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一
王德用
按宋史王超传超子德用字元辅超为怀州防御使
补衙内都指挥使至道二年分五路出兵击李继迁
超帅兵六万出绥夏德用年十七为先锋将万人战
铁门关斩首十三级俘掠畜产以数万计进师乌白
池他将多失道不至勇锐甚超按兵不进德用请乘
之得精兵五千转战三日敌势却德用曰归师迫险
必乱乃领兵距夏州五十里绝其归路下令曰乱行
者斩一军肃然超亦为之按辔继迁蹑其后左右望
见队伍甚严整莫敢近超抚其背曰王氏有子矣累
迁内殿崇班以御前忠佐为马军都军头出为邢洺
磁相巡检盗张洪霸相聚界上利不能捕德用以毡
车载勇士诈为妇人饰过邯郸贼果来邀勇士奋出
悉禽之徙督捕陕西东路盗贼相戒曰此禽张洪霸
者皆相率逃去为环庆路指挥使寻以奏事忤旨责
授郓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历内殿直都虞候殿前左
班都虞候柳州刺史迁捧日左厢都指挥使英州团
练使天圣初以博州团练使知广信军城坏久不治
德用率禁军增筑之有诏褒谕徙冀州历龙神卫捧
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康州防御使侍卫亲军步军
马军都虞候召还又为并代州马步军副都总管迁
殿前都虞候步军副指挥使历桂州福州观察使章
献太后临朝有求内降补军吏者德用曰补吏军政
也不可与太后固欲与之卒不奉诏乃止太后崩有
司请卫士坐甲德用曰非故事也不奉诏仁宗阅太
后合中得德用前奏军吏事奇之以为可大用拜检
校太保签书枢密院事德用谢曰臣武人幸得以驰
驱自效赖陛下威灵待罪行间足矣且臣不学不足
以当大事帝遣使者趣入院遂为副使久之以奉国
军节度观察留后同知院事迁知院历安德军加检
校太尉定国军节度使宣徽南院事赵元昊反德用
请自将讨之不许德用状貌雄毅面黑颈以下白晰
人皆异之言者论德用貌类艺祖御史中丞孔道辅
继言之且谓德用得士心不宜久典机密遂罢为武
宁军节度使徐州大都督府长史有言德用市马于
府州者上其券乃市于商人者言者犹不已降右千
牛卫上将军知随州州置判官家人皆惶恐德用举
止言色如平时惟不接宾客而已徙知曹州或谓德
用曰孔中丞害公今死矣德用曰中丞言官岂害我
者朝廷亡一忠臣可惜也起为保静军节度观察留
后知青州改澶州陕西用兵久无功契丹遣刘六符
来求复关南地以兵压境德用见帝流涕言臣前被
罪陛下赦而不诛今不足辱命帝慰劳曰河北方警
藉卿镇抚之又赐手诏慰勉拜保静军节度使岁大
熟六符见德用拜曰此公仁政所及也徙真定府定
州路都总管还奏事复以宣徽南院使判成德军未
行徙定州路都总管日训练士卒久之士殊可用契
丹使谍者来觇或请捕杀之德用曰第舍之彼得实
以告是服人之兵以不战也明日大阅援桴鼓之士
皆踊跃进退坐作终日不戮一人乃下令具糗粮听
吾鼓声视吾旗帜所向觇者归告契丹谓汉兵将大
入既而复议和遂徙陈州又徙河南不行入奉朝请
出判相州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澶州徙郑州封
祁国公还为会灵观使德用素善射虽老不衰侍射
瑞圣园辞曰臣老矣不能胜弓矢帝再三谕之持二
矢未发帝顾之使必中乃收弓矢谢一发中的再发
又中帝笑曰德用欲中即中尔孰谓老且衰乎赐袭
衣金带加检校太师复判郑州徙澶州改集庆军节
度使封冀国公皇佑三年上疏乞骸骨以太子太师
致仕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德用将家子习知军中
情伪善以恩抚下故多得士心虽屡临边境未尝亲
矢石督攻战而名闻四夷闾阎妇女小儿皆呼德用
曰黑王相公帝尝遣使问边事德用曰咸平景德中
赐诸将阵图人皆死守战法缓急不相救以至于屡
败诚愿不以阵图赐诸将使得应变出奇自立异效
帝以为然德用虽致仕干元节上寿预班廷中契丹
使语译者曰黑王相公乃复起耶帝闻之起为河阳
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郑州至和元年
遂以为枢密使命入谒拜明年富弼相契丹使耶律
防至德用与防射玉津园防曰天子以公典枢密而
用富公为相将相皆得人矣帝闻之赐弓一矢五十
后封鲁国公求去位至六七乃以为忠武军节度使
景灵宫使又以为同群牧制置使有诏五日一会朝
听子孙一人扶掖卒年七十九赠太尉中书令谥武
恭加赐其家黄金德用诸子中咸融最钟爱晚年颇
纵之多不法后更折节自饬官至左藏库使眉州防
御使
葛怀敏
按宋史葛霸传霸子怀敏以荫授西头供奉官加合
门祗候历同提点益州路刑狱襄邓都巡检使契丹
知隰莫保三州累迁东染院使康州刺史知雄州就
迁西上合门使上平燕策会岁旱塘水涸怀敏虑契
丹使至测知其广深乃拥界河水注之塘复如故召
对边事复还雄州改莱州团练使浊流寨兵叛杀官
吏溃去怀敏发兵掩袭尽诛其党在雄州五年徙沧
州怀敏为王德用妹婿德用贬亦降知滁州陕西用
兵起为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兼泾原秦凤两路经
略安抚副使既入对以曹玮尝所被介冑赐之令制
置鄜延环庆两路存废寨栅擢神龙卫四厢都指挥
眉州防御使本路副都总管知泾原迁捧日天武四
厢都指挥使鄜延路副都总管进殿前都虞候知延
州范仲淹言其猾懦不知兵复徙泾原路兼招讨经
略安抚副使庆历二年元昊寇镇戎军怀敏出瓦亭
寨督寨主都监许思纯环庆路都监刘贺天圣寨主
张贵及缘边都巡检使向进刘湛赵瑜等御敌军次
安边寨给刍秣未绝怀敏辄离军夜至开远堡北一
里而舍既而自镇戎军西南又先引从骑百余以前
承受赵正曰敌近不可轻进怀敏乃少止日暮趋养
马城与知镇戎军曹英及泾原路都监李知和王保
王文镇戎军都监李岳西路都巡检使赵璘等会兵
闻元昊徙军新壕外怀敏议质明袭之乃命诸将分
四路趣定州寨刘湛向进出西水口泾原路都监赵
珣出莲华堡曹英李知和出刘璠堡怀敏出定西堡
知和与英督军夜发翌日湛进行次赵福堡遇敌战
不胜保向家峡怀敏使珣英并镇戎军西路巡检李
良臣孟渊援之俄报敌已拔栅逾边壕怀敏入保定
川寨敌毁板桥断其归路别为二十四道以过军环
围之又绝定川水泉上流以饥渴其众刘贺率藩兵
斗于河西不胜余众溃去怀敏为中军屯塞门东偏
英等阵东北隅敌自褊江三叶会出四面环之先
以锐兵冲中军不动回击英军会黑风起东北部伍
相失阵遂扰士卒攀城堞争入英面被流矢仆壕中
怀敏部兵见之亦奔骇怀敏为众蹂躏几死舆致瓮
城久之乃苏复选士据门桥挥手刃以拒入城者赵
珣等以骑军四合御敌敌众稍却然大军无斗志珣
驰入剿怀敏还军中是夕敌聚火围城四隅临西北
呼曰尔得非总管厅点阵图者耶尔固能军乃入我
围中今复何往夜四鼓怀敏召曹英赵珣李知和王
保王文许思纯刘贺李良臣赵瑜计议莫知所出遂
谋结阵走镇戎军鸡鸣怀敏自谕亲军左右及在后
者皆毋得动平明从吾往安西堡以英珣为先锋贺
思纯为左右翼知和为殿听中军鼓乃得行至卯鼓
未作怀敏先上马而大军安堵未动怀敏周麾者再
将径去有执鞚者劝不可怀敏不得已而还使参谋
郭京等取刍城中未至怀敏复上马叱执辔者使去
不听拔剑且击之士遂散怀敏驱马东南驰二百里
至长城壕路已断敌周围之遂与诸将皆遇害余军
九千四百余人马六百余匹为敌所断其子宗晟与
赵正郭京承受王昭明等还保定川初怀敏令军中
步兵毋得动及前阵已去后军多不知者故皆得存
时韩质郝从政胡息以兵六千保莲华堡刘湛向进
兵一千保向家峡皆不赴援于是敌长驱抵渭州幅
员六七百里焚荡庐舍屠掠民畜而去奏至帝嗟悼
久之赠怀敏镇戎军节度使兼太尉英知和珣保文
质岳贵璘思纯良臣及同时战没者及泾原巡检杨
遵笼竿城巡检姚奭泾原都巡检司监押董谦同巡
检唐斌指挥使霍达皆赠官有差复降向进等官落
郝从政赵瑜职怀敏通时事善候人情故多以才荐
之及用为将而轻率昧于应变遂至覆军帝念之赐
谥忠隐子宗晟宗寿宗礼宗师皆迁官
狄青
按宋史本传青字汉臣汾州西河人善骑射初隶骑
御马直选为散直宝元初赵元昊反诏择卫士从边
以青为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使时偏将屡为贼败
士卒多畏怯青行常为先锋凡四年前后大小二十
五战中流矢者八破金汤城略宥州屠咙咩岁香毛
奴尚罗庆七家口等族燔积聚数万收其帐二千三
百生口五千七百又城桥子谷筑招安丰林新寨大
郎等堡皆扼贼要害尝战安远被创甚闻寇至即挺
起驰赴众争先为用临敌被发带铜面具出入贼中
皆披靡莫敢当尹洙为经略判官青以指使见洙与
谈兵善之荐于经略使韩琦范仲淹曰此良将材也
二人一见奇之待遇甚厚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
将不知古今匹夫勇尔青折节读书悉通秦汉以来
将帅兵法由是益知名以功累迁西上合门副使擢
秦州刺史泾原路副都总管经略招讨副使又加捧
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惠州团练使仁宗以青数有
战功欲召见问以方略会贼寇渭州命图形以进元
昊称臣徙真定路副都总管历侍卫步军殿前都虞
候眉州防御使迁步军副都指挥使保大安远二军
节度观察留后又迁马军副都指挥使青奋行伍十
余年而贵是时面涅犹存帝常敕青傅药除字青指
其面曰陛下以功擢臣不问门地臣所以有今日由
此涅尔臣愿留以劝军中不敢奉诏以彰化军节度
使知延州擢枢密副使皇佑中广源州蛮侬智高反
陷邕州又破沿江九州围广州岭外骚动杨略等安
抚经制蛮事师久无功又命孙沔余靖为安抚使讨
贼仁宗犹以为忧青上表请行翌日入对自言臣起
行伍非战伐无以报国愿得蕃落骑数百益以禁兵
羁贼首致阙下帝壮其言遂除宣徽南院使宣抚荆
湖南北路经制广南盗贼事置酒垂拱殿以遣之时
智高还据邕州青合孙沔余靖兵次滨州先是蒋偕
张忠皆轻敌败死军声大沮青戒诸将毋妄与贼斗
听吾所为广西钤辖陈曙乘青未至辄以步卒八千
犯贼溃于昆仑关殿直袁用等皆遁青曰令之不齐
兵所以败晨会诸将堂上揖曙起并召用等三十人
按以败亡状驱出军门斩之沔靖相顾眙诸将股
栗已而顿甲令军中休十日觇者还以为军未即进
青明日乃整军骑一昼夜绝昆仑关出归仁铺为阵
贼既失险悉出逆战前锋孙节搏贼死山下贼气锐
甚沔等惧失色青执白旗麾骑兵纵左右翼出贼不
意大败之追奔五十里斩首数千级其党黄师宓侬
建中智中及伪官属死者五十七人生擒贼五百余
人智高夜纵火烧城遁去迟明青按兵入城获金帛
巨万杂畜数千招复老壮七千二百常为贼所俘&#
者慰遣之枭黄师宓等邕州城下敛尸筑京观于城
北隅时贼尸有衣金龙衣者众谓智高已死欲以上
闻青曰安知非诈耶宁失智高不敢诬朝廷以贪功
也初青之至邕也会瘴雾昏塞或谓贼毒水上流士
饮者多死青殊忧之一夕有泉涌寨下汲之甘众遂
以济复为枢密副使迁护国军节度使河中尹还至
京师帝嘉其功拜枢密使赐第敦教坊优进诸子官
秩初青既行帝每忧之曰青有威名贼当畏其来左
右使令非青亲信者不可虽饮食卧起皆宜防窃发
乃驰使戒之及闻青已破贼顾宰相曰速议赏缓则
不足以劝矣始交址愿出兵助讨智高余靖言其可
信且万人粮于邕钦待之诏以缗钱三万赐交址为
兵赏许贼平厚赏之青既至檄余靖无通使军兵即
上奏曰李德政声言将步兵五万骑一千赴援非其
情实且假兵于外以除内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而
横蹂二广力不能讨乃假兵蛮夷蛮夷贪得忘义因
而启乱何以御之请罢交趾助兵从之贼平人服其
有远略青在枢密四年每出士卒辄指目以相矜夸
又言者以青家狗生角且数有光怪请出青于外以
保全之不报嘉佑中京师大水青避水徙家相国寺
行止殿上人情颇疑乃罢青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出判陈州明年二月疽发髭卒帝发哀赠中书令谥
武襄青为人慎密寡言其计事必审中机会而后发
行师先正部伍明赏罚与士同饥寒劳苦虽敌倅犯
之无一士敢后先者故其出常有功尤喜推功与将
佐始与孙沔破贼谋一出青贼既平经制余事悉以
诿沔退若不用意者沔始叹其勇既而服其为人自
以为不如也尹洙以贬死青悉力赒其家事子谘咏
并为合门使咏数有战功熙宁元年神宗考次近世
将帅以青起行伍而名动夷夏深沈有智略能以畏
慎保全终始慨然思之命取青画像入禁中御制祭
文遣使中牢祠其家
张玉
按宋史本传玉字宝臣保定人以六班散直隶狄青
麾下筑青涧招安寨遇夏兵三万有驰铁骑挑战者
玉单持铁简出斗取其首及马军中因号曰张铁简
以状闻仁宗曰真勇将也以为本路同巡检从征侬
智高抵归仁驿贼列三锐阵以逆官军军小却玉率
右厢突骑横贯贼垒贼大溃帝召见使作锐陈于殿
廷下观破贼之势擢为广西钤辖徙大名进龙神四
厢都指挥使为副都总管谅祚攻大顺城玉以兵三
千夜击之惊溃而去累迁昭州防御使徙泾原熙宁
中庆州卒叛玉袭逐于石门卒穷蹙请降玉斩二百
人坐夺职降为陵州团练使居数月复之王韶开熙
河玉迁宣州观察使为副都总管河北置三十七将
以玉为第一将入为马步军都虞候卒赠建雄留后
孙节
按宋史本传节开封人少隶军籍以才勇补右侍禁
与狄青同在延州数攻破敌寨有功累迁西京左藏
库副使及青讨智高辟隶麾下至归仁铺节为前锋
直前搏战贼锐甚节鏖山下俄中枪而没特赠忠武
军节度留后封其妻为仁寿郡君官其子二人从子
三人给诸司副使奉终其丧
张忠
按宋史本传忠字圣毗开封人先世业农忠慷慨不
事生产初隶禁军累迁龙神卫左第二军指挥使仁
宗即位迁天武左第三指挥使融州刺史改天武右
厢指挥使潮州团练使未几真拜齐州团练使擢知
沧州本路钤辖杨怀敏以忠御下急因奏对言之徙
澶州总管会河决商胡诏留戍满卒以助堤役辄群
噪将劫库兵为乱州将恐召忠议忠潜捕倡前者数
人斩以徇明年以疾求医京师卒
明镐
按宋史本传镐字化基密州安丘人中进士第补蕲
州防御推官真宗崩上真颂四十六篇改大理寺丞
薛奎领秦州辟为节度判官奎徙益州辟知录事参
军程琳代奎奏为签书节度判官就通判州事迁太
常博士还朝仁宗问镐所能奎称其沈鸷有谋能断
大事除开封推官献六&#书进尚书礼部员外郎为
三司户部判官改刑部员外郎京东转运使迁兵部
员外郎直史馆益州路转运使会岁饥民无积聚盗
贼间发镐为平物价募民为兵人赖以安知陵州楚
应几赃败或告以先期奏之镐曰获罪则已安可欺
朝廷耶卒坐失察降知同州未逾月会元昊寇延州
起为陕西转运使卤破金明寨既去议修复其城帅
臣拥兵不即进而镐止以百余骑自督将士一月而
成又常阅同州厢军得材武者三百余人教以强弩
奏为清边军号最骁悍其后陕西河东颇仿置之迁
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陕州徙江淮制置发运使未
行会贼破丰州擢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修建
宁中候百胜寨镇川清塞堡凡五城以劳迁左司郎
中明年擢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镐大巡边以备贼
时边任多纨&#子弟镐乃取尤不职者杖之疲&#者
皆自解去遂奏择习事者守堡寨军行娼妇多从之
镐欲驱逐恶伤士卒心会有忿争杀娼妇者吏执以
白镐曰彼来军中何耶纵去不治娼妇闻皆散走以
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知成德军入知开封府王
则叛命镐为体量安抚使则未下又命参知政事文
彦博为宣抚使以镐副之贝州平迁端明殿学士给
事中权三司使诸将悉超迁都虞候士卒八千四百
人第其功为五等每等迁一资彦博数推镐功拜参
知政事已而疽发背帝谓辅臣曰镐忠亮有劳及其
未乱思一见之临问恻然曰方赖卿谋国事何遽被
疾镐气惫犹能顿首谢翌日卒谥文烈镐端挺寡言
所至安静有体而遇事不苟为世所推重王则者本
涿州人岁饥流至恩州自卖为人牧羊后隶宣毅军
为小校恩冀俗妖幻相与习五龙滴泪等经及图谶
诸书言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持世初则去涿母与
之诀别刺福字于其背以为记妖人因妄传字隐起
争信事之而州吏张峦卜吉主其谋党连德齐诸州
约以庆历八年正旦断澶州浮梁乱河北会其党潘
方净以书谒北京留守贾昌朝事觉被执故不待期
亟以七年冬至叛时知州张得一方与官谒天庆观
则率其徒劫库兵得一走保骁捷营贼焚门执得一
囚之兵马都监内殿承制田斌以从卒巷斗不胜而
出城扉阖提点刑狱田京任黄裳持印弃其家缒城
出保南关贼从通判董元亨取军资库钥元亨拒之
杀元亨又出狱囚囚有憾司理参军王奖者遂杀奖
既而节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齐开主簿王&#皆被害
则僭号东平郡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
国曰安阳榜所居门曰中京居室厩库皆立名号改
年曰得圣以十二月为正月百姓年十二以上七十
以下皆涅其面曰宜军破赵得胜旗帜号令率以佛
为称城以一楼为一州书州名皆补其徒为州每面
置一总管然缒城下者日众于是令守者伍伍为保
一人缒余悉斩有州民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者
自城上系书射镐帐约为内应夜垂以引官军既
内数百人焚楼橹贼觉率众拒战初官军既登欲专
其功断以绝后来者及与贼战兵寡不敌与文庆
等复缒而下是夜城几克则期正月十四日出要劫
契丹使谍者以告镐遣殿侍安素伏兵西门贼果以
数百人夜出伏发皆就获城峻不可攻乃为距闉将
成为贼所焚遂即南城为地道日攻其北牵制之及
文彦博至穴通城中选壮士中夜由地道入众登城
贼纵火牛官军以枪中牛鼻牛还攻之城大溃开东
门遁合门祗候张絪缘壕与战死之总管王信捕得
则其余众保村舍皆焚死槛送则京师支解以徇则
叛凡六十六日
孟元
按宋史本传元字善长洺州人性谨愿少过颇喜读
书少隶禁军以挽强选补殿侍累迁散都头班指挥
使擢如京使并代州兵马都监改钤辖徙高阳关路
又徙真定路王则据贝州反元赴城下攻战被数十
创又中机石堕壕中既出战愈力更募死士由永济
渠穴地以进贼平改右骐骥使徙大名府路钤辖河
朔饥权知沧州民鬻盐为生岁荒盐多不售民无以
自给元度军食有余悉用易盐繇是民不转徙御史
中丞郭劝言其贝州功而赏未当乃擢普州刺史迁
宫苑使专管勾麟府军马事护筑永宁堡敌不敢动
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团练使高阳关马步
军总管迁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又迁步军都虞
候眉州防御使并代路副都总管判北京贾昌朝奏
为大名府路副都总管徙定州路迁马军都虞候徙
鄜延路行至郑州卒赠遂州观察使
范恪
按宋史本传恪字许国开封人初名全少隶军籍于
许州选入捧日军又选为殿前指挥使历行门龙旗
直散原押班康定元年元昊数寇边试武技擢内殿
崇班庆州北路都巡检使与攻白豹城破之既还夏
人遣骑袭其后恪设伏崖险敌半度邀击之斩首四
百级生获七十余人以功迁内殿承制尝会诸道兵
攻十二盘既咄当迷子寨中流矢督战愈力视炮石
中有火爨者恪取号于众曰贼矢石尽用下甓矣
于是士卒争奋果先得城迁供备库副使恪有弓胜
一石七斗其箭镞如铧名曰铧弓又于羽间识其官
称姓氏凡所发必中至一箭贯二人他日取焦蒿寨
归恪独殿后为数千骑所袭恪视矢箙止有二铧即
为引满之势贼遽却尝与总管杜惟序钤辖高继隆
将兵分讨汉乞薛马都嵬等三寨恪先破都嵬而继
隆围薛马不能下恪驰往取之既又援惟序下汉乞
寨改左骐骥副使卤犯大顺城诸将皆闭城自守恪
率兵二千余战&#之改宫苑副使环庆路兵马都监
因特召见仁宗谓曰适有边奏贼犯高平军刘璠堡
可乘驿亟往遂迁礼宾使荥州刺史环庆路钤辖手
诏令趣范仲淹麾下起兵赴援恪昼夜兼行比至平
凉贼已解顷之迁洛苑使权秦凤路兵马总管恪骁
勇善射临难敢前故数有战功自龙神卫四厢都指
挥使累迁至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历坊州
刺史解州防御宣州观察使保信军节度观察留后
以疾出为永兴军路副都总管数月卒赠昭化军节
度使
安俊
按宋史本传俊字智周其先太原人祖赟高州团练
使仁宗为皇太子俊以将家子谨厚选为资善堂祗
候及即位补右班殿直累迁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
为环州都监破赵元昊吃井那等诸寨安抚使韩
琦上其功迁内殿崇班环庆路都监徙泾原契丹欲
渝盟与狄青范恪同召至京师将使备北边擢内园
副使翌日改礼宾使会葛怀敏败命为秦凤路钤辖
复徙泾原因条上御戎十三事改原州徙麟州迁六
宅使贵州刺史知忻州徙代州为帅臣诬奏降京东
路钤辖富&#知青州为之辩理真除虢州刺史徙高
阳关路又迁原州刺史知沧泾冀三州秦州筑古渭
城蕃部大扰徙秦凤路总管历龙神卫捧日天武四
厢都指挥使果州团练使环庆路副总管迁侍卫步
军都虞候陵州防御使卒赠阆州观察使俊久在边
羌人识之环州得俘掳知州种世衡问之曰若属于
吾将孰畏曰畏安大保指俊于坐曰此长&#将军是
也
王仲宝
按宋史本传仲宝字器之密州高密人初为刑部史
补齐州章丘尉以捕群盗六十余人有功用开封府
判官鞠仲谋荐召对改右班殿直为镇定保深永宁
天雄六州军巡检又以捕贼功迁左班徙河北西路
提举捉贼擒磁州名贼王遇仙博州孙流油辈凡四
十人夜有盗叩户外乞降左右欲杀之为首级论功
仲宝不可纳舍中使寝擢合门祗候命乘驿捕登州
海贼百余人获之还为河北提举捉贼又捕斩百余
人知信安军复为河北提举捉贼有盗百余依西山
官军不能捕仲宝悉招出隶军籍奏以自随徙泽潞
晋绛磁隰威胜军巡检使至官才八日获太行山宿
贼八十人累赐金帛缗钱使契丹积迁内殿承制天
圣初知镇戎军改供备库副使破康奴族获首领百
五十羊马七千诏奖其功凡五年还巡护惠民河堤
岸迁供备库使麟州路兵马钤辖知麟州会镇戎军
蕃族内寇徙泾原路钤辖复知镇戎军又徙原环二
州以西京左藏库使惠州刺史知利州徙并代州钤
辖改西上合门使建言缘边博籴羌苦之数逃去请
宽其法使得复业以捍边境久之迁东上合门使元
昊寇延州仲宝将兵至贺兰谷以分兵势败蕃将罗
逋于长鸡岭迁四方馆使领濮州团练使为泾原路
总管安抚副使兼管勾秦凤路军马事与西羌战六
盘山俘馘数百人时任福大败好水川别将朱观被
围于姚家堡仲宝以兵救之拔观出围乘以从马时
诸将皆没独仲宝与观得还徙环庆路副都总管知
庆州未几兼本路经略安抚招讨副使破金汤城复
赐诏奖谕徙澶州副总管安抚使范仲淹以仲宝武
干未衰奏留之明年以磁州防御使知代州除左屯
卫大将军致仕卒
景泰
按宋史本传泰字周卿普州人进士起家补防州军
事推官后以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庆州即上言元
昊虽称臣诚恐包藏祸心当选主将练士卒修城池
储资粮以备不虞三疏不报俄元昊反又上边臣要
略二十卷迁都官知成州奏平戎策十有五篇会有
荐泰知兵者召对称旨换左藏库使知宁州任福败
徙原州元昊众十万分二道一出刘璠堡一出彭阳
城入攻渭州葛怀敏援刘璠战崆峒北败没敌骑逾
平凉至潘原泰率兵五千从间道赴原而先锋左班
殿直张回逗遛不进泰斩以徇遇敌彭阳西裨将夏
侯观欲退守彭阳泰弗许乃依山而阵未成列敌骑
来犯泰阴遣三百骑分左右翼张旗帜为疑兵敌欲
遁去将校请进击泰止之遣士搜出果得伏兵与战
斩首千余级以功迁西上合门使知镇戎军兼兵马
钤辖久之领忠州刺史徙秦凤路马步军总管卒子
思立熙宁中屡有战功为引进使忠州防御使知河
州与董毡部兵战没后思忠以左藏库副使遂州驻
泊都监击泸州夷人陷于罗个暮山下兄弟继死王
事人皆怜其忠
张忠
按宋史本传忠开封人初隶龙骑备征选为教骏有
军校恣掊敛忠殴杀之坐配鼎州既遁去为盗复招
出隶龙猛军以材武补三班借职陕西总管司指挥
使数攻破堡寨杀剧贼张海郭邈山从平恩州功第
一累迁如京使资州刺史历真定府定州高阳关京
东西路兵马钤辖侬智高反就移广东领英州团练
使初智高围广州时洪州驻泊都监蔡保恭及知英
州苏缄以兵八千人据边渡村扼贼归路忠夺而将
之谓其下曰我十年前一健儿以战功为团练使若
曹勉之于是不介骑而前会先锋遇贼奔忠手拉贼
帅二人马陷泞不能奋遂中标枪死焉其父率府副
率致仕余庆为左监门卫大将军赐第一区给半俸
终身封其母为河内郡夫人弟愿迁右班殿直合门
祗候官其子永寿永吉永德及其婿刘錞凡四人封
长女为清河县君
赵珣
按宋史本传珣年十六仁宗召试便殿授三班借职
景佑中有言珣艺益进且习书史复召见阅武伎又
试策略于中书条对数千言自殿直进合门祗候未
几除濠州兵马都监初珣随父在西边访得五路侥
外形胜利害作聚米图经五卷诏取其书并召珣至
又上五阵图兵事十余篇帝给步骑使按阵既成临
观之陈执中招讨陕西荐为缘边巡检使吕夷简宋
庠为奏曰用兵以来策士之言以万计无如珣者即
擢通事舍人招讨都监珣自以年少新进辞都监授
兵万人御赐铠仗令自择偏裨参佐居泾原兼治笼
竿城麻毡党留百余帐处近塞为暴珣白府引兵二
万自静边历揆吴抵木宁袭贼俘获数千计静边将
刘沪殿后为贼所掩珣登阪望见从骑数百复入拔
沪之众以出士皆叹服瞎毡居龛谷无所属珣与书
招之遗以绨绵瞎毡听命改本路都监诏追入朝将
行适元昊大入府檄留珣会葛怀敏于瓦亭怀敏已
屯五谷口西至马栏城闻夏人徙军新壕外议欲质
明掩袭珣谓怀敏曰敌远来众倍锋锐莫若依马栏
城布栅以扼其路守镇戎城以便饷道俟其衰击之
此必胜之道也不然必为贼所屠怀敏不听兵遂逼
镇戎城越界壕抵定川未及阵夏人引铁骑来犯珣
居阵西北瑜亦在军中战甚力东壁兵辄溃中军大
扰珣拥刀斧手前斗夏众稍却我军复阵怀敏诘朝
退走就食镇戎俄夏骑四合珣被擒瑜以身免珣美
风仪性劲特好学恂恂类儒者既没人多惜之赠莫
州刺史后卒贼中瑜弟璞亦知名
卢政
按宋史本传政太原文水人以神卫都头从刘平与
夏人战延州卤薄西南隅兵不得成列政引数骑挑
战发伏弩二百射却之日且暮政说平曰今处山间
又逼污泽宜速退保后山须明决战不然彼夜出乘
高蹙我何以御之平不听遂败政脱身归黄德和诬
平降贼仁宗引政问状政言平被执非降也因自陈
失主将当死帝义其言赦之以为供奉官德州兵马
监押预讨贝州率勇敢数百人飞环絓堞而登守者
莫能亢大军乘之以入迁内殿承制南征侬智高亦
有功历秦凤高阳关都钤辖治平熙宁中为捧日天
武四厢都指挥使三卫都虞候副都指挥使泾原定
州并代州定四路副都总管累转祁州团练昌州防
御黔州观察使拜武泰军节度使政时年七十三气
貌不衰侍立殿下虽久无惰容能上马踊跃观者壮
之早朝暴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种世衡
按宋史本传世衡字仲平放之兄子也少尚气节昆
弟有欲析其赀者悉推与之惟取图书而已以放荫
补将作监主簿累迁太子中舍尝知泾阳县里胥王
知谦以奸利事败法当徙遁去比郊赦辄出世衡曰
送府则会赦杖其脊而请罪于府知府李谘奏释之
后通判凤州州将王蒙正章献后&#家也所为不法
尝于世衡以私不听蒙正怒乃诱知谦讼冤而阴助
之世衡坐流窦州徙汝州弟世材上一官以赎为孟
州司马久之龙图阁直学士李纮为辩其诬宋绶狄
棐继言之除卫尉寺丞历监随州酒签书同州鄜州
判官事西边用兵守备不足世衡建言延安东北二
百里有故宽州请因其废垒而兴之以当寇冲右可
固延安之势左可致河东之粟北可图银夏之旧朝
廷从之命董其役夏人屡出争世衡且战且城之然
处险无泉议不可守凿地百五十尺始至于石石工
辞不可穿世衡命屑石一畚酬百钱卒得泉城成赐
名青涧城迁内殿崇班知城事开营田二千顷募商
贾贷以本钱使通货赢其利城遂富实间出行部族
慰劳酋长或解与所服带尝会客饮有得敌情来告
者即以饮器予之繇是属羌皆乐为用再迁洛苑副
使知环州蕃部有牛家族奴讹者素倔强未尝出谒
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往
劳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险不可往世衡
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而进奴讹方
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蹴而起讹奴大惊曰
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罗
拜听命羌酋慕恩部落最强世衡尝夜与饮出侍姬
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潜于壁隙中窥之慕恩窃
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慕恩惭惧请罪世衡笑曰
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由是得其死力诸部有贰者使
讨之无不克有兀二族世衡招之不至即命慕恩出
兵诛之其后百余帐皆自归莫敢贰因令诸族置烽
火有急则举燧介马以待葛怀敏败率羌兵数千人
以援泾原无敢后者尝课吏民射有过失射中则释
其罪有辞某事请某事辄因中否而与夺之人人自
厉皆精于射繇是数年敌不敢近环境迁东染院使
环庆路兵马钤辖范仲淹檄令与蒋偕筑细腰城世
衡时卧病即起将所部甲士昼夜兴筑城成而卒初
世衡在青涧城元昊未臣其贵人野利刚浪遇乞
兄弟有材谋皆号大王亲信用事边臣欲以谋间之
庆历二年鄜延经略使籍两为保安军守刘拯书
赂蕃部破丑以达野利兄弟而泾原路王沿葛怀敏
亦遣人持书及金宝以遗遇乞会刚浪令浪理赏
乞媚娘等三人诣世衡请降世衡知其诈曰与其杀
之不若因以为间留使监商税出入骑从甚宠有僧
王光信者趫勇善骑射习知蕃部山川道路世衡出
兵尝使为乡导数荡族帐奏以为三班借职改名嵩
世衡为蜡书遣嵩遗刚浪言浪理等已至朝廷知
王有向汉心命为夏州节度使奉钱月万缗旌节已
至趣其归附以枣缀画龟喻其早归之意刚浪得
书大惧自所治执嵩归元昊元昊疑刚浪贰己不
得还所治且锢嵩&#中使其臣李文贵以刚浪旨
报世衡且言不达所遗书意或许通和愿赐一言世
衡以白籍时朝廷巳欲招拊籍召文贵至谕以国家
宽大开纳意纵使报还元昊得报出嵩礼之甚厚使
与文贵偕来自是继遣使者请降遂称臣如旧世衡
闻野利兄弟已诛为文越境祭之籍疏嵩劳具言元
昊未通时世衡画策遣嵩冒艰险间其君臣遂成猜
贰因此与中国通请优进嵩官迁三班奉职后嵩因
对自陈又进侍禁合门祗候世衡死籍为枢密使世
衡子古上书讼父功为籍所抑古复上书遂赠世衡
成州团练使诏流内铨授古大县簿尉押还本贯籍
既罢古复辩理下御史考验以籍前奏王嵩疏为定
诏以其事付史官听古从官便郡世衡在边数年积
榖通货所至不烦县官益兵增馈善抚养士卒病者
遣一子专视其食饮汤剂以故得人死力及卒羌酋
朝夕临者数日青涧及环人皆画像祠之子古谔诊
皆有将材关中号曰三种谊其幼子也
王珪
按宋史本传珪开封人也少拳勇善骑射能用铁杵
铁鞭年十九隶亲从官累迁殿前第一班押班擢礼
宾副使泾州驻泊都监康定初元昊寇镇戎军珪将
三千骑为策先锋自瓦亭至师子堡敌围之数重珪
奋击披靡获首级为多叩镇戎城请益兵不许城中
惟缒糗粮予之师既饱因语其下曰兵法以寡击众
必在暮我兵少乘其暮击之可得志也复驰入有骁
将持白帜植枪以詈曰谁敢与吾敌者枪直珪胸而
伤右臂珪左手以杵碎其脑继又一将复以枪进珪
挟其枪以鞭击杀之一军大惊遂引去珪亦以马中
箭而还仁宗特遣使抚谕之然以其下死伤亦多止
赐名马二匹黄金三十两裹创绢百匹复下诏暴其
功塞下以厉诸将是岁改泾原路都监明年为本路
行营都监勒金字处置牌赐之使得专诛杀寻至黑
山焚敌族帐获首级马&#甚众会敌大入以兵五千
从任福屯好水川连战三日诸将皆败任福陷围中
望见麾帜犹在珪欲援出之军校有顾望不进者斩
以徇乃东望再拜曰非臣负国臣力不能也独有死
报尔乃复入战杀数十百人鞭铁挠曲手掌尽裂奋
击自若马中镞凡三易犹驰击杀数十人矢中目乃
还夜中卒珪少通阴阳数术之学始出战谓其家人
曰我前后大小二十余战杀敌多矣今恐不得还我
死可速去此无为敌所雠也及敌攻瓦亭购甚急果
如其料镇戎之战以所得二枪植山上其后边人即
其处为立祠赠金州观察使追封其妻安康郡君录
其子光祖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
桑怿
按宋史本传怿开封雍丘人勇力过人善用剑及铁
简有谋略其为人不甚长大与人接常祇畏若不自
足语言如不出其口卒遇之不知其勇且健也兄慥
举进士有名怿以再举进士不中尝遭大水有粟二
廪将以舟载之见百姓走避水者遂弃其粟而载之
得皆不死岁饥聚人共食其粟尽而止后徙居汝颍
间耕龙城废田数顷以自给诸县多盗怿自请补耆
长得往来察奸因召里中恶少年戒曰盗不可为吾
不汝容也有顷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去父
不敢告县怿疑少年王生者夜入其家得其衣不使
之知也明日见而问之曰尔许我不为盗今里中盗
尸衣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
姓名尽送县皆伏辜尝之郏城遇尉出捕盗招怿饮
酒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甚阳为不知将去怿曰贼
在此欲何之乃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
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尽缚其余汝
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补郏城尉天圣
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使奏移渑池尉群盗保青灰
山时出攘剽有宿盗王伯者尤为民害朝廷每授巡
检使必疏姓名使捕之怿至官巡检伪为宣头以示
怿牒招致之怿不知其伪也因挺身入贼中与伯同
卧起十余日伯遂与怿出至山口为巡检伏兵所执
怿几不免怿曰巡检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
为功巡检俘献京师而怿不复自言朝廷知之为黜
巡检擢怿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末京西旱蝗
有恶贼二十三人枢密院召怿至京师授以贼名姓
使往捕怿曰盗畏吾名必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
以怯至则闭栅戒军吏不得一人辄出居数日军吏
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夜与数卒变为盗服
以出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一媪留为具
饭食如事群盗怿归闭栅三日复往自携具就媪馔
而以余遗媪媪以为真盗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一
媪曰彼闻桑殿直来皆遁去近闻闭营不出知其不
足畏今皆还矣某在某处怿又三日往厚遗之遂以
实告曰我桑殿直也为我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
复来于是媪尽得居处之实以告怿明日部分军士
尽擒诸盗其尤强梁者怿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
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
日皆获还京师枢密吏求银为致合门祗候怿曰用
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功
状止免其短使而已除兵马监押未行会宜州蛮叛
杀海上巡检官军不能制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
授合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
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
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以归
己上者或讥以好名怿叹曰士顾其心如何尔当自
信其心以行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益辞之不
许宝元初迁西头供奉官广西驻泊都监元昊反参
知政事宋庠荐其有勇略迁内殿崇班鄜延路兵马
都监逾月徙泾原路屯镇戎军与任福遇敌于好水
川力战而死赠解州防御使子湜皇城使
王信
按宋史本传信字公亮太原人家故饶财少勇悍大
中祥符中盗起晋绛泽潞数州信应募籍军与其徒
生擒贼七十人累以功补龙神卫指挥使部使者表
荐召阅其艺迁御前忠佐领河中府同干鄜延丹坊
州庆成军管界捉贼又迁龙卫都虞候兼鄜延巡检
康定初刘平石元孙战于三川信以所部兵薄贼斩
首数十级迁捧日都虞候改西京作坊使知镇戎军
徙保安军兼鄜延路兵马都监始至之夕敌众号数
万傅城军吏气慑信领劲兵二千夜出南门与战失
其前锋因按军不动迟明潜上东山整军乘势而下
击走之获首级马牛居多迁钤辖兼经略安抚招讨
都监领贵州刺史葛怀敏战败信出兵拒敌俘斩甚
众进保州刺史就迁马步军都总管四路置招讨使
遂为本路招讨副使累迁马步军都虞候象州防御
使徙高阳关路王则反贝州用安抚使明镐奏为贝
州城下都总管城破则遁信率兵执则而还余党自
焚死拜感德军节度观察留后召为少军副都指挥
使未至卒赠武密军节度兼侍中
刘沪
按宋史刘文质传文质子沪字子浚颇知书传深沉
寡言有知略以荫补三班奉职累迁右侍禁康定中
为渭州瓦亭寨监押权静边寨击破党留等族斩一
骁将获马牛橐&#万计时任福败边城昼闭居民畜
产多为贼所掠沪独开门纳之迁左侍禁韩琦范仲
淹荐授合门祗候又破穆宁生氐西南去洛阳二百
里中有城曰水洛川平土沃又有水轮银铜之利环
城数万帐汉民之逋逃者归之教其百工商贾自成
完国曹玮在秦州尝经营不能得沪进城章川收善
田数百顷以益屯兵密使人说城主铎厮那令内附
曾郑戬行边沪遂召铎厮那及其酋属来献结公水
洛路罗甘地愿为属户戬即令沪将兵往受地既至
而氐情中变聚兵数万合围夜纵火呼啸期尽杀官
军沪兵才千人前后数百里无援沪坚卧因令晨炊
缓食坐胡&#指挥进退一战氐溃追奔至石门酋皆
稽颡请服因尽驱其众隶麾下以通秦渭之路又败
临洮氐于城下迁内殿崇班戬以三将兵遣董士廉
助筑城功未半会戬罢四路招讨使而泾原路尹洙
以为不便令罢筑且召沪不听日增版趣役洙怒使
狄青械沪士廉下狱氐众惊收积聚杀吏民为乱朝
廷遣鱼周询程戡往视氐众诣周询请以牛羊及丁
壮助工役复以沪权水洛城寨主城成终以违本路
安抚使节制黜一官为镇戎军西路都巡检复内殿
崇班疡发首卒弟渊将以其柩东归居人遮道号泣
请留葬水洛立祠城隅岁时祀之经略司言得熟户
蕃官牛装等状愿得沪子弟主其城乃命其弟淳为
水洛城兵马监押城中有碑记沪事
将帅部名臣列传六十八
宋十二
杨文广
按宋史杨业传业子延昭延昭子文广字仲容以班
行讨贼张海有功授殿直范仲淹宣抚陕西与语奇
之置麾下从狄青南征知德顺军为广西钤辖知宜
邕二州累迁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治平中议宿卫将
英宗曰文广名将后且有功乃擢成州团练使龙神
卫四厢都指挥使迁兴州防御使秦凤副都总管韩
琦使筑筚篥城文广声言城喷珠率众急趣筚篥比
暮至其所部分已定迟明敌骑大至知不可犯而去
遗书曰当白国主以数万精骑逐汝文广遣将袭之
斩获甚众或问其故文广曰先人有夺人之气此必
争之地彼若知而据之则未可图也诏书褒谕赐袭
衣带马知泾州镇戎军为定州路副都总管迁步军
都虞候辽人争代州地界文广献阵图并取幽燕策
未报而卒赠同州观察使
赵滋
按宋史本传滋字子深开封人父士隆天圣中以合
门祇候为邠宁环庆路都监战没录滋三班奉职滋
少果敢任气有智略康定初以右侍禁选捕京西叛
卒有功迁左侍禁后为泾原仪渭镇戎军都巡检会
渭州得胜寨主姚贵杀监押崔绚劫宣武神骑卒千
余人叛攻羊牧隆城滋驰至谕降八百余人贵穷走
出寨招讨使令滋给赐降卒及迁补将吏滋以为如
是是诱其为乱藏其牒不用还为招讨使所怒故赏
弗行范仲淹韩琦经略陕西举滋可将领得合门祗
候为镇戎军西路都巡检时京西军贼张海久未伏
诛命滋都大提举陕西京西路捉贼数月贼平后为
京东东路都巡检富&#为安抚使举再任登州乳山
寨兵叛杀巡检州将诛首恶数人不穷按滋承檄验
治驰入其垒次第推问得党与百余人付狱众莫敢
动在京东五年数获盗不自言弼为言乃自东头供
奉官超授供备库副使定州路驻泊都监尝因给军
食同列言粟不善滋叱之曰尔欲以是怒众邪使众
有一言当先斩尔以徇韩琦闻而壮之以为真将帅
材及琦在河东又奏滋权并代路钤辖改管勾河东
经略司公事建言代州宁化军有地万顷皆肥美可
募人田作教战射为堡寨人以为利累迁西上合门
副使历知安肃军保州滋强力精悍有吏能所至称
治会契丹民数违约乘小舟渔界河中吏惮生事累
岁莫敢禁后又遣大舟十余自海口运盐入界河朝
廷患之以滋可任徙知雄州滋戒巡兵舟至辄捕其
人杀之辇其舟移文还涿州渔者遂绝契丹因使人
以为言而知瀛州彭思永河北转运使唐介燕度皆
以滋生事请罢之朝廷更以为能擢龙神卫四厢都
指挥使嘉州团练使迁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英
宗即位领端州防御使步军都虞候赐白金五百两
留再任未几卒赠遂州观察使滋在雄州六年契丹
惮之契丹尝大饥旧米出塞不得过三斗滋曰彼亦
吾民也令出米无所禁边人德之驭军严战卒旧不
服役滋役之如厢兵莫敢有言缮治城壁楼橹至于
簿书米盐皆有条法性尤廉谨月得公使酒不以入
家然傲慢自誉此其短也
马怀德
按宋史本传怀德字得之开封祥符人父玉东头供
奉官言怀德可试引弓击剑角补三班奉职为延
州南安寨主东路巡检数以少击西贼败其众范仲
淹知延州修青涧城奏怀德为兵马监押以所部兵
入贼境破遮鹿要册二寨亲射杀其酋狗儿厢主迁
左班殿直又率蕃汉烧荡贼海沟茶山龙柏安化十
七寨三百余帐斩首数百级掳马驼牛羊万数迁右
侍禁以范仲淹韩琦荐授合门祗候延州庞籍入奏
为东路都巡检使夷黑神厥保等十八寨贼以四万
骑犯边趋仆射谷怀德以兵数千据谷旁高原待之
斩首二百级得畜产器械以千数迁内殿崇班又以
兵修龙安城卤不敢犯遂为鄜延路都监又城绥平
破贼青化押班吃当三寨杀获甚众元昊为夏国主
命国子博士高良夫与怀德会西人画界籍具论
其前后功迁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时用兵
久民多亡散怀德招辑有方经略使梁适奏请推其
法诸路历知保安军环州环庆益利路钤辖累迁至
四方馆使舒州团练使徙鄜延路副都总管坐违法
赂宦官阎士良为安抚吕景初奏降四方馆使英州
刺史大名府路总管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象州防
御使鄜延路副都总管迁马军都虞候徙环庆路环
州蕃官苏恩以其属叛往降之又迁殿前都虞候步
军副指挥使随州观察使英宗即位迁静难军节度
观察留后召还卒赠安远军节度使尝因战流矢中
其颡镞入于骨以弩弦系镞发机而出之
杨燧
按宋史本传燧开封人善骑射应募隶军籍从征贝
州穴城以入贼平功第一补神卫指挥使又从征侬
智高接战手杀数十人众乘之而捷擢万乘都指挥
使迁荥州团练使京城左厢巡检救濮宫火英宗识
其面及即位以为邓州防御使步军都虞候历环庆
泾原鄜延二路副都总管至马军副都指挥使由容
州观察使拜宁远军节度殿前副都指挥使卒赠侍
中谥曰庄敏燧初穴贝州城时为叛兵所伤同行卒
刘顺救之得免及贵顺巳死访恤其家甚至故人妻
子贫不能活者一切收养之人推其义
郝质
按宋史本传质字景纯汾州介休人少从军挽强为
第一充殿前行门换供奉官为府州驻泊都监主管
麟府军马与田胐将兵护军须馈麟州道遇西夏数
千骑寇钞质先驱力战斩首获马数百又与胐行边
至柏谷敌堑道以阻官军质御之于寒岭下转斗逐
北遂修复宁远诸栅以扼贼冲宣抚使杜衍安抚使
明镐连荐之且条上前后功状超迁内殿承制并代
路都监大名贾昌朝又荐为路钤辖使讨贝州文彦
博至命部城西回河上有亭甚壮彦博虑为贼焚遣
小校蔺千守而质使千往他营度战具千辞质曰亭
焚吾任其责千去而亭焚彦博将斩千质趋至帐下
曰千之去质实使之罪乃在质愿代千死彦博壮其
义而释之质自此益知名贼平迁六宅使历高阳关
定州并代钤辖驻泊副都部署龙神卫捧日天武都
指挥使马军殿前都虞候加领贺州刺史英州团练
眉州防御使奉诏城丰州进步军副都指挥使州
观察使召还宿卫改马军英宗立迁武昌军节度观
察留后加安德军节度使为殿前副指挥使神宗立
易节度武军为都指挥使元丰元年卒帝亲临其丧
赠侍中谥曰武庄质御军有纪律犯者不贷而享犒
丰渥公钱不足出己奉助之平居自奉简俭食不重
肉笃于信义田胐不振而死为表揭前功官其一孙
在并州与朝士董熙善约为婚姻熙死家贫无依质
已为节度使竟以女归董氏自为官不上阀阅从微
至贵皆以功次迁云
窦舜卿
按宋史本传舜卿字希元相州安阳人以荫为三班
奉职监平乡县酒税有僧欲授以化汞为白金之术
谢曰吾禄足养亲不愿学也辟府州兵马监押夏人
犯塞舜卿欲袭击举烽求援于大将王凯凯弗应舜
卿度事急提州兵出战胜之明日经略使问状凯惧
要以同出为报舜卿欢然相许不自以为功为青淄
路都监海盗行劫执博昌镇官吏肆剽掠舜卿募士
三百悉擒之使契丹主客马佑言昔先公客省善射
君当传家法置酒请射舜卿发辄中佑使奴持二弓
示之一挽皆折湖北蛮猺彭仕义叛徙为钤辖兼知
辰州建请筑州城不扰而办帅师取富州蛮将万年
州据石狗崖舜卿选壮卒奋击蛮矢石交下卒蒙盾
直前发强弩射万年州毙于崖下遂拔乏左右欲尽
剿其众舜卿不许曰仕义愿内附特为此辈所胁今
死矣何以多杀为引兵入北江仕义降擢康州刺史
加龙神卫捧日天武四厢指挥使马军殿前都虞候
三迁邕州观察使历邠宁环庆路副都总管熙宁中
十上章求退且丐易文阶改刑部侍郎提举嵩山崇
福宫以光禄大夫致事再转金紫光禄大夫卒年八
十八谥曰康敏
种谔
按宋史种世衡传世衡子谔字子正以父任累官左
藏库副使延帅陆诜荐知青涧城夏酋令内附诜
恐生事欲弗纳谔请纳之夏人来索诜问所以报谔
曰必欲令当以景询来易乃止询者中国亡命至
彼者也夏将嵬名山部落在故绥州其弟夷山先降
谔使人因夷山以诱之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
受而许降而名山未之知也谔即以闻诏转运使薛
向及陆诜委谔招纳谔不待报悉起所部兵长驱而
前围其帐名山惊援枪欲斗夷山呼曰兄已约降何
为如是文喜因出所受金盂示之名山投枪哭遂举
众从谔而南得酋领三百户万五千兵万人将筑城
诜以无诏出师召谔还军次怀远晨起方栉敌四万
众坌集傅城而陈谔开门以待使名山帅新附百余
人挑战谔兵继之鼓行而出至晋祠据险使偏将燕
达刘甫为两翼身为中军乃闭垒悉老弱乘城鼓噪
以疑贼已而合战追击二十里俘馘甚众遂城绥州
诜劾谔擅兴且不禀节制欲捕治未果而诜徙秦言
者交攻之遂下吏贬秩四等安置随州会侯可以言
水利入见神宗问其事对曰种谔奉密旨取绥而获
罪后何以使人帝亦悔复其官韩绛宣抚陕西用为
鄜延钤辖绛城啰兀规横山令谔将兵二万出无定
川命诸将皆受节度起河东兵会银州城成而庆卒
叛诏罢师弃啰兀责授汝州团练副使再贬贺州别
驾移单州又移华州绛再相讼其前功复礼宾副使
知岷州董毡将鬼章聚兵于洮岷新羌多叛谔讨袭
诛之从李宪出塞收洮州下逋宗讲珠东宜诸城掩
击至大河斩首七千级迁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知
泾州徙鄜延副总管上言夏主秉常为其母所囚可
急因本路官捣其巢穴遂入对大言曰夏国无人秉
常孺子臣往持其臂以来耳帝壮之决意西讨以为
经略安抚副使诸将悉听节制谔即次境上帝以谔
先期轻出使听令于王中正敌屯兵夏州谔率本路
并畿内七将兵攻米脂三日未下夏兵八万来援谔
御之无定川伏兵发断其首尾大破之降守将令介
讹遇捷书闻帝大喜群臣称贺遣中使谕奖而罢中
正谔留千人守米脂进次银石夏州不见敌始被诏
当会灵武谔枉不进士卒饥惫欲以粮运不继归
罪转运使李稷驻军麻家平大校刘归仁以众溃诏
令班师犹迁凤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谔
谋据横山之志未已遣子朴上其策帝召朴问状擢
为合门祗候将进城横山命徐禧李舜举使鄜延计
议谔言横山延袤千里多马宜稼人物劲悍善战且
有盐铁之利夏人恃以为生其城垒皆控险足以守
御今之兴功当自银州始其次迁宥州又其次修夏
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已囊括其中又其次修盐
州则横山强兵战马山泽之利尽归中国其势居高
俯视兴灵可以直覆巢穴而禧与沈括定议移银州
城永乐与谔始谋异乃奏留谔守延既而永乐受围
谔观望不救帝冀其后效置不问且虞贼至就命知
延州疽发背卒年五十七谔善驭士卒临敌出奇战
必胜然诈诞残忍左右有犯立斩或先刳肺肝坐者
掩面谔饮食自若敌亦畏其敢战故数有功李稷之
馈军也旦入谔营军吏鸣鼓声喏谔呼问吏曰军有
几帅要当借汝头以代运使即叱斩之稷惶怖遽出
尝渡河猝遇敌绐门下客曰事急矣可衣我衣乘我
马从旗鼓千骑亟趋大军客信之敌以为谔追之几
不免自熙宁首开绥州后再举西征皆其兆谋卒致
永乐之祸议者谓谔不死边事不巳
折克行
按宋史折德扆传克行字遵道德扆曾孙御卿孙继
闵子也初仕军府无所知名夏人寇环庆种谔拒之
诏河东出师为援克行请往谔使以兵三千护饷道
战于葭芦川先登斩级四百降户千马畜万计诸老
将瞿然曰真折太尉子也擢知府州秦兵讨夏国张
世矩将河外军民克行与俱廷议谓守臣难自行诏
克行选兵隶世矩克行抗章愿率部落先驱未报即
委管钥而西大酋咩保吴良以万骑来蹑克行为后
拒度贼半度隘纵击大破之杀咩保吴良师还自劾
释不问王中正出塞克行先拔宥州每出必胜夏人
畏之益左厢兵专以当折氏太原孙览议城葭芦诸
将论多不合召克行问策即顿兵吐浑河约勒部伍
为深入穷讨之状敌疑不敢动既讫役又入津庆龙
横川斩级三千诏河东进筑八寨通道鄜延延帅遣
秦希甫来共议克行请两路并力以远者为先希甫
曰由近及远法也克行曰不然事有奇正今乘士气
之锐所利在速故先远役以出其不意若徐图之士
心且怠矣希甫持不可并上二议卒用克行策城成
谍言寇至军中皆戒严克行止之曰彼自扰耳已而
果然克行在边三十年善抚士卒战功最多羌人呼
为折家父官至秦州观察使卒赠武安军节度使子
可大
高永能
按宋史本传永能字君举世为绥州人初伯祖文岯
举州来归即拜团练使已而弃之北迁其祖文玉独
留居延州至永能始家青涧少有勇力善骑射由行
伍补殿侍稍迁供奉官种谔取绥州发永能兵六千
先驱入啰兀五战皆捷转供备库副使治绥德城辟
地四千顷增户千三百即知城事元丰初为鄜延都
监秋大稔夏人屯一千骑于大会平将取稼永能简
精骑突过其营骑卒惊溃获钤辖二人转六宅使夏
人患之令曰有得高六宅者赏金等其身经略使吕
惠卿行边永能伏骑谷中以备侵轶边骑果至驰出
击走之夏兵二万犯当川堡永能以千骑与相遇度
不能支依险设疑兵且斗且却而令后骑扬尘若援
兵至者奋而前遂解去擢本路钤辖四年西讨永能
为前锋围米脂城边人十万来援永能谓弟永亨曰
彼恃众集易吾军营当大川宜严陈待其至张左右
翼击之可破也诘旦鏖战于无定河斩首数千级得
马三千&#&#牛羊万计城犹未下密遣谍说降其东
壁守将衣以文锦导以鼓吹耀诸城下酋令介讹遇
乃出降进东上合门使宁州刺史以年老请不许又
进四方馆使荥州团练使永乐之役献谋皆不用城
既陷其孙昌裔欲拔之从间道出永能叹曰吾结发
从事西羌战未尝挫今年已七十受国大恩恨无以
报此吾死所也顾易一卒敝衣战而死其子世亮与
昌裔求得尸以归诏赠房州观察使录其子世亮为
忠州刺史诸孙皆侍禁殿直永能家世州将所领多
故部曲拊之有恩惠遇敌则身先之下有伤者载以
己副马故能得士死力远近喜言其事称之曰老高
及死边人无不痛惜尝遇其远祖唐绥州刺史思祥
淘沙川庙得画像及神道碑上之诏即所在赐田三
十顷以奉祭祀永能之亡延州将皇城使寇伟亦力
战而没赠均州防御使
贾逵
按宋史本传逵真定&#城人隶拱圣为卒至殿前班
副使知换西染院副使从狄青征侬智高战于归仁
驿既阵青誓众曰不待令而举者斩时左将孙节战
死逵为右将军先锋将私念所部兵数困易衄兵法
先据高者胜苟复待命而贼乘胜先登吾事去矣即
日引军趋山既定贼至逵麾众驰下仗剑大呼断贼
为二贼首尾不相救遂溃逵诣青请罪青拊其背劳
谢之邕州城空青使逵入括公私遗坠固辞是时将
校多以搜城故匿窃金宝独逵无所犯迁西染院使
嘉州刺吏秦凤路钤辖初逵少孤厚赂继父得其母
奉以归至是以母老辞不许而赐母冠帔泰山多巨
木与夏人错壤逵引轻兵往来伐羌酋驱至画地立
表约决胜负逵引弓连三中的酋下马拜复从逵取
盈而归徙并代路专主管麟府军马熟户散处边关
苦于寇略逵差度远近聚为二十七堡次第相望自
是害乃息画铁为的激种豪使射久皆成劲兵一夕
烽火屡发左右白当起逵卧不应旦而谓人曰此必
妄也脱有警可夜出乎徐问之果边人烛遗物也复
徙秦凤去之十日而代者郭思败朝廷以逵为能连
擢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马部殿前都虞候历泾
原高阳关麟延路副都总管以利州观察使入为步
军副都指挥使都城西南水暴溢注安上门都水监
以急变闻英宗遣逵督护亟囊土塞门水乃止议者
欲穴堤以泄其势逵请观水所行谕居民徙高避水
然后决之军校营城外者每常朝即未晓启门钥或
辍朝失报启钥如平时逵言禁城当谨启闭不宜凭
报者乃冶铁铸常朝字俾持以示信迁马军副都指
挥使复总鄜延兵延州旧有夹河两城始元昊入寇
据险城几不能守逵相伏龙山九州台之间可容窥
觇请于其地筑保障与城相望延人以为便转昭信
军节度观察留后逵言种谔处绥州降人于东偏初
云万三千户今乃千一百户耳逋逃之余所存纔八
百蕃汉两下杀伤皆不啻万计自延州运粟至怀宁
率以四百钱致一石而缘边居人壮者但日给一升
罔冒何至大半谔徒欲妄兴边事自以为功不可不
察也元丰初拜建武军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请不
俟郊赦赐三世官神宗曰逵武人能有念亲之志其
特许之数月而卒年六十九赠侍谥曰武恪
向宝
按宋史本传宝镇戎军人为御前忠佐换礼宾使泾
原秦凤钤辖积劳自皇城使带御器械历真定鄜延
副总管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嘉州团练使卒宝
善骑射年十四与敌战斩首二级及壮以勇闻有虎
踞五原卑邪州东西百里断人迹宝一矢殪之道过
潼关巨盗郭邈山多载关中金帛子女宝射走之尽
得其所掠尝至太原梁适射弩再中的授宝矢射之
四发三中适曰今之飞将也神宗称其勇以比薛仁
贵及死厚恤其家
姚兕
按宋史本传兕字武之五原人父宝战死定川兕补
右班殿直为环庆巡检与夏人战一矢毙其酋众溃
因乘之遂破兰浪敌大举寇边诸寨皆受围兕时驻
荔原堡先羌未至据险张疑兵伺便辄出有悍酋临
阵甚武兕前射中其目斩首还一军欢呼明日来攻
益急兕手射数百人裂指流血又遣子雄引壮骑驰
掩其后所向必克敌度不可破乃退攻大顺城兕复
往救转斗三日凡斩级数千卒全二城庆军叛兕以
亲兵守西关盗众不得入而奔兕追及下马与语皆
感泣罗拜誓无复为乱神宗闻其名召入觐试以骑
射屡中的赐银枪袍带迁为路都监徙鄜延泾原从
攻河州飞矢贯耳战益力河州既得又为鬼章所围
兕曰解围之法当攻其所必救乃往击陇宗围遂解
累迁皇城使进钤辖从攻交址有功领雅州刺史破
乞弟领忠州团练使进副总管迁东上合门使徙熙
河与种谊合兵讨鬼章于洮州破六逋宗城夜断浮
桥援兵不得度遂擒鬼章真拜通州团练使卒于鄜
延总管赠忠州防御使兕幼失父事母孝凡图画器
用皆刻仇雠未报字力学兵法老不废书尤喜颜真
卿翰墨曰吾慕其人耳弟麟亦有威名关中号二姚
子雄古
张守约
按宋史本传守约字希参濮州人以荫主原州截原
寨招羌酋水令逋等十七族万一千帐为广南走马
承受公事当侬寇之后二年四诣阙陈南方利害皆
见纳用欧阳修荐其有智略知边事擢知融州峒将
吴侬恃险为边患捕诛之修复荐守约可任将帅为
定州路驻泊都监徙秦凤居职六年括生羌隐土千
顷以募射手筑硖石堡甘谷城第功最多夏人万骑
来寇守约适巡边与之遇不解鞍简兵五百逆战众
寡不侔势小却夏人张两翼来守约挺身立阵前自
节金鼓发强弩殪其酋敌遂退神宗开拓熙河召问
曰王韶能办事否对曰以天威临之当无不济但董
毡忠勤效顺恐不宜侵逼因请名古渭为军以根本
陇右帝从之建为通远军加通事舍人熙河钤辖仍
统秦凤羌兵驻通远河州羌率众三万屯于敦波欲
复旧地守约渡洮水击破之取窖粟食军羌老弱畜
产走南山左右欲邀之云可获万万守约曰彼非敢
迎战逃死耳辄出者斩鬼章围岷州守约提敢死士
鸣鼓张帜高山上贼惊顾而遁遂知岷州降其首领
千七百人迁西上合门使知镇戎军徙环州慕家族
颉佷难制摇动种落勒兵讨擒之余遁入夏国守约
驻师境上檄取不置居数日械以来斩于市从征灵
武至清远军言于高遵裕曰此去灵州不三百里用
以前军先出直捣其城今夏人以一方之力应五路
之师横山无人灵州城中惟僧道数百若裹十日粮
疾驰三日可至军无事矣又劝高遵裕令士众护粮
饷以防抄掠不听果以败还守约有捍海南咸平之
功亦不录进为环庆都钤辖知邠州徙泾原鄜延秦
凤副总管领康州刺史夏人十万屯南牟畏其名引
去知泾州泾水善暴城每春必增治堤堰费不赀适
岁饥罢其役或曰如水害何守约曰歉岁劳民甚于
河患吾且徐图之河神祠故在南壖祷而迁诸北以
杀河怒一夕雷雨明日河徙而南其北遂为沙碛以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召还道卒年七十五守约典
七州皆有惠爱可纪神宗尝谓武臣可任者以燕达
刘昌祚姚麟王崇极刘舜卿等对其后皆为名将时
称知人
王文郁
按宋史本传文郁字周卿麟州新泰人以供奉官为
府州巡检韩琦荐其材加合门祗候麟府驻泊都监
熙宁讨夏国文郁败之吐浑河其将香崖夜遣使以
剑为信欲举众降许之旦而至与偕行众情忽变噪
以出文郁击之追奔二十里据险大战矢下如雨文
郁徐引渡河谓吏士曰前追强敌后背天险韩信驱
市人且破赵况尔曹皆百战骁勇邪士感奋进击夏
人大溃降其众二千迁通事舍人夏人逾屈野河掠
塞上文郁追至长城&#尽夺所掠而还神宗召见问
曰向者招纳香崖群议不一其为朕言之对曰此乃
致敌上策恨未能多尔并边生羌善驰突识乡导傥
能抚柔之所谓以外夷而攻外夷也帝于是决意招
纳多获其用知文郁善左射并招其子弟阅肄殿庭
文郁九发八中诏官其二子知镇戎德顺军预定洮
河迁左骐骥副使知麟州夏众践稼袭败之部使者
劾为生事夺郡印未几为熙河将李宪讨灵武文郁
得羌户万余迁路钤辖夏人围兰州已夺两关门文
郁募死士夜缒而下持短兵突贼即扫营去擢东上
合门使知兰州谍知夏人将大入清野以俟果举国
趋&#兰文郁乘城御之杀伤如积围九日而解收其
尸为京观加荥州团练使以捧日天武都指挥使为
副都总管以殿前都虞候知河州筑安西城金城关
进秦州防御冀州观察使卒年六十六
周永清
按宋史本传永清字肃之世家灵州州陷祖美归京
师永清以荫从仕宰相庞籍言其忠勇加合门祗候
押时服赐夏国至宥州夏人受赐不跪诘之恐而跪
迁通事舍人渭州钤辖渭兵劲而阵伍不讲永清训
以李靖法帅蔡挺嘉其整图上之诏推于诸道知德
顺军夏众入寇击擒其酋吕效忠又募勇士夜驰百
里捣贼巢穴斩首三百级俘数千人获&#&#甲马万
计城中无知者并寨禁地三百里盗耕不可禁永清
拓籍数千顷置射士二千声闻敌廷降者引入帐下
待之不疑多得其死力徙秦凤钤辖河北沿边安抚
副使知代州契丹无名求地朝廷命韩缜分画永清
贰焉入对言疆境不可轻与人臣职守土不愿行固
遣之复上章陈利害竟以母病辞历高阳关定州泾
原路钤辖知泾州保州又为定州路副总管终东上
合门使
刘绍能
按宋史本传绍能字及之保安军人世为诸族巡检
父怀忠官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元昊叛厚以金币及
王爵招之怀忠毁印斩使洎入寇力战以死录绍能
右班殿直赐以名为军北巡检击破夏右枢密院党
移赏粮数万众于顺宁夏人围大顺城绍能为军锋
毁其栅至奈王川邀击于长城岭熙宁中又败夏人
于破啰川皆策功最累迁洛苑使英州刺史鄜延兵
马都监旧制内属者不与汉官齿至是悉如之仍以
其子袭故职元丰西讨召诣阙神宗访以计对曰师
旅远征储偫不继为大患若俟西成后因粮深入乃
可以得志帝以为然命统两军进讨绍能世世边将
为敌所忌每设疑以间之帝独明其不然手诏云绍
能战功最多忠勇第一此必夏人畏忌为图害之计
耳绍能捧诏感泣尝坐谗逮对按验卒无实守边圉
四十七年大小五十战以皇城使简州团练使卒
王光祖
按宋史本传光祖字君俞开封人父珪为泾原勇将
号王铁鞭战死好水川录光祖为供奉官合门祗候
熙宁中同提点河北刑狱改沿边安抚都监进副使
界河巡检赵用扰北边契丹以兵数万压境造浮桥
如欲渡者光祖在舟中对其众尽撤户牖或谓契丹
方阵而以单舟临之如不测何光祖曰彼所顾者信
誓也其来欲得赵用耳避之则势张吾死不足塞责
已而契丹欲相与言光祖即命子襄往兵刃四合然
语唯在用襄随机折塞之其将萧禧遽挥兵去且邀
襄食付所戴青罗泥金笠以为信即上之时已有诏
罢光祖矣吴充曰向非光祖以身对垒又使子冒白
刃取从约则事未可知宜赏而黜何以示惩劝乃除
真定钤辖徙梓夔渝獠叛诏熊本安抚而命内藏库
使杨万成都钤辖贾昌言梓夔都监王宣与光祖同
致讨皆受本节度本疑光祖不为用分三道进师使
光祖将后军出黄沙坎比发日已暮士以杖索涂相
挽而前夜半扺绝顶质明獠望见大骇一鼓而溃万
等困于松溪又亟往援出石门敓其险促黔兵先登
袭贼贼舍去光祖夜泊松岭上旦始遇万等与俱还
本愧谢上其功第一吐蕃围茂州光祖领兵三千会
王中正破鸡宗关贼据石鼓村扼其半道中正召诸
将问计光祖独请行既抵石鼓择锐兵分袭吐蕃背
出其不意皆惊遁遂会中正于茂泸夷乞弟杀王宣
诏从韩存宝讨之军于梅岭夷数万众出驻落个栈
欲老我师霖雨不止光祖劝存宝早决战不听林广
至复从征荡其巢窟积功至四方馆使知泸州置泸
南安抚使俾兼领边事听颛决迁客省使嘉州刺史
历泾原河东定州路副总管卒
林广
按宋史本传广莱州人以捧日军卒为行门授内殿
崇班从环庆蔡挺麾下李谅祚寇大顺城广射中之
李信贬于荔原广引兵西入破十二盘攻白豹金汤
皆先登夜过洛河夏人来袭广扬声选强弩列岸侧
实卷甲疾趋夏人疑不敢渡尝护中使临边将及乌
鸡川遽率众巡山行道遇熟羌以险告广不答夏人
果伏兵于川计不行而去告者乃谍也夏人围桑远
城广止守戒士卒即有变毋得轻动火夜起积薪中
众屯守自若明日敌至马平川大持攻具来广被甲
启他门鼓而出若将夺其马敌舍城救马广复入益
修守备夜募死士斫其营夏人数失利始引退累迁
礼宾使韩绛奏为本道将庆兵据北城叛广在南城
望其众进退不一曰是不举军乱也挺身缒城出其
后谕以逆顺皆投兵听命出者才三百人广语余众
曰乱者去矣汝辈事我久能听命不唯得活仍有功
得百余人激厉要束使反攻城下兵禽戮皆尽遂平
北城出追乱者至石门山与之遇谕之不肯降纵兵
尾击敌知不得免始请命广曰不从吾言今窘而就
死非降也悉斩之迁本路都监诏入对神宗奖金汤
石门之功慰赐甚厚将使开熙河辞以不习洮陇事
乃迁钤辖使还徙鄜延攻踏白城功最迁皇城使进
讨洮羌加带御器械环庆副都总管安南用师诣阙
请行帝曰南方卑湿知卿病足西边方开拓宜复归
擢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英州刺史边臣或言往者
刘平因救邻道战没今宜罢援兵广曰此乃制贼长
计也使贼悉力寇一路而他道不救虽古名将亦无
能为已平之所以败非出援罪乃止再转步军都虞
候韩存宝讨泸蛮乞弟逗挠不进诏广代之广至阅
兵合将搜人材勇怯三分之日夕肄习间椎牛享犒
士心皆奋遣使开晓乞弟仍索所亡卒乞弟归卒七
人奏书降而身不至乃决策深入陈师泸水率将吏
东乡再拜誓之曰朝廷以存宝用兵亡状使我代之
要以必禽渠魁今孤军远略久驻贼境退则为戮冒
死一战胜负未可知纵死犹有赏愈于退而死也与
汝等戮力而进可乎众皆踊跃广挟所得渠帅及质
子在军而令以次酋护饷以是入箐道而无钞略之
患师行有二途从纳溪抵江门近而险从宁远抵乐
共坝远而平蛮意官军必出江门盛兵阻隘而师趋
乐共蛮不能支皆遁去广分兵绕帽溪掩江门后破
其险水陆皆通行益前进每战必捷次落婆远乞弟
遣叔父阿汝约降求退舍又约不解甲广策其有异
除阜为坛距中军五十步且设伏明日乞弟拥千人
出降匿弩士毡裘犹豫不前谢恩广发伏击之蛮奔
溃斩阿汝及大酋二十八人乞弟以所乘马授弟阿
字大将王光祖追斩之军中争其尸乞弟得随江桥
下脱走得其种落三万进次归徕州穷探巢穴发故
酋甫望个恕冢天寒士多堕指而乞弟竟不可得监
军先受密诏听引兵还遂班师拜卫州防御使马军
都虞候西兵未解上疏来面陈方略及入见言韩存
宝虽有罪功亦多以今日朝廷待诸将存宝不至死
广还部至阌乡疽发断颈卒年四十八广为人有风
义轻财好施学通左氏春秋临事持重长于料敌以
智损益八阵图又撰约束百余条列上边地颇推行
之其名闻于西夏秉常母梁氏将内侮论中国将帅
独畏广闻其南征乃举兵然在泸以敕书招蛮既降
而杀之此其短也遄被恶疾死或以为杀降之报云
种古
按宋史本传古字大质少慕从祖放为人不事科举
当任官辞以与弟时称小隐君世衡卒录古为天兴
尉累转西京左藏库副使泾原路都监知原州羌人
犯塞古御之斩级数百筑城镇戎之北以据要害神
宗召对迁通事舍人官其三弟与弟诊破环州折姜
会斩首二千级迁西上合门副使民有损直鬻田于
熟羌以避役者古按其状得良田三千顷丁四千悉
刺为民兵历环庆永兴军路钤辖坐讼范纯仁不当
夺一官知宁州徙镇戎军熙河师十万道境上须刍
粮僚佐以他路为言古曰均王师也命给之又徙鄜
隰二州卒年七十古明达孝义弟谔坐擅兴系狱乞
纳官赎其罪世衡遗张问田千亩问返之而世衡死
古终不复受然世衡受知于范仲淹因立青涧功而
古以私憾讼纯仁士论少之
王舜臣
按宋史种朴传朴以父任右班殿直积劳迁至皇城
使昌州刺史徙熙河兰会钤辖兼知河州安抚洮西
沿边公事河南蕃部叛属羌阿章率他族拒官军熙
帅胡宗回使朴出讨时朴至州才二日以贼锋方锐
且盛寒欲姑徐之而宗回驰檄至六七不得已遂出
兵羌知朴来伏以待朴遇伏首尾不相应朴殊死战
为贼所杀以马负其尸去羌乘胜追北师还遇隘壅
迮不得行偏将王舜臣者善射以弓挂臂独立败军
后羌来可万骑有七人介马而先舜臣念此必羌酋
之尤桀黠者不先殪之吾军必尽乃宣言曰吾令最
先行者眉间插花引弓三发陨三人皆中面余四人
反走矢贯其背万骑眙莫敢前舜臣因得整众须
臾羌复来舜臣自申及酉抽矢千余发无虚者指裂
血流至肘薄暮乃得逾隘将士气夺无敢复言战当
是时微舜臣则师歼矣事闻赠朴雄州防御使官其
后十人
郭逵
按宋史本传逵字仲通其先自邢徙洛康定中兄遵
死于敌录逵为三班奉职隶陕西范仲淹麾下仲淹
勉以问学延安清刚社募兵误杀熟羌将论死逵请
而免之活壮士十二人方议取灵武逵曰地远而食
不继城大而兵不多未见其利未几泾原任福以全
军没人服其先见陈执中安抚京东奏为驻泊将执
中与宾佐论当今名将共推葛怀敏逵曰怀敏易与
尔他日必败朝廷事执中始怒居数日问曰君何以
知葛怀敏非名将而败事邪曰喜功侥幸徒勇无谋
可禽也执中叹曰君真知兵怀敏既覆师矣为真定
兵马监押保州卒叛田况遣逵往招之逵与乱者侍
其臻尝同事范仲淹驰至城下示以旧所偑紫囊臻
识之即与其党韦贵史克顺皆再拜邀逵登城既见
申谕祸福众或疑不即下曰若降恐不免逵请以身
为质于是开城降论功加合门祗候环庆兵马都监
遭母忧不得解官凡三请乃许庆帅杜杞赆以钱四
十万谢弗受卒丧为泾原都监拔古渭城转通事舍
人徙河北缘边安抚都监副吴奎使契丹值其主受
尊号入观礼使还黜为汾州都监庞籍镇河东俾权
忻州契丹来求天池庙地籍不能决以诿逵逵访得
太平兴国中故牍证为王土檄报之契丹愧伏湖北
溪蛮彭仕义叛加带御器械为路钤辖兼知澧州得
蛮亲信为乡导尽平诸隘遂破其所居桃花州仕羲
弃城走众悉降迁礼宾使徙南路钤辖知邵州武冈
蛮反逵讨平之累迁容州观察使仁宗山陵以逵掌
宿卫迁殿前都虞候出为泾原路副都部署治平二
年以检校太保同签书枢密院旋出领陕西宣抚使
判渭州逵虽立军功而骤跻政地议者不厌谏官御
史交论之不听神宗即位迁静难军留后召还言者
复力争乃改宣徽南院使判郓州至郓州日徙镇鄜
延种谔受嵬名山降取绥州夏人遂杀杨定朝论以
边衅方起欲弃绥逵曰卤既杀王官而又弃绥不守
见弱已甚且名山举族来归当何以处既而夏人欲
以塞门安远二寨来易朝廷许之逵曰此正商于六
百里之策也非先交二寨不可与遣其属赵薛昌
朝与夏使议唯言寨基臼二寨之北旧有三十六
堡且以长城岭为界西至王祥符所移书固在也卤
使惊不能对乃寝其请初诏焚弃绥州逵匿而不下
至是帝问大臣皆莫知逵始自劾向者违诏旨之罪
帝手诏褒答夏人又求以亡命景询易名山逵曰询
庸人也于事何所轻重受之则不得不还名山恐自
是蕃酋无复敢向化矣逵询得杀杨定者首领姓名
谍告将斩之于境以谢罪逵曰是且枭死囚以绐我
报曰必执李崇贵韩道喜来夏人言杀之矣逵命以
二人状貌物色诘问卤情得乃执献之加检校太尉
雄武军留后韩绛主种谔计图横山与逵议出兵逵
曰谔狂生尔朝廷徒以家世用之必误大事绛怒以
为阻挠奏召逵还明年庆州乱出判永兴徙秦州王
韶开熙河逵案其不法朝廷遣蔡确鞫之谓逵诬罔
落宣徽使知潞州徙太原复宣徽使交址李干德陷
邕管召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兼荆湖广南宣抚
使请鄜延河东旧吏士自随将行宴于便殿赐中军
旗章剑甲以示宠次长沙先遣将复邕廉至广西讨
拔广源州降守将刘应纪又拔决里隘乘胜取槟榔
门州大战富良江斩伪王子洪真干德穷蹙奉表归
命时兵夫三十万人冒暑涉瘴地死者过半至是与
贼隔一水不得进乃班师坐贬左卫将军西京安置
屏处十年哲宗立复左屯卫大将军致仕起知潞州
进广州观察使知河中辞归洛改左武卫上将军提
举崇福宫卒辍视朝一日赠雄武军节度使逵慨
喜兵学神宗尝访八阵遗法对曰兵无常形是特奇
正相生之一法尔因为帝论其详在延安使以教兵
久不就逵择诸校习金鼓屯营者六十四人使人教
一队顷刻而成尤善用偏裨每至所部令人自言所
能暇日阅按之故临阵皆尽其技李复圭治庆州之
败既斩李信刘甫又欲罪鄜延都巡检使白玉玉见
逵托以后事且泣言不得终养母逵哀之不遣申救
甚力得免已而玉大捷于新寨神宗谓逵曰白玉能
以功补过卿之力也每战先招怀后战斗爱惜士卒
不妄加诛戮其杀贼妇女老弱者皆不赏虽坐征南
无功久废犹隐然为一时宿将云
刘舜卿
按宋史本传舜卿字希元开封人父钧监镇戎兵马
庆历中与子尧卿战死于好水舜卿年十岁录为供
奉官历昌州驻泊都监谕降泸水蛮八百人诛其桀
骜者知水洛城神宗经略西边近臣荐其能召问状
对曰自元昊称臣秦中不复戒严今宜先自治帝善
之命训京东将兵一年入阅于内殿帝叹曰坐作有
度其可用也尔无忘世雠勉思忠孝期以尽敌舜卿
泣谢即日加通事舍人环庆有警诏帅长安兵赴之
乃单骑驰往庆州至则难已解知原州改秦凤钤辖
袭击西市城先登有功迁皇城副使久之知代州加
客省副使辽边谋盗西关锁舜卿密易旧钥而大之
数日卤以锁来归舜卿曰吾未尝亡锁也引视纳之
不能受遂惭去诛谍者转西上合门使知雄州始视
事或告契丹兵马大集请甲以俟舜卿不为动乃妄
也契丹系州民狱索之不听会有使者至因捕取其
一以相当必得释乃遣在雄六年恩信周浃元佑初
进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高州刺史知熙州夏人聚
兵天都连西羌鬼章青宜结先城洮州将大举入寇
舜卿欲乘其未集击之会诸将议方略使姚兕部洮
西岭武胜兵合河州熟羌以诣珠城遣人间道焚河
桥以绝西援种谊部洮东由哥龙溪宵济拜金川黎
&#至临洮城下一鼓克之俘鬼章并首领九人斩馘
数千计迁马军都虞候再迁徐州观察使步军副都
指挥使知渭州召还宿卫未上道卒赠奉国军节度
使谥曰毅敏舜卿知书晓吏事谨文法善料敌著名
北州
赵
按宋史本传字公才邛州依政人第进士为汾州
司法参军郭逵宣抚陕西辟掌机宜文字种谔擅纳
绥州降人数万朝廷以其生事议诛谔反故地归降
入以解仇释兵上疏曰谔无名兴举死有余责若
将改而还之彼能听顺而亡绝约之心乎不若谕以
彼众饿莩投死中国边臣虽擅纳实无所利特以往
年俘我苏立景询辈尔可遣询等来与降人交归各
遵纪律而疆场宁矣如其蔽而不遣则我留横山之
众未为失也又徙逵帅鄜延为逵移书执政请存绥
州以张兵势先规度大理河川建堡寨画稼穑之地
三十里以处降者若弃绥不守则无以安新附之众
援种世衡招蕃兵部敌屯青涧城故事朝廷从之活
降人数万为东路捍蔽熙宁初夏人诱杀知保安军
杨定等既而以李崇贵韩道喜来献且请和朝廷欲
官其任事之酋镌岁赐以为俸给因使纳塞门安远
二寨而还绥州言绥实形势之地宜增广边障乃
无穷之利若存绥以观其变计之得也神宗召问状
对曰绥之存亡皆不免用兵降二万人入吾肝脾衅
隙已深不可亡备神宗然之除集贤校理夏人犯环
庆后复来贺正请边吏离其心腹因以招横山之
众此不战而屈人兵也迁提点陕西刑狱韩绛宣抚
陕西河东兵西讨为绛言大兵过山界皆砂碛乏
善水草又亡险隘可以控扼今切危之若乘兵威招
诱山界人户处之生地当先经画山界控扼之地然
后招降不尔劳师远攻未见其利绛欲取横山纳种
谔之策遂城啰兀以权宣抚判官谔趣河东兵会
银川规以后期将斩白绛令谔自往中路迎东兵
谔惧违节制乃不敢逞加直龙图阁知延州夏人屡
欲款塞每以虚声摇边诏问方略审计形势为破
敌之策以献遣裨将曲珍吕真以兵千人分巡东西
路夏人方以四万众自间道欲取绥道遇珍皇骇亟
战真继至夏众败走夏自失绥意未能已揣知其
情奏言夏使请和必欲画绥界愿听本路经略司分
画岁赐则俟通和之日复焉明年遂用策以绥为
绥德城初鄜延地皆荒瘠占田者不出租赋倚为藩
蔽宝元用兵后雕耗殆尽其旷土为诸酋所有因
招问曰往时汝族户若干今皆安在对大兵之后死
亡流散其所存止此曰其地存乎酋无以对曰
听汝自募丁家使占田充兵若何吾所得者人尔田
则吾不问也诸酋皆感服归募悉补亡籍又检括境
内公私闲田得七千五百余顷募骑兵万七千以
异时蕃兵提空簿漫不可考因议涅其手属岁饥
分蕃兵愿刺手者贷常平谷一斛于是人人愿刺因
训练以时精锐过于正兵神宗闻而嘉之擢天章阁
待制交址叛诏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总九将军
讨之以中官李宪为贰与议不合请罢宪神宗问
可代者以郭逵老边事愿为裨赞于是以逵为宣
抚使副之逵至辄与异欲乘兵形未动先抚
辑两江峒下择壮勇啖以利使招徕携贰隳其腹心
然后以大兵继之逵不听又欲使人赍敕榜入贼
中招纳又不听遂令燕逵先破广源复还永平以
为广源间道距交州十二驿趣利掩击出其不意川
途并进三路致讨势必分头固争不能得贼乘缓遂
据江列战舰数百艘官军不能济分遣将吏伐木
治攻具机石如雨其舰被击皆废徐以罢卒致贼设
伏击之斩首数千级馘其渠酋遂皆降逵怍于玩寇
乃移疾先逵既坐贬亦以不即平贼降为直龙图
阁知桂州后复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时西帅大举
五路并进以为河东转运使领降卒赴鄜延饷种
谔军谔抵罪又坐馈挽不给黜知相州既而镌职
知淮阳军居数月尽复故职知庆州羌名昌诡称
送币将入寇知蕃主白信可使信适以罪系狱破
械出之告以其故约期日使往果缚取以归明年夏
人欲袭取新垒大治攻械具上挠夏计及夏侵兰
州遣曲珍将兵直抵盐韦俘馘千余孳畜五千其
酋厥嵬名宿丘于贺兰原时出攻边遣将李照
甫蕃官归仁各将兵三千左右分击耿端彦兵四千
趋贺兰原戒端彦曰贺兰险要过岭则砂碛也使敌
入平夏无繇破之又选三蕃官各轻兵五百取间道
出敌寨后邀其归路端彦与战贺罗平敌败果趋平
夏千兵伏发敌骇溃斩馘甚众生擒嵬名斩首领六
获战马七百牛羊老幼三万余迁龙图阁直学士复
帅延安元佑初梁乙埋数扰边知夏将入侵檄西
路将刘安李仪曰夏即犯塞门汝径以轻兵捣其腹
心后果来犯安等袭洪州俘斩甚众夏遂入贡既而
以重兵压境诸将亟请益戍兵为备徐谕之曰第
谨斥堠整戍甲无为寇先戍兵不可益也因遣人诘
夏夏兵遂去迁枢密直学士乙埋终不悛使问以善
意问乙埋何苦与汉为仇必欲寇第数来恐汝所得
不能偿所亡洪州是也能改之吾善遇汝遗之战袍
锦彩自是乙埋不复窥塞乃纵间国中疑而杀之
五年拜端明殿学士迁大中大夫夏遣使以地界为
请朝廷许还葭芦米脂浮屠安疆四寨以领分画
之议夏既得四寨犹未有恭顺意未几复犯泾原会
卒年六十五赠右光禄大夫绍圣四年以与元
佑弃地议系其名于党籍
王韶
按宋史本传韶字子纯江州德安人第进士调新安
主簿建昌军司理参军试制科不中客游陕西访采
边事熙宁元年诣阙上平戎策三篇其略以为西夏
可取欲取西夏当先复河湟则夏人有腹背受敌之
忧夏人比年攻青唐不得克万一克之必并兵南向
大掠秦渭之间牧马于兰会断古渭境尽服南山生
羌西筑武胜遣兵时掠洮河则陇蜀诸郡当尽惊扰
瞎征兄弟其能自保邪今唃氏子孙唯董毡粗能自
立瞎征欺巴温之徒又法所及各不过一二百里其
势岂能与西人抗哉武威之南至于洮河兰鄯皆故
汉郡县所谓湟中浩亹大小榆枹罕土地肥美宜五
种者在焉幸今诸羌瓜分莫相统一此正可并合而
兼抚之时也诸种既服唃氏敢不归唃氏归则河西
李氏在吾股掌中矣且唃氏子孙瞎征差盛为诸羌
所畏若招谕之使居武胜或渭源城使纠合宗党制
其部族习用汉法异时族类虽盛不过一延州孕士
彬环州慕恩耳为汉有肘腋之助且使夏人无所连
结策之上也神宗异其言召问方略以韶管干秦凤
经略司机宜文字蕃部俞龙珂在青唐最大渭源羌
与夏人皆欲羁属之诸将议先致讨韶因按边引数
骑直抵其帐谕其成败遂留宿明旦两种皆遣其豪
随以东久之龙珂率属十二万口内附所谓包顺者
也韶又言渭源至秦州良田不耕者万顷愿置市易
司颇笼商贾之利取其赢以治田帝从其言改著作
佐郎仍命韶提举经略使李师中言韶乃欲指古极
边弓箭手地耳又将移市易司于古渭恐秦州自此
益多事所得不补所亡王安石主韶议为罢师中以
窦舜卿代且遣李若愚按实若愚至问田所在韶不
能对舜卿检索仅得地一顷既地主有讼又归之矣
若愚奏其欺安石又为罢舜卿而命韩缜缜遂附会
实其事师中舜卿皆坐谪而韶为太子中允秘阁校
理后帅郭逵上韶盗贷市易钱安石以为不足校徙
逵泾源帝志复河陇筑古渭为通远军以韶知军事
五年七月引兵城渭源堡及乞神平破蒙罗角抹耳
水巴等族初羌保险诸将谋置阵平地韶曰贼不舍
险来斗则我师必徙归今已入险地当使险为吾有
乃径趋抹邦山压敌军压而阵令曰敢言退者斩贼
乘高下斗师小却韶躬披甲冑麾帐下兵逆击之羌
大溃焚其庐帐而还洮西大震会瞎征渡洮为之援
余党复集韶命别将由竹牛岭路张军声而潜师越
武胜遇瞎征首领瞎夔等与战破之遂城武胜建为
镇洮军进右正言集贤殿修撰复击走瞎征降其部
落二万更名镇洮为熙州以熙河洮岷通远为一路
韶以龙图阁待制知熙州六年三月取河州迁枢密
直学土降羌叛韶回军击之瞎征以其间据河州韶
进破诃诺木藏城穿露骨山南入洮州境道&#隘释
马徒行或日至六七瞎征留其党守河州自将尾官
军韶力战破走之河州复平连拔宕岷二州迭洮羌
酋皆以城附军行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里得州五
斩首数千级获牛羊马以万计进左谏议大夫端明
殿学士七年入朝又加资政殿学士赐第崇仁坊还
至兴平闻景思立败于踏白城贼围河州日夜驰至
熙熙方城守命撤之选兵得二万议所向诸将欲趋
河州韶曰贼所以围城者恃有外援也今知救至必
设伏待我且新胜气锐未可与争当出其不意以攻
其所持此所谓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者也
乃直扣定羌城破结河族断夏国通路进临宁河分
命偏将入南山瞎征知援绝拔栅去初思立之覆师
也羌势复炽朝廷议弃熙河帝为之旰食数下诏戒
韶持重勿出及是帝大喜韶还熙州以兵循西山绕
出踏白后焚八千帐瞎征穷蹙丐降俘以献拜韶观
文殿学士礼部侍郎资政观文学士非尝执政而除
者皆自韶始官其兄弟及两子前后赐绢八千匹未
几召为枢密副使熙河虽名一路而实无租入军食
皆仰给他道转运判官马瑊捃官吏细故韶欲罢瑊
王安石右瑊韶始沮于是与安石异数以母老乞归
帝语安石勉留之安南之役韶言决里广源之建臣
以为贪虚名而忘实祸执政乃疑臣为刺讥方举事
之初臣力争极论欲宽民力而省财用但同列莫肯
听至以熙河事折臣臣本意不费朝廷而可以至伊
吾卢甘初不欲令熙河作路河岷作州也今与众异
论傥不求退必致不容韶本凿空开边骤跻政地乃
以勤兵费财归曲朝廷帝由是不悦以故罢职知洪
州又坐谢表怨慢落职知鄂州元丰二年还其职复
知洪州四年病疽卒年五十二赠金紫光禄大夫谥
曰襄敏韶起孤生用兵有机略临出师召诸将授以
指不复更问每战必捷尝夜卧帐中前部遇敌矢石
已交呼声震山谷侍者往往股栗而韶鼻息自如在
鄂宴客出家姬奏乐客张缋醉挽一姬不前将拥之
姬泣以告韶徐曰本出汝曹娱客而令失欢如此命
酌大杯罚之谈笑如故人亦服其量韶交亲多楚人
依韶求仕乃分属诸将或杀降羌老弱予以首为功
级韶晚节言动不常颇若病狂状既病疽洞见五脏
盖亦多杀征云子十人厚采最显
种谊
按宋史种世衡传谊字寿翁世衡幼子也兄古谔皆
有将材熙宁中古入对神宗问其家世命谊以官从
高遵裕复洮岷又平山后羌至熙河副将使青唐董
毡遣鬼章迎候境上取道故为回枉以夸险远谊固
习其地里诮之曰尔跳梁坎井间谓我不知远近耶
命趋便道鬼章怒胁以兵谊声气不动卒改涂外为
路都监自兰州渡河讨贼斩首六百累转西京使元
佑初知岷州鬼章诱杀景思立后益自矜大有窥故
土之心使其子诣宗哥请益兵入寇且结属羌为内
应谊刺得其情上疏请除之诏遣游师雄就商利害
遂举姚兕合兵出讨羌迎战击走之追奔至洮州谊
亟进攻晨雾蔽野跬步不可辨谊曰吾军远来彼固
不知厚薄乘此可一鼓而下也遂亲鼓之有顷雾霁
先登者已得城鬼章就执谊戏问之曰别后安否不
能对徐谓人曰我生恶种使今日果为所擒天不使
我复有故土命也遂俘以归拜西上合门使廉州刺
史徙知鄜州夏人犯延安赵使谊统诸将敌闻谊
至皆溃去延人谓得谊胜精兵二十万进熙河钤辖
知兰州兰与通远皆绝塞中间保障不相接腴田多
弃不耕谊请城李诺平以扼冲要会迁东上合门使
保州团练使卒年五十五谊倜傥有气节喜读书&#
军整严令一下死不敢避遇敌度不胜不出故每战
未尝负败岷羌酋包顺包诚恃功骄恣前守务姑息
谊至厚待之适有小过叱下吏将置法顺诚叩头伏
罪愿效命以赎乃使输金出之群羌畏惕及洮州之
役二人功最多
苗授
按宋史本传授字授之潞州人父京庆历中以死守
麟州抗元昊者也少从胡翼之学补国子生以荫至
供备库副使王韶取镇洮授为先锋破香子城拔河
府羌虽败气尚锐辄围香子以迎归师韶遣将田琼
救之琼死乃简骑五百属授授奋击败之休士二日
羌复要于架麻平注矢如雨众惧授令曰第进毋恐
毡牌数百且至行前者传呼羌惊乱力战数十斩首
四千级又破之于牛精谷取珂诺城尽得河湟地知
德顺军三迁西上合门使鬼章寇河州诏授往一战
克撒宗论功第一遂知州事加四方馆使荥州刺史
从燕达取银川降木征献之京师加引进使果州团
练使泾原都钤辖召使契丹神宗劳之曰曩香子之
役非汝以寡击众几败吾事以为秦凤副总管徙熙
河复知河州副李宪讨生羌于露骨山斩首万级获
其大酋冷鸡朴羌族十万七千帐内附威震洮西拜
昌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徙知雄州熙州
元丰西讨授出古渭取定西荡禹臧花麻诸族降户
五万城兰州遇贼数万于女遮谷登山逆战败退伏
垒中半夜遁去授逾天都山焚南牟屯没烟凡师行
百日转斗千里始入塞授遇事持议不苟合初在德
顺或议城籛南授曰地阻大河粮道不济非万全计
也役即止师征灵武诏令援高遵裕即条上进退利
害甚切历进步军副都指挥使威武军节度观察留
后元佑三年迁武泰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逾
岁以保康节度知潞州提举上清太平宫复使殿前
薨年六十七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庄敏子履
王君万
按宋史本传君万秦州宁远人以殿侍为秦凤指挥
使王韶开边青唐大酋俞龙珂归国独别羌新罗结
不从经略使韩缜期诸将一月取之君万诈为猎者
逐禽至其居稍相亲狎与同猎乘间挝之坠马斩首
驰归以献甫及一月积功得合门祗候王师定武胜
首领药厮逋邀劫于阗贡物帅师讨焉君万出南山
履险略地羌潜伏山谷间忽一骑跃出横矛将及君
万亟侧身避之回首奋击斩以徇其众惊号相率听
命所斩乃药厮逋也复破北关南市功最多擢熙河
路钤辖进领英州刺史达州团练使赐绢五百洮西
羌叛围河州君万请于王韶以为南撒宗城小而坚
强勇所聚若并兵破之围当自解韶用其计围果解
累官客省使为副总管坐贷给籴钱数万缗为转运
使孙迥所纠贬秩一等讨西山铁城有功复故官职
君万怨孙迥使番官木舟讼之鞫于秦陇又贬为凤
翔钤辖籍家赀偿逋遂以愤卒子赡
将帅部名臣列传六十九
宋十三
李浩
按宋史本传浩字直夫家本绥州徙西河浩务学通
兵法以父定荫从军破侬智高韩绛城啰兀领兵战
赏堡岭川杀大首领讹革多移斩首千三百余级积
官供备库副使广西都监裒西北疆事着安边策谒
王安石安石言之神宗召对改管干麟府兵马未行
又从章惇于南江引兵由三路屯镇江入遂州讨舒
光贵破盈口栅下天府会于洽州入懿州蛮酋田元
猛元&#合狤狑拒官军浩分兵击之杀狤狑降元猛
元&#遂城懿州进讨黔江蛮复城黔江惇上其功谓
不当与他将比擢引进副使熙河钤辖李宪讨山后
羌浩将右军至合龙岭会战遣降羌乞轻骑突敌
帐俘其酋冷鸡朴李密撒馘三千迁东上合门使为
副总管知河州安抚洮西五路大举浩将前军复兰
州迁引进使陇州防御使知兰州兼熙河泾原安抚
副使坐西关失守及报上不实再贬秩旋以战吃啰
瓦井连立功复之哲宗即位拜忠州防御使捧日天
武都指挥使马军都虞候进黔州观察使历鄜延太
原永兴环庆路副都总管再知兰州卒赠安化军留
后
和斌
按宋史本传斌字胜之濮州鄄城人选隶散直为德
顺军指挥使凡五年数扞敌被重创十余知军事刘
兼济以兄平败没执送京师并逮其家斌慰安调护
为寓金帛他所密告兼济勿以家为恤平冤既伸兼
济获免家赖以全定川之役将曹偀丧所乘马斌辍
骑与之且战且行与俱免狄青南征使部骑兵为前
锋青驻宾州十日以怠寇既乃倍道兼行斌以兵疲
于险利在速战即日度关鏖战归仁驿孙节死斌引
骑血战绕出贼后遂败之师还张破贼陈形于殿廷
仁宗拊劳擢文思副使权广西钤辖改秦凤广西以
蛮事乞留秦州亦请之诏留广西累岁徙泾原召对
议者谓交州可取斌盛言有害无益愿戒边臣无妄
动神宗叹曰卿质直如此乃知两路争卿为不诬矣
进带御器械渭部饥帅王广渊命吏赈给斌曰救之
无术是杀之耳广渊以委斌斌择地营居养视有法
所活以万数安南入寇复徙广西累迁皇城使昭州
刺史抚水蛮罗世念犯宜州守将战死斌提步骑三
千进讨方暑昼夜趣兵至怀远寨曰此要害之地得
之则生或曰奈何背龙江邪笑曰是所以生也因示
弱骄之蛮果大至斌选将迎敌戒以遇之则走诱至
平&#列八阵以待之张疑兵左右山上蛮登岭望见
始大惊斌分骑翼其旁自被甲步出为众士先殊死
战蛮大败世念率酋党四千八百内附遂以荥州团
练使知宜州迁西上合门使知邕州以老请还除高
阳关副总管历永兴军路召拜龙神卫四厢都指挥
至步军都虞候卒年八十赠宁州防御使斌老于为
将以恩信得边人心岭南珍货一无所蓄边吏欲希
功造事皆惮不敢发或巧为谍报启衅亦必折其奸
谋故所至无事士大夫称之
曲珍
按宋史本传珍字君玉陇千人世为着姓宝元康定
间夏人数入寇珍诸父纠集族党御之敌不敢犯于
是曲氏以材武长雄边关珍好驰马试剑尝与叔父
出塞游猎猝遇夏人陷其围中驰击大呼众披靡得
出顾叔不至复持短兵还决斗遂俱脱秦凤都钤辖
刘温润奇其材一日出宝剑令曰能射一钱于百步
外者与之诸少年百发不能中珍后至一矢破之从
温润城古渭与羌战先登陷阵为绥德城监押提孤
军拒寇斩其大酋加合门祗候有功洮西迁内一崇
班郭逵赵南征为第一将进自右江抚接广原三
州十二县降伪守已下百六十人老稚二万六千口
是行也功最诸将迁西染院使得疾舆还京师神宗
遣使临问少间令入对珍念二帅不和睦上问必及
之言之必形曲直将何以对乃以余疾未平为解帝
复使奖劳赐之弓剑鞍勒令有司蠲其乡徭赋擢鄜
延钤辖进副总管从种谔攻金汤永平川斩二千级
累迁客省使拜怀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徐禧城永乐珍以兵从版筑方兴羌数十骑济无定
河觇役珍将追杀之禧不许谍言夏人聚兵甚急珍
请禧还米脂而自居守明日果至禧复来珍白敌兵
众甚公宜退处内栅檄诸将促战禧笑曰曲侯老将
何怯邪夏兵且济珍欲乘其未集击之又不许及攻
城急又劝禧曰城中井深泉啬士卒渴甚恐不能支
宜乘兵气未衰溃围而出使人自求生禧曰此城据
要地奈何弃之且为将而奔众心摇矣珍曰非敢自
爱但敕使谋臣同没于此惧辱国耳数日城陷珍缒
而免子弟死者六人亦坐贬皇城使帝察其无罪谕
使自安养以图后效元佑初为环庆副总管夏人寇
泾原号四十万珍捣虚驰三百里破之曲律山俘斩
千八百人解其围进东上合门使忠州防御使卒年
五十九珍善抚士卒得其死力虽不知书而忠朴好
义本于天性
刘阒
按宋史本传阒字静叔青州北海人以拳力为军校
从延州军出塞遇敌矢贯左耳战不顾众服其勇从
文彦博讨贝州次城下攀垒欲登贼以曲戟钩其甲
阒裂之而坠议者欲穿地道入阒曰穴地积土贼且
知之城濒河若昼囊土而夜投诸河宜无知者彦博
以为然穴成阒持短兵先入众始从遂登陴引绳而
上迟明师毕入贝州平功第一擢虎翼指挥使累迁
宣武神卫都指挥使昭州刺史辰州团练使韩绛宣
抚陕西诏阒自河东为犄角至铁冶沟夏人大集众
惧阒自殿后率锐骁搏战飞矢蔽体不为却敌解去
为冀州驻泊总管河水涨堤防垫急阒请郡守开青
杨道口以杀水怒莫敢任其责阒躬往浚决水退冀
人赖之以左金吾大将军致仕卒年八十五
贾&#
按宋史本传&#字民瞻开封人少时善骑射喟然叹
曰大丈夫生世要当自奋扬名显亲可也遂起家从
戎神宗选材武以为内殿承制庆州荔原堡都监林
广讨泸夷辟将前锋又为河东将败西夏兵于明堂
川累功转庄宅副使迁路监绍圣中夏兵数万围麟
州神堂砦甚急&#以数百骑往援令其下曰国家无
事时不惜厚禄养汝辈正以待一旦之用耳今力虽
不敌吾誓以死报众感厉即循屈野河行且五里据
北拦坡岭上一矢殪其酋众骇溃哲宗嘉叹赐以袍
带知皇城使威州刺史迁路钤辖&#在兵间二十年
有智略能拊御士卒所乡辄胜时以良将入对留擢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迁步军都虞候濠州团练使
卒年五十二赠雄州防御使
张整
按宋史本传整字成伯亳州酇阳人初隶皇城司御
龙籍补供奉官为利文州都巡检使边夷岁钞省地
吏习不与校至反遗之物留久乃去整恶其贪暴无
已密募死士时其来掩击几尽有司劾生事神宗壮
之不问调荆湖将领拓溪蛮地筑九城董兵镇守又
破蛮于大田岁中三迁狤狑万众乘舟屯托口迫黔
江城时守兵才五百人情大恐整伏其半于托口旁
戒曰须吾旦度金斗崖举帜则噪而前及旦率其半
缚艨艟建旗鼓溯流急趋贼望见大笑帜举伏发前
后合击人人殊死斗蛮腾践投江中杀获不可计为
广西钤辖坐杀降猺责监江州酒税复为泾原真定
京东环庆钤辖整莅军严明哲宗尝访于辅臣召之
对擢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管干马军司卒官至
威州刺史
燕达
按宋史本传达字逢辰开封人为儿时与侪辈戏辄
为军陈行列状长老异之既长容体魁梧善骑射以
材武隶禁籍授内殿崇班为延州巡检戍怀宁寨夏
人三万骑薄城战竟日不决达所部止五百人跃马
奋击所向披靡擢鄜延都监数帅兵深入敌境九战
皆以胜归啰兀之弃走遣达援取戍卒辎重为贼所
邀且战且南失亡颇多神宗以达孤军遇敌所全亦
不为少累迁西上合门使领英州刺史为秦凤副总
管讨破河州羌遂降木征迁东上合门使副都总管
真拜忠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郭逵招讨安
南为行营马步军副都总管入辞神宗谕之曰卿名
位已重不必亲矢石第激勉将士可也达顿首谢曰
臣得凭威灵灭贼虽死何惮初度岭闻前锋遇敌苦
战欲往援偏校有言当先为家计然后进者达曰彼
战已危讵忍为自全计下令敢言安营者斩乃卷甲
趋之士皆自奋传呼太尉来蛮惊溃即定广原师次
富良江蛮舣斗船于南岸欲战不得达计曰兵法
致人而不致于人吾示之以虚彼必来战已而蛮果
来击之大败乃请降师还拜荥州防御使以主帅得
罪而独蒙赏乞同责不听元丰中迁金州观察使加
步军都虞候改马军超授副都指挥使以训阅精整
除一子合门祗候数被诏奖进殿前副都指挥使武
康军节度使哲宗立迁为使徙节武信卒赠开府仪
同三司谥曰毅敏达起行伍喜读书神宗以其忠实
可任每燕见未尝不从容尝问用兵当何先对曰莫
如爱帝曰威克厥爱可乎达曰威非不用要以爱为
先耳帝善之
刘昌祚
按宋史本传昌祚字子京真定人父贺战没于定州
录为右班殿直主秦州威远寨青塘聚兵盐井经年
不散昌祚奉帅命往诘之诸酋曰闻汉家欲取吾井
盐昌祚曰国家富有四海何至与汝争此邪与酋俱
来犒赉之欢然帅众去迁西路都巡检使辽还神宗
临试驰射授通事舍人夏人寇刘沟堡昌祚领骑二
千出援卤伏万骑于黑山而伪遁卒遇之战不解薄
暮大酋突而前昌祚抽矢一发殪之余众悉遁帅李
师中上其功曰西事以来以寡抗众未有如昌祚者
知阶州讨平母家等族又平迭州转作坊使为熙河
路都监从王中正入蜀破箪篥羌加皇城使荥州刺
史秦凤路钤辖又加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知河
州元丰四年为泾原副都总管王师西征诏与总管
姚麟率蕃汉兵五万受环庆高遵裕节制令两路合
军以出既入境而庆兵不至昌祚出胡卢川次磨齐
隘夏众十万扼险不可前昌祚挟两盾先登夏人小
却师乘之斩首千七百级进次鸣沙川取其窖粟遂
薄灵州城未及阖先锋夺门几入遵裕驰遣使止之
昌祚曰城不足下脱朝廷谓我争功奈何今按甲勿
攻是夕庆兵始距城三十里而军遇敌接战昌祚遣
数千骑赴之迟明贼已退遂谒遵裕裕讶应援之缓
有诛昌祚意既见问下城如何昌祚曰比欲攻城以
幕府后未敢前日磨齐之战夏众退保东关若乘锐
破之城必自下遵裕弗内曰吾夜以万人负土囊传
垒至旦入矣怒未解欲夺其兵付姚麟麟不敢受乃
已明日遣昌祚巡营凡所得马粮悉为庆兵所取泾
师忿噪遵裕围城十八日不能下夏人决七级渠以
灌遵裕师军遂溃即南还复命泾师为殿昌祚手剑
水上待众济然后行为卤所及战退之至渭州粮尽
士争入无复行伍坐贬永兴军钤辖明年复徙泾原
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延州时永乐方陷士气
不振昌祚先修马政令军中校技击优者乃给焉自
义合至德靖寨绵亘七百里堡垒疏密不齐烽燧不
相应昌祚度屯戍险易地望远近事力强弱立为定
式上诸朝夏人寇塞门安远寨拒破之杀其统军叶
悖麻咩吪埋二人盖始谋攻永乐者图其形以献帝
喜遣近侍劳军哲宗立进步军都虞候雄州团练使
知渭州历马军殿前都虞候渭地宜牧养故时弓箭
手人授田二顷有马者复增给之谓之马口分地其
后马死不补而据地自若昌祚按举其法不二年耗
马复初又括陇山间田得万顷募士卒五千别置将
统之劲悍出诸军右朝廷归夏人四寨昌祚以为不
可再迁殿前副都指挥使冀州观察使武康军节度
使年六十八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毅肃昌祚气
貌雄伟最善骑射箭出百步之外夏人得箭以为神
持归事之所著射法行于世
折可适
按宋史折德扆传德扆曾孙克行克行从子可适未
冠有勇驰射不习而能鄜延郭达见之叹曰真将种
也荐试廷中补殿侍隶延州从种谔出塞遇敌马以
少年易之可适索与斗斩其首取马而还益知名米
脂之役与夏人战三角岭得级多又败之于蒲桃谷
东兵久不得食千人成聚籍籍于军门或欲掩杀以
为功可适曰此以饥而逃耳非叛也单马出诘之曰
尔辈何至是不为父母妻子念而甘心为异域鬼邪
皆回面声喏流涕谢再生各遣归羌夏人十万入寇
可适先得其守烽卒姓名诈为首领行视呼出尽斩
之烽不传因卷甲疾趋大破之于尾丁硙回次柽杨
沟正午驻营分骑据西山曰彼若蹑吾后腹背受敌
必败果举军来可适所部纔八千转战至高岭乃从
间道趣洪德设伏邀其归路敌至伏发冲之其国母
逾山而遁焚弃辎重虽帷帐首饰之属亦不返众相
蹈藉赴崖涧死者如积论前后功至皇城使成州团
练使知岷兰州镇戎军渭帅章楶合熙秦庆三道兵
筑好水川命总管王文振统之而可适将军为副熙
州兵十人失道尽死文振归罪于可适楶即下之吏
宰相章惇欲按军法哲宗不许犹削十三官而罢楶
请留以责效乃以权第十二将嵬名阿埋昧勒都逋
皆夏人桀黠用事者诏可适密图之会二酋以畜牧
为名会境上可适谍知之遣兵夜往袭并俘其族属
三千人遂取天都山帝为御文德殿受贺以其地为
西安州迁可适东上合门使洛州防御使泾原钤辖
知州事真拜和州防御使进明州观察使为副都总
管帅锺傅行边为敌所隔以轻骑拔之得归傅议取
灵武环庆亦请出师命可适将万骑往即薄灵州川
夏人扶老挟稚中夜入州城明日俘获甚伙而庆兵
不至乃引还诏使入觐帝以傅策访焉对曰得之易
守之难当先侵弱其地待吾藩篱既固然后可图帝
曰卿言是也进武安军节度观察留后步军都虞候
大城萧关与傅议龃龉会覆师数百于踏口傅劾之
贬郑州观察使俄知卫州拜淮康军节度使转运使
请于平夏通峡镇戎西安四寨分筑场圃置刍粟五
百万可适以费大难之又欲借车牛以运及致十万
斛于熙河皆戾其意乃中以疑谤召为佑神观使明
年复以为渭州命其子彦质直秘阁参军事数月而
卒年六十一彦质绍兴中签书枢密院别有传
姚麟
按宋史姚兕传麟字君瑞兄兕攻河州时俱在兵间
中矢透骨镞留不去以强弩出之笑语自若积功至
皇城使为秦凤副总管从李宪讨生羌擒冷鸡朴再
转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元丰西讨以泾原副总管
从刘昌祚出战胜于磨隘转战向鸣沙趋灵州而
高遵裕败还降为皇城使永兴军路钤辖复为泾原
副总管夏人修贡且乞兰会壤土麟言夏人囚其主
王师是征今秉常不废即为顺命可因以息兵矣独
兰会不可与愿戒将帅饬边备示进讨之形以绝其
望从之督诸将讨堪哥平经略使卢秉上其功状赐
金帛六百元佑初擢威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
挥使历步军殿前都虞候步军马军副都指挥使绍
圣三年以建武军节度观察留后出知渭州安焘请
留之曾布曰臣尝访麟御边之策及熙河疆域俱不
能知愿加敕儆使之尽力韩忠彦曰奏对语言非所
以责此辈哲宗乃留麟不遣寻拜武康军节度使殿
前副都指挥使王赡取青唐麟以为朝廷讨伐方息
肩奈何复生此大患已而赡果败徽宗立进都指挥
使节度建雄定武军检校司徒卒帝诣其第临奠赠
开府仪同三司麟为将沈毅持重不少纵舍宿卫士
尝犯法诏释之麟杖之于庭而后请拒诏之罪故所
至肃然
姚雄
按宋史姚兕传兕子雄字毅夫少勇鸷有谋年十八
即佐父征伐从讨金汤以百骑先登夺隘又成荔原
之功韩绛荐其材阅试延和殿安南泸川之役皆在
军行历泾原秦凤将驻甘谷城知通远镇戍军岷州
官累佐骐骥使绍圣中渭帅章楶城平夏雄部熙河
兵策援夏人倾国来与之鏖斗流矢注肩战&#厉贼
引却追蹑大破之斩首三千级俘卤数万先五日折
可适败于没烟士气方沮雄贾勇得隽诸道始得并
力城成擢东上合门使秦州刺史明年卤攻平夏势
锐甚城几不守雄与弟古合兵却之徙知会州兼熙
河钤辖王赡略地青唐羌人攻湟鄯诏雄与苗履援
之邈川方急雄适至羌望见尘起惊而溃围既解遂
趋鄯州履后期乃至赡言兰溪宗有遗寇宜悉荡平
之履即往雄谏不听戒所部严备以待俄而履师退
贼追及雄整众迎击破之献馘二千哲宗遣中使持
诏劳问徙河州种朴战没王赡军陷敌中雄自鄯至
湟四战皆捷拔出之遂筑安乡关夹河立堡以护浮
梁通湟水漕运商旅负贩入湟者始络绎于道加复
州防御使建中靖国初议弃湟州诏访雄利害雄以
为可弃遂以赐赵怀德徙雄知熙州进华州观察使
蔡京用王厚复河湟治弃地罪停雄官光州居住三
年得自便后论为责轻复窜金州明年乃听归高永
年死西宁诸戍阻绝起雄权经略熙河安辑复新边
使知沧州加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复为熙州迁
安德军节度观察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拜武康军
节度使召诣阙为中太一宫使引疾纳节钺改左金
吾卫上将军又以武康节知熙州熙河十八年间更
十六帅唯雄三至凡六年未几以检校司空奉宁军
节度使致仕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武宪
苗履
按宋史苗授传授子履束发从戎授之降木征也履
护送至京得合门祗候历熙延渭秦四路钤辖知镇
戎军及其父时已官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矣以事
窜房州起为西上合门副使熙河都监又责右清道
率府率监峡州酒税元符初悉还其官以熙河兰会
都钤辖知兰州诏同王赡取青唐与姚雄合兵讨峗
羌笺罗结赡将李忠战败罗结大集众宣言欲围青
唐履雄将至羌列阵以待势甚盛履叱军士纳弓于
鞬拔刀而入羌怙巢穴殊死斗枭将陈迪王亨辈皆
反走履独驻马不动有酋青袍白马突而前手剑击
履帐下王拱以弓格之仅免复绕出履背欲断军为
二别将高永年率所部力战数十合羌退乘胜围兰
宗堡弗能拔日暮收兵入营羌宵溃明日纵兵四掠
焚其族帐而还既而阿章叛诏履与种朴过河讨荡
辞以兵少朴遂陷录履前功擢龙神卫四厢都指挥
使成州团练使知庆州徙渭州进捧日天武都指挥
使是后史失其传子傅在叛臣传
王厚
按宋史王韶传韶子厚字处道少从父兵间畅习羌
事官累通直郎元佑弃河湟厚上疏陈不可且诣政
事堂言之不听绍圣中用荐者换礼宾副使干当熙
河公事会羌酋瞎征陇拶争国河州守将王赡与厚
同献议复故地元符元年六月师出塞七月下邈川
降瞎征九月次青广陇拶出迎遂定湟鄯诏赐陇拶
姓名曰赵怀德进厚东上合门副使知湟州既而他
种叛合兵来攻厚不能支朝廷度二州不可守乃以
畀怀德而贬厚右内府率再贬贺州别驾崇宁初蔡
京复开边还厚前秩于是羌人多罗巴奉怀德之弟
溪赊罗撒谋复国怀德畏逼奔河南种落更挟之以
令诸部朝廷患众羌扇结命厚安抚洮西遣内省客
使童贯偕往多罗巴知王师且至集众以拒厚声言
驻兵而阴戒行羌备益弛乃与偏将高永年异道出
多罗巴三子以数万人分据险厚进击破杀之唯少
子阿蒙中流矢去道遇多罗巴与俱遁遂拔湟州以
功进威州团练使熙河经略安抚三年四月厚帅大
军次于湟命永年将左军循宗水而北别将张诫将
右军出宗谷而南自将中军趋绥远期会宗哥川羌
置陈临宗水倚北山溪赊罗撒张黄屋建大&#乘高
指呼望中军旗鼓争赴之厚麾游骑登山攻其背亲
帅强弩迎射羌退走右军济水击之大风从东南来
扬沙翳羌目不得视遂大败斩首四千三百余级俘
三千余人罗撒以一骑驰去其母龟兹公主与诸酋
开鄯州降厚计罗撒必且走青唐将夜追之童贯以
为不能及遂止师下青唐知罗撒留一宿去贯始悔
之厚将大军趣廓州酋落施军令结以众降遂入廓
州超拜厚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明年罗撒复入寇
永年战死羌焚大通河桥以叛新疆大震厚坐逗遛
降郢州防御使已而赵怀德约降未决厚以书谕之
怀德即纳款还厚旧官入朝提举醴泉观卒赠宁远
军节度使谥曰庄敏
刘仲武
按宋史本传仲武字子文秦州成纪人熙宁中试射
殿廷异等补官数从军累转礼宾使为泾原将夏人
谋犯天圣寨渭帅檄诸将会兵约曰过某日贼不至
即去仲武谍得的期乞缓分屯帅不乐但留一将及
仲武军如期而敌至力战却之迁皇城使熙河都监
复湟州进东上合门使知河州吐蕃赵怀德狼阿章
众数万叛命仲武相持数日潜遣二将领千骑扣其
营戒曰彼出勿与战亟还伏兵道左二将还羌果追
之遇伏大败斩首三千级复西宁州未几怀德阿章
降累进客省使荥州防御使副高永年西征仲武欲
持重固垒永年易贼轻战遂大败仲武引咎自劾坐
流岭南命未下与夏人战伤足朝廷闵之贷其罚以
为西宁都护童贯招桥羌王子臧征仆哥收积石军
邀仲武计事仲武曰王师入羌必降或退伏巢穴可
乘其便但河桥功力大非仓卒可成缓急要预办耳
若禀命待报虑失事机贯许以便宜仆哥果约降而
索一子为质仲武即遣子锡往河桥亦成仲武帅师
渡河挈与归贯掩其功仲武亦不自言徽宗遣使持
钱至边赐获王者访得仲武召对帝劳之曰高永年
以不用卿言失律仆哥之降河南绥定卿力也问几
子曰九人悉命以官锡阁门祗候仲武知西宁州徙
渭州召为龙神卫都指挥使复出熙州秦州迁步军
副都指挥使熙帅刘法死又以熙渭都统制摄之历
拜徐州观察使保静军承宣使泸川军节度使以老
提举明道宫再起为熙州卒于官年七十三赠检校
少保谥曰威肃子锜别有传
王恩
按宋史本传恩字择之开封人以善射入羽林神宗
阅卫士挽强中的且伟其貌补供备库副使为河州
巡检夏羌寇兰州恩搏战城下中两矢拔去复斗意
气弥厉迁泾原将尝整军出万惠岭士饥欲食恩倍
道兼行众汹汹已而遇敌数万引兵先入壁井皆
具诸将始服羌扣壁愿见恩单骑径出遥与语一夕
羌引去哲宗召见语左右曰先帝时宿卫人皆杰异
如此留为龙神卫都指挥使迁马军都虞候契丹使
来诏陪谢使者问闻泾原有王骑将得无是乎应曰
然射三发皆中使以下相视皆叹息出为泾原副都
总管并护秦渭延熙四路兵城西安筑临羌天都十
余垒羌围平夏诸校欲出战恩曰贼倾国远寇难以
争锋宜以全制其敝彼野无所掠必携携而遇伏必
败乃先行万人设伏羌既退师果大获徽宗立以卫
州防御使徙熙河改知渭州括隐地二万三千顷分
弓箭土耕屯为三十一部以省馈饷边臣献车战议
帝以访恩恩曰古有之偏籍鹿角今相去益远人非
所习恐缓急难用夫操不习之器与敌周旋先自败
耳帝善其对迁马步军都指挥使殿前都指挥使武
信军节度使尝汰禁卒数十人枢密请命都承旨覆
视恩言朝廷选三帅付以军政今去数十冗卒而不
足信即其他无可为者帝立为罢之眷顾甚宠赐居
宅又赐城西地为园囿属疾以检校司徒致仕薨年
六十二赠开府仪同三司
赵隆
按宋史本传隆字子渐秦州成纪人以勇敢应募从
王韶取熙河大将姚麟出战被重创谓曰吾渴欲死
得水尚可活时已暮有泉近贼营隆独身潜往渍衣
泉中贼觉隆且斗且行得归持衣裂水以饮麟麟乃
苏又从李宪破西市师讨鬼章外河诸羌皆以兵应
之隆率众先至斧其桥鬼章失援乃成擒为泾原将
战平夏川功最多崇宁中钤辖熙河兵将前军出邈
川预复鄯廓夏人寇泾原诏熙河深入分其兵无令
专乡东方师至铁山隆先登士皆殊死战夏人解去
召诣阙徽宗慰劳之曰铁山之战卿力也童贯与论
燕云事隆极言不可贯曰君能共此当有殊拜隆曰
隆武夫岂敢干赏以败祖宗二百年之好异时起衅
万死不足谢责贯知不可夺白以知西宁州充陇右
都护羌豪信服十二种户三万六千愿比内地帅刘
法西讨隆以奇兵袭羌羌溃城震武迁温州防御使
龙神卫捧日天武都指挥使仍为本道马步副都总
管卒赠镇潼军节度使命词臣制碑帝篆额曰旌忠
张蕴
按宋史本传蕴字积之开封将家子也从军为小校
隶刘昌祚至灵州遇敌中矢拔镞复战以功赐金带
从征安南次富良江诸将犹豫未进蕴褰裳先济众
随之蛮遁走使巫被发登崖为厌胜蕴射之应弦而
毙一军欢噪历京西泾原将知绥德怀宁顺宁军等
六城储粟至三十万斛将兵取宥州破夏人于大吴
神流堆宥州监军引铁骑数千趋松林堡蕴谍知之
顿兵长城岭以待戒诸部曰贼远来气盛少休必困
困而击之必捷果以胜归夏人寇顺宁蕴置伏&#中
约闻呼则起俘斩数百十人获马械甚众累迁皇城
使荥州刺史成州团练使通州防御使开德河阳马
步军副总管显肃皇后母自郑氏再适蕴徽宗屡欲
以恩进其官辄力辞不敢受人以为贤卒年七十三
赠感德军节度使谥曰荣毅
郭成
按宋史本传成字信之德顺中安堡人也从军得供
奉官王师趋灵武成将泾原兵击破夏人于漫隘
至城下有羌乘白马驰突阵前大将刘昌祚曰谁能
取此者成跃马枭其首以献进秩四等朝廷筑平夏
城置将戍之又环以五寨渭帅章楶问可守者于诸
将皆曰非郭成不可遂使往守夏人恚失地空国入
争谋曰夏平视诸垒最大郭成最知兵遂自没烟峡
连营百里飞石激火昼夜不息成与折可适议乘胜
深入以万骑异道并进遂俘阿埋都逋二大酋捷闻
进雄州防御使泾原钤辖徽宗诏诸军并力筑绥戎
怀戎二堡成独当合流之役暴露雪中感疾卒帝悼
之甚赙以金帛官其子婿成轻财好施名震西鄙既
没廉访使者王孝竭白于朝帝手书报曰郭成尽忠
报国有功于民宜载祀典榜其庙曰仁勇云子浩绍
兴中为西边大将至节度使
何灌
按宋史本传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选登第为河
东从事经略使韩缜虽数试其材而常沮抑之不假
借久乃语之曰君奇士也他日当据吾坐为府州大
山军巡检盗苏延福狡悍为二边患灌亲枭其首贾
胡&#有泉辽人常越境而汲灌亲申画界堠遏其来
忿而举兵犯我灌迎高射之发辄中或着崖石皆没
镞敌惊以为神逡巡敛去后三十年契丹萧太师与
灌会道曩事数何巡检神射灌曰即灌是也萧矍然
起拜为河东将与夏人遇铁骑来追灌射皆彻甲至
洞胸出背迭贯后骑羌惧而引却知宁化军丰州徙
熙河都监见童贯不拜贯憾焉张康国荐于徽宗召
对问西北边事以笏画御榻指坐衣花纹为形势帝
曰敌在吾目中矣提点河东刑狱迁西上合门使领
威州刺史知沧州以治城鄣功转引进使运粟三十
万石于并塞三州灌言水浅不胜舟陆当用车八千
乘沿边方登麦愿以运费增价就籴之奏上报可安
抚使忌之劾云板筑未毕而冒赏夺所迁官仍再贬
秩罢去未几知岷州引邈川水溉闲田千顷湟人号
广利渠徙河州复守岷提举熙河兰湟弓箭手入言
汉金城湟中谷斛八钱今西宁湟廓即其地也汉唐
故渠尚可考若先葺渠引水使田不病旱则人乐应
募而射士之额足矣从之甫半岁得善田二万六千
顷募士七千四百人为他路最童贯用兵西边灌取
古骨龙马进武军加吉州防御使改知兰州又攻仁
多泉城炮伤足不顾卒拔城斩首五百级寻改廓州
防御使宣和初刘法陷于敌震武危甚熙帅刘仲武
使灌往救灌以众寡不敌但张虚声骇之夏人宵遁
灌恐觇其实遽反兵仲武犹奏其逗遛罢为淮西钤
辖从平方腊获贼帅吕师囊迁同州观察使浙东都
钤辖改浙西童贯北征檄统制兵马涿易平以知易
州迁宁武军承宣使燕山路副都总管又加龙神卫
都指挥使夔不取景州围蓟州贯诿以兵事即复
景城释蓟围郭药师统蕃汉兵灌白顷年折氐归朝
朝廷别置一司专部汉兵至于克行乃许同营今但
宜令药师主常胜军而以汉兵委灌辈贯不听召还
管干步军司陪辽使射玉津园一发破的再发则否
客曰太尉不能邪曰非也以礼让客耳整弓复中之
观者诵叹帝亲赐酒劳之迁步军都虞候金师南下
悉出禁旅付梁方平守黎阳灌谓宰相白时中曰金
人倾国远至其锋不可当今方平扫精锐以北万有
一不枝梧何以善吾后盍留以卫根本不从明日又
命灌行辞以军不堪战强之拜武泰军节度使河东
河北制置副使未及行而帝内禅灌领兵入卫郓王
楷至门欲入灌曰大事已定王何所受命而来导者
惧而退灌竟行援兵二万不能足听募民充数靖康
元年正月二日次滑州方平南奔灌亦望风迎溃黄
河南岸无一人御敌金师遂直叩京城灌至乞入见
不许而令控守西隅背城拒战凡三日被创没于阵
年六十二帐下韩综雷彦兴奇士也各手杀数人从
以死钦宗哀悼赐金帛命官护葬已而言者论其不
守河津追削官秩长子蓟至合门宣赞舍人从父战
箭贯左臂拔出之病创死绍兴四年中子藓以灌事
泣诉于朝诏复履正大夫忠正军承宣使
种师中
按宋史种世衡传世衡孙师中字端孺历知环滨邠
州庆阳府秦州侍卫步军马军副都指挥使房州观
察使奉宁军承宣使金人内侵诏提秦凤兵入援未
至而敌退乃以二万人守滑遣副姚古为河北制置
使古援太原师中援中山河间或谓师中自磁相而
北金人若下太行则势不能自还此段凝师于河上
比也时大臣立议矛盾枢密主破敌而三省令护出
之师中渡河即上言粘罕已至泽州臣欲由邢相间
捷出上党捣其不意当可以逞朝廷疑不用斡离不
还师中逐出境粘罕至太原悉破诸县为锁城法困
之内外不相通姚古虽复隆德威胜扼南北关而不
能解围于是诏师中由井陉道出师与古掎角进次
平定军乘胜复寿阳榆次留屯真定时粘罕避暑云
中留兵分就畜牧觇者以为将遁告诸朝知枢密院
许翰信之数遣使督师中出战且责以逗挠师中叹
曰逗挠兵家大戮也吾结发从军今老矣忍受此为
罪乎即日办严约古及张灏俱进辎重赏犒之物皆
不暇从行五月抵寿阳之石坑为金人所袭五战三
胜回趋榆次去太原百里而古灏失期不至兵饥甚
敌知之悉众攻右军溃而前军亦奔师中独以麾下
死战自卯至巳士卒发神臂弓射退金兵而赏赉不
及皆愤怨散去所留者纔百人师中身被四创力疾
斗死师中老成持重为时名将诸军自是气夺刘韐
言师中闻命即行奋不顾身虽古忠臣不过也请加
优赠以劝死国者诏赠少师谥曰庄愍
吴玠
按宋史本传玠字晋卿德顺军陇干人父葬永洛城
因徙焉少沉毅有志节知兵善骑射读书能通大义
未冠以良家子隶泾原军政和中夏人犯边以功补
进义副尉稍擢队将从讨方腊破之及击河北群盗
累功权泾原第十将靖康初夏人攻怀德军玠以百
余骑追击斩首百四十级擢第二副将建炎二年春
金人渡河出大庆关略秦雍谋趋泾原都统制曲端
守麻务镇命玠为前锋进据青溪岭逆击大破之追
奔三十里金人始有惮意权泾原路兵马都监兼知
怀德军金人攻延安府经略使王庶召曲端进兵端
驻邠州不赴且曰不如荡其巢穴攻其必救端遂攻
蒲城命玠攻华州拔之三年冬剧贼史斌寇汉中不
克引兵欲取长安曲端命玠击斩之迁忠州刺史宣
抚处置使张浚巡关陕参议军事刘子羽诵玠兄弟
才勇浚与玠语大悦即授统制弟璘掌帐前亲兵四
年春升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金帅娄宿与撒离喝
长驱入关端遣玠拒于彭原店而拥兵邠州为援金
兵来攻玠击败之撒离喝惧而泣金军中目为啼哭
郎君金人整军复战玠军败绩端退屯泾原劾玠违
节度降武显大夫罢总管复知怀德军张浚惜玠才
寻以为秦凤副总管兼知凤翔府时兵火之余玠劳
来安集民赖以生转忠州防御使九月浚合五路兵
欲与金人决战玠言宜各守要害须其弊而乘之及
次&#平都统制又会诸将议战玠曰兵以利动今地
势不利未见其可宜择高阜据之使不可胜诸将皆
曰我众彼寡又前阻苇泽敌有骑不得施何用他徙
已而敌骤至舆柴囊土藉淖平行进薄玠营军遂大
溃五路皆陷巴蜀大震玠收散卒保散关东和尚原
积粟缮兵列栅为死守计或谓玠宜退守汉中扼蜀
口以安人心玠曰我保此敌决不敢越我而进坚壁
临之彼惧吾蹑其后是所以保蜀也玠在原上凤翔
民感其遗惠相与夜输刍粟助之玠偿以银帛民益
喜输者益多金人怒伏兵渭河邀杀之且令保伍连
坐民冒禁如故数年然后止绍兴元年金将没立自
凤翔别将乌鲁折合自阶成出散关约日会和尚原
乌鲁折合先期至阵北山索战玠命诸将坚阵待之
更战迭休山谷路狭多石马不能行金人舍马步战
大败移寨黄牛会大风雨雹遂遁去没立方攻箭筈
关玠复遣将击退之两军终不得合始金人之入也
玠与璘以散卒数千驻原上朝问隔绝人无固志有
谋劫玠兄弟北去者玠知之召诸将歃血盟勉以忠
义将士皆感泣愿为用张浚录其功承制拜明州观
察使居母丧起复兼陕西诸路都统制金人自起海
角狃常胜及与玠战辄北愤甚谋必取玠娄宿死兀
朮会诸道兵十余万造浮梁跨渭自宝鸡结连珠营
垒石为城夹涧与官军拒十月攻和尚原玠命诸将
选劲弓强弩分番迭射号驻队矢连发不绝繁如雨
注敌稍却则以奇兵旁击绝其粮道度其困且走设
伏于神坌以待金兵至伏发众大乱纵兵夜击大败
之兀水中流矢仅以身免张浚承制以玠为镇西军
节度使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兀朮既败遂自
河东归燕山复以撒离喝为陕西经略使屯凤翔与
玠相持二年命玠兼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节制兴
文龙三州金久窥蜀以璘驻兵和尚原扼其冲不得
逞将出奇取之时玠在河池金人用叛将李彦琪驻
秦州睨仙人关以缀玠复令游骑出熙河以杀关师
古撒离喝自商于直捣上洋三年正月取金州二月
长驱趋洋汉兴元守臣刘子羽急命田晟守饶风关
以驿书招玠入援玠自河池日夜驰三百里以黄柑
遗敌曰大军远来聊用止渴撒离喝大惊以杖击地
曰尔来何速耶遂大战饶风岭金人被重铠登山仰
攻一人先登则二人拥后先者既死后者代攻玠军
弓弩乱发大石摧压如是者六昼夜死者山积而敌
不退募敢死士人千银得士五千将夹攻会玠小校
有得罪奔金者导以祖溪间路出关背乘高以阚饶
风诸军不支遂溃玠退保西县敌入兴元刘子羽退
保三泉筑潭毒山以自固玠走三泉会之未几金人
北归玠急遣兵邀于武休关掩击其后军堕涧死者
以千计尽弃辎重去金人始谋本谓玠在西边故道
险东来不虞玠驰至虽入三郡而失不偿得进玠检
校少保充利州路阶成凤州制置使四年二月敌复
大入攻仙人关先是璘在和尚原饷馈不继玠又谓
其地去蜀远命璘弃之经营仙人关右杀金平刱筑
一垒移原兵守之至是兀朮撒离喝及刘夔率十万
骑入侵自铁山凿崖开道循岭东下玠以万人当其
冲璘率轻兵由七方关倍道而至与金兵转战七书
夜始得与玠合敌首攻玠营玠击走之又以云梯攻
垒壁杨政以撞竿碎其梯以长矛刺之璘拔刀画地
谓诸将曰死则死此退者斩金分军为二兀朮阵于
东韩常阵于西璘率锐卒介其间左萦右绕随机而
发战久璘军少惫急屯第二隘金生兵踵至人被重
铠铁钩相连鱼贯而上璘以驻队矢迭射矢下如雨
死者层积敌践而登撒离喝驻马四视曰吾得之矣
翌日命攻西北楼姚仲登楼酣战楼倾以帛为绳挽
之复正金人用火攻楼以酒缶扑灭之玠急遣统领
田晟以长刀大斧左右击明炬四山震鼓动地明日
大出兵统领王喜王武率锐士分紫白旗入金营金
阵乱奋击射韩常中左目金人始宵遁玠遣统制官
张彦劫横山寨王俊伏河池扼归路又败之以郭震
战不力斩之是役也金自元帅以下皆携孥来刘夔
乃豫之腹心本谓蜀可图既不得逞度玠终不可犯
则还据凤翔授甲士田为久留计自是不妄动捷闻
授玠川陕宣抚副使四月复凤秦陇三州七月录仙
人关功拜检校少师奉宁保定军节度使璘自防御
使升定国军承宣使杨政以下迁秩有差六年兼营
田大使易保平静难节七年遣裨将马希仲攻熙州
败绩又失巩州玠斩之玠与敌对垒且十年常苦远
饷劳民屡汰冗员节浮费益治屯田岁收至十万斛
又调戍兵命梁洋守将治褒城废堰民知灌溉可恃
愿归业者数万家九年金人请和帝以玠功高授特
进开府仪同三司迁四川宣抚使陕西阶成等州皆
听节制遣内侍奉亲札以赐至则玠病已甚扶掖听
命帝闻而忧之命守臣就蜀求善医且饬国工驰视
未至玠卒于仙人关年四十七赠少师赐钱三十万
玠善读史凡往事可师者录置座右积久墙牖皆格
言也用兵本孙吴务远略不求小近利故能保必胜
御下严而有恩虚心询受虽身为大将卒伍至下者
得以情达故士乐为之死选用将佐视劳能为高下
先后不以亲故权贵挠之玠死胡世将问玠所以制
胜者璘曰璘从先兄有事西夏每战不过一进却之
顷胜负辄分至金人则更进迭退忍耐坚久令酷而
下必死每战非累日不决胜不遽追败不至乱盖自
昔用兵所未尝见与之角逐滋久乃得其情盖金人
弓矢不若中国之劲利中国士卒不若金人之坚耐
吾常以长技洞重甲于数百步外则其冲突固不能
相及于是选据形便出锐卒更迭挠之与之为无穷
使不得休暇以沮其坚忍之势至决机于两阵之间
则璘有不能言者晚节颇多嗜欲使人渔色于成都
喜饵丹石故得咯血疾以死方&#平之败秦凤皆陷
金人一意睨蜀东南之势亦棘微玠身当其冲无蜀
久矣故西人至今思之谥武安作庙于仙人关号思
烈淳熙中追封涪王子五人拱扶撝扩拱亦握兵
云
张宗颜
按宋史本传宗颜字希贤延安人父吉为泾原将解
宣威城围死之宗颜以父恩补三班借职监阌乡酒
税积官至泾原副将权殿前司统辖御营军统制张
俊选为统领从俊讨浙西寇秀州军校徐明以城叛
宗颜夜袭其城明遁转忠州刺史迁御前中军统制
金人攻明州宗颜破其前军盗杨勍破松溪命宗颜
及李捧陈思恭讨之宗颜次浦城不进勍又掠建州
宗颜趋南剑州与勍遇遂归盗犹未平谬言已击退
侍御史沈与求劾宗颜三将并出不能平数千之溃
卒何以示敌贬二秩从俊讨李成与成将马进战玉
隆观败之迁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神武右军统制
改麟州观察使伪齐挟金人攻宣化镇俊遣宗颜潜
渡江出其后袭之不胜俊庇之以捷闻遂加沂州防
御使继以兵袭击淮北复迁崇信军承宣使宣抚司
前军统制伪齐入寇诏张俊解淮西急督府张浚遣
杨沂中与俊合檄宗颜自泗州为后继与猊遇于李
家湾大破之横尸满野猊仅以身遁擢龙神卫四厢
都指挥使武信军承宣使八年知庐州总帅事敌数
百骑抵城下宗颜以骑百余御之敌退有至自淮北
者传金人言曰此张铁山弟也绍兴九年卒年四十
四赠保静军节度使谥壮敏
种师道
按宋史种世衡传世衡孙师道字彝叔少从张载学
以荫补三班奉职试法易文阶为熙州推官权同谷
县县吏有田讼弥二年不决师道翻阅案牍穷日力
不能竟然所讼止母及兄而已引吏诘之曰母兄法
可讼乎汝再期扰乡里足未吏叩头服罪通判原州
提举秦凤常平议役法忤蔡京旨换庄宅使知德顺
军又谓其诋毁先烈罢入党籍屏废十年以武功大
夫忠州刺史泾原都钤辖知怀德军夏国昼境其人
焦彦坚必欲得故地师道曰如言故地当以汉唐为
正则君家疆土益蹙矣彦坚无以对童贯握兵柄而
西翕张威福见者皆旅拜师道长揖而已召诣阙徽
宗访以边事对曰先为不可胜来则应之妄动生事
非计也贯议徙内郡弓箭手实边而指为新边所募
帝复访之对曰臣恐动远之功未立而近扰先及矣
帝善其言赐袭衣金带以为提举秦凤弓箭手时五
路并置官帝谓曰卿吾所亲擢也贯滋不悦师道不
敢拜以请得提举崇福宫久之知西安州夏人侵定
边筑佛口城率师往夷之始至渴甚师道指山之西
麓曰是当有水命工求之果得水满谷累迁龙神卫
四厢都指挥使洺州防御使知渭州督诸道兵城席
苇土赋工敌至坚壁葫芦河师道陈于河浒若将决
战者阴遣偏将曲充径出横岭扬言援兵至敌方骇
顾杨可世潜军军其后姚平仲以精甲衷击之敌大
溃斩首五十级获&#&#马牛万计其酋仅以身免卒
城而还又诏帅陕西河东七路兵征臧底城期以旬
日必克既薄城下敌守备甚固官军小怠列校有据
胡&#自休者立斩之尸于军门令曰今日城不下视
此众股栗噪而登城城即溃时兵至纔八日帝得捷
书喜进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应道军承宣使
从童贯为都统制拜保静军节度使贯谋伐燕使师
道尽护诸将师道谏曰今日之举譬如盗入邻家不
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室焉无乃不可乎贯不听既次
白沟辽人噪而前士卒多伤师道先令人持一巨挺
自防赖以不大败辽使来请曰女真之叛本朝亦南
朝之所甚恶也今射一时之利弃百年之好结豺狼
之邻基他日之祸谓为得计可乎救灾恤邻古今通
义惟大国图之贯不能对师道复谏宜许之又不听
密劾其助贼王黼怒责为右卫将军致仕而用刘延
庆代之延庆败绩于卢沟帝思其言起为宪州刺史
知环州俄还保静军节度使复致仕金人南下趋召
之加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京畿河北制置使听
便宜檄兵食师道方居南山豹林谷闻命即东过姚
平仲有步骑七千与之俱北至洛阳闻斡离不已屯
京城下或止勿行曰贼势方锐愿少驻汜水以谋万
全师道曰吾兵少若迟回不进形见情露祗取辱焉
今鼓行而前彼安能测我虚实都人知吾来士气自
振何忧贼哉揭榜沿道言种少保领两兵百万来遂
抵城西趋汴水南径逼敌营金人惧徙寨稍北敛游
骑但守牟驼冈增垒自卫时师道春秋高天下称为
老种钦宗闻其至喜甚开安上门命尚书右丞李纲
迎劳时已议和入见帝问曰今日之事卿意如何对
曰女真不知兵岂有孤军深入人境而能善其归乎
帝曰业已讲好矣对曰臣以军旅之事事陛下余非
所敢知也拜检校少傅同知枢密院京畿两河宣抚
使请道兵悉隶焉以平仲为都统制师道时被病命
毋拜许肩舆入朝金使王汭在廷颉颃望见师道拜
跪稍如礼帝顾笑曰彼为卿故也京城自受围诸门
尽闭市无薪菜师道请启西南壁听民出入如常金
人有擅过偏将马忠军者忠斩其六人金人来诉师
道付以界旗使自为制后无有敢越佚者又请缓给
金币使彼惰归扼而歼诸河执政不可种氏姚氏皆
为山西巨室平仲父古方以熙河兵入援平仲虑功
名独归种氏乃以士不得速战为言达于上李纲主
其议令城下兵缓急听平仲节度帝日遣使趣师道
战师道欲俟其弟秦凤经略使师中至奏言过春分
乃可击时相拒纔八日帝以为缓竟用平仲斫营以
及于败既败李邦彦议割三镇师道争之不得李纲
罢太学诸生都人伏阙愿见种李诏趣使弹压师道
乘车而来众褰帘视之曰果我公也相率声喏而散
金师退乃罢为中太一宫使御史中丞许翰见帝以
为不宜解师道兵柄上曰师道老矣难用当使卿见
之命相见于殿门外师道不语翰曰国家有急诏许
访所疑公勿以书生之故不肯谈师道始言我众彼
寡但分兵结营控守要地使彼粮道不通坐以持久
可破也翰叹味其言复上奏谓师道智虑未衰尚可
用于是加检校少师进太尉换节镇洮军为河北河
东宣抚使屯滑州实无兵自随师道请合关河卒屯
沧卫孟滑备金兵再至朝论以大敌甫退不宜劳师
以示弱格不用既而师中战死姚古败朝廷震悚召
师道还太原陷又使巡边次河阳遇王汭揣敌必大
举亟上疏请幸长安以避其锋大臣以为怯复召还
既至病不能见十月卒年六十七帝临奠哭之恸赠
开府仪同三司京师失守帝搏膺曰不用种师道言
以至于此金兵之始也师道申前议劝帝乘半济
击之不从曰异日必为国患故追痛其语建炎中加
赠少保谥曰忠宪
郭浩
按宋史本传浩字充道顺德军陇千人父任三班奉
职徽宗时充环庆路第五将部将尝率百骑抵灵州
城下夏人以千骑追之浩手斩二骑以首还充渭州
兵马都监从种师道进筑葺平寨敌据塞水源以渴
我师浩率精骑数百夺之敌攻石尖山浩冒阵而前
流矢中左胁怒不拔奋力大呼得贼乃已诸军从之
敌遁去由是知名累迁中州刺史钦宗即位进安州
团练使以种师道荐召对奏言金人暴露日久思归
乞给轻兵间道驰滑台时其半渡可击也会和战异
议不能用帝问西事浩曰臣在任已闻警虑夏人必
乘间盗边正选将设备已而果攻泾原路取西安州
怀德军绍圣开拓之地复尽失之种师中制置河东
辟以自随建炎元年知原州二年金人取长安泾州
守臣夏大节弃城遁郡人亦降浩适夜半至郡所将
才二百人得金人不杀使之还曰为语汝将曰我郭
浩也欲战即来决战金人遂引去升本路兵马钤辖
知泾州权主管鄜延路经略安抚时二敌交侵鄜延
之东皆金人西北即夏境其属朝廷者惟保安一军
德静一寨浩间道之德静置司招收散亡与敌对垒
一年敌不能犯再除泾原路兵马钤辖知泾州浩去
夏人复来权帅耿友谅仅以身免一路尽陷张浚为
宣抚处置使以浩为秦凤路提点刑狱权经略使知
秦州时浚经略陕西有言敌可讨者浚意向之诸帅
耻于不武莫敢出言浚檄五路帅悉所部兵会于富
平浩独谓敌锋方锐且当分守其地掎角相援&#衅
而动浚不听师出果败五路俱陷帅府皆徙置他所
浚复以浩旧官移知凤翔府寓治宝鸡县又退保和
尚原金人抵原下浩与吴玠随方捍御蜀以安全第
功迁正任防御使绍兴元年金人破饶风岭盗梁洋
入凤州攻和尚原浩与吴璘往援斩获万计迁邠州
观察使徙知兴元府饥民相聚米仓山为乱浩讨平
之徙知利州金人以步骑十余万破和尚原进窥川
口抵杀金平浩与吴玠大破之迁彰武军承宣使玠
按本路提点刑狱宋万年阴与敌境通利所鞫不同
由是与浩意不协朝廷乃徙浩知金州兼永兴军路
经略使金州残弊特甚户口无几浩招辑流亡开营
田以其规置颁示诸路他军以匮急仰给朝廷浩独
积赢钱十万缗以助户部朝廷嘉之凡有奏请得以
直达九年改金洋房州节制金人还河南地以浩为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充陕西宣谕使知金州楼照
行关中辟浩枢密院都统制节制陕西军马十年拜
奉国军节度使五路陷徙知夔州未行移知金州仍
永兴路经略安抚使节制陕西河东兼措置河东路
忠义军马十一年金人内侵宣抚使胡世将召浩及
吴璘杨政会仙人原授以攻取之策浩遣裨将设伏
破之十四年召见拜检校少保还镇赐以御府金器
绣鞍仍官一子文资赐田五十顷浩辞曰臣父子起
身行阵不敢忘本愿还文资帝嘉其意别与一子阁
职是岁分利州为东西两路以浩为金房开达州经
略安抚使兼知金州枢密院都统制屯金州仍建帅
府十五年卒年五十九赠检校少师谥恭毅淳熙元
年赐立庙金州
杨政
按宋史本传政字直夫原州临泾人崇宁三年夏人
举国大入父忠战殁政甫七岁哀号如成人其母奇
之曰孝于亲者必忠于君此儿其大吾门乎宣和末
应募为弓箭手靖康初因拒夏人稍知名建炎间从
吴玠击金人九战九捷累功至武显郎绍兴元年春
金人趋和尚原又攻箭筈关政引兵大破之斩千户
一酋长二迁右武大夫十月金兵大集号十万自宝
鸡列栅至原下吴玠与相持累日以政统领将兵迎
敌日数十合士卒无不一当百复出奇兵断其粮道
敌少却遮击之获万户及首领三百余人甲士八百
六十人拜恭州刺史时有嫉政者以母妻尚留北境
不宜属以兵权玠不听政益感奋二年金合步骑数
千栅鱼龙川口政帅精兵劫破之升陇州团练使移
知方山原军储刍谷在其中三月金大军来攻城且
下政击败之选知凤州三年金攻饶风关政从玠战
关下凡六日改明州观察使四年撒离喝裒精兵十
万欲道仙人关入蜀至上奢田玠筑垒于关外政曰
此地为蜀厄塞当坚守时出奇击之玠用其言金人
变态多端政随机应之连日百余战敌帅督战益急
政命卒以神臂弓射之又选甲士千余出山谷断其
兵使不得进退又出敌不意夜斫其营敌遂遁去追
至河池而还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环庆路经略
安抚使五年金人攻淮玠命政帅师乘机牵制至秦
州一战而拔抚定居民秋毫无犯改经略安抚泾原
兼帅环庆利路三镇事丛集剖决无滞母留敌境间
遣人省视之母唯勉以忠义九年春和议成始得迎
母及兄弟归乞祠以便养不许诏封其母感义郡夫
人以政为熙河兰巩路经略安抚使知熙州进武康
军承宣使十年徙利州又徙兴元会金人渝盟政建
迎敌之策兼川陕宣抚副使司都统制政偕统制杨
从义劫金人于凤翔府城南寨败之获战马数百母
卒起复遂帅师趣宝鸡渭水上以拒敌冲凡大战七
斩获甚多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奏凤翔之捷政奋
不顾身功效显着拜武当军节度使十一年秋金将
胡盏习不祝合军五万来攻政与吴璘郭浩会于仙
人原世将授以攻取之策政出和尚原浩出商州以
为援璘驻秦州政引兵夜入陇州界遂趋吴山与金
人对垒又败金万户通检于宝鸡时通检居渭北政
欲攻拔其城通检将精甲万众出政帅勇士鏖战遣
裨将突出阵后登山执帜金军见之大呼曰伏发矣
乃惊溃政乘胜掩杀通检走至城门而桥已绝遂擒
之和议成帝召政还军民诣部使者借留及入见条
奏详明帝善之十三年还镇加检校少保赐田五十
顷十四年分利州为东西两路政屯兴元府久之拜
太尉二十七年卒年六十赠开府仪同三司谥襄毅
政守汉中十八年六堰久坏失灌溉之利政为修复
汉江水决为害政筑长堤捍之凡利于民者不敢以
军旅废休兵十余年未尝升迁将士上下安之政故
为吴璘裨将及与璘分道建帅执门下之礼益恭世
颇贤之
王渊
按宋史本传渊字几道熙州人后徙环州善骑射应
募击夏国屡有功累迁熙河兰湟路第三将部将权
知巩州宁远寨诸羌入寇经略司讨之表渊总领岷
山蕃兵将兴师城泽州羌悉众来争渊奋击大破之
追至邈州城移同总领湟州蕃兵将兼知临宗寨坐
法免宣和五年刘延庆讨方腊以渊为先锋赃将据
钱塘势张甚渊谕小校韩世忠曰贼谓我远来必易
我明日尔逆战而伪遁我以强弩伏数百步外必可
得志世忠如其言贼果追之伏弩卒发应弦而倒逐
北至淳安贼据&#源峒遂围而平之授合门宣赞舍
人权京畿提举保甲兼权提点刑狱公事继从延庆
攻契丹重兵壁卢沟南遣渊等数千人护饷道战败
为敌所获已而逃归犹以出塞迁武功大夫果州团
练使又从杨惟忠辛兴宗破群盗高托山等迁拱卫
大夫宁州观察使靖康元年为真定府总管就迁都
统制吴湛据赵州叛渊讨平之金人攻汴京河东北
宣抚使范讷统勤王兵屯雍丘以渊为先锋寻以所
部归康王府明年张邦昌僭立康王如济州命渊以
三千人入卫宗庙渊至汴都以朝服见邦昌纳谒曰
参冢宰相公邦昌始易紫袍延之政事堂渊恸哭宣
教康王即皇帝位渊与杨惟忠韩世忠以河北兵刘
光世以陕西兵张俊苗傅等以帅府及降群盗兵皆
在行朝不相统一始置御营司以渊为都统制扈从
累月不释甲帝如扬州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寻
改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进保大军承宣使时群
盗&#起以渊为制置使平杭贼提兵四出所向皆捷
平军贼赵万于镇江诛杭贼陈通于杭州降张遇于
杨子桥期年群盗略尽迁向德军节度使惟赵万陈
通等已招其降而复尽诛之建炎三年二月金人攻
扬州帝仓卒渡江渊与内侍康履从至镇江奉国军
节度使刘光世见帝泣告渊专管江上海船每言缓
急决不误事今臣所部数万二千余骑皆不能济渊
忿其言斩江北都巡检皇甫佐以自解中书侍郎朱
胜非驰见渊督之乃始经画已无所及自是渊失诸
将心帝欲如镇江以援江北群臣亦固请渊独言镇
江止可捍一面若金人自通川渡先据姑苏将若之
何不如钱塘有重江之险议遂决命渊守姑苏言戎
器全缺兵匠甚少乞括民匠营缮寻自平江赴行在
拜签书枢密院事仍兼都统制命下诸将籍籍帝闻
之乃命免奏事签书仍解都统制以慰众心先是统
制官苗傅自负世将以渊骤用颇觖望刘正彦尝招
巨盗丁进亦以赏薄怨渊而内侍康履颇用事及渊
入枢府傅正彦以其由宦官荐愈不平俟渊入朝伏
兵杀之并杀康履遂成明受之变渊时年五十三渊
为将轻财好义家无宿储每言朝廷官人以爵禄足
代耕若事锥刀我何爱爵禄曷若为富商大贾邪初
帝在南京闻渊疾遣中使曾泽问疾泽还言其帷幔
茵褥皆不具帝辍所御紫茸茵以赐然其平群盗多
杀降与康履深交故及于祸赠开府仪同三司累加
少保官其子孙八人绍兴四年又官二人干道六年
谥襄愍子倚
将帅部名臣列传七十
宋十四
王德
按宋史本传德字子华通远军熟羊寨人以武勇应
募隶熙帅姚古会金人入侵古军怀泽间遣德谍之
斩一酋而还补进武校尉古曰能复往乎德从十六
骑径入隆德府治执伪守姚太师左右惊扰德手杀
数十百人众愕眙莫敢前古械姚献于朝钦宗问状
姚曰臣就缚时止见一夜叉耳时遂呼德为王夜叉
建炎元年以勤王师倍道趋阙改隶刘光世平济南
寇李昱池阳寇张遇光世将先锋讨李成德以百骑
觇贼至蔡州上蔡驿口桥贼疑为诱骑拥众欲西德
麾骑大呼曰王师大至矣贼骇遁追杀甚众成奔新
息收散卒复战贼见光世张盖行陈不介胄知为主
帅并兵围之德突围拥光世还军遂袭败李成授武
略大夫三年春迁前军统领屯天长金人攻扬州西
军多溃德趋宣化会叛将张昱张彦围和州太守张
绩求援于德德兵傅城下贼不意其至大溃迟明接
战斩昱俘其兵骑万数济自采石光世方谋讨苗刘
之逆迎至建康谓德曰江都之扰诸军不窜则盗公
可仗义夜涉大江徇国急变遂以军属光世会苗刘
走闽中诏德追击隶韩世忠德欲自致功名而世忠
必欲德为之使遣亲将陈彦章邀德于信州彦章拔
佩刀击德德杀彦章尸诸市德至浦城斩苗瑀擒马
柔古送行在世忠讼其擅杀下台狱侍御史赵鼎按
德当死帝命特原之编管郴州时光世屯九江得杨
惟忠所失空头黄敕即以便宜复德前军统制遣平
信州妖贼王念经行次饶州会贼刘文舜围城德引
兵赴之文舜请降德纳而诛之自余不戮一人谓诸
校曰念经闻吾宿留必不为备倍道而趋一鼓擒之
献俘于朝诏还旧秩加武显大夫荥州刺史四年光
世镇京口以德为都统制金兵复南光世将退保丹
阳德请以死捍江诸将恃以自强分军厄险渡江袭
金人收真扬数郡既而又遇敌于扬州北有被重铠
突阵者德驰叱之重铠者直前刺德德挥刀迎之即
堕马众褫骇因麾骑乘之斫杀万计绍兴元年平秀
州水贼邵青初德与战于崇明沙亲执旗麾兵拔栅
以入青军大溃他日余党复索战谍言将用火牛德
笑曰是古法也可一不可再今不知变此成擒耳先
命合军持满阵始交万矢齐发牛皆反奔贼众歼焉
青自缚请命德献俘行在帝召见便殿问劳褒赏特
异迁中亮大夫同州观察使三年光世宣抚江淮当
移屯建康命韩世忠代之德从数十骑自京口逆世
忠度将及麾下徒步立道左抗言曰擅杀陈彦章王
德迎马头请死世忠下马握其手曰知公好汉向来
纤介不足置怀乃设酒尽欢而别是冬知巩州熙河
兰廓路兵马钤辖明年春知兰州徙屯池阳及当涂
为行营左护军前军统制金兵掠江北破滁州德越
江袭夺之追至桑根擒女真万户卢孛一人千户十
余人五年改环庆副总管六年冬刘豫遣麟猊驱乡
兵三十万分东西道入寇中外甚恐议欲为保江计
殿帅杨沂中统制张宗颜田师中及德等分兵御之
大败猊兵于藕塘猊挺身走麟在顺昌闻之亦拔寨
遁德追至寿春弗及获其粮舟四百艘第功除武康
军承宣使真拜相州观察使七年改熙河兰廓路副
总管行营左护军都统制驻师合肥会光世罢宣抚
诏德尽护其众以郦琼副之琼与德故等夷耻屈其
下率众叛从刘豫八年命隶张俊名其军曰锐胜十
年解&#昌围俊檄德就取宿州德倍道自寿春驰至
蕲县与敌游骑遇遂入城偃旗卧鼓骑引去因潜师
宿州夜半薄贼营敌将高统军诘朝压汴而陈伪守
马秦同知耶律温以三千人阻水邀战德策马先济
步骑从之遥谓贼曰吾与金人大小百战虽名王贵
酋莫不糜碎尔何为者贼遂投兵降马秦耶律温驰
入闭门城守德至呼秦谕以逆顺乃自缒而下德叱
其子顺先登秦率温降遣诣行在德乘胜趋亳州俊
会于城父时叛将郦琼屯亳闻德至谓三路都统制
曰夜叉未易当也遂遁德入亳州白俊曰今兵威已
振请乘破竹之势进取东都俊难之乃班师策功第
一拜兴宁军承宣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再迁侍
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封陇西郡侯十一年金人自
合肥入侵游骑及江俊议分军守南岸德曰淮者江
之蔽也弃淮不守是谓唇亡齿寒也敌数千里远来
饷道决不继及其未济急击之可以夺气若迟之使
稍安则淮非吾有矣俊犹豫未许德请益坚曰愿父
子先越江俟和州下然后宣抚北渡俊乃许德即渡
采石俊督军继之宿江中德曰明旦当会食历阳已
而夜拔和州晨迎俊入敌退保昭关又击走之追至
拓皋与金人夹河而军诸将帅皆集惟张俊后至统
制田师中欲待之德怒曰事当机会复何待径上马
兀朮以铁骑十余万夹道而阵德曰贼右阵坚我当
先击之麾军渡桥首犯其锋一酋被甲跃马始出德
引弓一发而毙乘胜大呼令万兵持长斧如墙而进
敌大败退屯紫金山德复尾击之刘琦谓德曰昔闻
公威略如神今果见之请以兄礼事召拜清远军节
度使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历浙东福建总
管荆南副都统制二十五年卒赠检校少保再赠少
傅二子琪顺亦以骁勇闻
王彦
按宋史本传彦字子才上党人性豪纵喜读韬略父
奇之使诣京师隶弓马子弟所徽宗临轩阅试补下
班祗应为清河尉从泾原路经略使种师道两入夏
国有战功金人攻汴京彦慨然弃家赴阙求自试讨
贼时张所为河北招抚使异其才擢为都统制使率
裨将张翼白安民岳飞等十一将部七千人渡河与
金人战败之复卫州新乡县传檄诸郡金人以为大
军至率数万众薄彦垒围之数匝彦以众寡不敌溃
围出诸将散归彦独保共城西山遣腹心结两河豪
杰图再举金人购求彦急彦虑变夜寝屡迁其部曲
觉之相率刺面作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以示无
他意彦益感励抚爱士卒与同甘苦未几两河响应
忠义民兵首领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皆附之众
十余万&#亘数百里皆受彦约束金人患之召其首
领俾以大兵破彦垒首领跪而泣曰王都统寨坚如
铁石未易图也金人乃间遣劲骑挠彦粮道彦勒兵
待之斩获甚众益治兵刻日大举告期于东京留守
宗泽泽召彦会议乃将兵万余渡河金人以重兵袭
其后而不敢击既至汴京泽大喜令彦宿兵近甸以
卫根本彦即以所部兵马付留守司量带亲兵趋行
在时已遣宇文虚中为祈请使议和彦见黄潜善汪
伯彦力陈两河忠义延颈以望王师愿因人心大举
北伐言辞愤激大忤时相意遂降旨免对以彦为武
翼郎合门宣赞舍人差充御营平寇统领时范琼为
平寇前将军彦知琼有逆节称疾不就乞致仕许之
知枢密院事张浚宣抚川陕奏彦为前军统制浚与
金酋娄宿相持于富平欲大举初至汉中会诸将议
彦独以为不可曰陕西兵将上下之情皆未相通若
少不利则五路俱失不若且屯利阆兴洋以固根本
敌入境则檄五路兵来援万一不捷未大失也浚幕
府不然其言彦即请为利路钤辖俄改金均房州安
抚使知金州时中原盗贼&#起加以饥馑无所资食
惟蜀富饶巨盗往往窥觊桑仲既陷淮安襄阳乘势
西向均房失守直捣金州白土关众号三十万仲彦
旧部曲也以申牍请于彦曰仲于公无敢犯愿假道
入蜀就食耳彦乃遣统领官门立为先锋击之贼锐
甚立战死将士失色或请避之彦叱曰枢相张公方
有事关陕若仲越金而至梁洋则腹背受敌大事去
矣敢言避者斩即勒兵趋长沙平阻水据山设伏以
待贼见官军少蚁附搏战彦执帜一麾士殊死斗贼
败走彦休士进击追奔至白碛复房州绍兴元年九
月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李忠反扰京西遂攻金州诸
关贼众皆河朔人骁果善战彦与战不利关陷彦退
屯秦郊令将士尽伏山谷间焚秦郊积聚伪若遁者
秦郊距郡城二十里路坦夷彦募敢死士易麾帜设
奇以待阅再宿贼至秦郊官军逆战大败之追袭至
秦岭遂复干佑县以归忠走降刘豫初桑仲既败还
襄阳乃鸠集散亡陷邓州凶焰复炽南攻德安西据
均阳分众三道一攻注口关一出马郎岭一捣洵阳
前军去金州不三十里彦曰仲以我寡彼众故分三
道以离吾势法当先破其坚则脆者自走遣副将焦
文通御注口自以亲兵营马郎相持一月大战六日
贼大败仲为其下所杀又有王辟董贵祁守中阻兵
窥蜀势虽不及桑仲然小者犹不减数万彦悉讨平
之是冬伪齐秦凤经略使郭振以数千骑掠白石镇
彦与关师古并兵御之贼大败获振复秦州张浚承
制以彦节制虢陕华州军马三年正月兀朮入侵
浚召彦与吴玠刘子羽会于兴元撒离曷自上津疾
驰不一日至洵阳统制官郭进死之彦退保石泉县
金人入金均彦趋西乡二月金人攻饶风关彦与吴
玠御之不能却关破彦收余兵奔达州五月彦遣兵
至汉阴县与刘豫将周贵战大败之复金州浚承制
进彦保康军承宣使兼宣抚司参议彦不受五年四
月差知荆南府充归峡荆门公安军安抚使彦因荆
南旷土措置屯田自蜀买牛千七百头授官兵耕营
田八百五十顷分给将士有差六年二月知襄阳府
京西南路安抚使彦以岳飞嫌辞浚奏彦为行营前
护副军都统制督府参谋军事六月以八字军万人
赴行在至镇江闻母丧上疏乞解官不许诏免丧服
趣入对遂以为浙西淮东沿海制置副使以所部屯
通州之料角七年正月彦因遣将捕亡者于解潜军
中军士交斗于市言者论其军政不肃贬秩二等彦
不自安乞终余服二月复洪州观察使知邵州彦入
辞帝抚劳甚厚曰以卿能牧民故付卿便郡行即召
矣九年卒于官年五十彦称名将当建炎初屡破大
敌威声振河朔时方挠于和议遽召之还又夺其兵
柄而使之治郡士议惜之彦事亲孝居官廉子弟有
战功不与推赏将死召其弟侄以家财均给之
解元
按宋史本传元字善长保安军德清寨人疏眉俊目
猿臂善骑射起行伍为清涧都虞候建炎三年隶大
将韩世忠麾下擢偏将世忠出下邳闻金兵大至士
皆骇愕元领二十骑擒其生口知敌动息俄逢骑数
百身自陷阵横刺酋长坠马余皆遁去授合门宣赞
舍人苗傅刘正彦之变从世忠追至临平与战贼势
既衰擒于浦城四年三月金人攻浙西世忠治兵京
口邀其归路以海舰横截大江金人出小舟数十以
长钩扳舰元在别舸跃入敌舟以短兵击杀数十人
擒其千户授忠州团练使统制前军继从讨闽寇范
汝为转讨湖外诸盗时刘忠据白面山凭险筑垒世
忠讨之距贼营三十里而阵元独跨马涉水薄贼寨
四顾周览贼因山设望楼从高瞰下以兵守之屯壮
锐于四山视其指呼而出战元既得其形势归告世
忠曰易与尔若夺据其望楼则伎穷矣世忠然之遣
元率兵五百长戟居中翼以弓矢自下趋高贼众莫
支乃据望楼立赤帜四面并进贼遂平改相州观察
使绍兴四年金人伪齐合兵入侵世忠自镇江趋扬
州命元屯承州金人至近郊元度翼日必至城下遣
百人伏要路百人伏岳庙自以四百人伏路隅令曰
俟金人过我当先出掩之伏要路者视我麾旗则立
帜以待金人必自岳庙走伏者背出又决河岸遏其
归路金人果走城下伏发金人进退无路乃走岳庙
元追之获百四十八人止遗二人时城中兵不满三
千金万户黑头虎直造城下约降元匿其兵以微服
出伪若降者金人稍懈俄伏发擒黑头虎未几金兵
四集元战却之追北数十里金人赴水死者甚众改
同州观察使六年从世忠出下邳以数百骑破敌伏
兵授保顺军承宣使十年略地淮阳至刘令庄骑纔
三百当敌骑数千元挥戈大呼众争奋敌披靡俄而
救至后部疑惧元回顾曰我在此若等无虑众乃安
转战自辰至午敌退成列而还加龙神卫四厢都指
挥使明年世忠罢兵柄为枢密使以元为镇江府驻
札御前诸军都统制以统其众又明年进侍卫亲军
马步军都虞候寻授保信军节度使卒年五十四赠
检校少保
成闵
按宋史本传闵字居仁邢州人靖康初刘韐为真定
帅募勇士捍金兵闵在麾下高宗即位闵领数百骑
至扬州会上南渡韩世忠追苗傅及袭兀朮讨范汝
为闵皆在戎行又以力战却敌积功至武功大夫忠
州刺史从世忠入见世忠指闵曰臣在南京自谓天
下当先使当时见此人亦避一头矣上嘉叹劳勉旋
以取海州功擢磁州团练使召见赐袍带锦帛加赠
玉束带时方与金盟世忠罢兵入为枢密使诏进闵
棣州防御使殿前游奕军统制历迁保宁军承宣使
绍兴二十四年拜庆远军节度使寻丁母忧诏起复
赠其母郑国夫人金主亮将败盟诏闵提禁旅三万
镇武昌命湖北守漕创寨屋三万间以待之发折帛
米钱茶引共百四十余万缗义仓和粜米六十三万
石备军用仍赐金器剑甲临遣之闵至鄂未几进屯
应城县八月除湖北京西制置使节制两路军马九
月兼京西河北招讨使十一月诏回援淮西闵喜于
得归冒雨兼程趋建康士卒多道死朝廷所给犒师
物奄归已不及士卒士卒有怨言闵斩之未几除淮
东制置使驻镇江既而言者论诸军皆聚镇江恐敌
出不意捣上流于是诏闵发鄂州张成华旺军回驻
鄂亮死闵引兵渡江趋扬州及金人自盱眙渡淮北
去闵列兵南岸军士喏声相闻金人笑之曰寄声成
太尉有勤护送时卤气已夺日虞王师之至委弃戈
甲粟米山积诸军多仰以给惟闵军多浙人素不食
粟死者甚众闵至泗州奏已克复淮东寻入朝凡侍
从卿监合门内侍皆有赂遗左正言刘度劾之犹超
拜太尉主管殿前司公事寻复为御史论列罢太尉
婺州居住夺庆远节干道初听自便归湖州寻诏复
节都统镇江诸军九年请祠致仕治园第于平江淳
熙元年卒年八十一赠开府仪同三司子十一人
张浚
按宋史本传浚字德远汉州绵竹人唐宰相九龄弟
九&#之后父咸举进士贤良两科浚四岁而孤行直
视端无诳言识者知为大器入太学中进士第靖康
初为太常簿张邦昌僭立逃入太学中闻高宗即位
驰赴南京除枢密院编修官改虞部郎擢殿中侍御
史驾幸东南后军统制韩世忠所部逼逐谏臣坠水
死浚奏夺世忠观察使上下始知有国法迁侍御史
时乘舆在扬州浚言中原天下之根本愿下诏葺东
京关陕襄邓以待巡幸咈宰相意除集英殿修撰知
兴元府未行擢礼部侍郎高宗召谕曰卿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朕将有为正如欲一飞冲天而无羽翼卿
勉留辅朕除御营使司参赞公事浚度金人必来攻
而庙堂晏然殊不为备力言之宰相黄潜善汪伯彦
皆笑其过计建炎三年春金人南侵车驾幸钱塘留
朱胜非于吴门捍御以浚同节制军马已而胜非召
浚独留时溃兵数万所至剽掠浚招集甫定会苗傅
刘正彦作乱改元赦书至平江浚命守臣汤东野秘
不宣未几傅等以檄来浚恸哭召东野及提点刑狱
赵哲谋起兵讨贼时傅等以承宣使张俊为秦凤路
总管俊将万人还将卸兵而西浚知上遇俊厚而俊
纯实可谋大事急邀俊握手语故相持而泣因告以
将起兵问罪时吕颐浩节制建业刘光世领兵镇江
浚遣人蜡书约颐浩光世以兵来会而命俊分兵
扼吴江上疏请复辟傅等谋除浚礼部尚书命将所
部诣行在浚以大兵未集未欲诵言讨贼乃托云张
俊骤回人情震詟不可不少留以抚其军会韩世忠
舟师扺常熟张俊曰世忠来事济矣白浚以书招之
世忠至对浚恸哭曰世忠与浚请以身任之浚因大
犒俊世忠将士呼诸将校至前抗声问曰今日之举
孰顺孰逆众皆曰贼逆我顺浚曰闻贼以重赏购吾
首若浚此举违天悖人汝等可取浚头去不然一有
退缩悉以军法从事众咸感愤于是令世忠以兵赴
阙而戒其急趋秀州据粮道以&#大军之至世忠至
秀即大治战具会傅等以书招浚浚报云自古言涉
不顺谓之指斥乘舆事涉不逊谓之震惊宫阙废立
之事谓之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者族今建炎皇帝不
闻失德一旦逊位岂所宜闻傅等得书恐乃遣重兵
扼临平亟除俊世忠节度使而诬浚欲危社稷谪柳
州安置俊世忠拒不受会吕颐浩刘光世兵踵至浚
乃声傅正彦罪传檄中外率诸军继进初浚遣客冯
轓以计策往说傅等会大军且至傅正彦忧恐不知
所出轓知其可动即以大义白宰相朱胜非使率百
官请复辟高宗御笔除浚知枢密院事浚进次临平
贼兵拒不得前世忠等搏战大破之傅正彦脱遁浚
与颐浩等入见伏地涕泣待罪高宗问劳再三曰曩
在睿圣两宫隔绝一日啜羹小黄门忽传太母之命
不得已贬卿柳州朕不觉羹覆于手念卿被谪此事
谁任留浚引入内殿曰皇太后知卿忠义欲识卿面
适垂帘见卿过庭矣解所服玉带以赐高宗欲相浚
浚以晚进不敢当傅正彦走闽中浚命世忠追缚之
以献与其党皆伏诛初浚次秀州尝夜坐警备甚严
忽有客至前出一纸怀中曰此苗傅刘正彦募贼公
赏格也浚问欲何如客曰仆河北人粗读书知逆顺
岂以身为贼用特见为备不严恐有后来者耳浚下
执其手问姓名不告而去浚翌日斩死囚徇于众曰
此苗刘刺客也私识其状貌物色之终不遇去盗薛
庆啸聚淮甸至数万人浚恐其滋蔓径至高邮入庆
垒喻以朝廷恩意庆感服下拜浚留抚其众或传浚
为贼所执吕颐浩等遽罢浚枢莞浚归高宗惊叹即
日趣就职浚谓中兴当自关陕始虑金人或先入陕
取蜀则东南不可保遂慷慨请行诏以浚为川陕宣
抚处置使得便宜黜陟将行御营平寇将军范琼拥
众自豫章至行在先是靖康城破金人逼胁君后太
子宗室北行多琼之谋又乘势&#掠左右张邦昌为
之从卫至是入朝悖傲无礼且乞贷逆党傅正彦等
死罪浚奏琼大逆不道乞伸典宪翌日召琼至都堂
数其罪切责之送棘寺论死分其军隶神武军然后
行与沿江襄汉守臣议储蓄以待临幸高宗问浚大
计浚请身任陕蜀之事置募府于秦川别遣大臣与
韩世忠镇淮东令吕颐浩扈跸来武昌复以张俊刘
光世与秦川相首尾议既定浚行未及武昌而颐浩
变初议浚既抵兴元金人已取鄜延骁将娄宿孛菫
引大兵渡渭攻永兴诸将莫肯相援浚至即出行关
陕访问风俗罢斥奸赃以搜揽豪杰为先务诸将惕
息听命会谍报金人将攻东南浚命诸将整军向敌
已而金人大攻江淮浚即治军入卫至房州知金人
北归复还关陕时金帅兀朮犹在淮西浚惧其复扰
东南谋牵制之遂决策治兵合五路之师以复永兴
金人大恐急调兀朮等由京西入援大战于富平泾
原帅刘锜身率将士薄敌陈杀获颇众会环庆帅赵
哲擅离所部哲军将校望见尘起惊遁诸军皆溃浚
斩哲以徇退保兴州命吴玠聚兵扼险于凤翔之和
尚原大散关以断敌来路关师古等聚熙河兵于岷
州大潭孙渥贾世方等聚泾原凤翔兵于阶成凤三
州以固蜀口浚上书待罪帝手诏慰勉绍兴元年金
将乌鲁攻和尚原吴玠乘险击之金人大败走兀朮
复合兵至玠及其弟璘复邀击大破之兀朮仅以身
免亟鬄其须&#遁归始粘罕病笃语诸将曰自吾入
中国未尝有敢撄吾锋者独张枢密与我抗我在犹
不能取蜀我死尔曹宜绝意但务自保而已兀朮怒
曰是谓我不能邪粘罕死竟入攻果败拜浚检校少
保定国军节度使浚在关陕三年训新集之兵当方
张之敌以刘子羽为上宾任赵开为都转运使擢吴
玠为大将守凤翔子羽慷慨有才略开善理财而玠
每战辄胜西北遗民归附日众故关陕虽失而全蜀
安堵且以形势牵制东西江淮亦赖以安将军曲端
者建炎中尝迫逐帅臣王庶而夺其印吴玠败于彭
原诉端不整师富平之役端议不合其腹心张忠彦
等降敌浚初超用端中坐废犹欲再用之后卒下端
狱论死会有言浚杀赵哲曲端无辜而任子羽开玠
非是朝廷疑之三年遣王似副浚会金将撒离曷及
刘豫叛党聚兵入攻破金州子羽为兴元帅约吴玠
同守三泉金人至金牛宋师掩击之斩馘及堕溪谷
死者以数千计浚闻王似来求解兵柄且奏似不可
任宰相吕颐浩不悦而朱胜非以宿憾日毁短浚诏
浚赴行在四年初辛炳知潭州浚在陕以檄发兵炳
不遣浚奏劾之至是炳为御史中丞率同列劾浚以
本官提举洞霄宫居福州浚既去国虑金人释川陕
之兵必将并力窥东南而朝廷已议讲解乃上疏极
言其状未几刘豫之子麟果引金人入攻高宗思浚
前言策免朱胜非而参知政事赵鼎请幸平江乃召
浚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入见高宗手
诏辨浚前诬除知枢密院事浚既受命即日赴江上
视师时兀朮拥兵十万于扬州约日渡江决战浚长
驱临江召韩世忠张俊刘光世议事将士见浚勇气
十倍浚既部分诸将身留镇江节度之世忠遣麾下
王愈诣兀朮约战且言张枢密已在镇江兀朮曰张
枢密贬岭南何得乃在此愈出浚所下文书示之兀
朮色变夕遁五年除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赵鼎除左仆射浚
与鼎同志辅治务在塞幸门抑近习时巨寇杨&#据
洞庭屡攻不克浚以建康东南都会而洞庭据上流
恐滋蔓为害请因盛夏乘其怠讨之具奏请行至醴
陵释邑囚数百皆杨&#谍者给以文书俾招谕诸寨
囚欢呼而往至潭贼众二十余万相继来降湖寇尽
平上赐浚书谓上流既定则川陕荆襄形势接连事
力增倍天其以中兴之功付卿乎浚遂奏遣岳飞屯
荆襄以图中原乃自鄂岳转淮东大会诸将议防秋
之宜高宗遣使赐诏趣归劳问之曰卿暑行甚劳湖
湘群寇既就招抚成朕不杀之仁卿之功也召对便
殿进中兴备览四十一篇高宗嘉叹置之坐隅浚以
敌势未衰而叛臣刘豫复据中原六年会诸将议事
江上榜豫僭逆之罪命韩世忠据承楚以图淮阳命
刘光世屯合肥以招北军命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
眙命杨沂中领精兵为后翼以佐俊命岳飞进屯襄
阳以窥中原浚渡江遍抚淮上诸戍时张俊军进屯
盱眙岳飞遣兵入至蔡州浚入觐力请幸建康车驾
进发浚先往江上谍报刘豫与子猊挟金人入攻浚
奏金人不敢悉众而来此必豫兵也边遽不一俊光
世皆张大敌势浚谓贼豫以逆犯顺不剿除何以为
国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且命杨沂中往屯濠州刘麟
逼合肥张俊请益兵刘光世欲退师赵鼎及签书折
彦质欲召岳飞兵东下御书付浚令俊光世沂中等
还保江浚奏俊等渡江则无淮南而长江之险与敌
共矣且岳飞一动襄汉有警复何所恃乎诏书从之
沂中兵扺濠州光世舍庐州而南淮西汹动浚闻疾
驰至采石令其众曰有一人渡江者斩光世复驻军
与沂中接刘猊攻沂中沂中大破之猊麟皆拔栅遁
高宗手书嘉奖召浚还劳之时赵鼎等议回跸临安
浚奏天下之事不倡则不起三岁之间陛下一再临
江士气百倍今六飞一还人心解体高宗幡然从浚
计鼎出知绍兴府浚以亲民之官治道所急条具郡
守监司省郎馆阁出入迭补之法又以灾异奏复贤
良方正科七年以浚却敌功制除特进未几加金紫
光禄大夫问安使何藓归报徽宗皇帝宁德皇后相
继崩殂上号恸擗踊哀不自胜浚奏天子之孝不与
士庶同必思所以奉宗庙社稷今梓宫未返天下涂
炭愿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
上乃命浚草诏告谕中外辞甚哀切浚又请命诸大
将率三军发哀成服中外感动浚退上疏曰陛下思
慕两宫忧劳百姓臣之至愚获遭任用臣每感慨自
期誓歼敌雠十年之间亲养阙然爰及妻孥莫之私
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心拯生民于涂炭昊天
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罪将谁执念昔
陕蜀之行陛下命臣曰我有大隙于北刷此至耻惟
尔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敌无惮今日之祸端自臣
致乞赐罢黜上诏浚起视事浚再疏待罪不许乃请
乘舆发平江至建康浚总中外之政几事丛委以一
身任之每奏对必言雠耻之大反复再三上未尝不
改容流涕时天子方厉精克己戒饬宫庭内侍无敢
越度事无巨细必以咨浚赐诸将诏往往命浚草之
刘光世在淮西军无纪律浚奏罢光世以其兵属督
府命参谋兵部尚书吕祉往庐州节制而枢密院以
督府握兵为嫌乞置武帅乃以王德为都统制即军
中取鄜琼副之浚奏其不当琼亦与德有宿怨列状
诉御史台乃命张俊为宣抚使杨沂中刘锜为制置
判官以抚之未至琼等举军叛执吕祉以归刘祉
不行詈琼等碎齿折首而死浚引咎求去位高宗问
可代者且曰秦桧何如浚曰近与共事方知其暗高
宗曰然则用赵鼎桧由是憾浚浚以观文殿大学士
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先是浚遣人持手榜入伪地
间刘豫及郦琼叛去复遣间持蜡书遗琼金人果疑
豫寻废之台谏交诋浚落职以秘书少监分司西京
居永州九年以赦复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未几除
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抚大使金遣使来
以诏谕为名浚五上疏争之十年金败盟复取河南
浚奏愿因权制变则大勋可集因大治海舟千艘为
直指山东之计十一年除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
充万寿观使免奉朝请十二年封和国公十六年彗
星出西方浚将极论时事恐贻母忧母讶其瘠问故
浚以实对母诵其父对策之语曰臣宁言而死于斧
钺不能忍不言以负陛下浚意乃决上疏谓当今事
势譬如养成大疽于头目心腹之间不决不止惟陛
下谋之于心谨察情伪使在我有不可犯之势庶几
社稷安全不然后将噬脐事下三省秦桧大怒令台
谏论浚以特进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居连州二十
年徙永州浚去国几二十载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
倾心慕之武夫健将言浚者必咨嗟太息至儿童妇
女亦知有张都督也金人惮浚每使至必问浚安在
惟恐其复用当是时秦桧怙宠固位惧浚为正论以
害己令台臣有所弹劾论必及浚反谓浚为国贼必
欲杀之以张柄知潭州汪召锡使湖南使图浚张常
先使江西治张宗元狱株连及浚捕赵鼎子汾下大
理令自诬与浚谋大逆会桧死乃免二十五年复观
文殿大学士判洪州浚时以母丧将归葬念天下事
二十年为桧所坏边备荡弛又闻金亮篡立必将举
兵自以大臣义同休戚不敢以居丧为嫌具奏论之
会星变求直言浚谓金人数年间势决求衅用兵而
国家溺于宴安荡然无备乃上疏极言而大臣沈该
万俟汤思退等见之谓敌初无衅笑浚为狂台谏
汤鹏举凌哲论浚归蜀恐摇动远方诏复居永州服
除落职以本官奉祠三十一年春有旨自便浚至潭
闻钦宗崩号恸不食上疏请早定守战之策未几亮
兵大入中外震动复浚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时金
骑充斥王权兵溃刘锜退归镇江遂改命浚判建康
府兼行宫留守浚至岳阳买舟冒风雪而行遇东来
者云敌兵方焚采石烟炎涨天慎无轻进浚曰吾赴
君父之急知直前求乘舆所在而已时长江无一舟
敢行北岸者浚乘小舟径进过池阳闻亮死余众犹
二万屯和州李显忠兵在沙上浚往犒之一军见浚
以为从天而下浚至建康即牒通判刘子昂办行宫
仪物请乘舆亟临幸二十二年车驾幸建康浚迎拜
道左卫士见浚无不以手加额时浚起废复用风采
隐然军民皆倚以为重车驾将还临安劳浚曰卿在
此朕无北顾忧矣兼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
阴军军马金兵十万围海州浚命镇江都统张子盖
往救大破之浚招集忠义及募淮楚壮勇以陈敏为
统制且谓敌长于骑我长于步卫步莫如弩卫弩莫
如车命敏专制弩治车孝宗即位召浚入见改容曰
久闻公名今朝廷所恃惟公赐坐降问浚从容言人
主之学以心为本一心合天何事不济所谓天者天
下之公理而己必兢业自持使清明在躬则赏罚举
措无有不当人心自归敌雠自服孝宗然曰当不
忘公言除少傅江淮东西路宣抚使进封魏国公翰
林学士史浩议欲城瓜洲采石浚谓不守两淮而守
江干是示敌以削弱怠战守之气不若先城泗州及
浩参知政事浚所规画浩必沮之浚荐陈俊卿为宣
抚判官孝宗召俊卿及浚子栻赴行在浚附奏请上
临幸建康以动中原之心用师淮堧进舟山东以为
吴璘声援孝宗见俊卿等问浚动静饮食颜貌曰朕
依魏公如长城不容浮言摇夺金人以十万众屯河
南声言规两淮移文索海泗唐邓商州及岁币浚言
北敌诡诈不当为之动以大兵屯盱眙濠庐备之卒
以无事隆兴元年除枢密使都督建康镇江府江州
池州江阴军军马时金将蒲察徒穆及知泗州大周
仁屯虹县都督萧琦屯灵壁积粮修城将为南攻计
浚欲及其未发攻之会主宰殿前司李显忠建康都
统邵宏渊亦献捣二邑之策浚具以闻上报可召浚
赴行在命先图两城乃遣显忠出濠州趋灵壁宏渊
出泗州趋虹县而浚自往临之显忠至灵壁败萧琦
宏渊围虹县降徒穆周仁乘胜进克宿州中原震动
孝宗手书劳之曰近日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
克捷浚以盛夏人疲急召李显忠等还师会金帅纥
石烈志宁率兵至宿州与显忠战连日南军小不利
忽谍报敌兵大至显忠夜引归浚上疏待罪有旨降
授特进更为江淮宣抚使宿师之还士大夫主和者
皆议浚之非孝宗复赐浚书曰今日边事倚卿为重
卿不可畏人言而怀犹豫前日举事之初朕与卿任
之今日亦须与卿终之浚乃以魏胜守海州陈敏守
泗州戚方守濠州郭振守六合治高邮巢县两城为
大势修滁州关山以扼敌冲聚水军淮阴马军寿春
大饬两淮守备孝宗复召栻奏事浚附奏云自古有
为之君腹心之臣相与协谋同志以成治功今臣以
孤踪动辄掣肘陛下将安用之因乞骸骨孝宗览奏
谓栻曰朕待魏公有加不为浮议所惑帝眷遇浚犹
至对近臣言必曰魏公未尝斥其名每遣使来必令
视浚饮食多寡肥瘠何如寻诏复浚都督之号金帅
仆散忠义贻书三省枢密院索四郡及岁币不然以
农隙治兵浚言金强而来弱则止不在和与不和时
汤思退为右相思退秦桧党也急于求和遂遣卢仲
贤持书报金浚言仲贤小人多妄不可委信已而仲
贤果以许四郡辱命朝廷复以王之望为通问使龙
大渊副之浚争不能得未几召浚入见复力陈和议
之失孝宗为止誓书留之望大渊待命而令通书官
胡昉杨由义往谕金以四郡不可割若金人必欲得
四郡当追还使人罢和议拜浚尚书右仆射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都督如故思退为左仆射胡
昉等至宿金人械系迫胁之昉等不屈更礼而归之
孝宗谕浚曰和议之不成天也自此事当归一矣二
年议进幸建康诏之望等还思退闻之大骇阳为乞
祠状而阴与其党谋为陷浚计俄诏浚行视江淮时
浚所招徕山东淮北忠义之士以实建康镇江两军
凡万二千余人万弩营所招淮南壮士及江西群盗
又万余人陈敏统之以守泗州凡要害之地皆筑城
堡其可因水为险者皆积水为匮增置江淮战舰诸
军弓矢器械悉备时金人屯重兵于河南为虚声胁
和有刻日决战之语及闻浚来亟彻兵归淮北之来
归者日不绝山东豪杰悉愿受节度浚以萧琦契丹
望族沉勇有谋欲令尽领契丹降众且以檄谕契丹
约为应援金人益惧思退乃令王之望盛毁守备以
为不可恃令尹穑论罢督府参议官冯方又论浚费
国不赀奏留张深守泗不受赵廓之代为拒命浚亦
请解督府诏从其请左司谏陈良翰侍御史周操言
浚忠勤人望所属不当使去国浚留平江凡八章乞
致仕除少师保信军节度判福州浚辞改醴泉观使
朝廷遂决弃地求和之议浚既去犹上疏论尹穑奸
邪必误国事且劝上务学亲贤或勉浚勿复以时事
为言浚曰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吾荷两朝
厚恩久尸重任今虽去国犹日望上心感悟苟有所
见安忍弗言上如欲复用浚浚当即日就道不敢以
老病为辞如若等言是诚何心哉闻者耸然行次余
干得疾手书付二子曰吾尝相国不能恢复中原雪
祖宗之耻即死不当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山下足
矣讣闻孝宗震悼辍视朝赠太保后加赠太师谥忠
献浚幼有大志及为熙河幕官遍行边垒览观山川
形势时时与旧戍守将握手饮酒问祖宗以来守边
旧法及军阵方略之宜故一旦起自疏远当枢管之
任悉能通知边事本末在京城中亲见二帝北行皇
族系掳生民涂炭誓不与敌俱存故终身不主和议
每论定都大计以为东南形势莫如建康人主居之
可以北望中原常怀愤惕至如钱塘僻在一隅易于
安肆不足以号召北方与赵鼎共政多所引擢从臣
朝列皆一时之望人号小元佑所荐虞允文汪应辰
王十朋刘珙等为名臣拔吴玠吴璘于行间谓韩世
忠忠勇可倚以大事一见刘锜奇之付以事任卒皆
为名将有成功一时称浚为知人浚事母以孝称学
邃于易有易解及杂说十卷书诗礼春秋中庸亦各
有解文集十卷奏议二十卷子二人栻枃栻自有传
韩世忠
按宋史本传世忠字良臣延安人风骨伟岸目瞬如
电早年鸷勇绝人能骑生马驹家贫无产业嗜酒尚
气不可绳检日者言当作三公世忠怒其侮己殴之
年十八以敢勇应募乡州隶赤籍挽强驰射勇冠三
军崇宁四年西夏骚动郡调兵捍御世忠在遣中至
银州夏人婴城自固世忠斩关杀敌将掷首陴外诸
军乘之夏人大败既而以重兵次蒿平岭世忠率精
锐鏖战解去俄复出间道世忠独部敢死士殊死斗
敌少却顾一骑士锐甚问俘者曰监军驸马兀也
跃马斩之敌众大溃经略司上其功童贯董边事疑
有所增饰止补一资众弗平从刘延庆筑天降山寨
为敌所据世忠夜登城斩二级割护城毡以献继遇
敌佛口寨又斩数级始补进义副尉至藏底河斩三
级转进勇副尉宣和二年方腊反江浙震动调兵四
方世忠以偏将从王渊讨之次杭州贼奄至势张甚
大将惶怖无策世忠以兵二千伏北阙堰贼过伏发
众蹂乱世忠追击贼败而遁渊叹曰真万人敌也尽
以所随白金器赏之且与定交时有诏能得腊首者
授两镇节钺世忠穷追至睦州清溪峒贼深据岩屋
为三窟诸将继至莫知所入世忠潜行溪谷问野妇
得径即挺身仗戈直前渡险数里捣其穴格杀数十
人禽腊以出辛兴宗领兵截峒口掠其俘为己功故
赏不及世忠别帅杨惟忠还阙直其事转承节郎三
年议复燕山调诸军至则皆溃世忠往见刘延庆与
苏格等五十骑俱抵滹沱河逢金兵二千余骑格失
措世忠从容令格等列高冈戒勿动属燕山溃卒舟
集即命舣河岸约鼓噪助声势世忠跃马薄敌回旋
如飞敌分二队据高阜世忠出其不意突二执旗者
因奋击格等夹攻之舟卒鼓噪敌大乱追斩甚众时
山东河北盗贼&#起世忠从王渊梁方平讨捕禽戮
殆尽积功转武节郎钦宗即位从梁方平屯浚州金
人压境方平备不严金人迫而遁王师数万皆溃世
忠陷重围中挥戈力战突围出焚桥而还钦宗闻召
对便殿询方平失律状条奏甚悉转武节大夫诏诸
路勤王兵领所部入卫会金人退河北总管司辟选
锋军统制时胜捷军张师正败宣抚副使李弥大斩
之大校李复鼓众以乱淄青之附者合数万人山东
复扰弥大檄世忠将所部追击至临淄河兵不满千
分为四队布铁蒺藜自塞归路令曰进则胜退则死
走者命后队剿杀于是莫敢返顾皆死战大破之斩
复余党奔溃乘胜逐北追至宿迁贼尚万人方拥子
女椎牛纵酒世忠单骑夜造其营呼曰大军至矣亟
束戈卷甲吾能保全汝共功名贼骇栗请命因跪进
牛酒世忠下马解鞍饮啖之尽于是众悉就降黎明
见世忠军未至始大悔失色以功迁左武大夫果州
团练使诏入朝授正任战州团练使屯滹沱河时真
定失守世忠知王渊守赵遂亟往金人至闻世忠在
攻益急粮尽援绝人多勉其溃围去弗听会大雪夜
半以死士三百捣敌营敌惊乱自相击刺及旦尽遁
后有自金国来者始知大酋是日被创死故众不能
支迁嘉州防御使还大名赵野辟为前军统制时康
王如济州世忠领所部劝进金人纵兵逼城人心恟
惧世忠据西王台力战金人少却翌日酋帅率众数
万至时世忠戏下仅千人单骑突入斩其酋长遂大
溃康王即皇帝位授光州观察使带御器械世忠请
移都长安下兵收两河时论不从初建御营为左军
统制是岁命王渊张俊讨陈州叛兵刘光世讨黎驿
叛兵乔仲福讨京东贼李昱世忠讨单州贼鱼台世
忠已破鱼台又击黎驿叛兵败之皆斩以献于是群
盗悉平入备宿卫而河北贼丁顺杨进等皆赴招抚
司宗泽收而用之建炎二年升定国军承宣使帝如
扬州世忠以所部从时张遇自金山来降抵城下不
解甲人心危惧世忠独入其垒晓以逆顺众悉听命
李民众十万亦降比至有反复状王渊遣世忠谕旨
世忠知其党刘彦异议即先斩彦驱平民出缚小校
二十九人送渊斩之事定授京西等路捉杀内外盗
贼金人再攻河南翟进合世忠兵夜袭悟室营不克
反为所败会丁进失期陈思恭先遁世忠被矢如棘
力战得免还汴诘一军之先退者皆斩左右惧进由
是与世忠有隙寻以叛诛召世忠还授鄜延路副总
管加平寇左将军屯淮阳会山东兵拒敌粘罕闻世
忠扼淮阳乃分兵万人趋扬州自以大军迎世忠战
世忠不敌夜引归敌蹑之军溃于沐阳合门宣赞舍
人张遇死之三年帝召诸将议移跸张俊辛企宗请
往湖南世忠曰淮浙富饶今根本地讵可舍而之他
人心怀疑一有退避则不逞者思乱重湖闽岭之遥
安保道路无变乎淮江当留兵为守车驾当分兵为
卫约十万人分半扈江淮上下止余五万可保防守
无患乎在阳城收合散亡得数千人闻帝如钱塘即
由海道赴行在苗傅刘正彦反张浚等在平江议讨
乱知世忠至更相庆慰张俊喜跃不自持世忠得俊
书大恸举酒酹神曰誓不与此贼共戴天士卒皆奋
见浚曰今日大事世忠愿与张俊身任之公无忧欲
即进兵浚曰投鼠忌器事不可急急则恐有不测已
遣冯轓甘言诱贼矣三月戊戌以所部发平江张俊
虑世忠兵少以刘宝兵二千借之舟行载甲士绵亘
三十里至秀州称病不行造云梯治器械傅等始惧
初傅正彦闻世忠来檄以其兵屯江阴世忠以好语
报之且言所部残零欲赴行在傅等大喜许之至矫
制除世忠及张俊为节度使皆不受时世忠妻梁氏
及子亮为傅所质防守严密朱胜非绐傅曰今白太
后遣二人慰抚世忠则平江诸人益安矣于是召梁
氏入封安国夫人俾迓世忠速其勤王梁氏疾驱出
城一日夜会世忠于秀州未几明受诏至世忠曰吾
知有建炎不知有明受斩其使取诏焚之进兵益急
傅等大惧次临平贼将苗翊马柔吉负山阻河为阵
中流植鹿角梗行舟世忠合舟力战张俊继之刘光
世又继之军少却世忠复舍马操戈而前令将士曰
今日当以死报国面不被数矢者皆斩于是士皆用
命贼列神臂弩持满以待世忠瞋目大呼挺刃突前
贼辟易矢不及发遂败傅正彦拥精兵二千开涌金
门以遁世忠驰入帝步至宫门握世忠手恸哭曰中
军吴湛佐逆为最尚留朕肘腋能先诛乎世忠即谒
湛握手与语折其中指戮于市又执贼谋主王世修
以属吏诏授武胜军节度使御营左军都统制请于
帝曰贼拥精兵拒瓯闽甚迩傥成巢窟卒未可灭臣
请讨之于是以为江浙制置使自衢信追击至渔梁
驿与贼遇世忠步走挺戈而前贼望见咋曰此韩将
军也皆惊溃擒正彦及傅弟翊送行在傅亡建阳追
禽之皆伏诛世忠初陛辞奏曰臣誓生获贼为社稷
刷耻乞殿前二虎贲护俘来献至是卒如其言帝手
书忠勇二字揭旗以赐授检校少保武宁昭庆军节
度使兀朮将入侵帝召诸将问移跸之地张俊辛企
宗劝自鄂岳幸长沙世忠曰国家已失河北山东若
又弃江淮更有何地于是以世忠为浙西制置使守
镇江既而兀朮分道渡江诸屯皆败世忠亦自镇江
退保江阴杜充以建康降敌兀朮自广德破临安帝
如浙东世忠以前军驻青龙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
海口俟敌归邀击之帝召至行在奏方留江上截金
人归师尽死一战帝谓辅臣曰比吕颐浩在会稽尝
建此策世忠不谋而同赐亲札听其留会上元节就
秀州张灯高会忽引兵趋镇江及金兵至则世忠军
已先屯焦山寺金将李选降受之兀朮遣使通问约
日大战许之战将十合梁夫人亲执桴鼓金兵终不
得渡尽归所掠假道不听请以名马献又不听挞&#
在潍州遣孛菫太一趋淮东以援兀朮世忠与二酋
相持黄天荡者四十八日太一孛菫军江北兀朮军
江南世忠以海舰进泊金山下预以铁绠贯大钩授
骁健者明旦敌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
背每缒一绠则曳一舟沉之兀朮穷蹙求会语祈请
甚哀世忠曰还我两宫复我疆土则可以相全兀朮
语塞又数日求再会言不逊世忠引弓欲射之亟驰
去谓诸将曰南军使船如使马奈何募人献破海舟
策闽人王某者教其舟中载土平版铺之穴船版以
棹桨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
又有献谋者曰凿大渠接江口则在世忠上流兀朮
一夕潜凿渠三十里且用方士计刑白马剔妇人心
自割其额祭天次日风止我军帆弱不能运金人以
小舟纵火矢下如雨孙世询严允皆战死敌得绝江
遁去世忠收余军还镇江初世忠谓敌至必登金山
庙观我虚实乃遣兵百人伏庙中百人伏岸浒约闻
鼓声岸兵先入庙兵合击之金人果五骑闯入庙兵
喜先鼓而出仅得二人逸其三中有绛袍玉带既坠
而复驰者诘之乃兀朮也是役也兀朮兵号十万世
忠仅八千余人帝凡六赐札褒奖甚宠拜检校少保
武成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建安范汝为
反辛企宗等讨捕未克贼势愈炽以世忠为福建江
西荆湖宣抚副使世忠曰建居闽岭上流贼沿流而
下七郡皆血肉矣亟领步卒三万水陆并进次剑潭
贼焚桥世忠策马先渡师遂济贼尽塞要路拒王师
世忠命诸军偃旗仆鼓径抵凤凰山俯瞰城邑设云
梯火楼连日夜并攻贼震怖叵测五日城破汝为窜
身自焚斩其弟岳吉以徇禽其谋主谢向施逵及裨
将陆必疆等五百余人世忠初欲尽诛建民李纲自
福州驰见世忠曰建民多无辜世忠令军士驰城上
毋下听民自相别农给牛榖商贾弛征禁胁从者汰
遣独取附贼者诛之民感更生家为立祠捷闻帝曰
虽古名将何以加赐黄金器皿世忠因奏江西湖南
寇贼尚多乞乘胜讨平广西贼曹成拥余众在郴邵
世忠既平闽寇旋师永嘉若将就休息者忽由处信
径至豫章连营江滨数十里群贼不虞其至大惊世
忠遣人招之成以其众降得战士八万遣诣行在遂
移师长沙时刘忠有众数万据白面山营栅相望世
忠始至欲急击宣抚使孟庾不可世忠曰兵家利害
策之审矣非参政所知请期半月效捷遂与贼对垒
奕棋张饮坚壁不动众莫测一夕与苏格联骑穿贼
营候者呵问世忠先得贼军号随声应之周览以出
喜曰此天锡也夜伏精兵二千于白面山与诸将拔
营而进贼兵方迎战所遣兵已驰入中军夺望楼植
旗盖传呼如雷贼回顾惊溃麾将士夹击大破之斩
忠首湖南遂平授太尉赐带笏仍&#枢密以功颁示
内外诸将师还建康置背嵬军皆勇鸷绝伦者九月
为江南东西路宣抚使置司建康三年三月进开府
仪同三司充淮南东西路宣抚使置司泗州时闻李
横进师讨伪齐议遣大将以世忠忠勇故遣之仍赐
广马七纲甲千副银二万两帛二万匹又出钱百万
缗米二十八万斛为半岁之用命户部侍郎姚舜明
诣泗州总领钱粮仓部郎官孙逸如平江府常秀饶
州督发军食李横兵败还镇世忠不果渡江四年以
建康镇江江东宣抚使驻镇江是岁金人与刘豫合
兵分道入侵帝手札命世忠饬守备图进取辞旨恳
切世忠受诏感泣曰主忧如此臣子何以生为遂自
镇江济师俾统制解元守高邮候金步卒亲提骑兵
驻大仪当敌骑伐木为栅自断归路会遣魏良臣使
金世忠撤炊爨绐良臣有诏移屯守江良臣疾驰去
世忠度良臣已出境即上马令军中曰&#吾鞭所向
于是引军次大仪勒五阵设伏二十余所约闻鼓即
起击良臣至金军中金人问王师动息具以所见对
聂儿孛菫闻世忠退喜甚引兵至江口距大仪五里
别将挞孛也拥铁骑过五阵东世忠传小麾鸣鼓伏
兵四起旗色与金人旗杂出金军乱我军迭进背嵬
军各持长斧上揕人胸下斫马足敌被甲陷泥淖世
忠麾劲骑四面蹂躏人马俱毙遂禽挞孛也等二百
余人所遣董旼亦击金人于天长县之&#口擒女真
四十余人解元至高邮遇敌设水军夹河阵日合战
十三相拒未决世忠遣成闵将骑士往援复大战俘
生女真及千户等世忠复亲追至淮金人惊溃相蹈
藉溺死甚众捷闻群臣入贺帝曰世忠忠勇朕知其
必能成功沈与求曰自建炎以来将士未尝与金人
迎敌一战今世忠连捷以挫其锋厥功不细帝曰第
优赏之于是部将董旼陈桷解元呼延通等皆峻擢
有差论者以此举为中兴武功第一时挞辣屯泗州
兀朮屯竹塾镇为世忠所扼以书币约战世忠许之
且使两伶人以橘茗报聘会雨雪金馈道不通野无
所掠杀马而食蕃汉军皆怨兀朮夜引军还刘麟刘
猊弃辎重遁五年进少保六年授武宁安化军节度
使京东淮东路宣抚处置使置司楚州世忠披草莱
立军府与士同力役夫人梁亲织薄为屋将士有怯
战者世忠遗以巾帼设乐大宴俾妇人以耻之故
人人奋厉抚集流散通商惠工山阳遂为重镇刘豫
兵数入寇辄为世忠所败时张浚以右相视师命世
忠自承楚图淮阳刘豫方聚兵淮阳世忠即引军渡
淮旁符离而北至其城下为贼所围奋戈一跃溃围
而出不遗一镞呼延通与金将牙合孛菫搏战扼其
吭而禽之乘锐掩击金人败去既而围淮阳贼坚守
不下约曰受围一日则举一烽至是六烽具举兀朮
与刘猊皆至世忠求援于张俊俊以世忠有见吞意
不从世忠勒阵向敌遣人语之曰锦衣骢马立阵前
者韩相公也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敌敌
果至杀其导战二人遂引去寻诏班师复归楚州淮
阳之民从而归者以万计三月除京东淮东宣抚处
置使兼节制镇江府仍楚州置司四月赐号扬武翊
运功臣加横海武宁安化三镇节度使九月帝在平
江世忠自楚州来朝十月边报急刘光世欲弃庐州
还太平张俊亦请益兵都督张浚曰今日之事有进
击无退保于是世忠引兵渡淮与金将讹里也力战
刘猊将寇淮东为世忠兵扼不得进七年筑高邮城
民益安之初世忠移屯山阳遣间结山东豪杰约以
缓急为应宿州马秦及太行群盗多愿奉约束者金
人废刘豫中原震动世忠谓机不可失请全师北讨
招纳归附为恢复计会秦桧主和议命世忠徙屯镇
江世忠言金人诡诈恐以计缓我师乞留此军蔽遮
江淮又力陈和议之非愿效死节率先迎敌若不胜
从之未晚又言王伦蓝公佐交河南地界乞令明具
无反复文状为后证章十数上皆慷慨激切且请单
骑诣阙面奏帝率优诏褒签后金果渝盟咸如其言
金使萧哲之来以诏谕为名世忠闻之凡四上疏言
不可许愿举兵决战兵势最重处臣请当之又言金
人欲以刘豫相待举国士大夫尽为陪臣恐人心离
散士气雕沮且请驰驿面奏不许既而伏兵洪泽镇
将杀金使不克九年授少师十年金人败盟兀朮率
撒离曷李成等破三京分道深入八月世忠围淮阳
金人来救世忠迎击于泇口镇败之又遣解元击金
人于潭城刘宝击于千秋湖皆捷亲随将成闵从统
制许世安夺淮阳门而入大战门内世安中四矢闵
被三十余创复夺门出世忠奏其功擢武德大夫闵
由是知名世忠进太保封英国公兼河北诸路招讨
使十一年兀朮耻顺昌之败复谋再入诏大合兵于
淮西以待既而金败于柘&#复围濠州世忠受诏救
濠以舟师至招信县夜以骑兵击金人于闻贤驿败
之金人攻濠州五日而破破三日世忠至杨沂中军
已南奔世忠与金人战于淮岸夜遣刘宝溯流将劫
之金人伐木塞赤龙洲扼其归路世忠知之全师而
还金人自涡口渡淮北去自是不复入侵世忠在楚
州十余年兵仅三万而金人不敢犯秦桧收三大将
权四月拜枢密使遂以所积军储钱百万贯米九十
万石酒库十五归于国世忠既不以和议为然为桧
所抑及魏良臣使金世忠又力言自此人情消弱国
势委靡谁复振之北使之来乞与面议不许遂抗疏
言桧误国桧讽言者论之帝格其奏不下世忠连疏
乞解枢密柄继上表乞骸十月罢为醴泉观使奉朝
请进封福国公节钺如故自此杜门谢客绝口不言
兵时跨驴携酒从一二奚童纵游西湖以自乐平时
将佐罕得见其面十二年改潭国公显仁皇后自金
还世忠诣临平朝谒后在北方闻其名慰问者良久
十三年封咸安郡王十七年改镇南武安宁国节度
使二十一年八月薨进拜太师追封通义郡王孝宗
朝追封蕲王谥忠武配飨高宗庙庭世忠初得疾敕
尚医视疗将吏卧内问疾世忠曰吾以布衣百战致
位王公赖天之灵保首领没于家诸君尚哀其死邪
及死赐朝服貂蝉冠水银龙脑以敛世忠尝戒家人
曰吾名世忠汝曹毋讳忠字讳而不言是忘忠也性
&#直勇敢忠义事关庙社必流涕极言岳飞冤狱举
朝无敢出一语世忠独撄桧怒语在桧传又抵排和
议触桧尤多或劝止之世忠曰今畏祸苟同他日瞑
目岂可受铁杖于太祖殿下时一二大将多曲徇桧
苟全世忠与桧同在政地一揖外未尝与谈嗜义轻
财锡赉悉分将士所赐田输租与编户等持军严重
与士卒同甘苦器仗规画精绝过人今克敌弓连锁
甲狻猊鍪及跳涧以习骑洞贯以习射皆其遗法也
尝中毒矢入骨以强弩括取之十指仅全四不能动
刀痕箭瘢如刻画然知人善奖用成闵解元王胜王
权刘宝岳超起行伍秉将旄皆其部曲云解兵罢政
卧家凡十年淡然自如若未尝有权位者晚喜释老
自号清凉居士子彦直彦质彦古
将帅部名臣列传七十一
宋十五
岳飞
按宋史本传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世力农父和能
节食以济饥者有耕侵其地割而与之贳其财者不
责偿飞生时有大禽若鹄飞鸣室上因以为名未弥
月河决内黄水暴至母姚抱飞坐瓮中冲涛及岸得
免人异之少负气节沈厚寡言家贫力学尤好左氏
春秋孙吴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
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设祭于其
家父义之曰汝为时用其徇国死义乎宣和四年真
定宣抚刘韐募敢战士飞应募相有剧贼陶俊贾进
和飞请百骑灭之遣卒伪为商入贼境贼掠以充部
伍飞遣百人伏山下自领数十骑逼贼垒贼出战飞
阳北贼来追之伏兵起先所遣卒擒俊及进和以归
康王至相飞因刘浩见命招贼吉倩倩以众三百八
十人降补承信郎以铁骑三百往李固渡尝敌败之
从浩解东京围与敌相持于滑南领百骑习兵河上
敌猝至飞麾其徒曰敌虽众未知吾虚实当及其未
定击之乃独驰迎敌有枭将舞刀而前飞斩之敌大
败迁秉义郎隶留守宗泽战开德曹州皆有功泽大
奇之曰尔勇智才艺古良将不能过然好野战非万
全计因授以阵图飞曰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
妙存乎一心泽是其言康王即位飞上书数千言大
略谓陛下已登大宝社稷有主已足伐敌之谋而勤
王之师日集彼方谓吾素弱宜乘其怠击之黄潜善
汪伯彦辈不能承圣意恢复奉车驾日益南恐不足
系中原之望臣愿陛下乘敌穴未固亲率六军北渡
则将士作气中原可复书闻以越职夺官归诣河北
招讨使张所所待以国士借补修武郎充中军统领
所问曰汝能敌几何飞曰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谋
栾枝曳柴以败荆莫敖采樵以致绞皆谋定也所矍
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飞因说之曰国家都汴恃河
北以为固苟冯据要冲峙列重镇一城受围则诸城
或挠或救金人不能窥河南而京师根本之地固矣
招抚诚能提兵压境飞唯命是从所大喜借补武经
郎命从王彦渡河至新乡金兵盛彦不敢进飞独引
所部鏖战夺其纛而舞诸军争奋遂拔新乡翌日战
侯兆川身被十余创士皆死战又败之夜屯石门山
下或传金兵复至一军皆惊飞坚卧不动金兵卒不
来食尽走彦壁乞粮彦不许飞引兵益北战于太行
山擒金将拓跋耶乌居数日复遇敌飞单骑持丈八
铁枪刺杀黑风大王敌众败走飞自知与彦有隙复
归宗泽为留守司统制泽卒杜充代之飞居故职二
年战胙城又战黑龙潭皆大捷从闾勍保护陵寝大
战汜水关射殪金将大破其众驻军竹芦渡与敌相
持选精锐三百伏前山下令各以薪刍交缚两束夜
半四端而举之金人疑援兵至惊溃三年贼黄善
曹成孔彦舟等合众五十万薄南熏门飞所部仅八
百众惧不敌飞曰吾为诸君破之左挟弓右运矛横
冲其阵贼乱大败之又擒贼杜叔五孙海于东明借
补英州刺史黄善围陈州飞战于清河擒其将孙胜
孙清授真刺史杜充将还建康飞曰中原地尺寸不
可弃今一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
万众不可充不听遂与俱归师次铁路步遇贼张用
至六合遇李成与战皆败之成遣轻骑劫宪臣犒军
银帛飞进兵掩击之成奔江西时命充守建康金人
与成合寇乌江充闭门不出飞泣谏请视师充竟不
出金人遂由马家渡渡江充遣飞等迎战王先遁
诸将皆溃独飞力战会充已降金诸将多行剽掠惟
飞军秋毫无所犯兀朮趋杭州飞要击至广德境中
六战皆捷擒其将王权俘签军首领四十余察其可
用者结以恩遣还令夜斫营纵火飞众乱纵击大败
之驻军钟村军无见粮将士忍饥不敢扰民金所籍
兵相谓曰此岳爷爷军争来降附四年兀朮攻常州
宜兴令迎飞移屯焉盗郭吉闻飞来遁入湖飞遣王
贵傅庆追破之又遣辩士马&#林聚尽降其众有张
威武者不从飞单骑入其营斩之避地者赖以免图
飞像祠之金人再攻常州飞四战皆捷尾袭于镇江
东又捷战于清水亭又大捷横尸十五里兀朮趋建
康飞设伏牛头山待之夜令百人黑衣混金营中扰
之金兵惊自相攻击兀朮次龙湾飞以骑三百步兵
二千驰至新城大破之兀朮奔淮西遂复建康飞奏
建康为要害之地宜选兵固守仍益兵守淮拱护腹
心帝嘉纳兀朮归飞邀击于靖安败之诏讨戚方飞
以三千人营于苦岭方遁俄益兵来飞自领兵千人
战数十合皆捷会张俊兵至方遂降范宗尹言张俊
自浙西来盛称飞可用迁通泰镇抚使兼知秦州飞
辞乞淮南东路一重难任使收复本路州郡乘机渐
进使山东河北河东京畿等路次第而复会金攻楚
急诏张俊援之俊辞乃遣飞行而命刘光世出兵援
飞飞屯三塾为楚援寻扺承州三战三捷杀高太保
俘酋长七十余人光世等皆不敢前飞师孤力寡楚
遂陷诏飞还守通泰有旨可守即守如不可但以沙
州保护百姓伺便掩击飞以泰无险可恃保柴墟
战于南霸桥金大败渡百姓于沙上飞以精骑二百
殿金兵不敢近飞以泰州失守待罪绍兴元年张俊
请飞同讨李成时成将马进犯洪州连营西山飞曰
贼贪而不虑后若以骑兵自上流绝生米渡出其不
意破之必矣飞请自为先锋俊大喜飞重铠跃马潜
出贼右突其阵所部从之进大败走筠州飞抵城东
贼出城布阵十五里飞设伏以红罗为帜上刺岳字
选骑二百随帜而前贼易其少薄之伏发贼败走飞
使人呼曰不从贼者坐吾不汝杀坐而降者八万余
人进以余卒奔成于南康飞夜引兵至朱家山又斩
其将赵万成闻进败自引兵十余万来飞与遇于楼
子庄大破成军追斩进成走蕲州降伪齐张用寇江
西用亦相人飞以书谕之曰吾与汝同里南熏门铁
路步之战皆汝所悉今吾在此欲战则出不战则降
用得书曰果吾父也遂降江淮平俊奏飞功第一加
神武右军副统制留洪州弹压盗贼授亲卫大夫建
州观察使建寇范汝为陷邵武江西安抚李回檄飞
分兵保建昌军及抚州飞遣人以岳字帜植城门贼
望见相戒勿犯贼党姚达饶青逼建昌飞遣王万徐
庆讨擒之升神武副军都统制二年贼曹成拥众十
余万由江西历湖湘据道贺二州命飞权知潭州兼
权荆湖东路安抚都总管付金字牌黄旗招成成闻
飞将至惊曰岳家军来矣即分道而遁飞至茶陵奉
诏招之成不从飞奏比年多命招安故盗力强则肆
暴力屈则就招苟不略加剿除&#起之众未可遽殄
许之飞入贺州境得成谍者缚之帐下飞出帐调兵
食吏曰粮尽矣奈何飞阳曰姑反茶陵已而顾谍若
失意状顿足而入阴令逸之谍归告成成大喜期翌
日来追飞命士蓐食潜趋绕岭未明已至太平场破
其寨成据险拒飞飞麾兵掩击贼大溃成走据北藏
岭上梧关遣将迎战飞不阵而鼓士争奋夺二隘据
之成又自桂岭置寨至北藏岭连控隘道亲以众十
余万守蓬头岭飞部才八千一鼓登岭破其众成奔
连州飞谓张宪等曰成党散去追而杀之则&#从者
可悯纵之则复聚为盗今遣若等诛其酋而抚其众
慎勿妄杀累主上保民之仁于是宪自贺连徐庆自
邵道王贵自郴桂招降者二万与飞会连州进兵追
成成走宣抚司降时以盛夏行师瘴地抚循有方士
无一人死疠者岭表平授武安军承宣使屯江州甫
入境安抚李回檄飞捕剧贼马支郝通刘忠李通李
宗亮张式皆平之三年春召赴行在江西宣谕刘大
中奏飞兵有纪律人恃以安今赴行在恐盗复起不
果行时虔吉盗连兵寇掠循梅广惠英韶南雄南安
建昌汀邵武诸郡帝乃专命飞平之飞至虔州固石
洞贼彭友悉众至云都迎战跃马驰突飞麾兵即马
上擒之余酋退保固石洞洞高峻环水止一径可入
飞列骑山下令皆持满黎明遣死士疾驰登山贼众
乱弃山而下骑兵围之贼呼丐命飞令勿杀受其降
授徐庆等方略捕诸郡余贼皆破降之初以隆佑震
惊之故密旨令飞屠虔城飞请诛首恶而赦胁从不
许请至三四帝乃曲赦人感其德绘像祠之余寇高
聚张成犯袁州飞遣王贵平之秋入见帝手书精忠
岳飞字制旗以赐之授镇南军承宣使江南西路沿
江制置使又改神武后军都统制仍制置使李山吴
全吴锡李横牛&#皆隶焉伪齐遣李成挟金人入侵
破襄阳唐邓随郢诸州及信阳军湖寇杨么亦与伪
齐通欲顺流而下李成又欲自江西陆行趋两浙与
么会帝命飞为之备四年除兼荆南鄂岳州制置使
飞奏襄阳等六郡为恢复中原基本今当先取六郡
以除心膂之病李成远遁然后加兵湖湘以殄群盗
帝以谕赵鼎鼎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遂授黄复
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飞渡江中流顾幕属曰飞
不擒贼不涉此江扺郢州城下伪将京超号万人敌
乘城拒飞飞鼓众而登超投崖死复郢州遣张宪徐
庆复随州飞趣襄阳李成迎战左临襄江飞笑曰步
兵利险阻骑兵利平旷成左列骑江岸右列步平地
虽众十万何能为举鞭指王贵曰尔以长枪步卒击
其骑兵指牛&#曰尔以骑兵击其步卒合战马应枪
而毙后骑皆拥入江步卒死者无数成夜遁复襄阳
刘豫益成兵屯新野飞与王万夹击之连破其众飞
奏金贼所爱惟子女金帛志已骄惰刘豫僭伪人心
终不忘宋如以精兵二十万直捣中原恢复故疆诚
易为力襄阳随郢地皆膏腴苟行营田其利为厚臣
候粮足即过江北剿戮敌兵时方重深入之举而营
田之议自是兴矣进兵邓州成与金将刘合孛菫列
寨拒飞飞遣王贵张宪掩击贼众大溃刘合孛菫仅
以身免贼党高仲退保邓城飞引兵一鼓拔之擒高
仲复邓州帝闻之喜曰朕素闻岳飞行军有纪律未
知能破敌如此又复唐州信阳军襄汉平飞辞制置
使乞委重臣经画荆襄不许赵鼎奏湖北鄂岳最为
上流要害乞令飞屯鄂岳不惟江西藉其声势湖广
江浙亦获安妥乃以随郢唐邓信阳并为襄阳府路
隶飞飞移屯鄂授清远军节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
制置使封武昌县开国子兀朮刘豫合兵围庐州帝
手札命飞解围提兵趋庐伪齐已驱甲骑五千逼城
飞张岳字旗与精忠旗金兵一战而溃庐州平飞奏
襄阳等六郡人户阙牛粮乞量给官钱免官私逋负
州县官以招集流亡为殿最五年入觐封母国夫人
授飞镇宁崇信军节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
进封武昌郡开国侯又除荆湖南北襄阳路制置使
神武后军都统制命招捕杨么飞所部皆西北人不
习水战飞曰兵何常顾用之何如耳先遣使招谕之
贼党黄佐曰岳节使号令如山若与之敌万无生理
不如往降节使诚信必善遇我遂降飞表授佐武义
大夫单骑按其部拊佐背曰子知逆顺者果能立功
封侯岂足道欲复遣子至湖中视其可乘者擒之可
劝者招之如何佐感泣誓以死报时张浚以都督军
事至潭参政席益与浚语疑飞玩寇欲以闻浚曰岳
侯忠孝人也兵有深机胡可易言益惭而止黄佐袭
周伦寨杀伦擒其统制陈贵等飞上其功迁武功大
夫统制任士安不禀王令军以此无功飞鞭士安
使饵贼曰三日贼不平斩汝士安宣言岳太尉兵二
十万至矣贼见止士安军并力攻之飞设伏士安战
急伏四起击贼贼走会召浚还防秋飞袖小图示浚
浚欲俟来年议之飞曰已有定画都督能少留不八
日可破贼浚曰何言之易飞曰王四厢以王师攻水
寇则难飞以水寇攻水寇则易水战我短彼长以所
短攻所长所以难若因敌将用敌兵夺其手足之助
离其腹心之托使孤立而后以王师乘之八日之内
当俘诸酋浚许之飞遂如鼎州黄佐招杨钦来降飞
喜曰杨钦骁悍既降贼腹心溃矣表授钦武义大夫
礼遇甚厚乃复遣归湖中两日钦说余端刘诜等降
飞诡骂钦曰贼不尽降何来也杖之复令入湖是夜
掩贼营降其众数万么负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轮
激水其行如飞旁置撞竿官舟迎之辄碎飞伐君山
木为巨筏塞诸港汊又以腐木乱草浮上流而下择
水浅处遣善骂者挑之且行且骂贼怒来追则草木
壅积舟轮碍不行飞亟遣兵击之贼奔港中为筏所
拒官军乘筏张牛革以蔽矢石举巨木撞其舟尽坏
么投水牛&#擒斩之飞入贼垒余酋惊曰何神也俱
降飞亲行诸寨慰抚之纵老弱归田籍少壮为军果
八日而贼平浚叹曰岳侯神筭也初贼恃其险曰欲
犯我者除是飞来至是人以其言为谶获贼舟千余
鄂渚水军为沿江之冠诏兼蕲黄制置使飞以目疾
乞辞军事不许加检校少保进封公还军鄂州除荆
湖南北襄阳路招讨使六年太行山忠义社梁兴等
百余人慕飞义率众来归飞入觐面陈襄阳自收复
后未置监司州县无以按察帝从之以李若虚为京
西南路提举兼转运提刑又令湖北襄阳府路自知
州通判以下贤否许飞得自黜陟张浚至江上会诸
大帅独称飞与韩世忠可倚大事命飞屯襄阳以窥
中原曰此君素志也飞移军京西改武胜定国军节
度使除宣抚副使置司襄阳命往武昌调军居母忧
降制起复飞扶榇还庐山连表乞终丧不许累诏趣
起乃就军又命宣府河东节制河北路首遣王贵等
攻虢州下之获粮十五万石降其众数万张浚曰飞
措画甚大今已至伊洛则太行一带山寨必有应者
飞遣杨再兴进兵至长水县再战皆捷中原响应又
遣人焚蔡州粮九月刘豫遣子麟猊分道寇淮西刘
光世欲舍庐州张俊欲弃盱眙同奏召岳飞以兵东
下欲使飞当其锋而己得退保张浚谓飞一动则襄
汉何所制力沮其议帝虑俊光世不足任命飞东下
飞自破曹成平杨么凡六年皆盛夏行师致目疾至
是甚闻诏即日起行未至麟败飞奏至帝语赵鼎曰
刘麟败北不足喜诸将知尊朝廷为可喜遂赐札言
敌兵已去淮卿不须进发其或襄邓陈蔡有机可乘
从长措置飞乃还军时伪齐屯兵窥唐州飞遣王贵
董先等攻破之焚其营奏图蔡以取中原不许飞召
贵等还七年入见帝从容问曰卿得良马否飞曰臣
有二马日啖刍豆数斗饮泉一斛然非精洁即不受
介而驰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奋迅自午至酉犹可
二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汗若无事然此其受大而
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远之材也不幸相继以死
今所乘者日不过数升而秣不择粟饮不择泉揽辔
未安踊跃疾驱甫百里力竭汗喘殆欲毙然此其寡
取易盈好逞易穷驽钝之材也帝称善曰卿今议论
极进拜太尉继除宣抚使兼营田大使从幸建康以
王德郦琼兵隶飞诏谕德等曰听飞号令如朕亲行
飞数见帝论恢复之略又手疏言金人所以立刘豫
于江南盖欲荼毒中原以中国攻中国粘罕因得休
兵观衅臣欲陛下假臣日月便则提兵趋京洛据河
阳陕府潼关以号召五路叛将叛将既还遣王师前
进彼必弃汴而走河北京畿陕右可以尽复然后分
兵浚滑经略两河如此则刘豫成擒金人可灭社稷
长久之计实在此举帝答曰有臣如此顾复何忧进
止之机朕不中制又召至寝合命之曰中兴之事一
以委卿命节制光州飞方图大举会秦桧主和遂不
以德琼兵隶飞诏诣都督府与张浚议事浚谓飞曰
王德淮西军所服浚欲以为都统而命吕祉以督府
参谋领之如何飞曰德与琼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
上则必争吕尚书不习军旅恐不足服众浚曰张宣
抚如何飞曰暴而寡谋尤琼所不服浚曰然则杨沂
中尔飞曰沂中视事等尔岂能驭此军浚艴然曰浚
固知非太尉不可飞曰都督以正问飞不敢不尽其
愚岂以得兵为念耶即日上章乞解兵柄终丧服以
张宪摄军事步归庐母墓侧浚怒奏以张宗元为宣
抚判官监其军帝累诏趣飞还职飞力辞诏幕属造
庐以死请凡六日飞趋朝待罪帝慰遣之宗元还言
将和士锐人怀忠孝皆飞训养所致帝大悦飞奏比
者寝合之命咸谓圣断已坚何至今尚未决臣愿提
兵进讨顺天道固人心以曲直为老壮以逆顺为强
弱万全之效可必又奏钱塘僻在海隅非用武地愿
陛下建都上游用汉光武故事亲率六军往来督战
庶将士知圣意所向人人用命未报而郦琼叛浚始
悔飞复奏愿进屯淮甸伺便击琼期于破灭不许诏
驻师江州为淮浙援飞知刘豫结粘罕而兀朮恶刘
豫可以间而动会军中得兀朮谍者飞阳责之曰汝
非吾军中人张斌耶吾向遣汝至齐约诱至四太子
汝往不复来吾继遣人问齐已许我今冬以会合寇
江为名致四太子于清河汝所持书竟不至何背我
邪谍冀缓死即诡服乃作蜡书言与刘豫同谋诛兀
朮事因谓谍曰吾今贷汝复遣至齐问举兵期刲股
纳书戒勿泄谍归以书示兀朮兀朮大惊驰白其主
遂废豫飞奏宜乘废豫之际捣其不备长驱以取中
原不报八年还军鄂州王庶视师江淮飞与庶书今
岁若不举兵当纳节请闲庶甚壮之秋召赴行在命
诣资善堂见皇太子飞退而喜曰社稷得人矣中兴
基业其在是乎会金遣使将归河南地飞言金人不
可信和好不可恃相臣谋国不臧恐贻后世讥桧&#
之九年以复河南大赦飞表谢寓和议不便之意有
唾手燕云复雠报国之语授开府仪同三司飞力辞
谓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忧而不可贺可训兵
饬士谨备不虞而不可论功行赏取笑敌人三诏不
受帝温言奖谕乃受会遣士谒诸陵飞请以轻骑
从洒扫实欲观衅以伐谋又奏金人无事请和此必
有肘腋之虞名以地归我实寄之也桧白帝止其行
十年金人攻拱亳刘锜告急命飞驰援飞遣张宪姚
政赴之帝赐札曰设施之方一以委卿朕不遥度飞
乃遣王贵牛&#董先杨再兴孟邦杰李宝等分布经
略西京汝郑颍昌陈曹光蔡诸郡又命梁兴渡河纠
合忠义杜取河东北州县又遣兵东援刘锜西援郭
浩自以其军长驱以阚中原将发密奏言先正国本
以安人心然后不常厥居以示无忘复雠之意帝得
奏大褒其忠授少保河南府路陕西河东北路招讨
使寻改河南北诸路招讨使未几所遣诸将相继奏
捷大军在颍昌诸将分道出战飞自以轻骑驻郾城
兵势甚锐兀朮大惧会龙虎大王议以为诸帅易与
独飞不可当欲诱致其师并力一战中外闻之大惧
诏飞审处自固飞曰金人伎穷矣乃日出挑战且骂
之兀朮怒合龙虎大王盖天大王与韩常之兵逼郾
城飞遣子云领骑兵直贯其阵戒之曰不胜先斩汝
鏖战数十合贼尸布野初兀朮有劲军皆重铠贯以
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以万
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
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官军奋击遂大
败之兀朮大恸曰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兀
木益兵来部将王贵以五十骑觇敌遇之奋斩其将
飞时出视战地望见黄尘蔽天自以四十骑突战败
之方郾城再捷飞谓云曰贼屡败必还攻颍昌汝宜
速援王贵既而兀朮果至贵将游奕云将背嵬战于
城西云以骑兵八百挺前决战步军张左右翼继之
杀兀朮婿夏金吾副统军粘罕索孛菫兀朮遁去梁
兴会太行忠义及两河豪杰等累战皆捷中原大震
飞奏兴等过河人心愿归朝廷金兵累败兀朮等皆
令老少北去正中兴之机飞进军朱仙镇距汴京四
十五里与兀朮对垒而阵遣骁将以背嵬骑五百奋
击大破之兀朮遁还汴京飞檄灵台令行视诸陵葺
治之先是绍兴五年飞遣梁兴等布德意招结两河
豪杰山寨韦铨孙谋等敛兵固堡以待王师李通胡
清李宝李兴张恩孙琪等举众来归金人动息山川
险要一时皆得其实尽磁相开德泽潞晋绛汾隰之
境皆期日兴兵与官军会其所揭旗以岳为号父老
百姓争挽车牵牛载糗粮以馈义军顶盆焚香迎候
者充满道路自燕以南金号令不行兀朮欲签军以
抗飞河北无一人从者乃叹曰自我起北方以来未
有如今日之挫衄金帅乌陵思谋素号桀黠亦不能
制其下但谕之曰毋轻动俟岳家军来即降金统制
王镇统领崔庆将官李觊崔虎叶旺等皆率所部降
以至禁卫龙虎大王下忔查千户高勇之属皆密受
飞旗榜自北方来降金将军韩常欲以五万众内附
飞大喜语其下曰直扺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方指
日渡河而桧欲画淮以北弃之风台臣请班师飞奏
金人锐气沮丧尽弃辎重疾走渡河豪杰向风士卒
用命时不再来机难轻失桧知飞志锐不可回乃先
请张俊杨沂中等归而后言飞孤军不可久留乞令
班师一日奉十二金字牌飞愤惋泣下东向再拜曰
十年之力废于一旦飞班师民遮马恸哭诉曰我等
戴香盆运粮草以迎官军金人悉知之相公去我辈
无&#类矣飞亦悲泣取诏示之曰吾不得擅留哭声
震野飞留五日以待其徙从而南者如市亟奏以汉
上六郡闲田处之方兀朮弃汴去有书生叩马曰太
子毋走岳少保且退矣兀朮曰岳少保以五百骑破
五十万京城日夜望其来何谓可守生曰自古未有
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岳少保且不免况
欲成功乎兀朮悟遂留飞既归所得州县旋复失之
飞力请解兵柄不许自庐入觐帝问之飞拜谢而已
十一年谍报金分道渡淮飞请合诸帅之兵破敌兀
朮韩常与龙虎大王疾驱至庐帝趣飞应援凡十七
札飞策金人举国南来巢穴必虚若长驱京洛以捣
之彼必奔命可坐而敝时飞方苦寒嗽力疾而行又
恐帝急于退敌乃奏臣如捣虚势必得利若以为敌
方在近未暇远图欲乞亲至蕲黄以议攻却帝得奏
大喜赐札曰卿苦寒疾乃为朕行国尔忘身谁如卿
者师至庐州金兵望风而遁飞还兵于舒以俟命帝
又赐札以飞小心恭谨不专进退为得体兀朮破濠
州张俊驻军黄连镇不敢进杨沂中遇伏而败帝命
飞救之金人闻飞至又遁时和议既决桧患飞异己
乃密奏召三大将论功行赏韩世忠张俊已至飞独
后桧又用参政王次翁计俟之六七日既至授枢密
副使位参知政事上飞固请还兵柄五月诏同俊往
楚州措置边防总韩世忠军还驻镇江初飞在诸将
中年最少以列校拔起累立显功世忠俊不能平飞
屈己下之幕中轻锐教飞勿苦降意金人攻淮西俊
分地也俊始不敢行师卒无功飞闻命即行速解庐
州围帝授飞两镇节俊益耻杨&#平飞献俊世忠楼
船各一兵械毕备世忠大悦俊反忌之淮西之役俊
以前途粮乏訹飞飞不为止帝赐札褒谕有曰转饷
艰阻卿不复顾俊疑飞漏言还朝反倡言飞逗遛不
进以乏饷为辞至视世忠军俊知世忠忤桧欲与飞
分其背嵬军飞义不肯俊大不悦及同行楚州城俊
欲修城为备飞曰当戮力以图恢复岂可为退保计
俊变色会世忠军吏景着与总领胡纺言二枢密若
分世忠军恐至生事纺上之朝桧捕着下大理寺将
以扇摇诬世忠飞驰书告以桧意世忠见帝自明俊
于是大憾飞遂昌言飞议弃山阳且密以飞报世忠
事告桧桧大怒初桧逐赵鼎飞每对客叹息又以恢
复为己任不肯附和议读桧奏至德无常师主善为
师之语恶其欺罔恚曰君臣大伦根于天性大臣而
忍面谩其主邪兀朮遗桧书曰汝朝夕以和请而岳
飞方为河北图必杀飞始可和桧亦以飞不死终梗
和议己必及祸故力谋杀之以谏议大夫万俟与
飞有怨风劾飞又风中丞何铸侍御史罗汝楫交
章弹论大率谓今春金人攻淮西飞略至舒蕲而不
进比与俊按兵淮上又欲弃山阳而不守飞累章请
罢枢柄寻还两镇节充万寿观使奉朝请桧志未伸
也又谕张俊令劫王贵诱王俊诬告张宪谋还飞兵
桧遣使捕飞父子证张宪事使者至飞笑曰皇天后
土可表此心初命何铸鞫之飞裂裳以背示铸有尽
忠报国四大字深入肤理既而阅实无左验铸明其
无辜改命万俟诬飞与宪书令虚申探报以动
朝廷云与宪画令措置使飞还军言其书已焚飞坐
系两月无可证者或教以台章所指淮西事为言
喜白桧簿录飞家取当时御札藏之以灭迹又逼
孙革等证飞受诏逗遛命评事元龟年取行军时日
杂定之傅会其狱岁暮狱不成桧手书小纸付狱即
报飞死时年三十九云弃市籍家赀徙家岭南幕属
于鹏等从坐者六人初飞在狱大理寺丞李若朴何
彦猷大理卿薛仁辅并言飞无罪俱劾去宗正卿
士请以百口保飞亦劾之窜死建州布衣刘允
升上书讼飞冤下棘寺以死凡傅成其狱者皆迁转
有差狱之将上也韩世忠不平诣桧诘其实桧曰飞
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世忠曰莫须
有三字何以服天下时洪皓在金国中蜡书驰奏以
为金人所畏服者唯飞至以父呼之诸酋闻其死酌
酒相贺飞至孝母留河北遣人求访迎归母有痼疾
药饵必亲母卒水浆不入口者三日家无姬侍吴玠
素服飞愿与交欢饰名姝遗之飞曰主上宵旰岂大
将安乐时却不受玠益敬服少豪饮帝戒之曰卿异
时到河朔乃可饮遂绝不饮帝初为飞营第飞辞曰
敌未灭何以家为或问天下何时太平飞曰文臣不
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平矣师每休舍课将士注坡
跳壕皆重铠习之子云常习注坡马踬怒而鞭之卒
有取民麻一缕以束刍者立斩以徇卒夜宿民开门
愿纳无敢入者军号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卒有
疾躬为调药诸将远戍遣妻问劳其家死事者哭之
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凡有颁犒均给军吏秋毫
不私善以少击众欲有所举尽召诸统制与谋谋定
而后战故有胜无败猝遇敌不动故敌为之语曰撼
山易撼岳家军难张俊尝问用兵之术曰仁智信勇
严阙一不可调军食必蹙额曰东南民力耗敝极矣
荆湖平募民营田又为屯田岁省漕运之半帝手书
曹操诸葛亮羊祜三事赐之飞跋其后独指操为奸
贼而鄙之尢桧所恶也张所死飞感旧恩鞠其子宗
本奏以官李宝自楚来归韩世忠留之宝痛哭愿归
飞世忠以书来谂飞复曰均为国家何分彼此世忠
叹服襄阳之役诏光世为援六郡既复光世始至飞
奏先赏光世军好贤礼士览经史雅歌投壶恂恂如
书生每辞官必曰将士效力飞何功之有然忠愤激
烈议论持正不挫于人卒以此得祸桧死议复飞官
万俟谓金方愿和一旦录故将疑天下心不可及
绍兴末金益猖獗太学生程宏图上书讼飞冤诏飞
家自便初桧恶岳州同飞姓改为纯州至是仍旧中
丞汪澈宣抚荆襄故部曲合辞讼之哭声雷震孝宗
诏复飞官以礼改葬赐钱百万求其后悉官之建庙
于鄂号忠烈淳熙六年谥武穆嘉定四年追封鄂王
五子云雷霖震霆
岳云
按宋史本传云飞养子年十二从张宪战多得其力
军中呼曰赢官人飞征伐未尝不与数立奇功飞辄
隐之每战以手握两铁椎重八十斤先诸军登城攻
下随州又攻破邓州襄汉平功在第一飞不言逾年
铨曹辩之始迁武翼郎杨&#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张
浚廉得其实曰岳侯避宠荣廉则廉矣未得为公也
奏乞擢异数飞力辞不受尝以特旨迁三资飞辞曰
士卒冒矢石立奇功始升一级男云遽躐崇资何以
服众累表不受颍昌大战无虑十数出入行阵体被
百余创甲裳为赤以功迁忠州防御使飞又辞命带
御器械飞又力辞之终左武大夫提举醴泉观死年
二十三孝宗初与飞同复原官以礼祔葬赠安远军
承宣使雷忠训郎合门祇候赠武略郎霖朝散大夫
敷文阁待制赠大中大夫初飞下狱桧令亲党王会
搜其家得御札数箧束之左藏南库霖请于孝宗还
之霖子珂以淮西十五御札辨验汇次凡出师应援
之先后皆可考嘉定间为吁天辩诬集五卷天定录
二卷上之震朝奉大夫提举江南东路茶盐公事霆
修武郎合门祗候
刘锜
按宋史本传锜字信叔德顺军人泸州军节度使仲
武第九子也美仪状善射声如洪钟尝从仲武征讨
牙门水斛满以箭射之拔箭水注随以一矢窒之人
服其精宣和间用高俅荐特授合门祗候高宗即位
录仲武后锜得召见奇之特授合门宣赞舍人差知
岷州为陇右都护与夏人战屡胜夏人儿啼辄怖之
曰刘都护来张浚宣抚陕西一见奇其才以为泾原
经略使兼知渭州浚合五路师溃于富平慕洧以庆
阳叛攻环州浚命锜救之留别将守渭自将救环未
几金攻渭锜留李彦琪捍洧亲率精锐还救渭已无
及进退不可乃走德顺军彦琪遁归渭降金锜贬秩
知&#州兼沿边安抚绍兴三年复官为宣抚使统制
金人攻拔和尚原乃分守陕蜀之地会使者自蜀归
以锜名闻召还除带御器械寻为江东路副总管六
年权提举宿卫亲军帝驻平江解潜王彦两军交斗
俱罢命锜兼将之锜因请以前护副军及马军通为
前后左右中军与游奕凡六军每军千人为十二将
前护副军即彦八字军也于是锜始能成军扈从赴
金陵七年帅合肥八年戍京口九年擢果州团练使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十年金人
归三京充东京副留守节制军马所部八字军纔三
万七千人将发益殿司三千人皆携其孥将驻于汴
家留顺昌锜自临安溯江绝淮凡二千二百里至涡
口方食暴风拔坐帐锜曰此贼兆也主暴兵即下令
兼程而进未至五月抵顺昌三百里金人果败盟来
侵锜与将佐舍舟陆行先趋城中庚寅谍报金人入
东京知府事陈规见锜问计锜曰城中有粮则能与
君共守规曰有米数万斛锜曰可矣时所部选锋游
奕两军及老稚辎重相去尚远遣骑趋之四鼓乃至
及旦得报金骑已入阵锜与规议敛兵入城为守御
计人心乃安召诸将计事皆曰金兵不可敌也请以
精锐为殿步骑遮老小顺流还江南锜曰吾本赴官
留司今东京虽失幸全军至此有城可守奈何弃之
吾意已决敢言去者斩惟部将许清号夜叉者奋曰
太尉奉命副守汴京军士扶携老幼而来今避而走
易耳然欲弃父母妻子则不忍欲与偕行则敌翼而
攻何所逃之不如相与努力一战于死中求生也议
与锜合锜大喜凿舟沉之示无去意置家寺中积薪
于门戒守者曰脱有不利即焚吾家毋辱敌手也分
命诸将守诸门明斥堠募土人为间探于是军士皆
奋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争呼跃曰平时人欺我
八字军今日当为国家破贼立功时守备一无可恃
锜于城上躬自督励取伪齐所造痴车以轮辕埋城
上又撤民户扉周匝蔽之城外有民居数千家悉焚
之凡六日粗毕而游骑已涉颍河至城下壬寅金人
围顺昌锜豫于城下设伏擒千户阿黑等二人诘之
云韩将军营白沙涡距城三十里锜夜遣千余人击
之连战杀卤颇众既而三路都统葛王褒以兵三万
与龙虎大王合兵薄城锜令开诸门金人疑不敢近
初锜傅城筑羊马垣穴垣为门至是与清等蔽垣为
阵金人纵矢皆自垣端轶着于城或止中垣上锜用
破敌弓翼以神臂强弩自城上或垣门射敌无不中
敌稍却复以步兵邀击溺河死者不可胜计破其铁
骑数千特授鼎州观察使枢密副都承旨沿淮制置
使时顺昌受围已四日金兵益盛乃移寨于东村距
城二十里锜遣骁将阎充募壮士五百人夜砍其营
是夕天欲雨电光四起见辫发者辄歼之金兵退十
五里锜复募百人以往或请&#枚锜笑曰无以枚也
命折竹为嘂如市井儿以为戏者人持一以为号直
犯金营电所烛则皆奋击电止则匿不动敌众大乱
百人者闻吹声即聚金人益不能测终夜自战积尸
盈野退军老婆湾兀朮在汴闻之即索靴上马过淮
宁留一宿治战具备糗粮不七日至顺昌锜闻兀朮
至会诸将于城上问策或谓今已屡捷宜乘此势具
舟全军而归锜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为缓急之用
况已挫贼锋军声稍振虽众寡不侔然有进无退且
敌营甚迩而兀朮又来吾军一动彼蹑其后则前功
俱废使敌侵轶两淮震惊江浙则平生报国之志反
成误国之罪众皆感动思奋曰惟太尉命锜募得曹
成等二人谕之曰遣汝作间事捷重赏第如我言敌
必不汝杀今置汝绰路骑中汝遇敌则佯坠马为敌
所得敌帅问我何如人则曰太平边帅子喜声伎朝
廷以两国讲好使守东京图逸乐耳已而二人果遇
敌被执兀朮问之对如前兀朮喜曰此城易破耳即
置鹅车炮具不用翌日锜登城望见二人远来缒而
上之乃敌械成等归以文书一卷系于械锜惧惑军
心立焚之兀朮至城下责诸将丧师众皆曰南朝用
兵非昔之比元帅临城自见锜遣耿训以书约战兀
朮怒曰刘锜何敢与我战以吾力破尔城直用靴尖
趯倒耳训曰太尉非但请与太子战且谓太子必不
敢济河愿献浮桥五所济而大战兀朮曰诺乃下令
明日府治会食迟明锜果为五浮桥于颍河上敌由
之以济锜遣人毒颍上流及草中戒军士虽渴死毋
得饮于河者饮夷其族敌用长胜军严阵以待诸酋
各居一部众请先击韩将军锜曰击韩虽退兀朮精
兵尚不可当法当先击兀朮兀朮一动则余无能为
矣时天大暑敌远来疲敝锜士气闲暇敌昼夜不解
甲锜军皆番休更食羊马垣下敌人马饥渴食水草
者辄病往往困乏方晨气清凉锜按兵不动逮未申
间敌力疲气索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俄以数千
人出南门戒令勿喊但以锐斧犯之统制官赵撙韩
直身中数矢战不肯已士殊死斗入其阵刀斧乱下
敌大败是夕大雨平地水深尺余乙卯兀朮拔营北
去锜遣兵追之死者万数方大战时兀朮被白袍乘
甲马以牙兵三千督战兵皆重铠甲号铁浮图戴铁
兜牟周匝缀长檐三人为伍贯以韦索每进一步即
用拒马拥之人进一步拒马亦进退不可却官军以
枪标去其兜牟大斧断其臂碎其首敌又以铁骑分
左右翼号拐子马皆女真为之号长胜军专以攻坚
战酣然后用之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锜
军所杀战自辰至申敌败遽以拒马木障之少休城
上鼓声不绝乃出饭羹坐饷战士如平时敌披靡不
敢近食已撤拒马木深入斫敌又大破之弃尸毙马
血肉枕藉车旗器甲积如山阜初有河北军告官军
曰我辈元是佐护军本无斗志所可杀者两翼拐子
马尔故锜兵力击之兀朮平日恃以为强者什损七
八至陈州数诸将之罪韩常以下皆鞭之乃自拥众
还汴捷闻帝喜甚授锜武泰军节度使侍卫马军都
虞候知顺昌府沿淮制置使是役也锜兵不盈二万
出战仅五千人金兵数十万营西北亘十五里每暮
鼓声震山谷然营中欢哗终夜有声金遣人近城窃
听城中肃然无鸡犬声兀朮帐前甲兵环列持烛照
夜其众分番假寐马上锜以逸待劳以故辄胜时洪
皓在燕密奏顺昌之捷金人震恐丧魄燕之重宝珍
器悉徙而北意欲损燕以南弃之故议者谓是时诸
将协心分路追讨则兀朮可擒汴京可复而王师亟
还自失机会良可惜也七月命为淮北宣抚判官副
杨沂中破敌兵于太康县未几秦桧请令沂中还师
镇江锜还太平州岳飞以兵赴行在出师之谋寝矣
十一年兀朮复签两河兵谋再举帝亦测知敌情必
不一挫遂已乃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之金人攻庐
和二州锜自太平渡江抵庐州与张俊杨沂中会而
敌已大入锜据东关之险以遏其冲引兵出清溪两
战皆胜行至柘&#与金人夹石梁河而阵河通巢湖
广二丈锜命曳薪垒桥须臾而成遣甲士数队路桥
卧枪而坐会沂中王德田师中张子盖之军俱至翌
日兀朮以铁骑十万分为两隅夹道而阵德薄其右
隅引弓射一酋毙之因大呼驰击诸军鼓噪金人以
拐子马两翼而进德率众鏖战沂中以万兵各持长
斧奋击之敌大败锜与德等追之又败于东山敌望
见曰此顺昌旗帜也即退走锜驻和州得旨乃引兵
渡江归太平州时并命三帅不相节制诸军进退多
出于张俊而锜以顺昌之捷骤贵诸将多嫉之俊与
沂中为腹心而与锜有隙故柘&#之赏锜军独不与
居数日议班师而濠州告急俊与沂中锜趋黄连埠
援之距濠六十里而南城已陷沂中欲进战锜谓俊
曰本救濠今濠已失不如退师据险徐为后图诸将
曰善三帅鼎足而营或言敌兵已去锜又谓曰敌得
城而遽退必有谋也宜严备之俊不从命沂中与德
将神勇步骑六万人直趋濠州果遇伏败还迟明锜
军至藕塘则沂中军已入滁州俊军已入宣化锜军
方食俊遽至曰敌兵已近奈何锜曰杨宣抚兵安在
俊曰已失利还矣锜语俊无恐锜请以步卒御敌宣
抚试观之锜麾下皆曰两大帅军已渡我军何苦独
战锜曰顺昌孤城旁无赤子之助吾提兵不满二万
犹足取胜况今得地利又有锐兵邪遂设三覆以待
之俄而俊至曰谍者妄也乃戚方殿后之军尔锜与
俊益不相下一夕俊军士纵火劫锜军锜擒十六人
枭首槊上余皆逸锜见俊俊怒谓锜曰我为宣抚尔
乃判官何得斩吾军锜曰不知宣抚军但斩劫寨贼
耳俊曰有卒归言未尝劫寨呼一人出对锜正色曰
锜为国家将帅有罪宣抚当言于朝岂得与卒伍对
事长揖上马去已皆班师俊沂中还朝每言岳飞不
赴援而锜战不力秦桧主其说遂罢宣抚判官命知
荆南府岳飞奏留锜掌兵不许诏以武泰之节提举
江州太平观锜镇荆南凡六年军民安之魏良臣言
锜名将不当久闲乃命知潭州加太尉复帅荆南府
江陵县东有黄潭建炎间有司决水入江以御盗由
是夏秋涨溢荆衡间皆被水患锜始命塞之斥膏腴
田数千亩流民自占者几千户诏锜遇大礼许奏文
资仍以其侄泛为江东路兵马副都监三十一年金
主亮调军六十万自将南来弥望数十里不断如银
壁中外大震时宿将无在者乃以锜为江淮浙西制
置使节制逐路军马八月锜引兵屯扬州建大将旗
鼓军容甚肃观者叹息以兵驻清江口金人以毡裹
船载粮而来锜使善没者凿沉其舟锜自楚州退军
召伯镇金人攻真州锜引兵还扬州帅刘泽以城不
可守请退军瓜州金万户高景山攻扬州锜遣员琦
拒于皂角林陷围力战林中伏发大败之斩景山俘
数百人捷奏赐金五百两银七万两以犒师先是金
人议留精兵在淮东以御锜而以重兵入淮西大将
王权不从锜节制不战而溃自清河口退师扬州以
舟渡真扬之民于江之南留兵屯瓜州锜病求解兵
柄留其侄泛以千五百人塞瓜州渡又令李横以八
千人固守诏锜专防江锜遂还镇江十一月金人攻
瓜州泛以克敌弓射却之时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
师江淮至镇江见锜病剧以李横权锜军义问督镇
江兵渡江众皆以为不可义问强之泛固请出战锜
不从泛拜家庙而行金人以重兵逼瓜州分兵东出
江&#逆趋瓜州泛先退横以孤军不能当亦却失其
都统制印左军统制魏友后军统制王方死之横泛
仅以身免方诸军渡江而北也锜使人持黄白帜登
高山望之戒之曰贼王举白帜合战举二帜胜则举
黄帜是日二帜举逾时锜曰黄帜久不举吾军殆矣
锜愤懑病益甚都督府参赞军事虞允文自采石来
督舟师与金人战允文过镇江谒锜问疾锜执允文
手曰疾何必问朝廷养兵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
乃出一儒生我辈愧死矣召诣阙提举万寿观锜假
都亭驿居之金之聘使将至留守汤思退除馆以待
遣黄衣谕锜徙居别试院锜疑泛累己常惧有后命
三十二年闰二月锜发怒呕血数升而卒赠开府仪
同三司赐其家银三百两帛三百匹后谥武穆锜慷
慨深毅有儒将风金主亮之南也下令有敢言锜姓
名者罪不赦枚举南朝诸将问其下孰敢当者皆随
姓名其答如响至锜莫有应者金主曰吾自当之然
锜卒以病不能成功世传锜通阴阳家行师所避就
锜在扬州命尽焚城外居屋用石灰尽白城壁书曰
完颜亮死于此金主多忌见而恶之遂居龟山人众
不可容以致是变云
张宪
按宋史本传宪飞爱将也飞破曹成宪与徐庆王贵
招降其党二万有郝政率众走沅州首被白布为成
报雠号白巾贼宪一鼓擒之飞遣宪复随州敌将王
嵩不战而遁进兵邓州距城三十里遇贼兵数万迎
战与王万董先各出骑突击贼众大溃遂复邓州十
年金人渝盟入侵宪战颍昌战陈州皆大捷复其城
兀朮顿兵十二万于临颍县杨再兴与战死之宪继
至破其溃兵八千兀朮夜遁宪将徐庆李山复捷于
临颍东北破其众六千获马百匹追奔十五里中原
大震会秦桧主和命飞班师宪亦还未几桧与张俊
谋杀飞密诱飞部曲以能告飞事者宠以优赏卒无
人应闻飞尝欲斩王贵又杖之诱贵告飞贵不肯曰
为大将宁免以赏罚用人苟以为怨将不胜其怨桧
俊不能屈俊劫贵以私事贵惧而从时又有王俊者
善告讦号雕儿以奸贪屡为宪所裁桧使人谕之俊
辄从桧俊谋以宪贵俊皆飞将使其徒自相攻发因
及飞父子庶主上不疑俊自为状付王俊妄言宪谋
还飞兵令告王贵使贵执宪宪未至俊预为狱以待
之属吏王应求白张俊以为密院无推勘法俊不听
亲行鞫炼使宪自诬谓得云书命宪营还兵计宪被
掠无全肤竟不伏俊手自具狱成告桧械宪至行在
下大理寺桧奏召飞父子证宪事帝曰刑所以止乱
勿妄追证动摇人心桧矫诏召飞父子至万俟诬
飞使子鹏孙革致书宪贵令虚申警报以动朝廷云
与宪书规还飞军其书皆无有乃妄称宪贵已焚之
矣但以众证具狱语在飞传宪坐死籍家赀绍兴三
十二年追复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阆州观察使赠
宁远军承宣使录其家
牛&#
按宋史本传&#字伯远汝州鲁山人初为射士金人
入侵&#聚众与战屡胜西道总管翟兴表补保义郎
杜充留守东京&#讨剧贼杨进于鲁山三战三捷贼
党奔溃累迁荥州刺史中军统领金人再攻京西&#
十余战皆捷加果州团练使京城留守上官悟辟为
同统制兼京西南路提点刑狱金人攻江西者自荆
门北归&#潜军于宝丰之宋村击败之转和州防御
使充五军都统制又与孛菫战鲁山邓家桥败之转
西道招抚使伪齐乞师于金入寇&#设伏要地自屯
丹霞以待敌兵悉众来伏发俘其酋豪郑务儿迁安
州观察使寻除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知蔡州遇敌
战辄胜加亲卫大夫会岳飞制置江西湖北将由襄
汉规中原命&#隶飞军飞喜甚即辟为唐邓襄郢州
安抚使寻改神武后军中部统领伪齐使李成合金
人入寇破襄阳六郡敌将王嵩在随州飞遣&#行裹
三日粮粮未尽城已拔执嵩斩之得卒五千遂复随
州李成在襄阳飞遣&#以骑兵击破之复襄阳金人
攻淮西飞遣&#渡江自提兵与&#会时伪齐驱甲骑
五千薄庐州&#遥谓金将曰牛&#在此尔辈胡为见
犯众皆愕然不战而溃飞谓&#曰必追之去而复来
无益也&#追击三十余里金人相践及杀死者相半
斩其副都统及千户五人百户数十人军声大振庐
州平进中侍大夫从平杨&#破之&#技穷举锺子仪
投于水继乃自仆&#投水擒&#飞斩首函送都督行
府除武泰军承宣使改行营护圣中军统制寻克湖
北京西宣抚司左军统制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金人渝盟飞命&#出师战汴许间以功最除捧日天
武四厢都指挥使成德军承宣使枢密行府以&#兼
提举一行事务宣抚司罢改鄂州驻札御前左军统
制升真定府路马步军副统总管转宁国军承宣使
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绍兴十七年上巳日都统
制田师中大会诸将&#遇毒亟归语所亲曰&#年六
十一官至侍从幸不啻足所恨南北通和不以马革
裹尸顾死牖下耳明日卒或言秦桧使师中毒&#云
初桧主和未几金渝盟入侵帝手札赐飞从便措置
飞乃命&#及王贵董先杨再兴孟邦杰李宝等经略
东西京汝郑颍陈曹光蔡诸郡又遣梁兴渡河纠合
忠义社取河东北州县未几李宝捷于曹州捷于宛
亭捷于渤海庙董先姚政捷于颍昌刘政捷于中牟
张宪复隶昌淮宁府王贵之将杨成复郑州张应韩
清复西京&#及傅选捷于京西捷于黄河上孟邦杰
复永安军其将杨遇复南城军又与刘政捷于西京
梁兴会太行忠义及两河豪杰赵云李进董荣牛显
张峪等破金人于垣曲又捷于心水追至孟州之邵
原金张太保成太保等以所部降又破金高太尉兵
于济源乔握坚等复赵州李兴捷于河南府捷于永
安军梁兴在河北取怀卫二州大破兀朮军断山东
河北金帛马纲之路金人大扰未几岳飞还朝下狱
死世以为恨云
杨再兴
按宋史本传再兴贼曹成将也绍兴二年岳飞破成
入莫邪关第五将韩顺夫解鞍脱甲以所掳妇人佐
酒再兴率众直入其营官军却杀顺夫又杀飞弟&#
成败再兴走跃入涧张宪欲杀之再兴曰愿执我见
岳公遂受缚飞见再兴奇其貌释之曰吾不汝杀汝
当以忠义报国再兴拜谢飞屯襄阳以图中原遣再
兴至西京长水县之业阳杀孙都统及统制满在斩
五百余人俘将吏百人余党奔溃明日再战于孙洪
涧破其众二千复长水得粮二万石以给军民尽复
西京险要又得伪齐所留马万匹刍粟数十万中原
响应复至蔡州焚贼粮飞败金人于郾城兀朮怒合
龙虎大王盖天大王及韩常兵逼之飞遣子云当敌
鏖战数十合敌不支再兴以单骑入其军擒兀朮不
获手杀数百人而还兀朮愤甚并力复来顿兵十二
万于临颍再兴以三百骑遇敌于小商桥骤与之战
杀二千余人及万户撒八孛菫千户百人再兴战死
后获其尸焚之得箭镞二升
吴璘
按宋史本传璘字唐卿玠弟也少好骑射从玠攻战
积功至合门宣赞舍人绍兴元年箭筈关之战断没
立与乌鲁折合兵使不得合金人遁璘功居多超迁
统制和尚原军马于是玠驻师河池璘专守原及兀
朮大入玠兄弟以死守之敌阵分合三十余璘随机
而应至神坌伏发金兵大败兀朮中流矢遁张浚承
制以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升康州团练使
三年迁荥州防御使知秦州节制阶文是岁玠败于
祖溪岭时璘犹在和尚原玠命璘弃原别营仙人关
以防金人深入四年兀朮撒离喝果以大兵十万至
关下璘自武阶路入援先以书抵玠谓杀金平地阔
远前阵散漫须后阵阻隘然后可以必胜玠从之急
修第二隘璘冒围转战会于仙人关敌果极力攻第
二隘诸将有请别择形胜以守者璘奋曰兵方交而
退是不战而走也吾度此敌去不久矣诸君第忍之
震鼓易帜血战连日金兵大败二酋自是不敢窥蜀
者数年露布献捷迁定国军承宣使熙河兰廓路经
略安抚使知熙州六年亲置行营两护军璘为左护
军统制九年升都统制寻除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知
秦州玠卒授璘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时金人废刘
豫归河南陕西地楼照使陕以便宜欲命三帅分陕
而守以郭浩帅鄜延杨政帅熙河璘帅秦凤欲尽移
川口诸军于陕西璘曰金人反复难信惧有他变今
我移军陕右蜀口空虚敌若自南山要我陕右军直
捣蜀口我不战自屈矣当且依山为屯控其要害迟
其情见力疲渐图进据照从之命璘与杨政两军屯
内地保蜀郭浩一军屯延安以守陕既而胡世将以
四川制置权宣抚司事至河池璘见之曰金大兵屯
河中府止隔大庆一桥尔骑兵疾驰不五日至川口
吾军远在陕西缓急不可追集关隘不葺粮运断绝
此存亡之秋也璘家族固不足恤如国事何时朝廷
恃和忘战欲废仙人关于是世将抗奏谓当外固欢
和内修守御今日分兵当使陕蜀相接近兵宫贺仔
谍知撒离喝密谋曰要入蜀不难弃陕西不顾三五
岁南兵必来主之道路吾已熟知一发取蜀必矣敌
情如是万一果然则我当为伐谋之备仙人关未宜
遽废鱼关仓亦宜积粮于是璘仅以牙校三队赴秦
州留大军守阶成山寨戒诸将毋得撤备世将寻真
除宣抚置司河池十年金人败盟诏璘节制陕西诸
路军马撒离喝渡河入长安趋凤翔陕右诸军隔在
敌后远近震恐时杨政在巩郭浩在鄜延惟璘随世
将在河池世将急召诸将议惟泾原帅田晟与杨政
同至参谋官孙渥谓河池不可守欲退保仙人原璘
厉声折之曰懦语沮军可斩也璘请以百口保破敌
世将壮之指所居帐曰世将誓死于此乃遣渥之泾
原命田晟以三千人迎敌璘又遣姚仲拒于石壁寨
败之诏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璘以书遗金将约战
金鹘眼郎君以三千骑冲璘军璘使李师颜以骁骑
击走之鹘眼入扶风复攻拔之获三将及女真百十
有七人撒离喝怒甚自战百通坊列阵二十里璘遣
姚仲力战破之授镇西军节度使升侍卫步军都虞
候十一年与金统军胡盏战剡家湾败之复秦州及
陕右诸郡初胡盏与习不祝合军五万屯刘家圈璘
请讨之世将问策安出璘曰有新立迭阵法每战以
长枪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
神臂弓约贼相搏至百步内则神臂先发七十步强
弓并发次阵如之凡阵以拒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
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骑两翼以蔽于前
阵成而骑退谓之迭阵诸将始犹窃议曰吾军其歼
于此乎璘曰此古束伍令也军法有之诸君不识尔
得车战余意无出于此战士心定则能持满敌虽锐
不能当也及与二酋遇遂用之二酋老于兵据险自
固前临峻岭后控腊家城谓我必不敢轻犯先一日
璘会诸将问所以攻姚仲曰战于山上则胜山下则
败璘以为然乃告敌请战敌笑之璘夜半遣仲及王
彦衔枚截坡约二将上岭而后发火二将至岭寂无
人声军已毕列万炬齐发敌骇愕曰吾事败矣习不
祝善谋胡盏善战二酋异议璘先以兵挑之胡盏果
出鏖战璘以迭阵法更休迭战轻裘驻马亟麾之士
殊死斗金人大败降者万人胡盏走保腊家城璘围
而攻之城垂破朝廷以驿书诏璘班师世将浩叹而
已明年竟割和尚原以与敌撤戍割地皆秦桧主之
也十二年入觐拜检校少师阶成岷凤四州经略使
赐汉中田五十顷十四年朝议析利州路为东西路
以璘为西路安抚使治兴州阶成和凤文龙兴七州
隶焉时和议方坚而璘治军经武常如敌至十七年
徙奉国军节度使改行营右护军为御前诸军都统
制安抚使如故二十一年以守边安静拜少保二十
六年领兴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改判兴州
渡江以来未有使相为都统制者时璘已为开府仪
同三司故改命之三十一年金主亮叛盟拜四川宣
抚使秋亮渡淮遣合喜为西元帅以兵扼大散关游
骑攻黄牛堡璘即肩舆上杀金平驻军青野原益调
内郡兵分道而进授以方略制置使王刚中来会璘
计事璘寻移檄契丹西夏及山东河北声金人罪以
致讨未几兼陕西河东招讨使璘以病还兴州总领
王之望驰书告执政谓璘多病猝有缓急蜀势必危
请移璘侄京襄师拱归蜀以助西师凡五书未报璘
已力疾复上仙人关三十二年璘遣姚仲取巩王彦
屯商虢陕华惠逢取熙河或久攻不下或既得复失
竟无成功金人据大散关六十余日相持不能破仲
舍巩攻德顺已逾四旬璘以知夔州李师颜代之遣
子挺节制军马挺与敌战于瓦亭败之璘自将至城
下守陴者闻呼相公来观望咨嗟矢不忍发璘按行
诸屯预治黄河战地斩不用命者先以数百骑尝敌
敌一鸣鼓锐士空壁跃出突璘军璘军得先治地无
不一当十至暮璘忽传呼某将战不力人益奋搏敌
大败遁入壁黎明师再出敌坚壁不动会天大风雷
金人拔营去凡八日而克璘入城市不改肆父老拥
马迎拜不绝璘寻还河池四月原州受围璘命姚仲
以德顺之兵往援璘自趋凤翔视师诸将虽力战敌
攻益急增兵至七万五月仲与敌战于原州之北岭
仲败绩初仲自德顺至原由九龙泉上北岭令诸军
持满引行以卢士敏兵为前阵所统军六千为四阵
姚仲兵为后拒随地便利以列与敌鏖战开合数十
会辎重队随阵乱行敌兵冲之军遂大溃失将三十
余人始璘出师王之望尝言此行士卒锐气不及前
时仲年来数奇不可委以要地及仲至原璘亦遗仲
书谓原围未即解且还德顺书未达而仲败璘亦无
功还寻夺仲兵欲斩之或劝而止械系河池狱孝宗
受禅赐璘札命兼陕西河东路宣抚招讨使璘策金
人必再争德顺亟驰赴城下而完颜悉列等兵十万
余果来攻万户豁豁复领精兵自凤翔继至璘筑堡
东山以守敌极力争之杀伤大半终不能克时议者
以为兵宿于外去川口远恐敌袭之欲弃三路遂诏
璘退师敌乘其后璘将士死亡者甚众三路复为敌
有拜少傅隆兴二年冬金人侵岷州璘提兵至祁山
金人闻之退师遣使来告曰两国已讲和矣会诏至
俱解去沈介为四川安抚制置使与璘议不协兵部
侍郎胡铨上书语颇及璘璘抗章请朝上亲札报可
未半道请罢宣抚使及致仕皆不允干道元年诣阙
遣中使劳问召对便殿许朝德寿宫高宗见璘叹曰
朕与卿老君臣也可数入见璘顿首谢两宫存劳之
使相踵又命皇子入谒拜太傅封新安郡王越数日
诏仍领宣抚使改判兴元府及还镇两宫宴饯甚宠
璘入辞德寿宫泣下高宗亦为之怅然解所佩刀赐
之曰异时思朕视此可矣璘至汉中修复褒城古堰
溉田数千顷民甚便之三年卒年六十六赠太师追
封信王上震悼辍视朝两日赙赐加等高宗复赐银
千两初璘病笃呼幕客草遗表命直书其事曰愿陛
下毋弃四川毋轻出兵不及家事人称其忠璘刚勇
喜大节略苛细读史晓大义代兄为将守蜀余二十
年隐然为方面之重威名亚于玠高宗尝问胜敌之
术璘曰弱者出战强者继之高宗曰此孙膑三驷之
法一败而二胜也尝着兵法二篇大略谓金人有四
长我有四短当反我之短制彼之长四长曰骑兵曰
坚忍曰重甲曰弓矢吾集蕃汉所长兼收而并用之
以分队制其骑兵以番休迭战制其坚忍制其重甲
则劲弓强弩制其弓矢则以远克近以强制弱布阵
之法则以步军为阵心左右翼以马军为左右肋拒
马布两肋之间至帖拨增损之不同则系乎临机知
兵者取焉王刚中尝谈刘锜之美璘曰信叔有雅量
无英概天下雷同誉之恐不能当逆亮璘窃忧之刚
中不以为然锜果无功以忧愤卒璘选诸将率以功
有荐才者璘曰兵官非尝试难知其才以小善进之
则侥幸者获志而边人宿将之心怠矣子挺
将帅部名臣列传七十二
宋十六
杨存中
按宋史本传存中本名沂中字正甫绍兴间赐名存
中代州崞县人祖宗闵永兴军路总管与唐重同守
永兴金人陷城迎战死之父震知麟州建宁寨金人
来攻亦死于难存中魁梧沈鸷少警敏诵书数百言
力能绝人慨然语人曰大丈夫当以武功取富贵焉
用俯首为腐儒哉于是学孙吴法善射骑宣和永山
东河北群盗四起存中应募击贼积功至忠翊郎靖
康元年金人再围汴京诸道兵勤王存中与张俊田
师中从信德府守臣梁杨祖以万兵入援后隶张俊
部曲上问将于俊俊以存中对召见赐袍带时元帅
府草刱存中昼夜扈卫寝幄不顷刻去侧帝知其忠
谨亲信之剧贼李昱据任城久不克存中以数骑入
击杀数百人帝乘高望见介胄尽赤意其被重创召
视之皆污贼血壮之饮以酒曰酌此血汉存中请复
往帝止之存中曰此贼胆碎即成擒矣遂大破之复
任城迁合门祗候建炎二年讨贼徐明于嘉兴先登
主帅将屠城存中力谏止之戮其渠魁而已郡赖以
全迁荥州刺史高宗南渡以胜捷军从张俊守吴门
苗刘之变又从俊赴难迁贵州团练使寻为御前右
军统领金人攻明州又从俊与田师中赵密殊死战
破之以奇功迁文州防御使御前中军统制绍兴元
年从俊讨李成诸将议多欲分道进存中曰贼势如
此兵分则力弱又诸将位均势敌非招讨督之必不
相为用俊然之整军至豫章存中率兵数十首破贼
于玉隆观追至筠州贼骁将以众十万来援夹河而
营存中谓俊曰彼众我寡击之当用奇愿以骑见属
公以步兵居前俊从之存中夜衔枚渡筠河出西山
驰下击贼俊以步兵夹攻俘八千人诸将夜见存中
曰战未休降卒多忽有变奈何非尽歼之不可存中
曰杀降吾不忍诸将转告俊竟夜坑之乘胜追至九
江成遂遁去迁宣州观察使二年春进神武中军统
制宰相吕颐浩袖敕以授存中俊奏留存中军中上
曰宿卫乏帅朕所选为不可易也存中亦固辞且谓
神武诸帅如韩世忠张后皆贵拥旄钺名望至重如
臣&#么一旦位与之抗实不自安不许遣中使宣押
乃视事兼提举宿卫亲兵时中军卒不满五千疲癃
者居半存中请拘神武卒借出于外者归军中由是
军政寖修三年严州妖贼缪罗据白马源杀王官存
中讨平之除带御器械加保信军承宣使权发遣鄜
延路马步军副总管六年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密州观察使先是张俊视师谋渡淮以图刘豫倚韩
世忠为用世忠围淮阳从浚乞张俊将赵密为助俊
拒之赵鼎语浚曰世忠所欲者赵密尔存中武勇不
减于密盍令存中助之浚请于朝故有是命于是存
中以八队万人趋督府助世忠十月存中与刘猊战
于藕塘大破之猊之初入也淮西宣抚使刘光世欲
弃庐州退保太平贼众十万已次濠寿间浚命张俊
拒之使存中往泗州与俊合及至泗则光世已舍庐
去浚遣人谕之曰一人渡江即斩以徇光世不得已
还庐驻兵与存中相应贼先犯定远县存中以兵二
千袭败于越家坊既而与猊兵遇藕塘贼据山列阵
矢下如雨存中急击之且使统制吴锡以劲骑五千
突其阵阵乱存中鼓大军乘之自以精骑冲其胁大
呼曰破贼矣贼错愕骇视前军统制张宗颜自泗来
乘背击之贼大败猊以首扺谋主李愕曰适见&#将
军锐不可当果杨殿前也即以数骑遁去余党万人
僵立失措存中跃马叱之皆怖而降麟在顺昌孔彦
舟方围光州闻之皆拔寨遁去北方大恐所得贼舟
数百艘车数千两捷闻帝遣中使劳赐谓宰执曰卿
辈始知朕得人也除保成军节度使殿前都虞候寻
兼领马步帅存中奏祖宗置三衙鼎列相制今令臣
独总非故事也不允七年为淮南西路制置使将以
抚定郦琼诸军不果行语在王德传九年迁殿前副
都指挥使十年金人叛盟取河南命存中为淮北宣
抚副使引兵至宿州以步军屯于泗金人诡令来
告敌骑数百屯柳子镇存中欲即击之或以为不可
存中不听留王滋萧保以千骑守宿自将五百骑夜
袭柳子镇黎明不见敌而还金人以精兵伏归路存
中知之遂横奔而溃参议官曹勋不知存中存亡以
闻朝廷震恐于是有权宜退保之命既而存中自寿
春渡淮归泗人心始安冬引兵还行在十一年兀朮
耻顺昌之败复谋来侵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之于
是存中以殿司兵三万卒戍淮与金人战于拓&#败
之时张俊为宣抚使存中为副使刘锜为判官王德
为都统制田师中张子盖为统制官金人以拐子马
翼进存中曰敌恃弓矢吾有以屈之使万人操长斧
如墙而进诸军鼓噪奋击金人大败退屯紫金山是
役也失将士九百人金人死者以万计而濠围犹未
解俊与存中锜先议班师会有云濠路已通者俊谓
锜曰吾欲与杨太尉耀兵淮上安抚濠梁之民取宣
化归金陵杨太尉则渡瓜洲还临安明日命二帅行
谍报金攻濠甚急仓皇复回邀锜会于黄连埠距濠
六十里闻城陷矣召存中锜谋之锜谓存中何以处
此存中曰战尔相公与太尉在后存中当居前锜曰
本来救濠濠既已失进无所依人怀归心胜气已索
此危道也不若退师据险俟其去为后图诸将皆曰
善鼎足而营遣人俟敌曰已去矣俊自以为功谓锜
毋往命存中与德偕至濠列阵未定烟起城中金人
伏骑万余分两翼出存中顾德曰何如德曰德小将
焉敢预事存中以策麾军曰那回诸军以为令其走
也遂散乱南奔无复纪律金人追杀甚众后一日韩
世忠大军至已无及矣存中乃自宣化渡江归行在
加检校少保开府仪同三司兼领殿前都指挥使盖
录拓&#之功而揜濠梁之败也十二年徽宗梓宫攒
永固陵命存中都护竣事拜少傅以保傅为管军自
存中始十四年存中请诣太学谒先圣帝曰学校既
兴武人亦知崇尚如汉羽林士皆通孝经况其他乎
二十年封恭国公二十八年拜少师恩数视枢密使
存中以凡重地皆有统制官独荆襄无之请于朝于
是荆南襄阳初置诸统制存中在殿严凡二十五载
权宠日盛太常寺主簿李浩敕令所删定官陆游司
封员外郎王十朋殿中侍御史陈俊卿相继以为言
三十一年罢为太傅醴泉观使进封同安郡王赐玉
带朝朔望时金主亮有南侵意存中上备敌十策步
帅赵密谋夺存中权因指为喜功生事存中闻之上
章乞免密竟代之未几边声日急九月诏存中为御
营宿卫使刘汜战败于瓜洲命存中往京口为守江
计虞允文自采石来会存中与之协力拒敌敌不能
济金主亮死与允文轻舟渡江以伺敌及金人请和
存中奏俟彼得新主之命无遽许之帝如建康诏存
中扈跸因语宰相曰杨存中唯命东西忠无与二朕
之郭子仪也金使复请和存中请拘之江口移书审
问若能归我族属还旧壤损岁弊复白沟之界以通
兄弟之好如是则和议可从不然请斩其使亟图恢
复会驾还以存中为江淮荆襄路宣抚使给舍不书
黄命遂寝未几仍奉祠隆兴元年王师溃于符离复
起存中为御营使二年金人再入关议割蜀之和尚
原以畀之存中入对曰和尚原陇右之藩要也敌得
之则可以睥睨汉川我得之则可以下兵秦雍曩议
予金人吴璘力争不从今璘在远不及知臣若不言
非特负陛下亦有愧于璘近者王师尽锐而后得愿
毋弃未几金人复攻淮甸诏存中同都督江淮事汤
思退罢升都督陛辞赐坐赐玉鞍勒时诸军各守分
地不相统一存中集诸将调护之于是始更相为援
帝亲札赐之曰诸帅协和互相策应卿之力也会金
兵已深入朝议欲舍淮保江存中持不可乃已金兵
在扬州或劝存中击之存中不敢渡独临江固垒以
老之金人寻请盟干道元年班师加昭庆军节度使
复奉祠时兴屯田存中献私田在楚州者三万九千
亩二年卒年六十五以太师致仕追封和王谥武恭
高宗追念旧臣为之出涕赙钱十万高宗假借诸将
眷存中尤深尝曰朕于存中抚绥之过于子弟濠庐
之役亲笔戒之曰若不便进当行军法赵密代领殿
帅则举唐崔佑甫夺王驾鹤兵权事豫戒大臣及竣
事又曰杨存中之罢朕不安寝者三夕存中天资忠
孝敢勇大小二百余战身被五十余创宿卫出入四
十年最寡过孝宗以为旧臣尤礼异之常呼郡王而
不名父祖及母皆死难存中既显请于朝宗闵谥忠
介震谥忠毅赐庙曰显忠曰报忠又以家庙祭器为
请遂许祭五世前所无也祖母刘流落蜀陇存中日
夜祷祠访问间关数千里卒迎以归御军宽而有纪
所用将士专以才勇选不私部曲之旧李显忠以罪
斥存中奏为统制官后为名将尝以克敌弓虽劲而
蹶张难遂以意创马皇弩思巧制工发易中远人服
其精尝营居凤山十年而就极山川之胜后献于朝
廷更筑室焉又葺园亭于湖山之间高宗为书水月
二字所居建阁以藏御书孝宗题曰风云庆会之阁
子偰倓
李宝
按宋史本传宝河北人尝陷金拔身从海道来归金
主亮渝盟淮浙奸民倪询梁简等教金造舟且为乡
导金使苏保衡造舟于潞河明年以保衡为统军将
繇海道袭浙江谍闻高宗谓宰臣曰李宝顷因召对
询以北事历历如数且以一介脱身还朝陛对无一
毫沮慑是必能事者乃授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驻
札平江令与守臣督海舟捍御高宗问舟几何曰坚
全可涉风涛者百二十艘兵几何曰仅三千皆闽浙
弓弩手非正兵也旗帜甲仗亦粗备事急矣臣愿亟
发赐宝衣带鞍马尚方弓刀戈甲及银绢万数八月
次江阴先遣其子公佐谓曰汝为潜伺敌动静虚实
毋误公佐受命即与将官边士宁偕往宝将启行军
士争言西北风力尚劲迎之非利宝下令敢沮大计
者斩遂发苏州大洋行三日风甚恶舟散不可收宝
慨顾左右曰天以是试李宝邪宝心如铁石不变
矣酹酒自誓风即止明日散舟复集士宁自密州回
得敌耗甚悉且言公佐已挟魏胜得海州宝喜曰吾
儿不负乃翁矣士气百倍趣众乘机进适大风复作
海涛如山宝神色不为动风少杀始纵舟泊抵东海
敌已云合围海州旌麾数十里宝麾兵登岸以剑画
地令曰此非复吾境力战与否在汝等因握槊前行
遇敌奋击将士贾勇无不一当十敌出不意亟引去
胜出城迎宝奖其忠义勉以共立功名胜感泣乃维
舟犒士遣辩者四出招纳降附声振山东豪杰如王
世修辈各署旗集义勇争应援多者数万人宝列名
上诸朝檄所部会密之胶西命公佐以郡事畀胜与
俱发至胶西石曰岛敌舟已出海口泊唐岛相距仅
至山时北风盛宝祷于石臼神俄有风自柂楼中来
如锺铎声众咸奋引舟握刃待战敌操舟者皆中原
遗民遥见宝船绐敌兵入舟中使不知王师猝至风
驶舟疾过山薄卤鼓声震迭海波腾跃敌大惊掣&#
举帆帆皆油缬弥亘数里风浪卷聚一隅窘束无复
行次宝亟命火箭环射箭所中烟焰旋起延烧数百
艘火所不及者犹欲前拒宝叱壮士跃登其舟短兵
击刺殪之舟中余所谓签军尽中原旧民皆登岛垠
脱甲归命以故不杀然仓卒舟不获舣溺死甚众俘
大汉军三千余人斩其帅完颜郑家奴等六人禽倪
询等上于朝获其统军符印与文书器甲粮斛以万
计余物众不能举者悉焚之火四昼夜不灭宝将乘
势席卷公佐切谏以为金主亮方济淮闻通泰已陷
得远失近且有腹背忧乃还军驻东海视缓急为表
里援遣曹洋轻舟报捷上喜曰朕独用李宝果立功
为天下倡矣诏奖谕书忠勇李宝四字表其旗帜除
静海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赐金器玉带亮闻胶西
之败大怒召诸酋约以三日渡江于是内变杀亮向
微唐岛之捷则亮之死未可期钱唐之危可忧也宝
之功亦大矣宝战具精利宰臣陈康伯取其长枪克
敌弓弩俾所司为式制之卒赠检校少保
魏胜
按宋史木传胜字彦威淮阳军宿迁县人多智勇善
骑射应募为弓箭手徙居山阳绍兴三十一年金人
将南侵聚刍粮造器械籍诸路民为兵胜跃曰此其
时也聚义士三百北渡淮取涟水军宣布朝廷德意
不杀一人涟水民翕然以听遂取海州郡守渤海高
文富闻胜起遣兵来捕胜距海州南八十里大伊与
金兵遇胜迎击走之追至城下众惊传水陆悉有兵
城中大恐文富闭门守驱民上城御之胜令城外多
张旗帜举烟火为疑兵又遣人向诸城门谕以金人
弃信背盟无名兴师本朝宽大爱民之意城上民闻
之即开门胜遣勇锐者登城楼余自门入莫有御者
独文富与其子安仁率牙兵拒守胜整军与安仁父
子战谯门内杀安仁及州兵千余擒文富民皆安堵
胜权知州事遣人谕胊山怀仁沐阳东海诸县皆定
乃蠲租税释罪囚发仓库犒战士分忠义士为五军
纪律明肃部分如宿将胜自兼都统制益募忠义以
图收复远近闻之响应旬日得兵数千即具其事报
境上帅守冀给军装器甲时帅守虽知金人将渝盟
未有发其端者莫敢以闻左军统制董成谋出西北
取沂州胜先遣间还知金兵数万至沂以我军器甲
未备戒成勿动成不从胜率所部千余人直入沂州
巷战杀其守及军士三千余众悉降得器甲数万金
人生兵复集竞登屋掷瓦击之成军几败胜欲斩成
以其骁勇释之金人遣同知海州事蒙恬镇国以兵
万余取海州抵州北二十里新桥胜率兵出迎之设
伏于隘阵以待众殊死战伏发贼大败杀镇国馘千
人降三百人军声益振山东之民咸欲来附胜传檄
招谕结集以待王师之至沂民壁苍山者数十万金
人围之久不下寨首滕告急于胜胜提兵往救之
阵于山下金人多伏兵胜兵遇伏皆赴寨金人袭之
胜单骑而殿以大刀奋击金人望见胜知其为将也
以五百骑围之数重胜驰突四击金阵开复阖战移
时身被数十枪冒刃出围金兵追之马中矢踣步而
入寨无敢当者金人又急攻绝其水寨中食干糒杀
牛马饮血胜默祷而雨骤作金人攻益急周山为营
胜度其必复攻海州因间出寨趋城中金人果解苍
山围自新桥抵城下胜出战皆捷金分兵四面攻之
胜募士登城以御矢石如雨者七日金兵死伤多遁
去胜尝出战矢中鼻贯齿不能食犹亲御战胜起义
久朝廷尚未知沿海制置使李宝遣其子公佐由海
道觇敌至州始遣忠义将朱震褚道诣行在白胜姓
名于执政始知胜之功焉金主亮举兵渡淮虑胜睨
其后分军数万来攻会李宝帅舟师往胶西破金人
舟舰胜遣人邀之同击金人于新桥大败之金兵未
退宝知金舟将遁复以兵登州备海道金主初命造
海舰欲分军入苏杭悉以中原民操舟&#民家送衣
裘者相告语俟王师至即背之及宝舟入岛中适北
风劲舟不进有顷反风金人舣舟于岸操舟者望见
宝舟谬云此金国兵也俾皆入舟中舟忽至金人不
知宝纵火焚其舟舟以赤油绢为帆风顺火炽操舟
者皆登岸走金兵在舟中者坐以待缚载之槛车悉
获其舟宝既捷胜亦还州为捍御计金兵至营于城
北砂巷列阵将攻关门先遣人说胜使降胜开门出
谕之曰汝主叛盟失信无故兴兵我朝以仁义之师
来复旧疆汝主渡淮必败尔等宜早来归必获爵赏
时金兵已逼关胜登关门张乐饮酒犒军士令固守
勿出战金兵攻之逾时乃少遣士出凭险隘击之金
人知不可攻率军转而渡河袭关后胜敛兵入城金
兵追将及胜独乘马逐之叱曰魏胜在此闻之皆辟
易士卒后入者不复敢追胜军已入城金兵径趋城
东欲过砂堰圜城为营胜先已据堰备之金军不得
过拒战竟日终不能近有新募士守河者不知金兵
遽过河胜恐绝河路亟收军入城金兵追至东门外
黄土&#胜单骑逐之大叱之金兵五百皆望风退胜
又追十数里士得入城有不得入者由城南入西门
金兵复自西南来袭胜从后叱之金兵骇散手杀数
人奏功授合门祗候差知海州兼山东路忠义军都
统遣其子昌同峒峿山首领张荣持旗榜往结山东
忠义金兵自新桥关子门砂堰之败杀伤者众一日
黎明乘昏雾四面薄城急攻胜激励士卒竭力捍御
矢石交下城上镕金液投火牛金兵不能前多死伤
乃拔寨走距海州为长垣包州城于中使不能出及
亮死乃解去胜善用大刀能左右射旗揭曰山东魏
胜金人望见即退走胜为旗十数书其姓名密付诸
将遇鏖战即揭之金兵悉避走初胜起义时无州郡
粮饷之给无府库仓廪之储胜经画市易课酒榷盐
劝粜豪右环海州度视敌兵攻取处筑城浚隍塞关
隘在军未尝一日懈弛恒如寇至方纠集远迩犒劳
士卒期约有日会金主亮被&#金兵北归王师亦南
还矣初亮闻胜在海州知不可取曰少须他时取之
易耳亮既殒胜益得自治军旅人皆精锐获金谍者
犒以酒食厚赂遣还有自北方来归者与之同卧起
共饮食示以不疑周其窭贫使之感激自是山东河
北归附者众得金人虚实悉以上闻又第其忠义士
功能假授官资因李宝转达于朝悉如所请金人遣
山东路都统总管以兵十万攻海州时宝帅海舟水
陆并进扺城北砂巷胜率众合宝军大破之斩首不
可计堰水为之不流余悉奔溃胜独率兵追北二十
里至新桥又破之尽获其鞍马器甲宝亦驻海州为
进取计金人复遣五斤太师发诸路兵二十余万来
攻海州先遣一军自州西南断胜军饷道胜择勇悍
士三千余骑拒于石闼堰金军不能进逮夜始还留
千人备险隘金兵十万来夺胜率众鏖战杀数千人
余皆遁去下令守险勿追报宝宝以防海道登舟不
复发兵金兵盛集胜力拒之自旦至暮金兵不能夺
胜令步卒整队前行自为殿时百姓以宝既登舟惧
金兵大至皆欲入城统制郭蔚闭城门不纳人民牛
马蔽野呼号动地城中亦惧胜入城谕以贼势退怯
之状固守可保无虞乃开门尽纳之居无何金兵环
城围数重胜与郭蔚分兵备御偃旗仆鼓寂若无人
金军惊疑数日不敢攻已乃植云梯置炮石四面合
围负土填壕胜俟其近城鸣鼓张旗矢石俱发继以
火牛金液凡三昼夜金兵竟不能近于是罢攻修营
垒绝河道谋为固守胜俟其不备掩击或独出扰之
使不得休息又间夜发兵劫其营或焚其攻具既而
金人并力急攻胜告急于李宝宝以闻还报城中已
命张子盖率兵来解围金人亦知子盖军且至已有
退意顷之子盖先帅骑兵至胜出与子盖议战事且
促其步卒胜出军城北砂巷与金军大战斩首不可
计追数十里余兵皆遁胜与子盖议进讨子盖曰受
诏解围不知其他遂率军还城中疑惧欲随王师出
胜亲邀于道而谕之至涟水军与偕还时都督张浚
在建康招胜询以军务转合门宣赞舍人差克山东
路忠义军都统制兼镇江府驻札御前前军统制仍
知海州胜还隆兴元年诏以镇江御前同统制魏全
来守海州督府亦遣贾和仲充山东河北路招抚使
节制本路军马海州驻札和仲忌胜阴诱忠义军使
不安胜与辨是非和仲又谗胜于都督惑之呼胜至
镇江计事罢其职改京东路马步军副总管都督府
统制建康府驻札既而督府知和仲所诬罢之复胜
旧职仍遣镇江御前后军屯海州代前军还镇江胜
既还海州镇抚一方民安其政改忠州刺史海州城
西南枕孤山敌至登山瞰城中虚实立见故西南受
敌最剧胜筑重城围山在内寇至则先据之不能害
胜尝自创如意战车数百两炮车数十两车上为兽
面木牌大枪数十垂毡幕软牌每车用二人推毂可
蔽五十人行则载辎重器甲止则为营挂搭如城垒
人马不能近遇敌又可以御箭簇列阵则如意车在
外以旗蔽障弩车当阵门其上置&#子弩矢大如凿
一矢能射数人发三矢可数百步炮车在阵中施火
石炮亦二百步两阵相近则阵间发弓弩箭炮近阵
门则刀斧抢手突出交阵则出骑兵两向掩击得捷
拔阵追袭少却则入阵间稍憩士卒不疲进退俱利
伺便出击虑有拒遏预为解脱计夜习不使人见以
其制上于朝诏诸军遵其式造焉二年以议和撒海
州戍命胜知楚州以本州官吏及部兵赴新治诏胜
同淮东路安抚使刘宝知高邮军刘敏措置盱眙军
楚州一带胜专一措置清河口时和议尚未决金兵
乘其懈以舟载器甲糗粮自清河出欲侵边胜觇知
之身帅忠义士拒于清河口金兵诈称欲运粮往泗
州由清河口入淮胜知其谋欲御之都统制刘宝以
方议和不许金骑轶境胜率诸军拒于淮阳自卯至
申胜负未决金军增生兵来胜与之力战又遣人告
急于宝宝在楚州相距四十里坚谓方讲和决无战
事迄不发一兵胜矢尽救不至犹依土阜为阵谓士
卒曰我当死此得脱者归报天子乃令步卒居前骑
为殿至淮阴东十八里中矢坠马死年四十五事闻
赠保宁军节度使谥忠壮时淮南未平诏于镇江府
江口镇立庙赐号褒忠仍俟事定更祠于战没处且
令有司刻木以敛葬于镇江官其二子郊武功大夫
忠州刺史昌承信郎赐银千两绢千匹宅一区田百
顷其后使者过淮东始得其详还言于朝以刘宝不
出救兵削两镇节钺没入家赀贬琼州死胜所纠集
忠义有为贾和仲诱隶别屯及撤戍隔绝者尚五千
余人入京口屯驻前军郊添差扬州兵马钤辖淳熙
十五年孝宗语枢臣曰魏胜之子当与优异又曰人
材须用而后见使魏胜不因边衅何以见其才诏郊
添差两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
李显忠
按宋史本传显忠绥德军青涧人也初名世辅南归
赐名显忠由唐以来世袭苏尾九族巡检初其母当
产数日不能免有僧过门曰所孕乃奇男子当以剑
矢置母旁即生已而果生显忠立于蓐咸异之年十
七投效用随父永奇出入行阵金人犯鄜延经略王
庶命永奇募间者得张琦更求一人显忠请行永奇
曰汝未涉历行必累琦显忠曰显忠年小胆气不小
必不累琦当与琦俱有敌人夜宿陶穴显忠缒穴中
得十七人皆杀之取首二级马二匹余马悉折其足
庶大奇之补承信郎充队将由是始知名转武翼郎
充副将金人陷延安授显忠父子官永奇聚泣曰我
宋臣也世袭国恩乃为彼用耶会刘豫令显忠帅马
军赴东京永奇密戒之曰汝若得乘机即归本朝无
以我故贰其志事成我亦不朽矣显忠至东京刘麟
喜之授南路钤辖乃密遣其客雷灿以蜡书赴行在
已而豫废兀朮以万骑驰猎淮上与显忠独立马围
场间显忠戒吴俊往探淮水可渡马处欲执兀朮归
朝俊还显忠驰问之为竹刺伤马而止兀朮授显忠
承宣使知同州显忠至鄜省侍永奇教显忠曰同州
入南山乃金人往来驿路汝可于此擒其酋渡洛渭
由商虢归朝第报我知我当以兵取延安而归显忠
赴同州即遣黄士成等持书由蜀至吴报归朝事元
帅撒里曷来同州显忠以计执之驰出城至洛河舟
船后期不得渡与追骑屡战皆胜显忠憩高原望追
骑益多乃与撒里曷折箭为誓不得杀同州人不得
害我骨肉皆许之遂推之下山崖追兵争救得免显
忠携老幼长驱而北至鄜城县急遣人告永奇永奇
即挈家出城至马翅谷口为金人所及家属二百口
皆遇害是日天昏大雪延安人闻之皆泣下显忠仅
以二十六人奔夏国夏人问故显忠泣具言父母妻
子之亡切齿疾首恨不即死愿得二十万人生擒撒
里曷取陕西五路归于夏显忠亦得报不共戴天之
雠夏主曰尔能为立功则不靳借兵时有酋豪号青
面夜又者久为夏国患乃令显忠图之请三千骑昼
夜疾驰奄至其帐擒之以归夏主大悦即出二十万
骑以文臣王枢武臣讹为陕西招抚使显忠为延
安招抚使时绍兴九年二月十四日也显忠引兵至
延安总管赵惟清大呼曰鄜延路今复归宋矣已有
赦书显忠与官吏观赦书列拜显忠大哭众皆器百
姓哭声不绝乃以旧部八百余骑往见王枢讹谕
之曰显忠已得延安府见讲和赦书招抚可以本部
军归国讹不从曰初经略乞兵来取陕西今既到
此乃令我归耶显忠知势不可乃出刀砍讹不及
擒王枢缚之夏人以铁鹞子军来显忠以所部拒之
驰挥双刀所向披靡夏兵大溃杀死蹂践无虑万人
获马四万匹显忠揭榜招兵以绍兴九年为文书每
得一人予马一匹旬日间得万人皆骁勇少壮又擒
害其父母弟侄者皆斩于东城之内行至鄜州已有
马步军四百余撒里曷在耀州闻显忠来一夕遁去
四州宣抚吴玠遣张振来抚谕云两国见议和好不
可生事可量引军赴行在遂至河池县见玠玠抚之
曰忠义归朝惟君第一从行使臣崔&#等六百余人
列拜庭下玠又抚之犒以银绢诣行府受告敕金带
除指挥使承宣使至行在高宗抚劳再三赐名加赉
又赐田镇江以崔&#辈充将佐兀朮犯河南命显忠
为招抚司前军都统制与李贵同破灵壁县兀朮犯
合肥手诏以军与张俊会显忠至孔城镇与敌战败
之兀木谓韩常曰李世辅归宋不曾立功此人敢勇
宜且避之乃焚庐江而走显忠欲追之与死战俊以
奉旨监护虑失显忠遂各以军还太后至临安显忠
入觐加保信军节度使浙东副总管显忠熟西边山
川险易因上恢复策忤秦桧意金使言显忠私遣人
过界遂降官奉祠台州居住复宁国军节度使升都
统制二十九年金渝盟诏显忠以本部捍御遣统制
官韦永寿等以二百骑至安丰军与金将小韩将军
兵五千人战于大人洲败之俄又增兵万余来显忠
率骑军出自旦至午气百倍以大刀斫敌阵敌不能
支杀获甚众掩入淮者不可计金主亮犯淮西朝廷
命王权拒于合肥权退保和州又弃军渡江和州失
守金主亲统细军驻和之鸡龙山将济采石朝廷诏
以显忠代权命虞允文趣显忠交军军中大喜于是
有采石之捷语在允文传显忠退军沙上得杨存中
报车驾至平江可速进兵显忠选锐士万人渡江尽
复淮西州郡军至横山涧与金射雕军战统制顿遇
重伤韦永寿死之敌兵败走金主亮切责诸将不用
命诸将&#之而还是役也显忠所将一万九千八百
六人行赏有差张振功为最诏赐显忠五子金带授
显忠淮南制置使京畿等处招讨使擢太尉宁国军
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赴行在孝宗即位赐
田百顷兼权池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节制军马
隆兴元年兼淮西招抚使时金人褒新立山东河北
豪杰&#起耶律诸种兵数十万据数郡之地太行山
忠义耿京王世隆辈皆欲挈地还于朝金惧亟请和
显忠阴结金统军萧琦为内应请出师自宿亳趋汴
由汴京以通关陕关陕既通则鄜延一路熟知显忠
威名必皆响应且欲起其旧部曲可得数万人以取
河东时张浚开都督府四月命显忠渡江督战乃自
濠梁渡淮至陡沟琦背约用拐子马来拒与战败之
琦复背城列阵显忠躬率将士鏖战琦败走遂复灵
壁入城宣布德意不戮一人中原归附者踵接时邵
宏渊围虹县未下显忠遣灵壁降卒开谕祸福金贵
戚大周仁及蒲察徒穆皆出降宏渊耻功不自己出
又有降千户诉宏渊之卒夺其佩刀显忠立斩之由
是二将益不相能六月兵傅宿州城金人来拒显忠
败之斩其左翼都统及首卤数千人追奔二十余里
宏渊至谓显忠曰招抚真关西将军也显忠闭营休
士为攻城计宏渊等不从显忠引麾下杨椿上城开
北门不逾时拔其城宏渊等殿后趣之乃始渡濠登
城城中巷战又斩首卤数千人擒八十余人遂复宿
州举寄居官刘时摄州事捷闻授显忠开府仪同三
司殿前都指挥使妻周氏封国夫人宏渊欲发仓库
犒士卒显忠不可移军出城止以见钱犒士士皆不
悦金帅孛撒自南京率步骑十万来晨薄城列大阵
显忠亲率军遇于城南战数十合孛撒大败遂退走
统制李福统领李保各以所部退避皆斩以徇翼日
敌益兵至显忠谓宏渊并力夹击宏渊按兵不动显
忠独与所部力战百余合杀左翼都统及千户万户
斩首卤五千余人俄增兵复来逼城显忠用克敌弓
射却之宏渊顾众曰当此盛夏摇扇于清凉犹不堪
况烈日中被甲苦战乎人心遂摇无斗志至夜中军
统制周宏鸣鼓大噪阳谓敌兵至与邵世雍刘侁各
以所部兵遁继而统制左士渊统领李彦孚亦遁显
忠移军入城殿司前军统制张训通马司统制张师
颜池州统制荔泽建康统制张渊各遁去金人乘虚
复来攻城显忠竭力捍御斩首卤二千余人积尸与
羊马墙平城东北角敌兵二十余人已上百余步显
忠取军所执斧斫之敌始退却显忠曰若使诸军相
与掎角自城外掩击则敌兵可尽金帅可擒河南之
地指日可复矣宏渊又言金添生兵二十万来傥我
军不返恐不测生变显忠知宏渊无固志势不可孤
立叹&#曰天未欲平中原耶何沮挠若此是举所丧
军资器械殆尽幸而金不复南显忠以军还见浚纳
印待罪责授果州团练副使潭州安置后朝廷知其
故移抚州干道改元乃还会稽复防御使观察使浙
东副总管赐银三万两绢三万匹绵一万两提举台
州崇道观召除威武军节度使左金吾卫上将军赐
第京师上奇其状貌魁杰命绘像阁下复太尉乞祠
提举兴国宫绍兴府居住岁赐米二千石淳熙四年
召赴行在提举万寿观奉朝请入见给真奉赐内库
金再葺前所赐第赐之七月卒年六十九赠开府仪
同三司谥忠襄
曲端
按宋史本传端字正甫镇戎人父涣任左班殿直战
死端三岁授三班借职警敏知书善属文长于兵略
历秦凤路队将泾原路通安寨兵马监押权泾原路
第三将夏人入寇泾原帅司调统制李庠捍御端在
遣中庠驻兵柏林堡斥堠不谨为夏人所薄兵大溃
端力战败之整军还夏人再入寇西安州怀德军相
继陷没镇戎当敌要冲无守将经略使席贡疾柏林
功奏端知镇戎军兼经略司统制官建炎元年十二
月娄宿攻陕西二年正月入长安凤翔关陇大震二
月义兵起金人自巩东还端时治兵泾原招流民溃
卒所过人供粮秸道不拾遗金游骑入境端遣副将
吴玠据清溪岭与战大破之端乘其退遂下兵秦州
而义兵已复长安凤翔统领官刘希亮自凤翔归端
斩之六月以集英殿修撰知延安府王庶为龙图阁
待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遂授端吉州团练使充节
制司都统制端雅不欲属庶九月金人攻陕西庶召
端会雍耀间端辞以未受命庶以鄜延兵先至龙坊
端又称已奏乞回避席贡别遣统制官庞世才将步
骑万人来会庶无如之何则檄贡勒端还旧任遣陕
西节制司将官贺师范趋耀别将王宗尹趋白水且
令原庆出师为援三帅各遣偏将刘仕忠寇来与
师范会庶欲往耀督战已行会庞世才兵至邠端中
悔以状白庶言已赴军前庶乃止师范轻敌不戒卒
遇敌于八公原战死二将各引去端遂得泾原兵柄
十一月金谍知端庶不协并兵攻鄜延时端尽统泾
原精兵驻淳化庶日移文趣其进又遣使臣进士十
数辈往说端端不听庶知事急又遣属官鱼涛督师
端阳许而实无行意权转运判官张彬为端随军应
副问以师期端笑谓彬曰公视端所部孰与李纲救
太原兵乎彬曰不及也端曰纲召天下兵不度而往
以取败今端兵不满万不幸而败则金骑长驱无陕
西矣端计全陕西与鄜延一路孰轻重是以未敢即
行不如荡贼巢穴攻其必救乃遣吴玠攻华州拔之
端自分蒲城而不攻引兵趋耀之同官复迂路由邠
之三水与玠会襄乐金攻延安急庶收散亡往援温
州观察使知凤翔府王将所部发兴元比庶至甘
泉而延安已陷庶无所归以军付自将百骑与官
属驰赴襄乐劳军庶犹以节制望端欲倚以自副端
弥不平端号令素严入壁者虽贵不敢驰庶至端令
每门减其从骑之半及帐下仅数骑而已端犹虚中
军以居庶庶坐帐中端先以戎服趋于庭既而与张
彬及走马承受公事高中立同见帐中良久端声色
俱厉问庶延安失守状曰节制固知爱身不知爱天
子城乎庶曰吾数令不从谁其爱身者端怒曰在耀
州屡陈军事不一见听何也因起归帐庶留端军终
夕不自安端欲即军中杀庶夺其兵夜走宁州见陕
西抚谕使谢亮说之曰延安五路襟喉今已失之春
秋大夫出疆得以专之请诛庶归报亮曰使事有指
今以人臣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为则自为端意阻
复归军明日庶见端为言已自劾待罪端拘縻其官
属夺其节制使印庶乃得去王将两军在庆阳端
召之不应会有告过邠军士劫掠者端怒命统
制官张中孚率兵召谓中孚曰不听则斩以来
中孚至庆阳已去遽遣兵要之不及而止初叛贼
史斌围兴元不克引兵还关中义兵统领张宗谔诱
斌如长安而散其众欲徐图之端遣吴玠袭斌擒之
端自袭宗谔杀之三年九月迁康州防御使泾原路
经略安抚使时延安新破端不欲去泾原乃以知泾
州郭浩权鄜延经略司公事自谢亮归朝廷闻端欲
斩王庶疑有叛意以御营司提举召端端疑不行议
者宣言端反端无以自明会张浚宣抚川陕入辨以
百口明端不反浚自收揽英杰以端在陕西屡与敌
角欲仗其威声承制筑坛拜端为威武大将军宣州
观察使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知渭州端登坛受礼
军士欢声如雷浚虽欲用端然未测端意遣张彬以
招填禁军为名诣渭州察之彬见端问曰公常患诸
路兵不合财不足今兵已合财已备娄宿以孤军深
入吾境我合诸路攻之不难万一粘罕并兵而来何
以待之端曰不然兵法先较彼己今敌可胜止娄宿
孤军一事然将士精锐不减前日我不可胜亦止合
五路兵一事然将士无以大异于前况金人因粮于
我我常为客彼常为主今当反之按兵据险时出偏
师以扰其耕获彼不得耕必取粮河东则我为主彼
为客不一二年必自困毙可一举而灭也万一轻举
后忧方大彬以端言复命浚不主端说四年春金人
攻环庆端遣吴玠等拒于彭原店端自将屯宜禄玠
先胜既而金军复振玠小却端退屯泾州金乘胜焚
邠州而去玠怨端不为援端谓玠前军已败不得不
据险以防冲突乃劾玠违节制是秋兀朮窥江淮浚
议出师以挠其势端曰平原广野贼便于冲突而我
军未尝习水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宜训兵秣
马保疆而已俟卜年乃可端既与浚异浚积前疑竟
以彭原事罢端兵柄与祠再谪海州团练使万安州
安置是年浚为富平之役军败诛赵哲贬刘锡浚欲
慰人望下令以富平之役泾原军马出力最多既却
退之后先自聚集皆缘前帅曲端训练有方叙端左
武大夫兴州居住绍兴元年正月叙正任荥州刺史
提举江州太平观徙阆州于是浚自兴州移司阆州
欲复用端玠与端有憾言曲端再起必不利于张公
王庶又从而间之浚入其说亦畏端难制端尝作诗
题柱曰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庶告浚
谓其指斥乘舆于是送端恭州狱武臣康随者尝忤
端鞭其背随恨端入骨浚以随提点夔路刑狱端闻
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
百里至是连呼铁象可惜者又数声乃赴逮既至随
令狱吏絷维之糊其口熁之以火端干渴求饮予之
酒九窍流血而死年四十一陕西士大夫莫不惜之
军民亦皆怅怅有叛去者浚寻得罪追复端宣州观
察使谥壮愍端有将略使展尽其才要未可量然刚
愎恃才凌物此其所以取祸云
赵密
按宋史本传密字微叔太原清河人政和四年用材
武试崇政殿授河北队将戍燕高宗以大元帅开府
檄统先锋援京师建炎元年从张俊讨任城寇李昱
俊轻骑先行遇伏密奔射毙数人乃脱擢合门祗候
俊置靖胜军以密统之平贼董青赵万徐明等累功
转武节郎左军统领金兵陷扬州士民随乘舆渡江
众数万密露立水滨麾舟济之苗傅之变破赤心军
于临平金人犯明州俊遣密及杨沂中与殊死战败
之进武功大夫升统制绍兴元年李成马进扰江淮
俊复遣密大破之成进皆北遁赐金带转亲卫大夫
康州刺史总管泾原马步军平张莽荡寻诏入卫十
年金犯亳宿从俊营合肥出西路时水潦暴涨涉六
昼夜始达宿与敌遇败之明年敌分兵犯滁濠密进
击之且命张守忠以五百骑出全椒县伏篁竹间敌
疑宵遁密乃引兵出六丈河断其归路又败之进中
卫协忠大夫和州团练防御使寻拜宜州观察使为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步军海寇朱明暴
横密授张守忠方略曰海与陆异穷之则日月相持
非策之善要在拊定之耳守忠用其计明降进定江
军承宣使崇信军节度使以年劳转太尉拜开府仪
同三司明年领殿前都指挥使献本军酒坊六十六
所积钱十万缗银五万两助军用诏奖之上疏告老
以万寿观使奉朝请隆兴二年进少保致仕俄报金
复犯淮诏密再为殿前都指挥使初敌声言航海朝
论选从官视舟师彻禁旅防守密不为动迄如所料
和议成罢为醴泉使干道元年九月致仕卒年七十
一赠少傅
王友直
按宋史本传友直字圣益博州高平人父佐以材武
称友直年十二随父游谙兵法绍兴三十一年金人
渝盟友直结豪杰志恢复谓其众曰权所以济事权
归于正何害于理乃矫制自拟承宣使河北等路安
抚制置使余拟官有差遍谕州县勤王未几得众数
万制为十三军军置都统制提举提点提辖训练统
之九月戊子进攻大名一鼓而克抚定众庶谕以绍
兴年号乃与王任冯谷张升牛汝霖列奏于朝欲领
众南归时金人尚在扬州久不报友直将由寿春涉
淮而济道拜敕书勉以率众捣敌腹心掎角应援除
友直检校少保天雄军节度使王任天平军节度使
冯谷左通议大夫徽猷阁直学士张升右朝奉大夫
直秘阁牛汝霖通直郎直秘阁职任各从旧得便宜
行事时三十二年正月一日也旋与敌遇相拒淮北
敌兵来益众友直即率所部渡淮既而审金主亮已
毙所遇乃归师悔不袭击之高宗视师江上见于金
陵赐金带章服锡赉及二子友直耻前功不遂自陈
改复州防御使以忠义军统制隶镇江都统司越四
月诏偕统制张子盖援海州方接战友直张一旗大
书宋忠义将河北王九郎以自表潜由小径背敌阵
因其辎重扼归道桥左右枕水张子盖知友直已乘
敌后麾军进击敌溃走尽溺死围遂解转宜州观察
使孝宗受禅友直与统制宋宁数出奇转战张浚都
督江淮一见喜之辟建康前军统制隆兴二年九月
金人犯边宣谕使王之望命以前军戍昭关友直不
逾时即行他军同戍者敌至辄退保和州友直孤军
坚守金兵驻黄山鼓柝相闻益整暇自持干道元年
移镇江御前诸军统制俄改步司左军统制兼左饶
卫上将军初淮北之战友直母子相失至是访得之
乃与其妻李携二女自淮而还锡予加厚又明年除
御前诸军统制请祠手诏慰劳四年由京口入觐进
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步司公事迁侍卫亲步
军都指挥使朝廷议遣马步二司移屯重地丞相虞
允文欲先发步司友直请以马司先及马帅李显忠
屯金陵友直奏马军道途转徙困毙已甚有旨免移
步司八年转承宣使旋除殿前副都指挥使淳熙元
年授奉国军节度使四年总殿步司大阅于茅滩铠
仗精明号令闲肃明年进殿前指挥使赐第中都赐
田平江燕射咸预晚节宴安军政稍失律授宜州观
察使寻罢宫观徙居信州以郊祀恩内徙三奉祠复
武宁军承宣使卒年六十一追复节度使赠检校少
保
陈敏
按宋史本传敏字元功赣之石城人父皓有才武建
炎末以破赣贼李仁功补官至承信郎敏身长六尺
余精骑射积官至忠靖郎以杨存中荐擢合门祇候
时闽地多寇殿司兵往戍率不习水土至是始募三
千兵置左翼军以敏为统制漳州驻札敏按诸郡要
害凡十有三处悉分兵扼之盗发辄获赣州齐述据
城叛啸聚数万将弃城南寇敏闻之曰赣兵精劲善
走崄若朝廷发兵未至万一奔冲江湖闽广骚动矣
不俟命领所部驰七日径抵赣围其城逾月朝廷命
李耕以诸路兵至破之累功授右武大夫封武功县
男领兴州刺史召赴阙高宗见其状貌魁岸除破敌
军统制寻丁母忧诏起复以所部驻太平州绍兴三
十一年金主亮来攻成闵为京湖路招讨使以敏军
隶之升马司统制军于荆汉间敏说闵曰金人精骑
悉在淮汴都必无守备若由陈蔡径捣大梁溃其腹
心此救江淮之术也不听从闵还驻广陵时金兵尚
未渡淮敏又说闵邀其归师复不听敏遂移疾归姑
孰孝宗即位张浚宣抚江淮奏敏为神劲军统制浚
视师改都督府武锋军都统制朝廷遣李显忠北伐
浚欲以敏偕行敏曰盛夏兴师非时且金人重兵皆
在大梁我客彼主胜负之势先形矣愿少缓浚不听
令敏屯盱眙显忠至符离果失律敏遂入泗州守之
金人议和诏敏退守滁阳敏请于朝谓滁非受敌之
所改戍高邮兼知军事与金人战射阳湖败之焚其
舟追至沛城复败之干道元年迁宣州观察使召除
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居岁余敏抗章曰久任周庐
无以效鹰犬况敌情多诈和不足恃今两淮无备臣
乞以故部之兵再戍高邮仍请更筑其城乃落常阶
除光州观察使分武锋为四军升敏为都统制兼知
高邮军事仍赐筑城屯田之费敏至郡板筑高厚皆
增旧制自宝应至高邮按其旧作石十二所自是
运河通泄无冲突患四年北界人侍旺叛于涟水军
密款本朝称结约山东十二州豪杰起义以复中原
上以问敏敏曰旺欲假吾国威以行劫尔必不能成
事愿勿听适屯田统领官与旺交通旺败金有间言
上知非敏罪乃召敏为左骁卫上将军言事者议欲
戍守清河口敏言金兵每出清河必遣人马先自上
流潜渡今欲必守其地宜先修楚州城池盖楚州为
南北襟喉彼此必争之地长淮二千余里河道通北
方者五清汴涡颍蔡是也通南方以入江者惟楚州
运河耳北人舟舰自五河而下将谋渡江非得楚州
运河无缘而达昔周世宗自楚州北神堰凿老鹳河
通战舰以入大江南唐遂失两淮之地由此言之楚
州实为两朝司命愿朝廷留意及是再出守高邮乃
诏与楚州守臣左佑同城楚州佑卒遂移守楚州北
使过者观其雉堞坚新号银铸城以归正人二百家
逃归降授忠州团练使罢为福建路总管改江西路
总管赣州驻札月余朝廷命往福州拣军又命还豫
章教阅江西团结诸郡人马俄提举佑神观仍奉朝
请继复蕲州防御使再除武锋军都统制兼知楚州
复光州观察使以疾卒特赠庆远军承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