾下数百
入朝赐甲第帷帐什器拜滑亳魏博节度使河朔平
加兼御史大夫封霍国公检校尚书右仆射始滑当
寇冲城邑墟榛彰躬训吏下检军力农法令严无敢
犯者田畴大辟库委丰余岁时贡赋如期时吐蕃盗
边召防秋兵彰遣士三千自赍粮所过无秋毫犯供
拟让不受时韪其能然猜阻忮忍忤者辄死怒颍州
刺史李岵遣姚奭代之戒曰不时代杀之岵知其谋
因杀奭死者百余人奔汴州上书自言彰亦劾之河
南尹张延赏畏彰留岵使故彰书先闻斥岵夷州杀
之与鱼朝恩有隙及用事彰不敢入朝会母丧失明
卒方疾甚敕子建通运归东都私第悉上军府兵仗
财用簿最表吏部尚书刘晏工部尚书李勉堪大事
请以自代代宗得表咨悼下诏褒美其门闾赠太傅
侯希逸
按唐书本传希逸营州人长七尺丰下锐上天宝永
为州裨将守保定城安禄山反使中人韩朝&#传命
希逸斩以徇禄山又以亲将徐归道为节度使希逸
率兵与安东都护王元志斩之遣使上闻诏拜元志
平卢节度使元志卒副将李正己杀其子共推希逸
有诏就拜节度使兼御史大夫与贼确数有功然孤
军无援又为奚侵掠乃拔其军二万浮海入青州据
之平卢遂陷肃宗因以希逸为平卢淄青节度使自
是淄青常以平卢冠使宝应初与诸军讨平史朝义
加检校工部尚书赐实户图形凌烟阁希逸始得青
治军务农有状后稍怠肆好畋猎佞佛兴广祠庐人
苦之夜与巫家野次李正己因众怨闭阖不内遂奔
滑州召还检校尚书右仆射知省事大历末进封淮
阳郡王建中二年迁司空未及拜卒年六十二遗敕
其子上还前后实封赠太保
田神功
按唐书本传神功冀州南宫人天宝永为县史会天
下兵兴贼署为平卢兵马使率众归朝从李忠臣收
沧德攻相州拒杏园后守陈留战不胜与许叔冀降
于史思明思明使与南德信刘从谏南略江淮神功
袭德信斩之从谏脱身走乃并将其兵诏拜鸿胪卿
袭敬釭郓州不克刘展反邓景山引神功助讨自淄
青济淮众不整入扬州遂大掠居人赀产发屋剔窌
杀商胡波斯数千人俄而禽展送京师迁淄青节度
使会侯希逸入青州更徙兖郓时贼围宋州急李光
弼奏神功往救贼解去又破法子营复攻敬釭降之
朝义闻乃奔下博进封信都郡王徙河南节度汴宋
八州观察使大历二年来朝加检校尚书右仆射诏
宰相百官送至省又判左仆射知省事加太子太师
还军神功事母孝始尝倨骄自如见光弼待官属钧
礼乃折节谦损既寝疾宋之将吏为禳祈报恩八年
自力入朝卒代宗为撤乐赠司徒诏其弟曹州刺史
神玉知汴州留事赙绢千匹布五百端百官吊丧赐
屏风茵褥饭千桑门追福至德后节度使不兼宰相
者惟神功恩礼最笃神玉终汴宋节度留后
路嗣恭
按唐书本传嗣恭字懿范京兆三原人始名剑客以
世荫为邺尉席豫黜陟河朔表为萧关令连徙神乌
姑臧二县考绩为天下最元宗以为可嗣汉鲁恭因
赐名转渭南令主杜化东阳二驿时关畿用兵使人
系道嗣恭储具有素民以不扰后为郭子仪朔方节
度留后大将孙守亮拥重兵骄蹇不受制嗣恭因称
疾守亮至即杀之一军皆震永泰三年检校刑部尚
书知省事出为江西观察使以善治财赋称有贾明
观者素事鱼朝恩朝恩诛当坐死宰相元载纳其赂
遣&#力江西将行居民数万怀瓦石候击载谕市吏
禁止乃得去魏少游畏载常回容之及嗣恭代少游
即日杖死大历八年岭南将哥舒晃杀节度使吕崇
贲五岭大扰诏嗣恭兼岭南节度使封冀国公嗣恭
募勇敢士八千人以流人孟瑶敬冕为才擢任之使
瑶督大军当其冲冕率轻兵由间道出不意遂斩晃
及支党万余筑尸为京观俚洞魁宿为恶者皆族彝
之还为检校兵部尚书复知省事嗣恭起州县吏以
课治进至显官及晃事株戮舶商没其财数百万私
有之代宗恶焉故赏不酬功德宗立阴赇宰相杨炎
炎录前&#更拜兵部尚书东都留守俄加怀郑汝陕
河阳三城节度东都畿观察使卒年七十一赠左仆
射子应恕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二
唐二
崔瓘
按唐书本传瓘博陵人以士行修谨闻累官至澧州
刺史不为烦苛人便安之流亡还归居二年增户数
万诏特进五阶以宠异政大历中迁湖南观察使时
将吏习宽弛不奉法瓘稍以礼法绳裁之下多怨别
将臧玠判官达奚觏忿争觏曰今幸无事玠曰欲有
事邪拂衣去是夜以兵杀觏瓘闻难惶惧走遇害帝
悼惜之
张伯仪
按唐书本传伯仪魏州人以战功隶光弼军浙贼袁
晁反使伯仪讨平之功第一擢睦州刺史后为江陵
节度使朴厚不知书然推诚遇人军中畏肃民亦便
之李希烈反诏与贾耽张献甫收安州战不利伯仪
中流矢师却失所持节贼追及奋刀以御之两刃相
向不得下会救至免至汉水拿野人船以达沔州溃
兵至江陵哭于廷伯仪妻劳勉出其家帛给之乃定
伯仪收散卒还久之除右龙武统军卒赠扬州大都
督既请谥博士李吉甫议以中兴三十年而兵未戢
者将帅养寇藩身也若以亡败为戒则总干戈者必
图万全而不决战若伯仪虽败而其忠可录遂谥曰
恭
邢君牙
按唐书本传君牙瀛州乐寿人少从幽蓟平卢军以
战功历果毅折冲郎将安禄山反从侯希逸涉海入
青州田神功为兖郓节度使使君牙将兵屯好畤防
盛秋吐蕃犯京师代宗出陕以扈从功累封河间郡
公建中初李晟从马燧讨田悦以君牙为都将在武
安襄国间凡五战斩馘功最德宗出奉天晟率君牙
倍道赴难徙屯渭桥军中便宜唯君牙得豫晟在凤
翔数行边常以君牙守晟入朝代为凤翔观察使俄
领节度检校尚书右仆射吐蕃岁犯边君牙劭耕讲
战以为备戎不得侵又城陇州平戎川号永信城卒
官赠司空初布衣张汾者无绍而干君牙轩然坐客
上会吏擿簿书以盗没宴钱五万君牙怒其欺汾不
谢去曰吾在京师闻邢君牙一时豪杰今乃与设吏
论钱云何君牙&#遽释吏引为上客留月余以五百
缣为谢其屈己好士类此
张孝忠
按唐书本传孝忠字孝忠本奚种世为乙失活酋长
父谧开元中提众纳款授鸿胪卿孝忠始名阿劳以
勇闻燕赵间共推张阿劳王没诺千二人齐名没诺
千王武俊也孝忠魁伟长六尺性宽事亲孝天宝
末以善射供奉仗内安禄山奏为偏将破九姓突厥
以功擢漳源府折冲禄山史思明陷河洛常为贼前
锋朝义败乃自归授左领军将军以兵属李宝臣累
加左金吾卫将军赐今名宝臣以其沉毅谨详遂为
姻家易州诸屯委以统制十余年威惠流闻田承嗣
寇冀州宝臣付兵四千使出上谷屯贝丘承嗣见其
军整严叹曰阿劳在焉冀未可图也即焚营去宝臣
与朱滔战瓦桥奏孝忠为易州刺史分精骑七千当
幽州擢太子宾客封符阳郡王宝臣晚节稍忌刻杀
大将李献诚等而召孝忠孝忠不往复使其弟孝节
召之孝忠复命曰诸将无状连颈受戮吾惧祸不敢
往亦不敢叛犹公不觐天子也孝节泣曰即归且僇
死孝忠曰偕往则并命吾留无患也果不敢杀然宝
臣素善孝忠及病不能语以手指北而死子惟岳擅
立诏朱滔以幽州兵讨之滔忌孝忠善战虑师出为
己患使判官蔡雄往说曰惟岳孺子弄兵拒命吾奉
诏伐罪公乃宿将安用助逆而不自求福也今昭义
河东军已破田悦而淮西军下襄阳梁崇义尸出井
中斩汉江上者五千人河南军计日北首赵魏灭亡
可见公诚去逆蹈顺倡先归国可以建不世功孝忠
然之遣将程华报滔连和遣易州录事参军事董稹
入朝德宗嘉之擢孝忠检校工部尚书成德军节度
使令与滔并力孝忠子弟在恒州者皆死孝忠重德
滔为子茂和聘其女缔约益坚败惟岳于束鹿滔欲
乘胜袭州孝忠乃引军西北壁义丰滔疑之孝忠
将佐谏曰尚书推赤心于朱司徒可谓至矣今逆贼
已溃元功不终后且悔之孝忠曰本求破贼贼已破
矣而恒州多宿将迫之则死斗缓之则改图且滔言
大而识浅可以虑始难与守成故吾坚壁于此以待
贼之灭耳滔亦止屯束鹿月余王武俊果斩惟岳以
献已而定州刺史杨政义以州降孝忠遂有易定时
三分成德地诏定州置军名义武以孝忠为节度易
定沧等州观察使后滔与武俊叛复遣蔡雄说之答
曰吾既为唐臣而天性朴强业已&#忠不复助恶矣
吾与武俊少相狎然其心喜反复不可信幸谢司徒
志鄙言滔复啖以金帛皆不受易定介二镇间乃浚
沟垒修器械感厉将士乘城固守滔悉兵攻之帝诏
李晟窦文场率师援孝忠滔解去遂全其军孝忠因
与晟结婚天子出奉天孝忠遣将杨荣国以锐卒六
百佐晟赴难收京师兴元初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贞元二年河北蝗民饿死如积孝忠与其下同粗淡
日膳裁豆而已人服其俭推为贤将明年检校司
空诏其子茂宗尚义章公主孝忠遣妻入朝执亲迎
礼赏赉甚厚五年为将佐所惑以兵袭蔚州入之奉
诏还镇有司劾擅兴削司空六年还其官卒年六十
二追封上谷郡王赠太师谥曰贞武子茂昭茂宗茂
和
赵昌
按唐书本传昌字洪祚天水人始为昭义李承昭节
度府属累迁虔州刺史安南酋獠杜英翰叛都护高
正平以忧死拜昌安南都护彝落向化毋敢桀居十
年足疾请还朝以兵部郎中裴泰代之入为国子祭
酒未几州将逐泰德宗召昌问状时年逾七十占对
精明帝奇之复拜安南都护诏书至人相贺叛兵即
定宪宗初立检校户部尚书迁岭南节度使降辑陬
荒以劳徙节荆南召入再迁工部尚书兼大理卿出
为华州刺史对麟德殿趋拜强駃帝访其所以颐养
迁太子少保卒年八十五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成
徐申
按唐书本传申字维降京兆人擢进士第累迁洪州
长史嗣曹王皋讨李希烈檄申以长史行刺史事任
职办皋表其能迁韶州刺史韶自兵兴四十年刺史
以县为治署而令丞杂处民间申按公田之废者募
人假牛&#垦发以所收半畀之田久不治故肥美岁
入凡三万斛诸工计所庸受粟有差乃徙治故州未
几邑闬如初创驿候作大市器用皆具州民诣观察
使以其有功于人请为生祠申固让观察使以状闻
迁合州刺史始来韶户止七千比六年倍而半之会
初置景州授刺史赐钱五十万加节度副使迁邕管
经略使黄洞纳质供赋不敢桀逾年进岭南节度使
前使死吏盗印署府职百余员畏事泄谋作乱申觉
杀之诖误一不问远俗以攻劫相矜申禁切无复犯
外蕃岁以珠&#瑁香文犀浮海至申于常贡外未尝
剩索商贾饶盈刘辟反表请发卒五千循马援故道
由爨蛮抵蜀捣辟不备诏可加检校礼部尚书封东
海郡公诏未至卒年七十赠太子少保谥曰平
王翃
按唐书本传翃字宏肱并州晋阳人少治兵家天宝
中授翊卫尉羽林军宿卫擢才兼文武科出为辰州
刺史与讨襄州康楚元有功加兼秘书少监迁朗州
刺史大历中擢容管经略使初安禄山乱诏岭南兵
隶南阳鲁炅炅败绩众奔溃溪洞彝獠相挺为乱彝
酋梁崇牵号平南都统与别帅覃问合又与西原贼
张侯夏永更诱啸因陷城邑遂据容州前经略使陈
仁琇元结长孙全绪等皆侨治藤梧翃至言于众曰
我容州刺史安可客治它所必得容乃止即出私财
募士有功者许署吏于是人自奋不数月斩贼帅欧
阳珪因至广州请节度使李勉出兵并力勉不许曰
容陷贼久獠方强今速攻祗自败耳翃曰大夫即不
出师愿下书州县阳言以兵为助冀藉此声成万一
功勉许诺翃乃移书义藤二州刺史约皆进讨引兵
三千与贼鏖战日数遇勉檄止之辄匿不发战愈力
卒破贼禽崇牵悉复容州故地捷书闻诏更置顺州
以定余乱翃凡百余战禽首领七十覃问遁去复遣
将李实等分讨西原平郁林等诸州累兼御史中丞
招讨处置使会哥舒晃反翃命实悉师援广州问因
合众乘间来袭翃设伏击之生禽问岭表平代宗遣
使慰劳加金紫光禄大夫赐第京师时吐蕃入寇郭
子仪悉河中兵乘边召翃为河中少尹领节度后务
悍将凌正数干法不逞约其徒夜斩关逐翃翃觉之
阴乱漏刻以差其期众惊不敢发俄禽正诛之一军
惕息历汾州刺史为振武军使绥银等州留后入拜
京兆尹会起泾原兵讨李希烈次浐水京兆主供拟
天败肉腐众怒曰食是而讨贼乎遂叛翃挺身走奉
天拜太子詹事德宗还都再迁大理卿出为福建观
察使徙东都留守既至开田二十余屯修器械皆良
金寿革练士卒号令精明俄而吴少诚叛独东畿为
有备关东赖之贞元十八年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
肃翃雅善卢杞杞之杀崔宁沮李怀光不得朝皆与
其谋议者以为訾子正雅
冯河清
按唐书本传河清京兆人始隶郭子仪军以战多拜
左卫大将军后从泾原节度使马璘充兵马使数以
偏师与吐蕃遇多效级名闻军中建中时节度使姚
令言率兵讨关东以河清知留后幕府殿中侍御史
姚况领州而行师过关有急变德宗走奉天河清况
闻问召诸将计事东向哭相励以忠意象轩毅众义
其为无敢异言即发储铠完仗百余乘献行在初帝
之出六军仓卒无良兵士气沮及河清输械至被坚
勒兵军声大振即拜河清泾原节度使安定郡王况
行军司马朱泚数遣谍人訹之河清辄斩以徇兴元
元年浑瑊以吐蕃兵败贼韩旻等泾人妄传吐蕃有
功将以叛卒拿与赀归之众大恐且言不杀冯公吾
等无类矣田希鉴遂害河清况挺身还乡里京师平
赠河清尚书左仆射拜况太子中舍人况性简退未
尝言功属岁凶奉稍不自给以饥死河清再赠太子
少傅
李叔明
按唐书本传叔明字晋阆州新政人本鲜于氏世为
右族兄仲通字向天宝末为京兆尹剑南节度使兄
弟皆涉学轻财务施叔明擢明经为杨国忠剑南判
官干元中除司勋员外郎副汉中王瑀使回纥回纥
遇瑀慢叔明让曰大国通好使贤王持节可汗唐之
&#恃功而倨可乎可汗为加礼复命迁司门郎中东
都平拜洛阳令招徕遗民号能吏擢商州刺史上津
转运使迁京兆尹长安歌曰前尹赫赫具瞻允若后
尹熙熙具瞻允斯久之以疾辞除太子右庶子崔旰
扰成都出为邛州刺史旰入朝即拜东川节度使遂
州刺史徙治梓州大历末或言叔明本严氏少孤养
外家冒鲜于姓请还宗诏可叔明初不知意丑之表
乞宗姓列属籍代宗从之建中初吐蕃袭火井掠龙
州陷扶文远三州叔明分五将邀击走之以功加检
校户部尚书梁崇义阻命诏引兵下峡战荆门败其
众襄州平迁检校尚书左仆射德宗幸兴元出家赀
助军悉衣币献宫掖加太子太傅封蓟国公初东川
承兵盗乡邑雕破叔明治之二十年抚接有方华裔
遂安后朝京师以病足赐锦辇令宦士肩舁以见拜
尚书右仆射乞骸骨改太子太傅致仕贞元三年卒
谥曰襄始叔明与仲通俱尹京兆及兼秩御史中丞
并节制剑南又与子&#俱兼大夫蜀人推为盛门叔
明素恶道佛之弊上言曰佛空寂无为者也道清虚
寡欲者也今迷其内而饰其外使农夫工女坠业以
避役故农桑不劝兵赋日屈国用军储为斁耗臣请
本道定寺为三等观为二等上寺留僧二十一上观
道士十四每等降杀以七皆择有行者余还为民德
宗善之以为不止本道可为天下法乃下尚书省杂
议于是都官员外郎彭偃曰王者之政变人心为上
因人心次之不变不因为下今道士有名无实俗鲜
归重于乱政轻僧尼帑秽皆天下不逞苟避征役于
乱人甚今叔明之请虽善然未能变人心亦非因人
心者夫天生蒸民必将有职游闲浮食王制所禁故
贤者受爵禄不肖者出租税古常道也今僧道士不
耕而食不织而衣一僧衣食岁无虑三万五夫所不
能致举一僧以计天下其费不赀臣谓僧道士年未
满五十可令岁输绢四尼及女冠输绢二杂役与民
同之过五十者免凡人年五十嗜欲已衰况有戒法
以检其性情哉刑部员外郎裴伯言曰衣者蚕桑也
食者耕农也男女者继祖之重也而二教悉禁国家
着令又从而助之是以戎狄不经法反制中夏礼义
之俗也传曰女子十四有为人母之道四十九绝生
育之理男子十六有为人父之道六十四绝阳化之
理臣请僧道士一切限年六十四以上尼女冠四十
九以上许终身在道余悉还为编人官为计口授地
收废寺观以为庐舍议虽上罢之子&#以少卿从德
宗梁州叔明严敕以死报故&#有功擢禁军将军贞
元初迁太子詹事坐郜国公主贬罗州别驾叔明素
豪侈在蜀殖财广第舍田产殁数年子孙骄纵赀产
皆尽世言多藏者以叔明为鉴云
康日知
按唐书本传日知灵州人祖植当开元时缚康待宾
平大湖州元宗召见擢左武卫大将军封天山县男
日知少事李惟岳擢累赵州刺史惟岳叛日知与别
驾李濯及部将百人啐牲血共盟固州自归惟岳怒
遣先锋兵马使王武俊攻之日知使客谢武俊曰贼
孱甚安足共安危哉吾城固士和虽引岁未可下且
贼所恃者田悦耳悦兵血蔑邢壕可浮不能残半堞
况吾城之完乎又绐为台检示曰使者赍诏谕中丞
中丞奈何负天子从小儿跳梁哉武俊悟引兵还斩
惟岳以献德宗美其谋擢为深赵观察使赐实封户
二百会武俊拒命遣将张锺葵攻赵州日知破之上
俘京师兴元元年以深赵益成德徙日知奉诚军节
度使又徙晋绛加累检校尚书左仆射封会稽郡王
贞元初卒赠太子太师
李洧
按唐书本传洧淄青节度使正己从父兄也始署徐
州刺史建中初正己卒子纳叛攻宋州洧挈州自归
加兼御史大夫封潮阳郡王实封户二百充招谕使
初洧遣巡官崔程入朝且白宰相徐州不足独抗贼
得海沂为节度可与成功洧素与二州刺史有约且
不肯为贼守程先咨张镒而卢杞怒不先白故洧请
中格及纳攻徐刘元佐与诸将击退之既贼方张乃
加洧徐海沂密观察使时海密为贼守不受命洧未
有以取之迁检校户部尚书会疽发背少间肩舆过
市市人叫欢洧惊疽溃卒赠尚书左仆射以洧将高
承宗代之其弟淡险人也耻居下阴约纳攻徐为内
应并说滕将翟济济执以闻擢济沂州刺史召淡入
京师以洧赦不罪
裴谞
按唐书裴漼传漼弟宽宽子谞字士明擢明经调河
南参军事性通绰举止不顺累迁京兆仓曹参军虢
王巨表署襄邓营田判官母丧居东都会史思明乱
逃山谷间思明故为宽将德宽旧恩且闻谞名遣捕
骑迹获之喜甚呼为郎君伪授御史中丞贼残杀宗
室谞阴缓之全活者数百人又尝疏贼虚实于朝事
泄思明恨骂危死而免贼平除太子中允迁考功郎
中数燕见奏事代宗幸陕谞徒步挟考功南曹印赴
行在帝曰疾风知劲草果可信将用为御史中丞为
元载沮却故拜河东租庸盐铁使时关辅旱谞入计
帝召至便殿问榷酤利岁出内几何谞久不对帝复
问曰臣有所思帝曰何邪谞曰臣自河东来涉三百
里而农人愁叹榖菽未种诚谓陛下轸念元元先访
疾苦而乃责臣以利孟子曰治国者仁义而已何以
利为故未敢即对帝曰微公言朕不闻此拜左司郎
中数访政事载忌之出为虔州刺史历饶庐亳三州
除右金吾将军德宗新即位以刑名治天下百吏震
服时大行将藏陵事禁屠杀尚父郭子仪家奴宰羊
谞列奏帝谓不畏强御善之或曰尚父有社稷功岂
不为庇之谞笑曰非君所知尚父方贵盛上新即位
必谓党附者众今发其细过以明不恃权耳吾上以
尽事君之道下以安大臣不亦可乎时朝堂别置三
司决庶狱辩争者辄击登闻鼓谞上疏曰谏鼓谤木
之设所以达幽枉延直言今诡猾之人轻动天听争
纤微若然者安用吏治乎帝然之于是悉归有司谞
恶法吏舞文或挟宿怨为重轻因献狱官箴以讽坐
所善诛贬阆州司马俄召为太子右庶子进兵部侍
郎至河南尹东都副留守凡五世为河南谞视事未
尝敢当正处以宽厚和易为治不鞫人以赃卒年七
十五赠礼部尚书
戴叔伦
按唐书本传叔伦字幼公润州金坛人师事萧&#士
为门人冠刘晏管盐铁表主运湖南至云安杨惠琳
反驰客劫之曰归我金币可缓死叔伦曰身可杀财
不可夺乃舍之嗣曹王皋领湖南江西表佐幕府皋
讨李希烈留叔伦领府事试守抚州剌史民岁争灌
溉为作均水法俗便利之耕饷岁广狱无系囚俄即
真&#年诏书褒美封谯县男加金紫服齐映刘滋执
政叔伦劝以屯难未靖安之者莫先于兵兵所籍者
食故金谷之司不轻易人天下州县有上中下紧望
雄辅者有司铨拟皆便所私此非为官择人为人求
治之术其尤切者县令录事参军事此二者宜出中
书门下无计资序限远近高卑一以殿最升降则人
知劝映等重其言迁容管经略使绥徕彝落威名流
闻其治清明仁恕多方略故所至称最德宗尝赋中
和节诗遣使者宠赐代还卒于道年五十八
李承
按唐书本传承赵州高邑人幼孤其兄养之既长
以悌闻擢明经迁累大理评事为河南采访使判官
尹子奇陷汴州拘承送洛阳觇得贼谋皆密启诸朝
两京平例贬临川尉不三月除德清令寻擢监察御
史累迁吏部郎中淮南西道黜陟使奏置常丰堰于
楚州以御海潮溉屯田卤收常十倍他岁德宗将
讨梁崇义李希烈揣知之乃表崇义过恶请先诛讨
帝悦数对左右称其忠会承使回言希烈能立功然
恐后不可制帝初谓不然及崇义平希烈果叛始思
其言擢拜河中尹晋绛观察使承廉正有雅望以才
显于时未几改山南东道节度使时希烈犹据襄州
帝虑不受命欲以禁兵卫送承承辞请以单骑入既
至希烈舍承外馆迫胁日万端承晏然誓以死守希
烈不能屈遂大掠去襄汉荡然承辑绥抚安之居二
年阖境完复初希烈虽去留部校守觇往来踵舍承
因得任所厚臧叔雅结希烈腹心周曾王玢姚憺及
曾等谋杀希烈承首谋也密诏褒美寻检校工部尚
书湖南观察使建中四年卒年六十二赠吏部尚书
郭昕
按唐书郭子仪传子仪母弟幼明性谨愿无过拙于
武喜宾客以子仪故终少府监赠太子太傅子昕萧
宗永为四镇留后关陇陷不得归朝廷但命官遥领
其使建中二年昕始与伊西北廷节度使曹令忠遣
使入朝德宗诏曰四镇二廷统西夏五十七蕃十姓
部落国朝以来相与率职自关陇失守王命阻绝忠
义之徒泣血固守奉遵朝法此皆侯伯守将交修共
治之&#朕甚嘉之令忠可北廷大都护四镇节度留
后赐氏李更名元忠昕可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
诸将吏超七资叙官云
张建封
按唐书本传建封字本立邓州南阳人客隐兖州父
价少任侠安禄山反使李廷伟胁徇山东鲁郡太守
韩择木迎馆之玠率豪杰段绛等集兵将斩以徇择
木不许唯司兵参军张孚助其谋乃杀廷伟并其党
以闻择木孚皆受赏而玠去之江南不自言功建封
少喜文章能辩论慷慨尚气自许以功名显李光弼
镇河南盗起苏常间残掠乡县代宗诏中人马日新
与光弼麾下皆讨建封见中人请前喻贼可不须战
因到贼屯开譬祸福一日降数千人纵还田里由是
知名湖南观察使韦之晋辟署参谋授左清道兵曹
参军不乐职辄去令狐彰节度滑亳奏置幕府彰不
朝觐建封非之往见转运使刘晏晏奏试大理评事
使管漕务岁余罢时马燧为三城镇遏使雅知之表
为判官擢监察御史燧伐李灵耀军中事多所诹访
从镇河东授侍御史即表其能于朝杨炎将任以要
职卢杞不喜出为岳州刺史李希烈既破梁崇义跋
扈不臣寿州刺史崔昭与相闻德宗召宰相选代昭
者杞仓卒不暇取他吏即白用建封希烈数败王师
张甚遂僭即天子位淮南节度使陈少游阴附之希
烈遣将杨丰赍伪赦二畀建封少游丰至建封缚致
军中会中人来对之斩其首因送伪书于行在少游
闻之恚污不自处建封乃劾其附贼状帝方蒙难不
暇治也希烈又署杜少诚为淮南节度使约破寿州
以趣江都建封壁霍丘秋栅拒之贼不能东迁团练
使帝还自梁少游卒忧死进兼御史大夫濠寿庐观
察使是时四方尚多故乃缮陴隍益治兵四鄙附悦
希烈使剽帅悍卒来战建封皆沮&#之贼平进封阶
又任一子正员官贞元四年拜御史大夫徐泗濠节
度使始李洧以徐降洧卒高承宗独孤华代之地迫
于寇常困蹙不支于是李泌建言东南漕自淮达诸
汴徐之埇桥为江淮计口今徐州刺史高明应甚少
脱为李纳所并以梗饷路是失江淮也请以建封代
之益与濠泗二州夫徐地重而兵劲若帅又贤即淄
青震矣帝曰善由是徐复为雄镇久之检校尚书右
仆射十三年来朝帝不待日召见延英殿诏会朝赴
大夫班以示殊宠建封赋朝天行以献帝眷遇异等
赐名马珍具是时宦者主宫市置数十百人阅物廛
左谓之白望无诏文验核但称宫市则莫敢谁何大
率与直十不偿一又邀阍闼所奉及脚佣至有重荷
趋肆而徒返者有农卖一驴薪宦人以数尺帛易之
又取他费且驱驴入宫而农纳薪辞帛欲亟去不许
恚曰惟有死耳遂击宦者有司执之以闻帝黜宦人
赐农帛十匹然宫市不废也谏臣交章列上皆不纳
故建封请间为帝言之帝颇顺听会诏书蠲民逋赋
帝问何如答曰残逋积负决无可敛虽蠲除之百姓
尚无所益又陈河东节度使李说华州刺史卢微皆
病不能事左右得以为奸右金吾大将军李翰好刺
细事规宠人疾恶之帝悉嘉可未几制诏官师过从
人情之常自今金吾勿以闻元巳赐宴曲江特诏与
宰相同榻食其还镇帝赋诗以饯于时虽马燧浑瑊
刘元佐李抱真等勋宠卓越未有以诗饯者帝又使
左右以所持鞭赐之曰卿节谊岁寒弗渝故用此为
况建封又赋诗以自警励十六年以病求代诏韦夏
卿代之未至而建封卒年六十六册赠司徒治徐凡
十年躬于所事一军大治善容人过至健黠亦未尝
曲法假之其言忠义感激故下皆畏悦性乐士贤不
肖游其门者礼必均故其往如归许孟容韩愈皆奏
署幕府有文章传于时
杜希全
按唐书本传希全京兆醴泉人以裨将隶郭子仪积
功劳至朔方节度使军令整严士畏其威奉天之狩
希全与鄜坊节度使李建徽盐州刺史戴休颜夏州
刺史时常春引兵赴难次漠谷为贼邀击乘高纵石
下之强弩杂发德宗使援之不克还保邠州贼平迁
检校尚书左仆射灵盐丰夏节度使封余姚郡王将
即屯献体要八章砭切政病帝嘉纳赐君臣箴一篇
寻兼夏绥银节度都统建言盐州据要会为塞保障
自平凉背盟城陷于卤于是灵武势县鄜坊单逼为
边深患请复城盐州乃诏希全及朔方邠宁银夏鄜
坊振武及神策行营诸节度合选士三万五千屯盐
州又敕泾原剑南山南军深入吐蕃牵挠其力使不
得犯塞执筑凡六千人阅二旬毕由是卤惮不轻入
希全居河西久颇越法横肆帝数容掩其短丰州刺
史李景略名出希全上疑逼己遂排劾之帝为斥以
答其意素苦风眩稍剧益忌忍遂诬杀判官李起吏
下累息卒赠司空
李芃
按唐书本传芃字茂初赵州人解褐上邽主簿严武
为京兆尹荐补长安尉李勉观察江西表署判官永
泰初宣饶剧贼方清陈庄西绝江劫商旅为乱支党
盘结芃请以秋浦置州扼襟要使不得合从勉是其
计奏以宣之秋浦青阳饶之至德置池州即诏芃行
州事后魏少游代勉表署都团练副使摄江州刺史
以母丧解勉之节度永平复辟幕府会李灵耀反署
芃兼亳州防御使护陈颍饷道便军兴德宗立授河
阳三城镇遏使粮赀善者必先以给士士悦之达练
事宜严备常若有敌未几拜节度使以东畿汜水等
五县隶属与马燧等破田悦洹水上以功检校兵部
尚书实封百户进围悦悦将符璘以骑五百降芃大
开壁门纳之兴元初检校尚书右仆射以疾将请老
谓所亲曰岁方旱蝗上厌征伐天下城垒坚戈鋋利
然务以力胜其可尽乎救敝者莫若德方镇之臣宜
先退让死权锢禄吾敢哉言而不践非吾志也固求
罢归东都卒年六十四赠太子太保
韩滉
按唐书本传滉字大冲以荫补左威卫骑曹参军至
德初避地山南采访使李承昭表为通川郡长史改
彭王府谘议参军初汯知制诰当草王玙诏无借言
衔之及当国滉兄弟皆斥冗官玙罢乃擢殿中侍御
史三迁吏部员外郎性强直明吏事&#南曹五年簿
最详致再迁给事中知兵部选时盗杀富平令韦当
贼隶北军鱼朝恩私其凶奏原死滉执处卒伏辜迁
右丞知吏部选以户部侍郎判度支自至德军兴所
在赋税无艺帑司给输干隐滉检制吏下及四方输
将犯者痛拫以法会岁数稔兵革少息故储积谷帛
稍丰实然覆治案牍深文钩剥人亦咨怨大历十二
年秋大雨害稼什八京兆尹黎干言状滉恐有所蠲
贷固表不实代宗命御史行视实损田三万余顷始
渭南令刘藻附滉言部田无害御史赵计按验如藻
言帝又遣御史朱敖覆实害田三千顷帝怒曰县令
所以养民而田损不问岂恤隐意邪贬南浦员外尉
计亦斥为丰州司户员外参军方是时潦败河中盐
池滉奏池产瑞盐帝疑遣谏议大夫蒋镇廉状镇畏
滉还乃贺帝且请置祠诏号宝应灵庆池德宗立恶
滉掊刻徙太常卿议者不厌乃出为晋州刺史未几
迁浙江东西观察使寻检校礼部尚书为镇海军节
度使绥辑百姓均租调不逾年境内称治帝在奉天
淮汴震骚滉训士卒分兵戍河南既狩梁州又献缣
十万匹请以镇兵三万助讨贼有诏嘉劳进检校尚
书右仆射封南阳郡公李希烈陷汴州滉遣裨将王
栖耀李长荣柏良器以劲卒万人进讨次睢阳而贼
已攻宁陵栖耀等破走之漕路无梗完靖东南滉功
多时里胥有罪辄杀无贷人怪之滉曰袁晁本一鞭
背史禽贼有负聚其类以反此辈皆乡县豪黠不如
杀之用年少者惜身保家不为恶又以贼非牛酒不
啸结乃禁屠牛以绝其谋婺州属县有犯令者诛及
邻伍坐死数十百人又遣官分察境内罪涉疑似必
诛一判辄数十人下皆愁怖闻京都未平乃闭关梁
禁牛马出境筑石头五城自京口至玉山毁上元道
佛祠四十区修坞壁起建业抵京岘楼雉相望以为
朝廷有永嘉南走事置馆第数十于石头城穿井皆
百尺命偏将丘涔督役日数千人涔虐用其众朝令
夕办先世丘垄皆发彝造楼舰三千柁以舟师由海
门大阅至申浦乃还追李长荣等归以亲吏卢复为
宣州刺史增营垒教习长兵毁钟铸军器陈少游在
扬州以甲士三千临江大阅滉亦总兵临金山与少
游会以金缯相饷酬然滉握强兵迁延不赴难而调
发粮帛以济朝廷者襁属当时实赖之李晟方屯渭
北滉运米馈之船置十弩以相警捍贼不能剽始漕
船临江滉顾僚吏曰天子蒙尘臣下之耻也乃自举
一囊将佐争负之贞元元年加检校左仆射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江淮转运使封郑国公以缮治石头城
人颇言有窥望意虽帝亦惑之会李泌间关辨数帝
意乃解二年更封晋是岁入朝滉既宿齿先达颇简
倨接新进用事不能满其意众怨之献羡钱五百余
万缗诏加度支诸道转运盐铁等使右丞元琇判度
支也以关辅旱请运江南租米西给京师帝委滉专
督之而琇畏其刚愎难共事请自江至扬子滉主之
扬子以北自主之滉由是衔琇会琇以京师钱重货
轻发江东盐监院钱四十万缗入关滉绐奏运钱至
京师率费万致千不可从帝责谓琇琇曰千钱其重
与斗米均费三百可致帝以谕滉滉执不可至是诬
劾琇馈米与淄青李纳河中李怀光帝怒不复究验
贬琇雷州司户参军左丞董晋白宰相刘滋齐映曰
昨关辅用兵方蝗旱琇不增一赋而军兴皆济可谓
劳臣今被谪无名刑滥人惧假令权臣逞志公胡不
请三司鞫之滋映不能用给事中袁高抗疏申执滉
指为党与寝不报刘元佐不朝帝密诏滉讽之及过
汴元佐素惮滉修属吏礼滉辞不敢当因结为兄弟
入拜其母置酒设女乐酒行滉曰宜早见天子不可
使夫人白首与新妇子孙填宫掖也元佐泣悟滉以
钱二十万缗为元佐办装又以绫二十万犒军元佐
入朝滉荐可任边事时两河罢兵滉上言吐蕃盗河
湟久近岁寖弱而西迫大食北抗回鹘东抗南诏分
军外战兵在河陇者不过五六万若朝廷命将以十
万众城凉鄯洮渭各置兵二万为守御臣请以本道
财赋馈军给三年费然后营田积粟且耕且战则河
陇之地可翘足而复帝善其言因访元佐元佐请行
会滉病甚张延赏奏减州县冗官收禄俸募战士西
讨元佐虑延赏靳削资储辞犬戎未衅不可轻进因
称疾帝遣中人劳问卧受命延赏知不可用乃止滉
寻卒年六十五赠太傅谥曰忠肃滉虽宰相子性节
俭衣裘茵衽十年一易甚暑不执扇居处陋薄取庇
风雨当门列戟以父时第门不忍坏乃不请堂先无
挟庑弟洄稍增补之滉见即彻去曰先君容焉吾等
奉之常恐失坠若摧圮缮之则已安敢改作以伤俭
德居重位清洁嫉恶不为家人资产自始仕至将相
乘五马无不终枥下好鼓琴书得张旭笔法画与宗
人干相埒尝自言不能定笔不可论书画以非急务
故自晦不传于人善治易春秋着通例及天文事序
议各一篇初判度支李晟以裨将白军事滉待之加
礼使其子拜之厚遗器币鞍马后晟终立大功滉幼
时已有美名所与游皆天下豪俊晚节益苛惨故论
者疑其饰情希进既得志则强肆盖自其性云子群
皋
王虔休
按唐书本传虔休字君佐汝州梁人少涉学有材武
以信义为乡党畏慕大历中刺史李深署为裨将泽
潞李抱真闻其名厚以币招之授兵马使抱真讨河
北战双冈临洺虔休以多擢步军都虞候封同昌郡
王实封五十户抱真卒元仲经等谋树其子缄一军
思乱虔休正色语众曰军王军州王土也帅亡当禀
天子何云云有妄谋众服其言得不乱德宗嘉之以
邕王为昭义节度大使擢虔休潞州左司马领留后
本名延贵至是赐名号令抚循军中大治初抱真之
丧军司马元谊据洺州叛虔休遣将李廷芝讨之战
长桥斩级数百次鸡泽又破之守戍皆奔魏博即决
水灌城将坏遣掌书记卢顼入见谊陈利害谊请朝
即以顼为洺州别驾使守洺谊出亦奔魏治潞二岁
迁昭义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始属城州县守宰多
署他职不亲政故治苟简虔休悉增俸禀遣就部人
以妥安卒年六十二赠尚书左仆射谥曰敬虔休性
恪敏节用度既没所部帑廪皆可支数岁&#得太常
乐家刘玠撰继天诞圣乐因帝诞日以献其乐以宫
为均示五声有君也以土为德本五运在中也奏二
十五迭取二十四气而成一岁奏十六节象元凯登
庸于朝云后中和乐本于此子丽成等十人并补太
学生
裴胄
按唐书裴宽传宽弟子胄字引叔擢明经佐李抱玉
凤翔幕府不得意谢归更从宣歙观察使陈少游抱
玉怒劾贬桐庐尉时李栖筠观察浙西幕府皆一时
高选判官许鸣谦名知人见崔造及胄器之白栖筠
取胄为支使代宗恶宰相元载怙权召栖筠为御史
大夫欲以相栖筠引胄殿中侍御史尤为载所恶会
栖筠卒胄护丧归洛阳人为危之胄屹然不沮惴少
游复表为淮南观察判官载诛始拜刑部员外郎迁
宣州刺史杨炎当国为载复雠穷摭所恶会胄部人
积胄杂奉为赃炎遣员蔓劾峭诋贬汀州司马稍
迁京兆少尹以父名不拜换国子司业迁江西观察
使初李兼尝罢南昌卒千余人收资禀为月进胄白
罢之樊泽徙襄州宰相议所代德宗雅记冑才遂拜
荆南节度使是时方镇争剥下希恩制重锦异绫名
贡奉有中使至即悉公帑市欢胄待之有节献饷直
不数金宴劳止三爵是时武臣多粗暴庸人待宾介
不以礼少失意则以罪中伤之胃亦劾斥其管记世
恨胄之流于俗卒年七十五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成
王武俊
按唐书本传武俊字元英本出契丹怒皆部父路俱
开元中与饶乐府都督李诗等五千帐求袭冠带入
居蓟武俊甫十五善骑射与张孝忠齐名隶李宝臣
帐下为裨将宝应初王师入井陉武俊谓宝臣曰以
寡敌众曲遇直战则离守则溃锐师远斗庸可御乎
宝臣遂以恒定等五州自归共平余贼武俊谋也奏
兼御史中丞封维川郡王其子士真亦沉悍有断宝
臣倚爱出入帐中以女妻之宝臣以疑杀许崇俊等
士真密结左右故武俊免于难惟岳拒命或言武俊
有他志武俊知之出入导从纔一二未尝接宾客惟
岳虽内疑然见其屈损又惜善斗未忍杀康日知以
赵州降惟岳谋伐之皆曰武俊故心膂先君命之使
佐大夫而士真又大夫女弟婿今事急宜去猜嫌以
任之不然尚谁使乃遣与卫常宁将兵往因谋执惟
岳而日知亦遣人邀说以祸福武俊乃还兵使人谓
惟岳曰大夫与齐魏同恶今魏兵已败齐为赵州所
限幽州兵近在定三军且救死闻有诏召大夫宜亟
归惟岳惶遽出遂缢即遣其属孟华奏天子华辩对
称旨德宗擢为兵部郎中授武俊检校秘书监兼御
史大夫恒冀观察使是时惟岳将杨政义以定降杨
荣国以深降朱滔受而戍之帝以定赐张孝忠而日
知为深赵观察使武俊怨不得节度而失赵定滔亦
怨失深州二人相结武俊即缚使者送滔与之叛帝
闻诏华谕解不听时马燧李抱真李芃李晟讨田悦
悦方困武俊滔救之屯连箧山帝诏李怀光督神策
兵助讨贼军就舍气锐甚谓燧曰奉诏毋养寇及壁
垒未成击之可灭也乃纵兵入滔壁杀千余人悦军
既屡北不能阵怀光缓辔观之武俊乘其怠使赵万
敌等以二千骑横突而滔军踵驰王师乱相蹈藉死
尸梗河为不流怀光还走壁武俊夜决河注王莽渠
断燧饷路燧计穷而与滔素姻家乃遣使谩谢滔曰
老夫不自量与诸君遇王大夫善战天下无前吾固
宜败幸公图之使老夫得还河东诸将亦罢兵吾为
言天子以河北地付公滔亦阴忌武俊胜且不制即
谓武俊曰王师既败马公卑约如此不宜迫人以险
答曰燧等皆国名臣连兵十万一战而北贻羞国家
不知何面目见天子耶彼行不五十里必反拒我滔
固许之燧至魏县坚壁自固师复振滔惭谢嫌隙始
构矣武俊使张锺葵攻赵州日知斩其首以闻于是
武俊与田悦等擅相王武俊国号赵以恒为真定府
命士真留守兼元帅以毕华郑儒为左右内史王士
良司刑王佑司文士清司武并为尚书士则司文侍
郎宋端给事中王洽内史舍人张士清执宪大夫卫
常宁内史监皇甫祝尚书右仆射余以次封拜建中
四年抱真使客贾林诈降武俊既见曰吾来传诏非
降也武俊色动林曰天子知大夫登坛建国抚膺顾
左右曰我本忠义天子不省故至是今诸军数表大
夫至诚上见表动色曰朕前误无及矣朋友失意尚
可谢朕四海主毫芒过失返不得自新耶今大夫亲
断逆首而宰相暗于事宜国家与大夫乌有细故哉
朱滔以利相动公何取焉诚能与昭义同心旷然改
图上不失君臣之义下以为子孙计武俊曰仆卤人
也尚知抚百姓天子固不务杀人以安天下今山东
连兵比战骨尽暴野虽胜尚谁与居今不惮归国业
与诸军盟卤性朴强不欲曲在我天子若能以恩荡
刷之我首倡归命有不从者奉辞伐之河北不五十
日可定会帝出奉天抱真将还泽潞悦说武俊滔踵
袭之林曰夫退军前辎重后锐师人心固壹不可图
也使战胜得地利归于魏不幸丧师赵受其灾今沧
赵乃故地胡不取之武俊遂引而北林复激之曰公
异邦豪英不应谋中夏燕魏幽险彼王室强则须公
之援削则己欲并吞且河北惟有赵魏燕耳滔乃称
冀心图公冀州矣使滔能制山东大夫当臣事之否
则见攻能臣滔乎武俊投袂曰二百年天子犹不能
事安能臣竖子耶乃定计通好抱真而约马燧盟兴
元元年赦天下武俊大集其军黜伪号诏国子祭酒
董晋与中人宣慰拜检校工部尚书恒冀深赵节度
使又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幽州卢龙
节度使琅邪郡王是时滔悉幽蓟兵与回纥围贝州
将绝白马津南趋洛李怀光据河中李希烈陷汴南
略江淮李纳方叛唯李晟军渭上羽书调发天下十
之三人心惴恐及田绪杀悦林复说武俊曰滔素欲
得魏博会悦死魏人气歼公不救魏且下滔益甲数
万张孝忠将北面事滔三道连衡济以回纥长驱而
南昭义军必保山西则河朔举入滔矣今魏尚完孝
忠未附公与昭义合兵破之声振关中京邑可坐复
天子反正不朽之业谁与公参武俊大喜与抱真相
闻自将屯南宫抱真屯经城两军相距十里而舍武
俊潜会抱真于军陈说慷慨抱真亦倾意结纳约为
兄弟遂俱东壁贝州距城三十里止滔欲迎战武俊
戒士饱食曰军未合毋妄动遣赵琳赵万敌兵五百
蔽林以待滔使剽将马实卢南史阵而西李少成引
回纥翼之日中兵接武俊与子士清引精骑望少成
军抱真次之滔驰骑二百出武陵东南乘高鼓噪武
俊使步兵决战而自以骑当回纥勒兵避其锐回纥
马怒突而过未及返武俊急击琳等兵亦出回纥惊
中断遂先奔初滔兵蹙武俊军不能伤回纥既却即
欲引还因嚣不能止军大奔滔走还壁武俊中流矢
谓抱真曰士少衰盍以骑济师巢穴可覆也抱真使
来希皓率劲骑薄滔营卢元真乘其后滔惧引众去
希皓迫之武俊邀于隘滔大败免者八千人会夜各
按屯武俊营滔东北抱真营西北滔知不支夜半焚
车粮遁归幽州火如昼师大噪其声殷地抱真以山
东蝗食少归于潞武俊亦还会有诏复滔官爵武俊
上还幽州卢龙节度又诏以恒州为大都督府即授
武俊长史赐德棣二州以士真为观察使清河郡王
天子至自梁遇武俊益厚子弟虽襁褓悉官之俄进
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得建庙京师有司供拟武俊善
射尝与宾客猎一日射雉兔九十五观者骇伏贞元
十七年死年六十七群臣奉慰天子如浑瑊故事赠
太师有司谥威烈帝更为忠烈士真袭位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三
唐三
严震
按唐书本传震字遐闻梓州盐亭人本农家子以财
役里闾至德干元中数出赀助边得为州长史西川
节度使严武知其才署押衙迁恒王府司马委以军
府众务武卒罢归会东川节度使李叔明表为渝州
刺史震以叔明姻家移疾去山南西道节度府又表
为凤州刺史母丧解起为兴凤两州团练使好兴利
除害建中中&#南黜陟使韦槙状震治行为山南第
一乃赐上下考封勋国公治凤十四年号称清严远
迩咨美迁山南西道节度使朱泚反遣腹心穆廷光
等遗帛书诱之震即斩以闻是时李怀光与贼连和
奉天危蹙帝欲徙跸山南震闻驰表奉迎遣大将张
用诚以兵五千扞卫用诚至盩厔有反计帝忧之会
震牙将马勋嗣至帝告以故勋曰臣请归取节度符
召之即不受斩其首以复命帝悦使计日往勋还得
请壮士五人与偕出骆谷用诚以为未知其谋以数
百骑送勋馆之左右严侍勋未发阴令焚草馆外士
寒争附火勋从容符示之曰大夫召君用诚惧将走
壮士自后擒之用诚子斫勋伤首左右扞刀得免遂
仆用诚而格杀其子勋即军中士皆擐甲矣勋昌言
曰若父母妻子在梁州今弃之而反何所利耶大夫
取用诚尔若等无与众乃服不敢动即缚用诚送于
震杖杀之而拔其副以统师始勋赴行在逾半日期
帝颇忧比至大喜翌日发奉天既入骆谷怀光以骑
追袭赖山南兵以免寻加检校户部尚书冯翊郡王
实封二百户天子至梁州宰相以为地贫无所仰给
请进幸成都震曰山南密迩畿辅李晟锐于收复方
藉六师为声援今引而西则诸将顾望责功无期帝
未决会晟表至亦请驻跸梁洋议遂定然梁汉间刀
耕火耨民采为食虽领十五郡而赋入纔比东方
数大县自安史后山贼剽掠户口流散震随宜劝课
鸠敛有法民不烦扰而行在供亿具焉车驾将还加
检校尚书左仆射诏改梁州为兴元府即用震为尹
加实封二百户久之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贞元十
五年卒年七十六赠太保谥曰忠穆
刘元佐
按唐书本传元佐滑州匡城人少倜荡不自业为县
捕盗犯法吏笞辱几死乃亡命从永平军稍为牙将
大历中李灵曜据汴州反元佐乘其无备袭取宋州
有诏以州遂隶其军节度使李勉即表署刺史德宗
建中初进兼御史中丞充宋亳颍节度使时李纳叛
李洧以徐州归纳急攻之诏元佐援洧大破纳兵斩
首万余级东南饷漕乃通进围濮州徇濮阳皆下再
降其守将遂通濮阳津迁检校兵部尚书兼曹濮观
察淄青兖郓招讨使汴滑都统副使李希烈之反元
佐与李勉陈少游哥舒曜联兵屯淮汝数困贼帝在
奉天垂意关东乃诏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希烈攻陈州元佐救之希烈走遂进取汴州
诏加汴宋节度使陈州诸军行营都统元佐本名洽
至是赐名以尊宠之入朝复兼泾原四镇北庭兵马
副元帅检校司徒性豪纵轻财好厚赏故下益困汴
自李忠臣以来士卒骄不能自还至元佐弥甚其后
杀帅长大钞劫狃于利而然也元佐贵母尚在贤妇
人也常月织絁一端示不忘本数教敕元佐尽臣节
见县令走廷中白事退戒曰长吏恐惧卑甚吾思而
父吏于县亦当尔而案当之可安乎元佐感悟故
待下益加礼汴有相国寺或传佛躯汗流元佐自往
大施金帛于是将吏商贾奔走输金钱惟恐后十日
元佐敕止籍所入得巨万因以赡军其权谲类若此
初李纳遣使至汴元佐盛饰女子进之厚馈遗皆得
其阴谋故纳最惮之所宠吏张士南及假子乐士朝
赀皆巨万而士朝私元佐嬖妾惧事觉鸩元佐死年
五十八赠太传谥曰壮武
李景略
按唐书本传景略幽州良乡人父承悦檀州刺史密
云军使景略以荫补幽州府功曹参军大历末客河
中阖门读书李怀光为朔方节度使署巡官五原将
张光杀其妻以赀市狱前后不能决景略核实论杀
之既而有若女厉者进谢廷中如光妻云迁大理司
直怀光屯咸阳将袭东渭桥召幕府计议景略曰杀
朱泚还军诸道杖策诣行在此转祸为福也不听既
出军门恸哭曰岂意此军乃陷不义乎遂遁归灵武
节度使杜希全表置于府累转侍御史丰州刺史丰
州当回纥通道前刺史软柔每卤使至与抗礼时梅
录将军入朝景略欲折之因郊劳前遣人谓曰可汗
新没欲吊使者乃坐高垄待之梅录俯偻前哭景略
即抚之曰可汗弃代助尔号慕于是卤容气沮索不
敢抗以父行呼景略自此回纥使至者皆拜于庭威
名显闻希全忌之诬奏贬袁州司马希全死迁左羽
林将军对德宗延英殿论奏衎衎有大臣风会河东
节度使李说病以景略为太原少尹行军司马时方
镇既重故少召还者惟不幸则司马代之自说有疾
人心固属景略矣会梅录复入朝说大会卤人争坐
说不敢遏景略叱之梅录识其声惊拜曰非李丰州
耶遂就坐将吏相顾严惮说愈不平赂中尉窦文场
谋毁去之岁余塞下传言回纥将南寇文场方侍帝
傍即言丰州当得良将且举景略乃拜丰州刺史天
德军西受降成都防御使穷塞苦寒地塉卤边户劳
悴景略至节用约己与士同甘蓼凿咸应永清二渠
溉田数百顷储禀器械毕具威令肃然声雄北疆回
纥畏之卒于屯年五十五天下惜用景略才有所未
尽赠工部尚书
王锷
按唐书本传锷字昆吾自言太原人始隶湖南团练
府为裨将杨炎道潭与语异其才嗣曹王皋为团练
使俾锷诱降武冈叛将王国良以功擢邵州刺史皋
之节度江西也李希烈南侵皋与锷兵三千使屯浔
阳而皋全军临九江袭蕲州遂以众济表锷江州刺
史兼御史中丞充都虞候锷小心善刺军中情伪事
无细大皋悉知之因推以腹心虽家人燕居或预焉
皋攻安州使伊慎盛兵围之而遣锷入城中约降使
杀不从者翌日城开慎以贼降乃己功不下锷锷称
疾避之皋为荆南节度使欲署府少尹而上佐鄙其
人乃复檄都虞候从皋朝京师皋奏锷文用虽不足
而他可试德宗擢为鸿胪少卿先是天宝末西域朝
贡酋长及安西北廷校吏岁集京师者数千人陇右
既陷不得归皆仰禀鸿胪礼宾月四万缗凡四十年
名田养子孙如编民至是锷悉籍名王以下无虑四
千人畜马二千奏皆停给宰相李泌尽以隶左右神
策军以酋长署牙将岁省五十万缗帝嘉其功擢容
管经略使凡八年溪落安之迁岭南节度使广人与
蛮杂处地征薄多牟利于市锷租其廛榷所入与常
赋埒以为时进裒其余悉自入诸蕃舶至尽有其税
于是财蓄不赀日十余艘载皆犀象珠琲与商贾杂
出于境数年京师权家无不富锷之财召为刑部尚
书淮南节度使杜佑数请代乃以锷检校兵部尚书
为佑副厚事佑以悦之坐必就司马听事不数日遂
代佑久之入拜尚书左仆射又检校司徒为河中节
度使进兼太子太傅徙河东河东自范希朝讨镇无
功兵才三万骑六百府库残耗锷能补完啬费未几
兵至五万骑五千财用丰余会回鹘并麾尼师入朝
锷欲示威武倾骇之乃悉军迎廷列五十里旗帜光
鲜戈铠犀密回鹘恐不敢仰视锷偃然受其礼帝闻
嘉之即除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锷自见居
财多且惧谤纳钱二千万李绛奏言锷虽有劳然佥
望不属恐天下议以为宰相可市而取帝曰锷当太
原残破后成雄富之治官爵所以待功功之不图何
以为劝王播所献数万万亦可以平章政事乎不听
卒赠太尉谥曰魏锷初附太原王翃为从子以婚阀
自高翃子弟亦藉锷多得官又常读春秋自称儒者
士颇笑之善任数持下在淮南时尝得无名书内
中俄取他书焚之人信其无名者异日因小罪并以
所告穷验示众以神明性纤啬有所程作虽碎琐无
所遗官曹帘坏吏将易之锷取坏者付船坊以针箬
每燕飨辄录其余卖之以收利故锷家钱&#天下
王纬
按唐书本传纬字文卿并州太原人父之咸为长安
尉与弟之贲之奂皆有文纬举明经以书判入等历
长安尉大历中与李泌俱为路嗣恭江西观察判官
泌见恶于元载嗣恭希意欲杀之纬护解仅免泌执
政奏于己有私恩德宗许为泌报故进纬给事中浙
西观察使缺泌拟纬帝曰是朕为君报德者乎黄门
要地独不留议事耶对曰浙西赋入尤剧纬清而忠
能惠养民故请遣之制可初州县有韩滉时罚钱未
入者十八万缗府史请裒为进奉纬上疏愿蠲以纾
民诏听之贞元十年加御史大夫兼诸道盐铁转运
使裴延龄以诸道负钱四百万缗献为羡钱以图宠
纬奏此诸州经费大忤延龄意改检校工部尚书卒
年七十一赠太子少保纬居官以清白称然好用刻
深吏督察其下条约苛碎人不聊云
樊泽
按唐书本传泽字安时河中人少孤依外家客河朔
相卫节度使薛嵩表为尧山令举贤良方士次潼关
雨淖困不能前有熊执易者同舍逆旅哀之辍所乘
马倾褚以济自罢所举是岁泽上第杨炎善之擢左
补阙泽有武力喜兵法议者谓其有将帅器尝召对
延英德宗叹其论兵与我意合累迁山南东道司马
就拜节度使每射猎诸将惮其材武数与李希烈确
禽剽将张嘉瑜杜文朝梁俊之等贼气沮缩遂取唐
隋二州贞元三年为荆南节度使会山南东道嗣曹
王皋卒军乱剽居人以泽威惠着襄汉间复徙山南
东道加检校尚书右仆射十四年卒年五十七赠司
空谥曰成讣至帝为撤宴废朝
刘昌
按唐书本传昌字公明汴州开封人善骑射天宝末
从河南防御使张介然讨安禄山授易州遂城府左
果毅史朝义兵围宋州城中食尽且降昌说刺史李
岑曰李光弼在河阳江淮足兵埶必来援今廪曲尚
多若屑以食可支二十日则救至岑听之昌乃破铠
登城以忠义谕贼贼畏不敢攻俄而光弼援军至贼
夜溃光弼闻其谋召置军中将用之会光弼卒还为
宋州牙门将李灵耀以汴州反刺史李僧惠欲应之
昌请见陈逆顺计且泣僧惠悟即驰奏请自将讨贼
故灵耀失助不得逞汴州平李忠臣疾僧惠功杀之
昌遁去刘元佐领宣武节度使擢昌左厢兵马使李
纳反以偏师收考城充行营诸军马步都虞候元佐
攻濮州以昌摄刺史李希烈取汴元佐别将高翼提
精卒守襄邑城陷翼赴水死江淮大震昌以兵三千
守宁陵希烈众五万攻之昌掘&#以遏地道相拒凡
四十余日贼数败乃解围去更攻陈州昌从元佐以
浙西兵三万救之西去阵五十里昌薄其军大战破
之禽贼将翟曜希烈奔还蔡州加检校工部尚书累
实封一百户贞元三年入朝诏以宣武兵八千北出
五原士卒有逗留沮事者斩三百人乃行举军慑伏
寻授京西行营节度使岁余改四镇北廷行营兼泾
原节度七年城平凉开地二百里扼弹筝峡又西筑
保定扞青石岭凡七城二堡旬日就以功检校尚书
右仆射累封南川郡王十四年归化堡军乱逐大将
张国诚诏昌经略昌至堡诛数百人复使国诚统之
昌在边凡十五年身率下垦田三年而军有羡食兵
械锐新边障妥宁及感疾诏赴京师未行卒年六十
五赠司空初城平凉当劫盟后将士骸骨不藏昌始
命瘗之夕梦若诣昌厚谢者昌具以闻德宗下诏哀
痛出衣数百称官为赛具敛以棺槥分建二冢大将
曰旌义冢士曰怀忠冢葬浅水原诏翰林学士为铭
识其所昌盛陈兵卫具牢醴率诸将素服临之边兵
莫不感泣
程日华
按唐书本传日华定州安喜人始名华德宗以其有
功益曰日华父元皓为安禄山帐下伪署定州刺史
故日华籍本军为张孝忠牙将沧故成德部州也孝
忠绝李惟岳德宗以沧畀义武前刺史李固烈与惟
岳姻属即牢守孝忠令日华往谕之固烈请还州
既治装悉帑以行军中怒曰马瘠士饥死刺史不弃
毫发恤吾急今刮地以去吾等何望遂共杀固烈屠
其家日华惊匿&#下将士迎出之曰暴吾军者已死
何畏而亡共逼领州孝忠亦以日华宽厚遂假以刺
史朱滔叛兵屯河间以故沧定道阻不相闻滔及王
武俊皆招日华不纳即攻之日华乘城自固参军事
李宇谋曰城久围府兵不为援今州十县濒海有鱼
盐利自给此军本号横海将军能绝易定归天子自
为一州敕甲训兵利则出无利则守可亢盗喉襟君
能用仆计请至京师为天子言之日华谓然乃遣宇
西帝果大喜拜御史中丞沧州刺史复置横海军即
以为使时建中三年也拜检校工部尚书诏沧岁馈
义武钱十二万缗粮数万斛以宇为判官武俊欲得
沧遣人说日华归己日华绐曰敝邑为贼攻力屈则
下之愿假骑二百以抗贼贼退请以地授公武俊喜
归之马日华留马谢其使武俊大怒与滔方睦惧有
怨乃止久之武俊归命日华乃还马以珍币厚谢复
结好武俊亦释然贞元二年卒赠兵部尚书
张茂昭
按唐书张孝忠传孝忠子茂昭本名升云德宗时赐
今名字丰明少沈毅颇通书传孝忠时累擢检校工
部尚书孝忠卒帝拜邕王谅为义武军节度大使以
茂昭为留后封延德郡王后二年为节度使弟升璘
薄王武俊为人座上嫚骂武俊怒袭义丰安喜无极
掠万余人茂昭婴城遣人厚谢乃止久之入朝为帝
从容言河朔事帝听曰恨见卿晚召宴麟德殿赐
良马甲第器币优具诏其子克礼尚晋康郡主帝方
倚之经置北方会崩故茂昭每入临辄哀不自胜顺
宗立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复遣之镇赐女乐二人
固辞车至第门茂昭引诏使辞曰天子女乐非臣下
所宜见昔汾阳咸宁西平北平皆有大功故当是赐
今下臣述职以朝奈何滥赏后日有立功之臣陛下
何以加之复赐安仁里第亦让不受宪宗元和二年
请朝王奏乃听愿留不许加兼太子太保既还王承
宗叛诏河东河中振武义武合军为恒州北道招讨
茂昭治廪厩列亭候平易道路以待西平军承宗以
骑二万逾木刀沟与王师薄战茂昭躬擐甲为前锋
令其子克让从子克俭与诸军分左右翼绕贼大败
之承宗几危会有诏班师加检校太尉兼太子太傅
乃请举宗还朝表数上帝乃许北镇遣客间说皆不
纳诏左庶子任迪简为行军司马乘驿往代茂昭奉
两州符节管钥图籍归之先敕妻子上道戒曰吾使
而曹出易庶后世不为污俗所染未半道迎拜兼中
书令充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至京师双日开延英
对五刻罢又表迁坟墓于京兆许之明年疽发于首
卒年五十册赠太师谥曰献武帝思其忠擢诸子皆
要职岁给绢二千匹
严绶
按唐书严挺之传挺之从孙绶绶父丹尝为&#南盐
铁青苗租庸使以武在蜀辞不拜绶擢进士第以侍
御史副刘赞为宣歙团练使赞卒绶总留事悉库物
以献召为刑部员外郎宾佐进奉由绶始河东节度
使李说病军司马郑儋总其政说卒代为节度时德
宗务姑息方镇若帅死不他命即用军司马代之以
和厌众情至是帝颇忆绶所献故擢为河东司马明
年儋卒即检校工部尚书代其使宪宗立杨惠琳反
夏州刘辟反蜀绶建言天子始即位不可失威请必
诛选锐兵遣大将李光颜助讨贼二贼平检校尚书
左仆射封扶风郡公进司空在镇九年尚宽惠治称
流闻士马孳息尝大阅旗帜周七十里回鹘梅录将
军在会闻金鼓震伏入为尚书右仆射绶既名胄于
吏事有方略然锐进趣素议薄之始就廊下食在百
官上帝使中人赐含桃绶见拜之为御史劾奏绶惭
惧待罪诏释绶而贬中人出为荆南节度使封郑国
公溆州蛮张伯靖杀吏据辰锦州连九洞自固诏绶
进讨绶勒兵出次遣将赍檄开晓群蛮悉降吴元济
把佥以绶明恕可大事乃徙山南东道节度使加淮
西招抚使绶引师压贼境多出金帛赏士以厚赂谢
中人招声援既未有以制贼闭屯弥年不战宰相裴
度谓绶非将才以太子少保召还检校司徒判光禄
卿事进少傅卒年七十七赠太保绶才不逾中人然
历三镇所奏辟及绶时位将相者九人初绶未显过
于閺乡尉李达达不礼方饮他客不召绶后达罢彭
城令过并州晨入谒不知绶也绶方大宴宾客召达
至戒客勿起让曰吾昔羁旅閺乡君方召客食而不
顾我今我召客亦不敢留君达惭不得去左右引出
悸而喑卧馆数月其佐令狐楚为请乃免河东李进
贤者善畜牧家高赀得幸于绶署牙门将元和中进
贤累为振武节度使辟绶子澈为判官澈年少治苛
刻军中苦之回鹘入辟鹈泉进贤发兵讨之吏禀粮
不实次鸣砂焚杀其将杨遵宪而还进贤大怒众惧
因燔城门攻进贤左右拒战不胜缒而去奔靖边军
乃杀澈而屠进贤家诏以夏绥银节度张煦代之诛
乱首数百人乃定
袁滋
按唐书本传滋字德深蔡州朗山人陈侍中宪之后
强学博记少依道州剌史元结读书自解其义结重
之后客荆郢间起学庐讲授建中初黜陟使赵赞荐
于朝起处士授试校书郎累辟张伯仪何士干幕府
进詹事府司直部官以盗金下狱滋直其冤御史中
丞韦贞伯闻之表为侍御史刑部大理核罪人失其
平惮滋守法因权势以请滋终不署奏迁工部员外
郎韦皋始招来西南彝南诏异牟寻内属德宗选郎
吏可抚循者皆惮行至滋不辞帝嘉之擢祠部郎中
兼御史中丞赐金紫持节往逾年还使称旨进谏议
大夫迁尚书右丞知吏部选求外迁为华州刺史政
清简流民至者给地居之名其里曰义合然专以慈
惠为本未尝设条教民爱向之有犯令时时法外纵
舍得盗贼或哀其穷出财为偿所亡召为左金吾卫
大将军以杨于陵代之滋行耆老遮道不得去于陵
使谕曰吾不敢易袁公政人皆罗拜乃得去莫不流
涕宪宗监国进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
辟反诏滋为&#南两川山南西道安抚大使半道以
检校吏部尚书平章事为&#南东西川节度使是时
贼方炽又滋兄峰在蜀为辟所劫滋畏不得全久不
进贬吉州刺史未几徙义成节度使滑用武地东有
淄青北魏博滋严备而推诚信务在怀来李师道田
季安畏服之居七年百姓立祠祝祭以户部尚书召
改检校兵部拜山南东道节度使徙荆南吴元济之
反滋言蔡兵劲与下同欲非朝夕计可下宜广方略
离溃其心及宿兵三年调发益屈诏出禁钱继之滋
揣天子且厌兵自表入朝欲议罢淮西事道闻萧俯
钱徽坐沮议黜去滋翻其谋更言必胜顺可天子意
乃得还俄而高霞寓败帝思以恩信倾贼且滋尝云
云乃授彰义节度使侨治唐州又以滋儒者拜阳旻
为唐州刺史将其兵滋先世坟墓在蔡吴少阳时为
修墓禁刍牧诸袁多署右职禀给之滋至治去斥候
与元济通好贼围新兴滋卑辞讲解贼因是易滋不
为备时帝责战急而滋至六月以无功贬抚州刺史
未几迁湖南观察使累封淮阳郡公卒年七十赠太
子少保滋既病作遗令处后事讫三年皆有条次性
宽易与之接者皆自谓可见肺肝至家人不得见喜
愠薄居处衣食能为春秋尝以刘恽悲甘陵赋褒善
斥恶戾春秋指然其文不可废乃着后序工篆隶有
古法
卫次公
按唐书本传次公字从周河中河东人举进士礼部
侍郎潘炎异之曰国器也高其第调渭南尉严震在
兴元辟佐其府累迁殿中侍御史贞元中擢左补阙
翰林学士德宗崩与郑纲皆召至金銮殿时皇太子
久疾禁中或传更议所立众失色次公曰太子虽久
疾冢嫡也内外系心久矣必不得已宜立广陵王絪
随赞之议乃定顺宗立王叔文等用事轻弄威柄次
公与絪多所持正知礼部贡与斥华取实不为权力
侵挠由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改兵部侍郎絪以宰
相罢坐与善下除太子宾客久乃为陕虢州观察使
蠲横租钱岁三百万复入为兵部侍郎故英公李绩
大理卿徐有功之孙皆以负不得调次公召见曰子
之祖勋在王府宁限常格乎即优补而遣进尚书左
丞时方讨蔡数建请罢兵帝将相之制&#具而蔡捷
书至乃追止以检校工部尚书为淮南节度使久之
召还道病卒年六十六赠太子少傅谥曰敬次公本
善琴方未显时京兆尹李齐运使子与游请授之法
次公拒绝因终身不复鼓其节尚终始完絜
张愔
按旧唐书张建封传建封子愔始以荫补虢州参军
事建封卒府佐郑通诚者摄留事畏其军乱因浙西
戍兵过徐谋引以为援举军怒斧库取兵环府大噪
杀通诚及大将数人乃表于朝请愔为留后假旄节
帝不许披濠泗隶淮南诏杜佑讨徐乱泗州刺史张
伾以兵攻埇桥与徐军埇伾大败帝未有以制乃授
愔右骁卫将军徐州刺史知留后以伾为泗州留后
杜兼为濠州留后俄进愔武宁军节度使元和初以
疾求代召为工部尚书以王绍节度武宁还濠泗隶
徐徐人喜遂不敢乱而愔得行未踰境卒愔治徐七
年其政称治赠尚书右仆射
&#士美
按唐书本传士美字和夫兖州金乡人父纯字高卿
举进士萃制策皆高第张九龄李邕数称之自拾
遗七迁至中书舍人处事不回为宰相元载所忌时
鱼朝恩以牙将李琮署两街功德使琮恃势桀横众
辱京兆尹崔昭于禁中纯曰此国耻也即诣载请速
处其罪载不纳遂辞疾还东都号伊川田父十年不
出德宗立崔佑甫辅政召为太子左庶子集贤殿学
士不拜以老乞身改詹事听致仕帝召见叹良久
赐金紫公卿以下咸祖都门世高其节士美年十二
通五经史记汉书皆能成诵父友萧颖士颜真卿柳
芳与相论绎尝曰吾曹异日当交二&#之间矣未冠
为阳翟丞佐李抱真潞州幕府以才历王虔休李元
皆留不徙久乃进房州刺史黔中经略观察使溪州
贼向子琪以众八千岨山剽劫士美讨平之加检校
右散骑常侍封高平郡公迁京兆尹天子多所咨逮
出为鄂岳观察使时安黄节度使伊慎入朝其子宥
主后务偃蹇母死京师不发丧欲固其权士美知之
使府属过其境宥出迎因以母讣告之即为办装宥
惶遽上道改河南尹检校工部尚书充昭义节度使
昭义自李抱真以来皆武臣私厨月费米六千石羊
千首酒数十斛潞人困甚士美至悉去之出廪钱市
物自给又卢从史时日具三百人膳以饷牙兵士美
曰卒卫于牙固职也安得广费为私恩亦罢之讨王
承宗也遣大将王献督万人为前锋献恣横逗挠士
美即斩以徇下令曰敢后者斩亲鼓之大破贼下三
营环柏乡时诸镇兵合十余万绕贼多玩寇犯法独
士美兵锐整最先有功宪宗喜曰固知士美能办吾
事承宗大震惧亡几会诏班师然威震两河以疾召
拜工部尚书后检校刑部尚书为忠武节度使卒年
六十四赠尚书左仆射谥曰景生平与人交重然诺
以是名称于世
辛秘
按唐书本传秘系出陇西贞元中擢明经第授华原
主簿以判入等调长安尉其学于礼家尤洽高郢为
太常卿奏为博士再迁兵部员外郎常兼博士再辟
礼仪使府宪宗初拜湖州刺史李锜反遣大将先取
支州苏常杭睦四刺史或战败或拘胁独秘以儒者
贼易之未及至秘召牙将丘知二夜开城收壮士得
数百逆贼大战斩其将进焚营保锜平赐金紫佥谓
秘材任将帅会河东范希朝出讨王承宗召秘为希
朝司马主留务累迁汝常州刺史河南尹进拜昭义
军节度使是时承讨恒赵之后潞人雕耗秘至则约
出入啬用度比四年储钱十七万缗粮七十万斛器
械坚良隐然复为完镇召还道病卒年六十四赠尚
书左仆射谥曰肃后更谥懿秘为大官居不易第服
不改初其俸禄悉与里表亲属病自铭其墓作书一
通缄之卒后发视则送终制也俭而不违于礼云
王绍
按唐书本传绍本名纯避宪宗讳改焉自太原徙京
兆之万年父端第进士有名天宝间与柳芳陆据殷
寅友善据尝言端之庄芳之辩寅之介可以名世终
工部员外郎绍少为颜真卿所器字之曰德素奏为
武康尉再佐萧复府包佶领租庸盐铁使署判官时
李希烈阻兵江淮输物留梗乃徙饷道自颍入汴绍
入关德宗已西狩乃督轻货趣间道走洋州绍先见
行在帝劳之曰吾军乏春服朕且衣裘奈何绍流涕
曰佶遣臣贡奉无虑五十万当即至帝曰道回远经
费方急何可望耶后五日继至由是纾难迁仓部员
外郎是时兵旱无年诏户部收阙官俸税茶及无名
钱以修荒政绍由员外郎判务迁户部兵部郎中皆
专领进户部侍郎判度支顷之迁尚书德宗临御久
益不假借宰相自窦参陆贽斥罢中书取充位惟绍
谨密眷待殊厚主计凡八年每政事多所关访绍亦
未尝一言漏于人顺宗立王叔文夺其权拜兵部尚
书出为东都留守元和初检校尚书右仆射为武宁
军节度使复以濠泗二州隶其军自张愔后兵骄难
治绍搜辑军政推诚示人裨将安进达唐重靖谋乱
绍以计取之出家赀赏士举军安赖复拜兵部尚书
判户部卒年七十二赠右仆射谥曰敬
陈楚
按唐书张孝忠传陈楚者茂昭甥也字材卿定州人
有武干事茂昭历牙将常统精卒从征伐茂昭入朝
擢诸卫大将军封普宁郡王元和末义武节度使浑
镐丧师定州乱拜楚为节度使驰传赴军及郊无迎
者左右劝无入楚曰定军不来迎以试我今不入正
堕计中乃冒雪行四十里夜入其州然军校部伍皆
楚旧也由是众心乃定徙河阳三城入为左羽林统
军检校司空卒年六十一赠司空子君奕亦至凤翔
节度使
范希朝
按唐书本传希朝字致君河中虞乡人初从邠宁军
为别将事节度使韩游德宗在奉天以战守功累
兼御史中丞治军整毅游畏其才将伺隙杀之希
朝惧奔凤翔帝闻召置左神策军贞元四年以游
政无状使代之希朝曰始逼而来终代其任非所以
防觊觎安反仄也固让左金吾卫将军张献甫军中
惮献甫严以兵胁监军使请于帝必得希朝乃止诏
拜宁州刺史邠宁节度副使俾佐献甫俄迁振武节
度使部有党项室韦杂居暴掠放肆日入慝作谓之
刮城门希朝度要害置屯保斥逻严密鄙民以安至
小窃取亦杀无赦卤人惮伏相谓曰是必张光晟绐
姓名来也边州每长帅至必&#橐它骏马虽甚廉者
犹受之以结其欢希朝一不纳积十四年卤保塞不
敢横初单于城池不树希朝命莳柳数岁成林贞元
末请朝时诸镇不以事自述职者希朝而已帝悦拜
右金吾卫大将军王叔文用事谓其易制用为右神
策统军充左右神策京西诸城镇行营节度使屯奉
天以韩泰为副因欲使泰代之会不能得神策军而
罢宪宗立检校尚书左仆射复为右金吾卫大将军
俄检校司空出为朔方灵盐节度使迁河东率师讨
王承宗败之木刀沟然老病不能有大功还朝改左
龙武统军以太子太保致仕卒赠太子太师谥忠武
改曰宣武希朝号当世善将或比之赵充国在朔方
时招突厥别部沙陀千落众万余有之其后用沙陀
战者所至有功
裴玢
按唐书本传玢五世祖纠本王疏勒武德中来朝拜
鹰扬大将军封天山郡公留不去遂籍京兆玢初事
金吾将军论惟明为傔力德宗在奉天以功封忠义
郡王从惟明镇鄜坊署牙将后节度使王栖曜卒中
军将何朝宗夜纵火作乱玢独匿不出迟明禽朝宗
以待命有诏并军司马崔咯斩之以同州刺史刘公
济领节度擢玢为司马逾年公济卒乃授玢节度使
元和三年徙山南西道玢为治严棱畏远权势不务
贡奉蔬食敝衣居处取避风雨而已仓库完实百姓
安之当世将帅未有及者以疾辞位入朝不事驺仗
妻乘竹舆二侍婢黄碧缣服七年卒赠尚书左仆射
谥曰节
孟元阳
按唐书本传元阳史失其何所人起陈许军中以严
整称曲环领节度使时已为大将使董作西华屯盛
夏屩而立于涂役休乃就舍故田辄岁稔而军食常
足环卒吴少诚来寇元阳婴城守围甚急然终不能
傅城韩全义败五楼列将多私去独元阳与神策将
苏元策宣州将王干以所部屯&#水破贼二千诏拜
元阳陈州刺史宪宗立迁河阳节度使五年卢从史
败检校尚书右仆射徙帅昭义军入为右羽林统军
封赵国公改右金吾大将军复拜统军卒赠扬州大
都督
韦丹
按唐书本传丹字文明京兆万年人周大司空孝宽
六世孙高祖琨以洗马事太子承干谏不听太宗才
之擢给事中高宗在东宫为中舍人封武阳县侯孝
敬为太子琨以右中护为詹事卒赠秦州都督谥曰
贞丹蚤孤从外祖颜真卿学擢明经调安远令以让
庶兄入紫阁山事从父能复举五经高第历咸阳尉
张献甫表佐邠宁幕府顺宗为太子以殿中侍御史
召为舍人新罗国君死诏拜司封郎中往吊故事使
外国赐州县十官卖以取赀号私觌官丹曰使外国
不足于资宜上请安有贸官受钱即具疏所宜费帝
命有司与之因着令未行而新罗立君死还为容州
刺史教民耕织止惰游兴学校民贫自鬻者赎归之
禁吏不得掠为隶始城州周十三里屯田二十四所
教种茶麦仁化大行边河南少尹未至徙义成军司
马以谏议大夫召有直名刘辟反议者欲释不诛丹
上疏以为孝文世法废人慢当济以威今不诛辟则
可使者惟两京耳宪宗褒美会辟围梓州乃授丹&#
南东川节度使代李康至汉中上言康守方尽力不
可易召还议蜀事辟去梓因以让高崇文乃拜晋慈
隰州观察使封咸阳郡公阅岁自陈所治三州非要
害地不足张职为国家费不如属之河东帝从之徙
为江南西道观察使丹计口受俸委余于官罢八州
&#食者收其财始民不知为瓦屋草茨竹椽久燥则
戛而焚丹召工教为陶聚材于场度其费为估不取
赢利人能为屋者受材瓦于官免半赋徐取其偿逃
未复者官为为之贫不能者畀以财身往劝督置南
北市为营以舍军岁中旱募人就功厚与直给其食
为衢南北夹两营东西七里以废仓为新厩马息不
死筑堤扞江长十二里窦以疏涨凡为陂塘五百九
十八所灌田万二千顷有吏主仓十年丹覆其粮亡
三千斛丹曰吏岂自费耶籍其家尽得文记乃权吏
所夺丹召诸吏曰若恃权取于仓罪也与若期一月
还之皆顿首谢及期无敢违有卒违令当死释不诛
去上书告丹不法诏丹解官待辨会卒年五十八验
卒所告皆不实丹治状愈明太和中裴谊观察江西
上言为丹立祠堂刻石纪功不报宣宗读元和实录
见丹政事卓然他日与宰相语元和时治民孰第一
周墀对臣尝守江西韦丹有大功德被八州殁四十
年老幼思之不忘乃诏观察使纥干泉上丹功状命
刻功于碑
韩佽
按唐书韩思复传思复子朝宗朝宗孙佽字相之性
清简元和初第进士自山南东道使府入为殿中侍
御史累迁桂管观察使部二十余州自参军至县令
无虑三百员吏部所补纔十一余皆观察使商才补
职佽下车悉来谒一吏持籍请补缺员佽下教曰居
官治吾不夺其不奉法无望纵舍缺者须按籍取可
任任之会春服使至乡有豪猾厚进贿使者求为县
令使者请佽佽许之既去召乡豪责以挠法笞其背
以令部中自是豪右畏戢时诏置五管监兵尽境赋
不足充其费佽处以俭约遂为定制众以为难卒赠
工部侍郎
王承宗
按唐书王武俊传武俊长子士真少佐父立功更患
难既得节度息兵善守虽擅置吏私赋入而岁贡数
十万缗比燕魏为恭元和初即拜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四年死赠司徒谥曰景襄军中推其子承宗为留
后始河北三镇自置副大使常处嫡长故承宗以御
史大夫为之及总留事宪宗久不报伺其变承宗数
上疏自言帝闻刘济田季安俱大病议更建节度翰
林学士李绛曰镇州世相继人所狃习惟拒命则讨
之且诸道之赏馈百万士又燕魏淄青势同必合方
江淮水潦财力刓困宜即诏承宗嗣领季安等虽病
徐图所宜定四方有天时不可速也帝然之欲析镇
分建节度使承宗岁输赋如李师道绛曰假令承宗
奉诏诸道以割地同怨是官爵虚出而无当也不如
令使者谕之无出上意帝乃诏京兆尹裴武慰抚承
宗奉诏恭甚请上德棣二州遂以检校工部尚书嗣
领节度而以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使统
德棣昌朝嵩子也与承宗故烟家帝因欲离其亲将
故命之诏未至承宗驰骑劫而归囚之诏更用棣州
刺史田涣为二州团练守捉使遣中人传诏令归昌
朝承宗拒命帝怒诏削官爵遣中人吐突承璀将左
右神策率河中河阳浙西宣歙兵讨之赵万敌者故
武俊将以健斗闻士真时入朝上言讨之必捷令与
承璀偕有诏武俊忠节茂着其以实封赐子士则毋
毁坟墓承璀至军无威略师不振神策大将郦定进
号骁将以禽刘辟功王阳山郡至是战北驰而偾赵
人曰郦王也害之师气益折及吴少诚死李绛奏蔡
无四邻援攻讨势易不如赦承宗专事淮西帝不听
昭义节度使卢从史恃承宗外自固内实与之太常
卿权德舆谏曰神策兵市井屠贩不更战阵恐因劳
惮远溃为盗贼恒冀骑壮兵多攻之必引时月西戎
乘间则禁卫不可顿虚山东疥癣也京师心腹也不
可不深念且师出半年费缗钱五百万方夏盛暑水
潦疾疫且降诚虑有溃挠之变又言山东诸侯皆以
息自副人心不远谁肯为陛下尽力者又卢从史倚
寇为援訹承璀邀宠利宜召行营善将令倍驿驰度
至半道授以泽潞而徙从史他镇破其奸图然后赦
承宗众情必服帝未许五年河东军拔其一屯张茂
昭破之木刀沟帝患从史诈卒以计缚送京师刘济
又拔安平承宗惧遣其属崔遂上书谢罪且言往年
纳地迫三军不得专而为卢从史卖以求利愿请吏
入赋得自新是时宿师久无功饷不属帝忧之而淄
青卢龙数表请赦乃诏浣雪尽以故地畀之罢诸道
兵昌朝归京师授右武卫将军承宗见兵薄境已而
罢归罪从史得不诘自谓计得謷然无顾惮七年军
库火器铠殆尽杀守吏百余人不自安及吴元济反
承宗与李师道上书请宥教其将尹少卿为蔡游说
见宰相语不逊武元衡怒叱遣之承宗怨甚与师道
谋遣恶少年数十曹伏河阴乘昏射吏吏奔溃因火
漕院人趋火所斗死者十余辈县大发民捕盗亡去
不获凡败钱三十万缗粟数万斛未几张晏等贼宰
相元衡京师大索天子为旰食承宗尝疏元衡过咎
留中至是帝出表示群臣大议咸请声其罪伐之诏
乃绝承宗朝贡窜其弟承系承迪承荣于远方以博
野乐寿故范阳地命归刘总而所遣盗处处窃发断
建陵门燔献陵寝宫伏甲欲反洛阳不克承宗数
出兵掠邻鄙田弘正上言承宗宜诛帝使率师压境
承宗揣诏旨兵不即进即肆剽沧景易定间人苦之
十一年诏削爵以实封赐士平使奉武俊后令河东
义武卢龙横海魏博昭义六节度兵进讨大抵数十
万环地数千里以分其势然营屯离置主约不得一
故士观望独昭义郗士美薄贼境贼不敢犯始承宗
不能&#诸父皆奔京师士则为神策大将军闻其叛
请占数京兆裴度请用为邢州刺史使隶昭义以倾
赵人有王怡者武俊从子为承宗守南宫士则招之
约归命谋泄遇害子元伯奔还擢监察御史诏赠怡
尚书左仆射明年元济平承宗大恐使牙将石汛奉
二子至魏博因田弘正求入侍且请归德棣二州入
租赋待天子署吏弘正遣知感知信诣阙下请命帝
使尚书右丞崔从赐诏书许自新承宗素服待罪及
是乃诏复官爵以华州刺史郑权为横海节度使统
德棣沧景等州复承宗实封户三百以所部饥赐帛
万匹李师道平奉法益谨表所领州录事参军判司
县主簿令皆丐王官十五年死赠侍中军中推其弟
承元为留后承元不敢世于镇诏用为义成军节度
使事见本传
李逊
按唐书本传逊字友道魏申公发之后赵郡所谓申
公房者客居荆州始署山南东道掌书记累迁濠州
刺史初濠州兵谋杀其将杨腾腾走扬州因灭腾家
曹亡剽劫逊至鑴谕利害众释铠自归观察使旨限
外浮敛逊一不应入为虞部郎中由衢州刺史以政
最擢浙东观察使当贞元初福建军乱前观察使奏
益兵三千屯于境以折闽冲遂为长戍几二十年逊
署事即停其兵入为给事中故事天子以畸日听政
对群臣逊奏陛下求治而下有所陈当不时上岂宜
限以日如是毕岁得望天子者几何宪宗悦从之迁
户部侍郎代严绶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方讨蔡析
山南东道为两节度以唐邓隋三州授高霞寓得专
攻讨而逊督襄复郢均房五州赋馈之初襄阳兵隶
霞寓者多逃还后霞寓战贼不胜言为逊所挠帝欲
按状宰相请置不问下迁太子宾客中人诬之更贬
恩王傅久乃历京兆尹国子祭酒以检校礼部尚书
为忠武节度使时吴元济始平治条疏类逊召会大
众申严约束明谕赏罚上下皆感畏众遂安逊于为
政抑强植弱贫富均一所至有绩可纪长庆初幽镇
继乱逊首建诛讨计不听诏以兵万人会行营即日
上道先诸军至由是进检校吏部尚书未几徙节凤
翔过京师以疾求解为刑部尚书卒年六十三赠尚
书右仆射谥曰贞子方元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四
唐四
韩弘
按唐书本传弘滑州匡城人少孤依其舅刘元佐举
明经不中从外家学骑射由诸曹试大理评事为宋
州南城将事刘全谅署都知兵马使贞元十五年全
谅死军中思元佐以弘才武共立为留后请监军表
诸朝诏检校工部尚书充宣武节度副大使知节度
事先是曲环死吴少诚与全谅谋袭陈许使数辈仍
在馆弘始得帅欲以忠自表于众即驱出少诚使斩
之选卒三千会诸军击少诚败之汴自刘士宁以来
军益骄及杀陆长源主帅势轻不可制弘察军中素
恣横者刘锷等三百人一日数其罪斩之牙门流血
丹道弘言笑自如自是讫弘去无一敢肆者李师古
屯曹州以谋郑滑或告师古治道矣兵且至请备之
弘曰师来不除道也师古情得乃引去累授检校司
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以官与太原王锷等诒书
宰相耻为锷下宪宗方用兵淮西藉其重更授检校
司徒班锷上严绶以王师败乃拜弘淮西诸军行营
都统使扞两河而令李光颜乌重引击贼弘不亲屯
遣子公武领兵三千属光颜然阴为逗桡计以危国
邀功者每诸将告捷辄絫日不怡元济平以功加兼
侍中封许国公李师道诛弘大惧因请入朝册拜司
徒中书令以足疾命中人掖拜固愿留京师帝崩摄
冢宰俄出为河中节度使以病请还复拜司徒中书
令卒年五十八赠太尉谥曰隐始弘自汴来朝献马
三千绢五十万它锦彩三万而汴之库厩钱尚百万
缗绢亦百余万马七千粮三百万斛兵械不可数弘
为人庄重寡言罪杀人问法何如不自为轻重沈谋
勇断故少诚师道等皆惮之诏使至或骜侮不为礼
齐蔡平势屈而后请觐然天子尊宠异等能以名位
始终亦其天幸子公武
薛苹
按唐书本传苹河中宝鼎人七世祖道实为隋礼部
尚书父顺为奉天尉与杨国忠有旧及用事将引之
辄谢绝苹以吏最拜长安令历虢州刺史宪宗时奏
最擢湖南观察使徙浙东以治行迁浙西加御史大
夫累封河东郡公所居守法度务在安人治身觳薄
所衣绿袍更十年至绯衣乃易居三镇声乐不闻于
家所得禄即分散亲属故人而无余藏除左散骑常
侍年七十致仕是时有年过苹不肯去故论者高苹
居四年卒赠工部尚书谥曰宣苹于文章中长于诗
兄芳有器干莱与莘其母代宗从母也以外戚奉朝
请皆赞善大夫苹子膺
曹华
按唐书本传华宋州楚丘人始从宣武军缚乱将李
乃送阙下节度使董晋署为牙将后避仇奔东都会
吴少诚叛留守王翃署华襄城戍将华浚隍埤堞日
与贼搏数禽馘贼惮之宪宗初累拜检校右散骑常
侍召至京师赐矛甲缯锦还屯拜宁州刺史未行属
吴元济不受命诏河阳怀汝节度使乌重引讨之重
引请华自副战青陵城贼大奔拔凌云栅以功封陈
留郡王蔡平进棣州刺史州与郓比时贼略定滴河
华遽逐贼斩二千级复其县又募群盗可用者贷死
补屯卒使据孔道贼至辄击却之不敢北擢横海节
度副使时朝廷披郓为三镇其明年兖海军乱杀观
察使王遂诏华往代视事三日合军大飨幕甲士于
庑酒中令曰天子以郓人参别而戍有转徙劳欲厚
赏之请郓人右州兵左既而出州兵乃阖门大言曰
天子有命诛杀帅者甲起于幕环之凡斩千二百人
血流殷渠赤氛冒门高丈余海沂之人重足屏息华
恶沂地褊请治兖许之自李正己盗齐鲁俗益污骜
华下令曰邹鲁礼义乡不可忘本乃身见儒士春秋
祀孔子祠立学官讲诵斥家赀佐赡给人乃知教成
就诸生仕诸朝镇人害田弘正华亟请以本军进讨
不从进华检校工部尚书就充节度使李叛以兵
取宋州华不待命以兵逆击破之平检校尚书右
仆射徙镇义成军盗杀商贾吏捕得乃华嬖人华怒
断其颈以祭死者卒年六十九赠左仆射华虽出戎
伍而动必由礼爱重士大夫不以贵倨人至&#竖必
待以诚信人以为难
刘怦
按唐书本传怦幽州昌平人少为范阳裨将以亲老
疾宜侍辄去职李怀仙为节度使檄召不应朱滔时
积军至雄武军使广垦田节用度以办治称稍迁涿
州刺史滔之讨田承嗣表知府事和裕得众心李宝
臣以兵劫滔于瓦桥滔走宝臣乘胜欲袭幽州怦设
方略勒兵完守宝臣不敢谋擢御史中丞滔败归终
不贰益治兵人嘉怦忠于所奉及滔死军中尽推怦
乃总军事俄诏为节度副大使彭城郡公居镇纔三
月死年五十九赠兵部尚书谥曰恭子济
崔戎
按唐书本传戎字可大元暐从孙也举明经补太子
校书郎判入等调蓝田主簿辟淮南李墉府卫次公
代墉宪宗称戎才故次公倚成于职裴度节度太原
署参谋时王承宗以镇叛度请戎往谕承宗至泣下
乃听命入为殿中侍御史擢累谏议大夫云南蛮乱
成都诏戎持节&#南为宣抚使奏罢税外姜钱当
赋钱者率三之以其一准缯布优其估以与民绥招
流亡凡废若置公私莫不便之还拜给事中出为华
州刺史吏以故事置钱万缗为刺史私用戎不取及
去召吏曰籍所置钱享军吾重矫激以夸后人也徙
兖海沂密观察使民拥留于道不得行乃休传舍民
至抱持取其时诏使尚在民泣诣使请白天子&#
戎还使许诺戎恚责其下众曰留公而天子怒不过
斩吾二三老人则公不去矣戎夜单骑亡去民追不
及乃止至兖州鉏灭奸吏十余辈民大喜岁余卒年
五十五赠礼部尚书子雍
柳晟
按唐书本传晟河中解人六世祖敏仕后周为太子
太保父潭尚和政公主官太仆卿晟年十二居父丧
以孝闻代宗养宫中使与太子诸王授学于吴大瓘
并子通元率十日辄上所学既长诏大瓘等即家教
授拜检校太常卿德宗立晟亲信用事朱泚反从帝
至奉天自请入京师说贼党以携沮之帝壮其志得
遣泚将右将军郭常左将军张光晟皆晟雅故晟出
密诏陈祸福逆顺常奉诏受命约自拔归要籍朱既
昌告其谋泚捕系晟及常外狱晟夜半坎垣毁械而
亡断发为浮屠间归奉天帝见为流涕乘舆还京师
擢原王府长史吴通元得罪晟上书理其辜其弟止
曰天子方怒无诒悔不听凡三上帝意解通元得减
死晟累迁将作少监以护作崇陵封河东县子授山
南西道节度使府兵讨刘辟还未扣城复诏戍梓州
军曹怒胁监军谋变晟闻疾驱入劳士卒既而问曰
若等何为成功曰诛骄不受命者晟曰若知刘辟得
罪天子而诛之奈何复欲使后人诛若等耶士皆免
胄拜从所徙入为将作监使回鹘奉册立可汗逆谓
其属曰闻可汗无礼自大去信自强夫礼信不能为
何足奉中国乎可汗诸贵人愕然骇皆跪伏成礼还
为左金吾卫大将军爵为公卒年六十九诏从官临
吊赠太子少保晟敏于辩下士乐施唯自兴元入朝
贡献不如诏为御史中丞卢坦所劾宪宗以其贤置
弗暴云
高固
按唐书本传固不知何许人或言四世祖侃永徽中
为北平安抚使禽车鼻可汗以功为安东都护固生
微贱为家所卖转为浑瑊童奴字黄芩性敏慧有旅
力善骑射能读左氏春秋瑊爱养之以齐有高固因
以名以乳媪女女固从瑊屯朔方德宗在奉天固仍
从瑊贼突入东壅门固引锐士长刀杀贼数十人曳
车塞阖贼不能入封渤海郡王李怀光反使邠宁留
后张昕将兵万人先趣河中固在行乃伺间入帐下
斩昕首以徇拜检校右散骑常侍前军兵马使贞元
十七年邠宁节度使杨朝晟卒诏将并邠宁朔方为
一军议以李朝采为节度刘南金副之以询邠军咸
曰如诏数日复劫固为帅固曰然能听吾言乃可众
唯唯固徇曰毋杀人毋肆掠三军皆顺悦帝亦念固
功乃拜邠宁节度使固本宿将且宽厚人皆安之然
久在散位数为侪类轻笑及受命众多惧固一释不
问宪宗时检校尚书右仆射入为右羽林统军卒赠
陕州大都督
牛元翼
按唐书本传元翼赵州人材果而谋王承宗时倚其
计为强雄与傅良弼二人冠诸将王廷凑叛穆宗以
元翼在成德名出廷凑远甚自深州刺史擢为深冀
节度使以携其军廷凑怒遣部将王位以锐兵攻元
翼不胜乃合朱克融共围之诏进元翼成德军节度
使以宣武兵五百进援元翼固守长庆二年诏赦廷
凑罪徙元翼山南东道以深州赐廷凑使中人促元
翼南廷凑恨之已受诏兵不解招讨使裴度诒书诮
让克融解而归廷凑退舍诏并加检校工部尚书两
悦之淹月元翼率十余骑冒围跳德棣朝京师廷凑
入尽杀元翼亲将臧平等百八十人元翼见延英
问优缛命中人杨再昌取其家并迎田弘正丧廷凑
辞以弘正殡亡在所元翼家须秋遣魏博节度使史
宪诚遣其弟入赵四返说廷凑曰田公非得罪于赵
尸尚何惜元翼去深州乃一孤将何利其家廷凑乃
归弘正丧于京师元翼闻平等死愤恚卒悉还所赐
于朝廷凑遂夷其家
傅良弼 李寰
按唐书牛元翼传良弼字安道清河人以射冠军中
初瀛之博野乐寿介范阳成德间每兵交先薄二城
故常为剧屯德宗以王武俊破朱滔功皆隶成德故
以良弼守乐寿李寰守博野廷凑之叛两贼交诱之
而坚壁为国固守有诏以乐寿为左神策行营拜良
弼为都知兵马使寰所领士隶右神策号忻州营亦
以寰为都知兵马使赐第京师俄以良弼为沂州刺
史良弼率众出战力乃得去寰引兵三千趋忻州廷
凑邀之寰斩三百级追者不敢前天子以良弼寰忠
有状乃更赐奴婢服马召良弼为左神策军将军宝
历初擢夏绥银节度使异时蕃帐亡命来者必偿马
乃与良弼至皆执付其部酋种欢怀终横海节度使
寰擢累保义军节度使王智兴讨李同捷未克而乌
重引卒谓寰可共立功请诸朝乃授横海节度使师
所过暴钞至屯按军不进遂身入朝盛陈贼势请济
师欲大调发群臣议寰兵太重且盗沧景未决而棣
州平寰内愧不自安愿留京师遂罢保义军忻州营
更授夏绥宥节度使卒寰再易镇治无可言者然廷
凑之乱联军十五万无成功贼锋不可婴而乐寿博
野截然峙中者累岁梗其吞暴议者以为难敬宗世
寰图其事上之
田弘正
按唐书本传弘正字安道父廷玠尚儒学不乐军旅
与承嗣为从昆弟仕为平舒丞迁乐寿清池束城河
间四县令以治称迁沧州刺史李宝臣朱滔与承嗣
不协合兵围沧州廷玠固守连年食虽尽无叛者朝
廷嘉其节徙相州承嗣盗磁相廷玠无所回染及悦
代立忌廷玠之正召为节度副使廷玠至让悦曰而
承伯父绪业当守朝廷法度以保富贵何苦与郓
为叛臣自兵兴来叛天子能完宗族者谁耶而志不
悛盍杀我毋令我见田氏血污人刀也遂称疾不出
悦过谢之杜门不纳愤而卒弘正幼通兵法善骑射
承嗣爱之以为必兴吾宗名之曰兴季安时为衙内
兵马使同节度副使封沂国公季安侈汰锐杀罚弘
正从容规切军中赖之翕然归重季安内忌出为临
清镇将欲因罪诛之弘正阳痹痼卧家不出乃免季
安死子怀谏袭节度召还旧职怀谏委政于家奴蒋
士则措置不平众怒咸曰兵马使吾帅也牙兵即诣
其家迎之弘正拒不纳众哗于门弘正出众拜之胁
还府弘正顿于地度不免即令于军曰尔属不以吾
不肖使主军今与公等约能听命否皆曰惟公命因
曰吾欲守天子法举六州版籍请吏于朝苟天子未
命敢有请吾旗节者死杀人及掠人者死皆曰诺遂
到府杀士则及支党十余人于是图魏博相卫贝澶
之地籍其入以献不敢署僚属而待王官先时诸将
出屯质妻子里民不得相往来弘正悉除其禁听民
通馈谢庆吊服玩僭侈者即日彻毁之承嗣时正寝
华显弘正避不敢居更就采访使堂皇听事幽郓
蔡大惧遣客鑴说钩染弘正皆拒遣之宪宗美其诚
诏检校工部尚书充魏博节度使又遣司封郎中知
制诰裴度宣慰其军钱百五十万缗六州民给复
一年赦见囚存问高年惸独废疾不能自存者度明
辩具陈朝廷厚意弘正不觉自失乃深相结纳奉上
益谨复请度&#行其部宣示天子恩诏因令节度佥
谋布衣崔欢奉表陈谢且言天宝以来山东奥壤化
为戎墟官封世袭刑赏自出国家含垢垂六十年臣
若假天之龄奉陛下宸算冀道扬太和洗濯伪风然
后退归丘园避贤者路死不恨制诏褒答且赐今名
锡与踵涂天子讨蔡弘正遣子布以兵三千进战数
有功李师道疑其袭己不敢显助蔡故元济失援王
师得致诛焉王承宗叛诏弘正以全师压境破其众
南宫承宗惧归穷于弘正弘正表诸朝遂献德棣二
州以谢纳二子为质俄而李师道拒命诏弘正与宣
武等五节度兵进讨弘正自扬刘渡河距郓四十里
坚壁师道大将刘悟率精兵屯河东战阳榖再遇再
北斩万余级贼势蹙悟乃反兵斩师道首诣弘正降
取十有二州以献初悟既平贼大张饮军中凡三日
设角抵戏引魏博使至廷以为欢悟盱衡攘臂助其
决坐中皆惮悟勇客有白弘正者弘正曰郓士疲于
战疮者未起悟当恤亡吊乏慰士大夫心奈何取快
目前耶吾奉诏按军伺悟去就今知其无能为也既
而诏悟为义成军节度使狼狈上道时称知悟之明
以功加弘正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岁来
朝对麟德殿眷劳殊等引见僚佐将校二百余人皆
有班赐进兼侍中实封户三百擢其兄融为太子宾
客东都留司弘正数上表固请留阙下帝劳曰昨韩
弘以疾辞不就军朕既从之矣今卿复尔我不应违
但魏人乐卿之政四邻畏卿之威为朕长城又安用
辞弘正遂还常欲变山东承袭旧风故悉遣子姓仕
朝廷帝皆擢任之朱紫满门荣冠当时穆宗立王承
元以成德军请帅帝诏弘正兼中书令为节度使弘
正以新与镇人战有父兄怨取魏兵二千自卫入其
军时天子赐钱一百万缗不时至军有怨言弘正亲
加抚喻乃安仍请留魏兵为纪纲以持众心度支崔
倰吝其禀沮却之长庆元年七月归卫卒于魏是月
军乱并家属将吏三百余人皆遇害年五十八帝闻
震悼册赠太尉谥曰忠愍弘正幼孤事融甚谨军中
尝分曹习射弘正注矢联中融退抶怒之故当季安
猜暴时能自全及为军中推迫融不悦曰尔竟不自
晦取祸之道也朝廷知其友爱诏拜相州刺史赐金
紫不欲其相远也弘正性忠孝好功名起楼聚书万
余卷通春秋左氏与宾属讲论终日客为着沂公史
例行于世弘正之祸也其判官刘茂复独免士相戒
曰是人议事尽忠遇吾等信敢干其家者共杀之弘
正子布群牟
韩充
按唐书韩弘传弘子充本名璀少亦依舅家李元为
河阳节度使署牙将元改昭义又从之元尝谓宾佐
曰充后当贵诸君必善事之未几弘领宣武召主亲
兵元曰我知君旧矣吾儿不才无足累君者二女方
幼以为托遂辞去累授御史大夫弘峻法人人不自
保充谦慎无少懈念弘在镇久不入见天子身又得
士不自安固请入宿卫弘许之不即遣后因猎单骑
走洛阳朝廷亮其节擢右金吾卫将军转大将军斥
军士虚名不如令者七百人历少府监鄜坊等州节
度使穆宗立幽镇魏复乱王承元以冀兵二千屯滑
州朝廷恐冀兵相訹为叛徙承元鄜坊而授充检校
尚书左仆射为义成军节度使会汴军逐李愿以李
主留事帝谓充素为汴士悦向诏节度宣武兼统
义成兵讨战郭桥破之会李质斩遂入汴初陈
许李光颜亦奉诏讨屯尉氏意先得汴欲俘掠以
饵军而汴监军姚文寿亦欲内光颜充闻其谋驰至
城下汴人望见充欢跃无复贰者始帝遣人问破贼
期充对汴天下咽喉臣颇习其人然王师临之一月
可破方二旬即克帝喜曰充料敌若神加检校司空
籍所胁为兵者三万悉纵之又责首乱者千余斥
出境令曰敢后者斩由是内外按堵汴人爱赖之卒
年五十五赠司徒谥曰肃充虽将家性俭节历三镇
居处服玩如儒生乘机决策无余悔世推善将李元
没充为嫁二女周其家自弘去汴监军选军中敢士
二千直合下日秩酒肴物力几屈然不敢废充未入
时李质总军事乃曰韩公至而顿去二千人食岂不
失人心乎不去且无以继可以弊事遗吾师乎因悉
罢之而后迎充李质者节士也始为牙将及为留
后邀帅节劝之不从疽发于首委质以兵遂禽
终金吾将军
刘昌裔
按唐书本传昌裔字光后太原阳曲人幼重迟不好
戏常若有所思度及壮策说边将不售去入蜀杨惠
琳乱昌裔说之惠琳顺命拜泸州刺史署昌裔州佐
惠琳死客河朔间曲环方攻濮州表为判官为环檄
李纳剀晓大谊环上其&#德宗异之环领陈许军又
从府迁累进营田副使环卒上官涗知后务吴少诚
引兵薄城涗欲遁去昌裔止曰受诏而守死其职也
况士马完奋足支贼若坚壁不战七日贼气必衰我
以全制之可也涗许诺贼攻堞坏不得修昌裔密造
飞棚联栅即募突将千人凿城以出击贼走之比还
栅已立守陴遂安兵马使安国宁谋应贼昌裔以计
斩之召其麾下千人为飨人赏二缣乃伏兵于道令
持缣者斩一不能脱贼闻解去以功擢涗陈许节度
使昌裔陈州刺史韩全义败于&#水引军走陈求入
保昌裔登陴揖曰天子命君讨蔡何为来陈且贼不
敢至我城下君其舍外无恐明日从十余骑持牛酒
抵全义营劳军全义不自意迎拜叹服改陈许行军
司马涗卒军中推昌裔有诏检校工部尚书代节度
命境上吏不得犯蔡人少诚吏有来犯者捕得缚送
使自治之少诚&#其军亦禁境上暴掠者封彭城郡
公元和八年大水坏庐舍溺居人以检校尚书左仆
射兼左龙武统军召还京师始宪宗恶昌裔自立欲
召之而重生变宰相李吉甫曰陛下乘人心愁苦可
召也遂以韩皋代之至长乐驿知帝意因称风眩卧
第岁中卒赠潞州大都督谥曰威
郑权
按唐书本传权汴州开封人擢进士第佐泾原节度
刘昌府昌被病入朝度其军必乱以权宽厚容众檄
主后务昌去军果乱权挺身冒刃明谕逆顺杀首乱
者一军畏伏德宗方厌兵藩屯校佐得士心者皆就
命之权自试参军拜行军司马擢累河南尹进拜山
南东道节度使徙领德棣沧景军时讨李师道权身
将兵出屯奏置归化县绥纳降附沧州刺史李宗奭
数违命权劾奏诏追之宗奭以州兵留己自解宪宗
更以乌重引代权沧人惧共逐宗奭还京师有诏斩
以徇徙权节度邠宁或讼宗奭为权所诬左迁原王
傅改右金吾卫大将军穆宗立以左散骑常侍持节
为回鹘告哀使以足疾辞不许肩舁就道权识诣魁
然有闳辩与可汗争曲直持议明壮卤礼异之使还
三迁工部尚书用度豪侈乃结权幸求镇守于是检
校尚书右仆射岭南节度使多裒赀珍使吏输送凡
帝左右助力者皆有纳焉人笑之卒于官
马总
按唐书本传总字会元系出扶风少孤窭不妄交游
贞元中辟署滑州姚南仲幕府监军薛盈珍诬南仲
不法总坐贬泉州别驾盈珍入用事福建观察使柳
冕希旨欲诛之会刺史穆赞保护乃免徙恩王傅元
和中以虔州刺史迁安南都护廉清不挠用儒术教
其俗政事嘉美獠夷安之建二铜柱于汉故处劖着
唐德以明伏波之裔徙桂管经略观察使入为刑部
侍郎十二年兼御史大夫副裴度宣慰淮西吴元济
禽为彰义节度留后蔡人习伪恶相掉讦犷戾有夷
貊风总为设教令明赏罚磨治洗汰其俗一变始奏
改彰义为淮西寻擢拜淮西节度使徙忠武改华州
防御镇国军使李师道平析郓曹濮等为一道除总
节度赐号天平军长庆初刘总上幽镇地诏总徙天
平而召总还将大用之会总卒穆宗以郓人附赖总
复诏还镇二年检校尚书左仆射入为户部尚书总
笃学虽吏事倥&#书不去前论着颇多卒赠右仆射
谥曰懿
孔戣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戣字君严擢进士第郑
滑卢群辟为判官群卒摄总留务监军杨志谦雅自
肆众皆恐戣邀志谦至府与对榻卧起示不疑志谦
严惮不敢动入为侍御史累擢谏议大夫条上四事
一多冗官二吏不奉法三百姓田不尽垦四山泽榷
酤为州县弊宪宗异其言中人刘希光受赇二十万
缗抵死吐突承璀坐厚善逐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
李涉知帝意投匦上言承璀有功不可弃戣得副章
不肯受面质让之涉更因左右以闻戣劾奏涉结近
幸营罔上听有诏斥涉峡州司马宦龙侧目人为危
之戣自以适所志轩轩甚得俄兼太子侍读改给事
中江西观察使李少和坐赃狱寝不下博陵崔易简
杀从父兄鞫状具京兆尹左右之翻其情戣慷慨论
正贬少和杀易简夺尹三月俸再迁尚书左丞信州
刺史李位好黄老道数祠祷部将韦岳告位集方士
图不轨监军高重谦上急变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
有罪不容系仗内请付有司诏送御史台戣与三司
杂治无反状岳坐诬罔诛贬位建州司马中人愈怒
故出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
自海抵京师道路役凡四十三万人奏罢之历大理
卿国子祭酒会岭南节度使崔咏死帝谓裴度曰尝
论罢蚶菜者谁欤今安在是可往为朕求之度以戣
对即拜岭南节度使既至免属州逋负十八万&#米
八万斛黄金税岁八百两先是属刺史俸率三万又
不时给皆取部中自衣食戣乃倍其俸约不得为贪
暴稍以法绳之南方鬻口为货掠人为奴婢戣峻为
之禁亲吏得婴儿于道收育之戣论以死由是闾里
相约不敢犯士之斥南不能北归与有罪之后百余
族才可用用之禀无告者女子为嫁遣之蕃舶泊步
有下碇税始至有阅贵宴所饷犀琲下及仆隶戣禁
绝无所求索旧制海商死者官籍其赀满三月无妻
子诣府则没入戣以海道岁一往复苛有验者不为
限悉推与自贞元中黄洞诸蛮叛久不平容桂二管
利掳掠幸有功乃请合兵讨之戣固言不可帝不听
大发江湖兵会二管入讨士被瘴毒死者不胜计安
南乘之杀都护李象古而桂管裴行立容管阳旻皆
无功忧死独戣不邀一旦功交广晏然大治穆宗立
以吏部侍郎召改右散骑常侍还为左丞以老自乞
雅善韩愈谓曰公尚壮上三留何去之果戣曰吾岂
要君者吾年一宜去吾为左丞不能进退郎官二宜
去愈曰公无留资何恃而归曰吾负二宜去尚奚顾
子言愈嗟叹即上疏言臣与戣同在南省数与戣相
见其为人守节清苦论议正平年七十筋力耳目未
衰忧国忘家用意至到如戣辈在朝不过三数人陛
下不宜苟顺其求不留自助也礼大夫七十致仕若
不得谢则赐之几杖安车不必七十尽许致仕今戣
据礼求退陛下若不听许亦无伤义而有贪贤之美
不报以礼部尚书致仕岁致羊酒如汉征士礼卒年
七十三赠兵部尚书谥曰贞子遵孺温裕仕为天平
节度使遵孺子纬
崔倰
按唐书崔佑甫传倰字德长佑甫从子也性介絜矜
己之清视赃负者若雠以苏州刺史奏课第一迁湖
南观察使湖南旧法虽丰年贸易不出境邻部灾荒
不恤也倰至谓属吏曰此岂人情乎无闭籴以重困
民削其禁自是商贾流通赀物益饶入为户部侍郎
判度支时田弘正徙镇州以魏兵二千行既至留自
卫请度支给岁粮穆宗下其议倰固执不与弘正不
得已遣魏卒俄而镇兵乱弘正遇害倰之为也时天
子失德倰党与盛有司不敢名其罪出为凤翔节度
使逾年徙河南尹以户部尚书致仕卒赠太子少保
谥曰肃
王仲舒
按唐书本传仲舒字弘中并州祁人少客江南与梁
肃杨凭游有文称贞元中贤良方正高第拜左拾遗
德宗欲相裴延龄与阳城交章言不可后入阁帝顾
宰相指曰是岂王仲舒耶俄改右补阙迁礼部考功
员外郎奏议详雅省中伏其能坐累为连州司户参
军再徙荆南节度参谋元和初召为吏部员外郎未
几知制诰杨凭得罪斥去无敢过其家仲舒屡存之
将直凭冤贬峡州刺史母丧解服除为婺州刺史州
疫旱人徙死几空居五年里闾增完就加金紫服徙
苏州堤松江为路变屋瓦绝火灾赋调尝与民为期
不扰自办穆宗立每言仲舒之文可思最宜为诰有
古风召为中书舍人既至视同列率新进少年居不
乐曰岂可复治笔研于其间哉吾久弃外周知俗病
利得治之不自愧宰相闻之除江西观察使初江西
榷酒利多他州十八民私酿岁扺死不绝榖数斛易
斗酒仲舒罢酤钱九十万吏坐失官息钱五十万悉
产不能偿仲舒焚簿书脱械不问水旱民赋不入叹
曰我当减燕乐他用可乎为出钱二千万代之有为
佛老法兴浮屠祠屋者皆驱出境卒于官年六十二
赠左散骑常侍谥曰成仲舒尚义概所居急民废置
自为科条初若烦密久皆称其便
崔弘礼
按唐书本传弘礼字从周系出博陵北齐左仆射怀
远六世孙磊磊有大志通兵略过宣武从刘元佐猎
夷门元佐酒酣顾曰崔生独不知此乐耶弘礼笑曰
我固喜武请为公欢元佐臂鹰与弘礼驰逐急缓在
手一军惊曰安得此奇客元佐大悦欲留之固辞厚
为资饷至京师所善李观病且死弘礼殚褚为治丧
葬毕乃去及进士第平判异等灵武李栾表为判官
以亲老不应更署东都留守吕元膺参谋时天子讨
蔡李师道谋袭洛胁沮朝廷以释蔡危弘礼为箝揣
贼情部分设张东都卒无患迁留守判官擢忻汾二
州刺史田弘正请朝表弘礼徙卫州兼魏博节度副
使伐李师道弘正多所咨逮还魏博又表为相州刺
史长庆初张弘静镇幽州诏弘礼往副未及行军乱
改绛州刺史李反于汴诏徙河南尹倚以捍贼迁
河阳节度使治河内秦渠溉田千顷岁收八万斛徙
华州刺史改天平节度使李同捷叛与李听合师讨
之至濮州大将李万瑀刘采拥兵自固弘礼表万瑀
守沂州采守黄州夺其兵击贼禹城破之获铠装数
十万时徐泗节度使王智兴檄兖海郓曹淄青当徐
道者出车五千乘转粟馈军弘礼度道远乃自兖开
肓山故渠自黄队扺青丘师入大济李佑以郑滑兵
三千入齐而溃弘礼悉斩之为出郓兵二千佑遂大
破贼尸藉十余里佑望郓拜曰活我者崔公也加检
校尚书左仆射徙东都留守召还以病自乞改刑部
尚书复为留守卒年六十五赠司空弘礼短于治民
少爱利晚颇务多积素议疵之
卢士玫
按唐书本传卢士玫者山东人以文儒进端厚无竞
为吏部员外郎善于职再迁知京兆尹刘总入朝与
士玫故内姻乃请析瀛郑两州用士玫为观察使诏
可俄而幽州乱朱克融袭之朝廷欲重其任就加节
度使士玫空家赀助军然部卒多家幽州阴导克融
入故士玫阖府皆见囚幽州天子赦克融得还以太
子宾客分司东都徐虢州刺史复为宾客卒赠工部
尚书
薛平
按唐书薛仁贵传讷子嵩嵩子平字坦涂年十二为
磁州刺史父丧军吏以故事胁知留务伪许之已而
让夕以丧归累授右卫将军宿卫三十年宰相杜
黄裳擢为汝州刺史治有风绩王师讨蔡由左龙武
大将军授郑滑节度使数战有功始河溢瓠子东泛
滑距城纔二里所平按求故道出阳西南因命其
佐裴弘泰往请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弘正许之乃籍
民田所当者易以它地疏道二十里以酾水悍还壖
田七百顷于河南自是滑人无患入为左金吾卫大
将军未几复帅郑滑李师道平诏分淄青齐登莱五
州为平卢军徙平为节度使王廷凑围牛元翼棣州
危诏平出援平遣将李叔佐率兵二千往刺史王稷
馈饷陋狭众溃而归推突将马士端为帅劫屯士万
人薄州堞城中兵寡平悉公帑家赀募锐卒二千迎
战以奇兵掩贼辎重贼狼顾遂大败降余党平引谋
乱者二千人斩堂皇下胁从皆纵还田里威震一方
诏迁检校尚书右仆射封魏国公在镇六年兵铠完
砺徭赋均一宝历初入朝民障路愿留数日得出拜
检校司空河中绛隰节度使复得隶晋慈二州益兵
三千进检校司徒更封韩召拜太子太保以司徒致
仕卒年八十赠太傅
崔郾
按唐书崔邠传邠弟郾字广略姿仪伟秀人望而慕
之然不可狎也中进士第补集贤校书郎累迁吏部
员外郎下不敢欺每拟吏亲挟格褒黜必当寒远无
留才三迁谏议大夫穆宗立荒于游畋内酣荡昕曙
不能朝郾进曰十一圣之功德四海之大万国之众
其治其乱系于陛下自山以东百城地千里昨日得
之今日失之西望戎垒距宗庙十舍百姓憔悴畜积
无有愿陛下亲政事以幸天下帝动容慰谢迁给事
中敬宗嗣位拜翰林侍讲学士旋进中书舍人谢曰
陛下使臣侍讲历半岁不一问经义臣无功不足副
厚恩帝&#曰朕少间当请益高釴适在旁因言陛下
乐善而无所咨询天下之人不知有向儒意帝重咎
谢咸赐锦币郾与高重类六经要言为十篇上之以
便观省迁礼部侍郎出为虢州观察使先是上供财
乏则夺吏奉助输岁率八十万郾曰吏不能赡私安
暇恤民吾不能独治安得自封即以府常费代之又
诏赋粟输太仓者岁数万石民困于输则又辇而致
之河郾乃旁流为大敖受粟窦而注诸漕民悦忘输
之劳改鄂岳等州观察使自蔡人叛鄂岳常苦兵江
湖盗贼显行郾修治铠仗造蒙冲驶追穷蹑上下千
里岁中悉捕平又观察浙西迁检校礼部尚书卒于
官赠吏部尚书谥曰德郾不藏赀有辄周给亲旧为
治其婚丧居家怡然不训子弟子弟自化室处卑漏
无步庑至霖淖则客盖而屐以就外位治虢以宽经
月不笞一人及莅鄂则严法峻诛一不贷或问其故
曰陕土瘠而民劳吾抚之不暇犹恐其扰鄂土沃民
剽杂以夷俗非用威莫能治政所以贵知变者也闻
者服焉五子瑶瑰瑾佩璆
卢弘宣
按唐书本传弘宣字子章元和中擢进士第郑权帅
襄阳辟署幕府李诉代权二人交憾弘宣始谒诉诉
敕左右谨卫既与语见其冲远不觉洗然裴度留守
东都表为判官迁累给事中驸马都尉韦处仁拜虢
州刺史弘宣谓非所任还诏不下开成中山南江西
大水诏弘宣与吏部郎中崔&#分道赈恤使有旨还
迁京兆尹刑部侍郎拜&#南东川节度使时岁饥盗
赘结酋豪自王伪署官吏发敖廥招亡命联蓬泸嘉
荣诸州訹蛮落摇乱根株盘炽弘宣下檄胁谕贼党
稍降其黠强者署军中孱无能还之农魁长逃入峡
中吏捕诛之徙义武节度使弘宣性宽厚政目简省
人便安之然犯者不甚贷河朔故法偶语军中则死
弘宣始除之初诏赐其军粟三十万斛贮飞狐弘宣
计挽费不能满直敕吏守之明年春大旱教民随力
往取时幽魏饥甚独易定自如至秋悉收所贷军食
以饶历工部尚书秘书监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七
十七赠尚书右仆射弘宣患士庶人家祭无定仪乃
合十二家法损益其当次以为书子告
高瑀
按唐书本传瑀冀州蓨人少沈邃喜言兵释褐右金
吾胄曹参军累迁陈蔡二州刺史入为太仆卿忠武
节度使王沛死卫军诸将多自谓得之宰相裴度韦
处厚以瑀治陈蔡素有状习军中情伪欲任之会其
军表&#瑀乃检校左散骑常侍领忠武节度使自大
历后择帅悉出宦人中尉所输货至巨万贫者假贷
富人既得所欲则椎斫膏血倍以酬息十常六七及
瑀有命士相告曰韦裴作相天下无债帅州比水旱
无年瑀相地宜筑堤庸百八十里时其锺泄民赖不
饥再加检校尚书右仆射六年徙节武宁军以刑部
尚书召辞疾拜太子少傅不阅月复诏节度忠武卒
于镇赠司空瑀宽和居官无赫然誉所至称治士人
怀之
杨元卿
按唐书本传元卿史失其何所人少孤慷慨有术略
客江海上时时高论人谓狂生吴少诚跋扈蔡州元
卿以褐衣见署剧县俄召入幕府又事少阳每奏事
至京师颇为宰相李吉甫慰纳元卿还与少阳言君
臣大义以动其心贼党恶而共构之判官苏肇保救
乃免然元卿阴桡少阳事而输款朝廷及元济檀袭
节度元卿欲困其财使不振谬说曰先公于财诸
将至寒馁府之有亡我具知之君若大赐将士以自
固又卑辞厚礼邀事诸镇则诸将悦庶几助我吾为
君持表见天子安有不从者元济许之既至则具条
贼虚实请敕诸道执元济诛之元济觉乃杀其妻并
四子圬为一堋射之肇亦被害宪宗拜元卿岳王府
司马与李诉议侨置蔡州以元卿为刺史优纳降附
坏贼党与元卿入见愿假度支钱及他奏请不合旨
又裴度以诸将讨蔡三年功且成若又以州与元卿
恐觖望生事议格更授光禄少卿蔡平超拜左金吾
卫将军建言淮西多怪珍宝带往取必得帝曰我讨
贼为人除害贼平我求得矣焉用宝止勿复言出为
汾州刺史复入为金吾长庆初镇魏易帅元卿具道
所以成败事穆宗久乃悟赐白玉带擢泾原渭节度
使元卿垦发屯田五千顷屯筑高垣牢键闭寇至耕
者保垣以守居六年泾人德之徙节河阳何进滔乱
魏博元卿请自赍三月粮举军出讨文宗嘉美加检
校司空献粟二十万石助天子经费进光禄大夫徙
宣武军太和七年以疾归东都授太子太保卒赠司
徒然性憸巧所至聚敛谐结权近故累更方任云子
延宗
崔从
按唐书崔融传融曾孙从字子乂少孤贫与兄能偕
隐太原山中会岁饥拾橡实以饭讲学不废擢进士
第从山南严震府为推官以母丧免兄弟庐墓手蓺
松柏丧阕不应辟命久之韦皋引为山西运务使奏
迁判官摄守&#州前刺史有以盗系狱辞已具从疑
其冤纵不治俄得真盗皋卒刘辟反欲并东川从以
书谕止辟辟怒从乃募兵婴城守辟方悉兵拒高崇
文战而败从完州自如卢坦表宣州副使入为殿中
侍御史迁吏部员外郎异时吏给选者成牒以先后
丐赇从一限出之后遂为法裴度为御史中丞奏以
右司郎中知杂事度已相代为中丞所弹治不屈权
幸事系台阁而付仗内者必请还有司荐引御史务
取质重廉退者李翛以宠得京兆尹为庄宪太后山
陵桥道使务以减末傜费为功至不治道輴车留渭
桥久不得进从三劾之无少贷俄授陕虢观察使迁
尚书右丞王承宗请割德棣而遣子入侍也宪宗选
堪使者以命从议者谓承宗狠谲非单使可屈次魏
田弘正请以五百骑从辞之惟童骑十数疾趋镇集
军士球场宣诏为陈逆顺大节祸福之&#音辞畅厉
士感动承宗自失貌愈恭至泣下即按二州户口符
印上之还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帝欲遂相监军使揣
知为用事者求金从不肯答用是不得相长庆初由
尚书左丞领鄜坊节度属部多神策屯军数乱法骄
横吏不能制从一绳以法下皆重足畏之党项互市
羊马类先遗帅守从独不取而厚慰待之羌不敢盗
境宝历初为东都留守故事留司官入宫城门列晨
衙见留守吏诞傲久废至是复行召拜户部尚书宰
相李宗闵以从裴度李德裕所善内不喜从求致仕
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告满百日去于是众哗语不
平宗闵惧复授检校尚书左仆射淮南节度副大使
知节度事扬州凡交易赀产奴婢有贯率钱畜羊有
口算又曲牟其赢以佐用度从皆蠲除之官吏俸
帛常加倍以给独节度使则否从皆与之同太和六
年卒年七十二下有刲股肉以祭者赠司空谥曰贞
从为人严伟立朝棱棱有风望不喜交权利忠厚而
让阶品当立门戟终不请位方镇内无声妓娱玩士
大夫贤之
王承元
按唐书本传承元者承宗弟也有沈谋年十六劝承
宗亟引兵共讨李师道承宗少之不用然军中往往
指目之承宗死未发丧大将谋取帅他姓参谋崔燧
与诸校计以祖母凉国夫人李命承元嗣承元泣且
拜不受诸将牢请承元曰上使中贵人监军盍先请
监军至又如命乃谢曰诸君不忘王氏以及孺子苟
有令其从我乎众曰惟所命乃视事牙阖之偏约左
右不得称留后事一关参佐密表请帅于朝穆宗诏
起居舍人柏耆宣尉授承元检校工部尚书义成军
节度使北镇以两河故事胁诱承元不纳诸将皆悔
耆至士哭于军承元令曰诸君不欲我去意固善虽
然格天子诏我获罪奈何前李师道有诏赦死欲举
族西诸将止弗遣他日乃共杀之今君等幸置我无
与师道比乃&#拜诸将诸将语塞承元即出家赀尽
赐之斩不从命者十辈军乃定于是谏议大夫郑覃
宣尉赐其军钱百万缗赦囚徒问孤独废疾不能自
存者粟帛有差承元去镇左右裒器币自随承元使
空褚母留入朝昆弟拜刺史者四人位于朝者四十
人祖母入见帝命中宫礼异等徙承元鄜坊丹延
节度俄徙凤翔凤翔右袤泾原地平少岩险吐蕃数
入盗承元据胜地为障置守兵千诏号临汧城府郛
左百贾州聚异时为卤剽敓至燎烽相警承元版堞
缭之人乃告安以劳封岐国公太和初祖母丧诏曰
武俊当横流时拯定奔溃功在史官今李不幸赠恤
宜加厚且给仪仗以葬五年徙节平卤淄青始盐禁
未尝行两河承元请归有司由是兖郓诸镇皆奉法
承元资仁裕所至爱利卒年三十三赠司徒
史孝章
按唐书本传孝章字得仁资修谨父宪诚以战力奋
宾客用挽强击&#相矜孝章独退让如诸生称道皆
诗书魏博节度使李诉阅大将子弟籍于军孝章愿
以文署职诉奇之檄试都督府参军宪诚得魏迁士
曹参军孝章见父数奸命内非之承间谏曰大河之
北号富强然而挺乱取地天下指河朔若夷狄然今
大人身封侯家富不赀非痛洗溉竭节事上恐吾踵
不旋祸且至因涕下沾衿父粗武不尽听文宗贤之
授孝章节度副使累迁检校左散骑常侍父欲助李
同捷孝章切争宪诚稍惮其义又劝出师讨同捷自
明帝益嘉之进检校工部尚书及兵出父敕孝章统
之入朝劳予蕃厚宪诚亦上书求觐帝知非宪诚意
特缘孝章悟发故分相卫澶而授孝章节度使未至
魏人乱父卒死于军帝念史氏祸而恤孝章故夺丧
拜右金吾卫将军徙节度郦坊进检校户部尚书久
之自邠宁以病乞还卒于行年三十九赠尚书右仆
射孝章本名唐后改今名
柳公绰
按唐书本传公绰字宽京兆华原人始生三日伯父
子华曰兴吾门者此儿也因小字起之幼孝友性质
严重起居皆有礼法属文典正不读非圣书举贤良
方正直言极谏补校书郎间一年再登其科授渭南
尉岁歉馑其家虽给而每饭不过一器岁丰乃复或
问之答曰四方病饥独能饱乎累迁开州刺史地接
夷落寇常逼其城吏曰兵力不能制愿以右职署渠
帅公绰曰若同恶耶何可挠法立诛之寇亦引去迁
侍御史吏部员外郎时武元衡节度&#南与裴度俱
为判官尤相引重召为吏部郎中宪宗喜武功且数
出游畋公绰奏太医箴以讽曰天布寒暑不私于人
品类既一高卑以均人谨好爱能保其身清静无瑕
辉光以新寒暑满天地浃肌肤于外好爱在耳目诱
心知于内端洁为堤奔射犹败气行无闲隙不在大
谓天高矣氛蒙晦之谓地厚矣横流溃之饮食资身
过则生患衣服称德侈则生慢唯过与侈心必随之
气与心流疾乃伺之畋游恣乐流情荡志驰骋劳形
叱咤伤气不养其外前修所忌人乘气生嗜欲以萌
气离有患气完则成巧必丧真智实诱情医之上者
理于未然患居虑后防处事先心静乐行体和道全
克施万物以享亿年圣人在上各有攸处臣司太医
敢告诸御天子高其才遣使谓曰卿言气行无间隙
不在大爱朕深者当置之坐隅逾月拜御史中丞公
绰本与裴&#善李吉甫复当国出为湖南观察使以
地卑湿不可迎养求分司东都不听后徙鄂岳观察
使时方讨吴元济诏发鄂岳卒五千隶安州刺史李
听公绰曰朝廷谓吾儒生不知兵耶即请自行许之
引兵渡江抵安州听以军礼迎谒公绰谓曰公所以
属鞬负弩岂非兵事耶若褫戎容则两郡守耳何所
统壹哉以公世将晓兵吾且欲署职以兵法从事听
曰唯命即以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都虞候三
牒授之选兵六千属焉戒诸校曰行营事一决都将
听被用畏威遂尽力当时服其知权军出公绰数省
问其家疾病生死厚给之妇人傲荡者沈之江军中
感服曰中丞为我知家事敢不死战故鄂军每战辄
克元和十一年为李道古代还除给事中李师道平
遣宣谕郓州复命拜京兆尹方赴府有神策校乘马
不避者即时榜死帝怒其专杀公绰曰此非独试臣
乃轻陛下法帝曰既死不以闻可乎公绰曰臣不当
奏在市死职金吾在坊死职左右巡使帝乃解以母
丧去官服除为刑部侍郎领盐铁转运使转兵部兼
御史大夫长庆元年复为京兆尹时幽镇用兵补置
诸将使驿系道公绰奏曰比馆递匮乏驿置多缺敕
使衣绯紫者所乘至三四十骑黄绿者不下十数吏
不得视券随口辄供驿马尽乃掠夺民马怨嗟惊扰
行李殆绝请着定限以息其弊有诏中书条检定数
由是吏得纾罪宦官共恶疾之改吏部侍郎迁御史
大夫韩弘病自河中还诏百官问疾弘遣子辞不能
见公绰谓曰上使百司省候是谓异礼宜力疾以见
公卿安可卧令子姓传言耶弘惧挟扶以出改礼部
尚书以祖讳换左丞俄检校户部尚书山南东道节
度使行部至邓县吏有纳贿舞文二人同系狱县令
以公绰素持法谓必杀贪者公绰判曰赃吏犯法法
在奸吏坏法法亡诛舞文者其&#马害圉人公绰杀
之或言良马可爱曰安有良马而害人乎宝历元年
就迁检校左仆射牛僧孺罢政事为武昌节度使公
绰具军容伏谒左右谏止之答曰奇章始去台宰方
镇重宰相所以尊朝廷也有道士献丹药问所从来
曰自蓟门时朱克融方叛遽曰惜哉药自贼境来虽
验何益即弃药而逐道士入为刑部尚书俄拜邠宁
节度使先是神策诸镇列屯部中不听本道节制故
卤得窥间公绰论所宜因诏屯营缓急悉受节度复
为刑部尚书京兆狱有姑鞭妇至死者府欲杀之公
绰曰尊殴卑非斗也且子在以妻而戮其母不顺遂
减论太和四年为河东节度遭岁恶撙节用度辍宴
饮衣食与士卒均北卤遣梅禄将军李畅以马万匹
来市所过皆厚劳饬兵以防袭夺至太原公绰独使
牙将单骑劳问待以至意辟牙门令译官引谒宴不
加常畅德之出涕徐驱道中不妄驰猎陉北有沙&#
部勇武喜斗为九姓六州所畏公绰召其酋朱邪执
宜治废栅十一募兵三千留屯塞二其妻母来太原
者令夫人饮食问遗之沙陀感恩故悉力保障以病
乞代授兵部尚书不任朝请忽顾左右召故吏韦长
众谓属诿以家事及长至乃曰为我白宰相徐州专
杀李听亲吏非用高瑀不能安因瞑目不复语后二
日卒年六十八赠太子太保谥曰元公绰居丧毁慕
三年不澡沐事后母薛谨甚虽姻属不知非薛所生
外兄薛宫早卒为育其女嫁之尝曰吾莅官未尝以
私喜怒加于人子孙其昌乎与钱征蒋乂杜元&#薛
存诚善取士如许康佐郑朗卢简辞崔玙夏侯孜李
拭韦长皆知名显贵云子仲郢
张仲武
按唐书本传仲武范阳人通左氏春秋会昌初为雄
武军使行泰杀元忠宰相李德裕计河朔请帅皆报
下太速故军得以安若少须下且有变帝许之未报
果为绛所杀复诱其军以请亦置未报是时回鹘为
黠戛斯所破乌介可汗托天德塞上而仲武遣其属
吴仲舒入朝请以本军击回鹘德裕因问北方事仲
舒曰行泰绛皆游客人心不附仲武旧将张光朝子
年五十余通书习戎事性忠义愿归款朝廷旧矣德
裕曰即以为帅军得无复乱乎答曰仲武得士心受
命必有逐绛者德裕入白帝曰行泰等邀节不可许
仲武求自&#用之有名军且无辞乃擢兵马留后而
诏抚王领节度诏下绛果为军中所逐即拜仲武副
大使检校工部尚书兰陵郡公会回鹘特勒那颉啜
拥赤心部七千帐逼渔阳仲武使其弟仲至与别将
游奉寰等率锐兵三万破之获马牛橐它旗纛不胜
计遣吏献状进检校兵部尚书始回鹘常有酋长监
奚契丹以督岁贡因诇刺中国仲武使裨将石公绪
等厚结二部执谍者八百余人杀之回鹘欲入五原
掠保塞杂卤乃先以宣门将军四十七人诡好结欢
仲武赂其下尽得所谋因逗留不遣使失师期回鹘
人马多病死者由是不敢犯五原塞乌介失势往依
康居尽徙余种寄黑车子部回鹘遂衰名王贵种相
继降捕几千人仲武表请立石以纪圣功帝诏德裕
为铭揭碑卢龙以告后世大中初又破奚北部及山
奚俘获杂畜不赀擢累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卒谥曰庄子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