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艺文三

道武七王传论        魏书

枭獍为物天实生之知母忘父盖亦禽兽元绍其人

此之不若乎阳平以下降年夭促英才武略未显于

时静简二王为时称首鉴既有声浑亦见器霄荷遇

高祖继受任太和苟无其才名位岂徒及也叉阶缘

宠私智小谋大任重才弱遂乱天下杀身全祀不亦

幸哉

任城王传论         前同

显祖之将禅让可谓国之大节康王毅然庭诤德音

孔昭一言兴邦其斯之谓欤文宣贞固俊远郁为宗

杰身因累朝宁济夷险既社稷是任其梁栋之望也

顺謇谔俶傥有汲黯之风不用于时横招非命惜矣

嵩有行陈之气&#则裂冠之徒欤

南安诸王传论        同前

南安原始要终善不掩恶英将帅之用有声于时熙

略兄弟早播民誉或才&#志大或器狭任广咸不能

就其功名俱至非命惜也康王不永鸾起家声徽饰

智矫情外谄内忌永安之祸谁任其责宛其死也固

其宜哉章武乐陵盖不足数静王聪断威重见称太

和美矣

献文六王传论        同前

显祖诸子俱闻道于太和之日咸阳望重位隆自猜

谋乱赵郡愆于王度终谥曰灵广陵夙称明察不幸

中夭惜矣高阳器术缺然终荷栋干孝昌之叛盖不

足以责之北海义昧鹡鸰奢淫自丧虽祸由闲言亦

自诒伊戚颢取若拾遗亡不旋踵岂守之无术其天

将覆之

彭城王传论         同前

武宣王孝以为质忠而树行文谋武略自得怀抱绸

缪太和之世岂徒然哉至夫在安处危之操送往事

居之节周旦匪他之义霍光异姓之诚事兼之矣功

高震主德隆动俗闲言一入卒不全志呜呼周成汉

昭亦未易遇也

魏诸宗室传论        北史

魏氏始自幽都肇基帝业上谷公等分枝若木疏派

天潢或绩预经纶大开土宇或迹同凶悖自致歼夷

其祸福之来唯人所召至如神武不事黄屋高揖万

乘义感邻国祚隆帝统太伯延陵未足多也高凉让

国之裔子那猛壮之风或大位未加或功不赎罪褒

德图劳其义为缺松滋气干相承声迹俱显天穆得

不以道任过其量持盈必悔杀身为幸武卫父子兼

将丕略始见器重终以奸弃不足观矣河间扶风武

烈宣着宗子之可称乎卫王英风猛概折冲见重谋

之不臧卒以自丧秦王体度恢伟陈留胆气绝伦亡

身强寇志力不展惜哉常山勇冠戚属与魏升降亦

以优乎阴平忠烈蒲阴器宇荣宠兼萃盖有由焉毗

陵&#偎辽西狷介全身保位固亦难矣苻坚之轘实

君卫臣之诛窟咄逆子贼臣盖亦天下之恶一焉

魏文成献文孝文诸王传论   同前

文成五王安丰特标令望延明学业该赡加以雅淡

之美至于永安运际寇戎卒致奔亡亦其命也献文

诸子俱渐太和之训而咸阳终于逆节广陵毙于桑

中人而无仪各宜遄死高阳器术缺然终荷栋干至

于挠败实尸其阙武宣孝以为质忠而树行及夫在

安处危之操送往事居之节周旦匪佗之旨霍光异

姓之诚事实兼之竟而功高震主德隆动俗闲言一

入卒不全生呜呼周成汉昭未易遇也北海义昧鹡

鸰奢淫行丧虽祸发青蝇亦自诒伊戚颢取若拾遗

亡不旋踵岂守之无术其天将覆之庶人险暴之性

自幼而长终以废黜不得其终斯乃朱均之性尧舜

不能训也京兆早有令闻晚致颠覆习于所染可不

慎乎清河器识才誉以懿亲作辅时锺屯诐始遘墙

茨之逼运属道消晚扼凶权之手悲哉广平早岁骄

盈汝南性致狂逸揆其终始俱不足论而悦以天人

所弃卒婴猜惧之毒盖地逼之尤也魏自西迁之后

权移周室而周文天纵宽仁性罕猜忌元氏戚属并

见保全内外任使布于列职孝闵践祚无替前绪明

武缵业亦遵先志虽天厌魏德鼎命已迁枝叶荣茂

足以愈于前代矣

为临淮王谢封开府尚书令表  温子升

臣道愧山东气惭陇右激水弗功抟风无力但以平

原带地资绪极天发趾自高理翮以远出临侯服既

乏刺举之能入践帝阍又无应对之美空复受戈清

庙推毂朱门孝阙泪河功惭汗海大宝远降横草未

树顾以有涯愿言知止

为南阳王让尚书表      前人

臣闻立而托乘乃成致远之功坐以运舟遂有利涉

之用若以轻任重课凭虚责实虽欲自勤终焉靡效

为上党王天穆让太宰表    前人

臣闻策蹇长途终惭一日之致悬缕层台讵任千钧

之重固知才弱不可自强力微难以企及智小谋大

恐贻折足之忧才轻任重&#有绝膑之悔既虑烁金

固陈匪石

为广阳王渊上书       前人

渊为北道大都督受尚书令李崇节度时东道都

督崔暹败于北道渊上书

边竖构逆以成纷梗其所由来非一朝也昔皇始以

移防为重盛简亲贤拥麾作镇配以高门子弟以死

防遏不但不废仕宦至乃遍得复除当时人物欣慕

为之及太和在历仆射李冲当官任事凉州土人悉

免厮役丰沛旧门仍防边城自非得罪当世莫肯与

之为伍征镇驱使但为虞候白直一生推迁不过军

主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品通官在镇者便

为清途所隔或投彼有北以御魑魅多复逃胡乡乃

峻边兵之格镇人浮游在外皆听流兵捉之于是少

年不得从师长者不得游宦独为匪人言者流涕自

定鼎伊洛边任益轻唯底滞凡才出为镇将转相模

习专事聚敛或有诸方奸吏犯罪配边为之指踪过

弄官府政以贿立莫能自改咸言奸吏为此无不切

齿憎怒及阿那背恩纵掠窃&#命师追之十五万

众度沙漠不日而还边人见此援师便自意轻中国

尚书令臣崇时即申闻求改镇为州将允其愿抑亦

先觉朝廷未许而高阙戍主率下失和陵杀之为

逆命攻城掠地所见必诛王师屡北贼党日盛此段

之举指望销平其崔暹只轮不反臣崇与臣逡巡复

路今者相与还次云中马首是瞻未便西迈将士之

情莫不解体今日所虑非止西北将恐诸镇寻亦如

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

为广阳王渊上书       前人

往者元执权移天徙日而徽托附无翼而飞今大

明反政任寄唯重以徽褊心&#臣切骨臣以&#滞远

离京辇被其构阻无所不为然臣昔不在其后自此

以来翻成陵谷徽遂一岁八迁位居宰相臣乃积年

淹滞有功不录自徽执政以来非但抑臣而已北征

之勋皆被拥塞将士告捷终无片赏虽为表请多不

蒙遂前留元标据于盛乐后被重围析骸易子倒悬

一隅婴城二载贼散之后依阶乞官徽乃盘退不允

所请而徐州下邳戍主贾勋法僧叛后蹔被围逼固

守之勋比之未重乃立得州即授开国天下之事其

流一也功同赏异不平谓何又骠骑李崇北征之日

启募八州之人听用关西之格及臣在后依此科赏

复言北道征者不得同于关西定襄陵庙之至重平

城守国之要镇若计北而论功亦何负于秦楚但以

嫉臣之故便欲望风排抑然其当途以来何直退勋

而已但是随臣征者即便为所嫉统军袁叔和曾经

省诉徽初言有理又闻北征隶臣为统应时变色复

令臣兄子仲显异端讼臣缉缉翩翩谋相诽谤言臣

恶者接以恩颜称臣善者即被嫌责甄琛曾理臣屈

乃视之若仇雠徐纥颇言臣短即待之如亲戚又骠

骑长史祖莹昔在军中妄增首级矫乱戎行蠹害军

府获罪有司避命山泽直以谤臣之故徽乃还雪其

&#臣府司马刘敬比送降人既到定州翻然背叛贼

如决河岂其能拥且以臣府参寮不免身首异处徽

既怒迁舍其元恶及胥徒从臣行者莫不悚惧顷恒

州之人乞臣为刺史徽乃斐然言不可测及降户结

谋臣频表启徽乃因执言此事及向定州远彼奸恶

又复论臣将有异志翻覆如此欲相陷没致令国朝

遽赐迁代贼起之由谁使然也徽既优幸任隆一世

慕势之徒于臣何有是故余人摄选车马填门及臣

居边宾游罕至臣近在北虑其为梗是以孜孜乞赴

京阙属流人举斧元戎垂翅复从后命自安无所僶

俯先听不敢辞事及臣出都行尘未灭已闻在后复

生异议言臣将儿自随证为可疑之兆忽称此以构

乱悠悠之人复传音响言左军臣融右军臣衍皆受

密敕伺察臣事徽既用心如此臣将何以自安窃以

天步未夷国艰犹梗方伯之任于斯为急徽昔临蕃

乃有人誉及居端右蔑尔无闻今求出之为州使得

申其利用徽若外从所长臣无内虑之切脱蒙

阙

公

私幸甚

司徒元树墓志铭       前人

昔枢电降祥姬水成业握八符以驭世膺五命以会

昌钦明格于上下光泽被于宇宙卜年永久历世遐

长有文王之孙子启周公之苗裔积善所及踵武称

贤每以辛李为言恒持韩白自许殚百虑之一致尽

能事于生民苍苍在上义归无厚徒有东平避世之

意空怀北海自晦之情疾非逢雾终异启手铭曰明

允笃诚发于岐嶷未镂已雕不扶而直修礼以耕强

学为殖孔既叹鲁庄亦吟越况以度思有怀明发翻

然高举归于魏阙长路未穷朝光已没

诸王传论         北齐书

文襄诸子咸有风骨虽文雅之道有谢闲平然武艺

英姿多堪御侮纵咸阳赐剑覆败有征若使兰陵获

全未可量也而终见诛剪以至土崩可为太息者矣

安德以时艰主暗匿迹韬光及平阳之阵奋其忠勇

盖以临难见危义深家国德昌大举事迫群情理至

沦亡无所归命广宁请出后宫竟不获遂非孝珩辞

致有谢李同自是后主心识去矣平原已远存亡事

异安可同年而说武成残忍奸秽事极人伦太原迹

异猜嫌情非衅逆祸起昭信遂及淫刑嗟乎欲求长

世未之有也以孝昭德音庶可庆流后嗣百年之酷

盖济南之滥觞其云莫效前人之言可为伤叹各爱

其子岂其然乎琅邪虽无师傅之资而早闻气尚士

开淫乱多历岁年一朝剿绝庆集朝野以之受毙深

可痛焉然专戮之衅未之或免赠帝谥恭矫枉过直

观过知仁不亦异于是乎

赵郡清河二王传论      同前

易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况于人乎盖以通塞有期

污隆适道举世思治则显仁以应之小人道长则俭

德以避之至若负博陆之图处藩屏之地而欲迷邦

违难其可得乎赵郡以跗萼之亲当顾命之重高揖

则宗社易危去恶则人神俱泰是用安夫一德同此

贞心践畏途而不疑履危机而莫惧以斯忠义取毙

凶慝岂道光四海不遇周成之明将朝去三仁终见

殷墟之祸不然则邦国殄瘁何影响之速乎清河属

经纶之会自致青云出将入相翊成鸿业虽汉朝刘

贾魏室曹洪俱未足论其高下天保不辰易生悔咎

固不可掩其风烈适以彰显祖之失德云

赵郡清河二王传赞      同前

赵郡英伟风范凝正天道无亲斯人斯命赫赫清河

于以经国末路小疵非为败德

北齐宗室诸王传论      北史

赵郡王以跗萼之亲当顾命之重安夫一德固此贞

心践畏途而不疑履危机而莫惧以斯忠义取毙凶

慝岂道光四海不遇周成之明将朝去三仁终见殷

墟之祸不然则邦国殄瘁何若斯之速欤清河属经

纶之期青云自致出将入相翊成鸿业虽汉朝刘贾

魏室曹洪俱未足论其风烈适足以彰文宣之失德

焉思好属昏乱之机归彦因猜嫌之衅咫尺邺都以

速其祸智小谋大理则宜然神武诸王多有声誉永

安以谏争遇祸固齐室之比干彭城&#人布政乃与

循良比迹求之近古未为易遇上党申威淮海受辱

牢&#以英侠之气迫悲歌之思欲食藜藿之羹处茅

茨之下其可得乎冯翊廉慎闲明妄被谗慝以武成

阴忌之朝而见免夫角弓之刺已为幸矣

广平王碑          邢邵

公分气氤氲禀灵昭晋基构轮奂源流浚远积石莫

之方委水不能喻山渎效神辰昴降德自天攸纵郁

为时宗墙宇淹旷标格秀远道亚生知德均殆庶日

月在躬水镜被物望青松而比秀干白云而上征侍

讲金华参游铜雀出陪芝盖入奉桂室充会友之选

当舍遗之举发言为论受诏成文碧鸡自口灵蛇在

握方见建安之体复闻正始之音公年方弱冠而位

居寮右道被生民惠渐万物郁为雅俗之表峨成社

稷之镇公孙声动天下已非其伦管子光照邻国孰

云能拟方谓膺斯多福降此永年夺抟风之逸羽穷

送日之远路同岐山之嘉会陪岱宗之盛礼而群飞

在辰横流具及山崩川竭星霣日销&#岳既毁玉石

俱烬兰挺则芬玉生则润泱泱万源落落千仞我有

徽猷金声玉振志犹学海业比登山蜘蹰缇衮绛帐

韦编寻微启奥敷理入元天地或终山河匪寿昔日

先民谁堪长久立言立事责之身后式铭景行是为

不朽

宗室传论          周书

自古受命之君及守文之主非独异姓之辅也亦有

骨肉之助焉其茂亲有鲁卫梁楚其&#属有凡蒋荆

燕咸能飞声腾实不泯于百代之后至若豳孝公之

勋烈而加之以善政蔡文公之纯孝而饰之以俭约

峨峨焉足以&#轹于前载矣当隋氏之起乘天威而

服海内将相王侯莫不隳肝胆以效款援符命以颂

德冑以葭莩之亲据一州而&#义举可谓忠而能勇

功业不遂悲夫亮实庸才图非常于巨逆古人称不

度德不量力者其斯之谓欤

晋荡公护传论        同前

仲尼有言可与适道未可与权夫道者率礼之谓也

权者反经之谓也率礼由乎正理易以成佐世之功

反经系乎非常难以定匡时之业故得其人则治伊

尹放太甲周旦相孺子是也不得其人则乱新都迁

汉鼎晋代倾魏族是也是以先王明上下之序圣人

重君臣之分委质同于股肱受爵均其休戚当其亲

受顾托位居宰衡虽复承利剑临沸鼎不足以詟其

虑据帝图君海内不足以回其心若斯人者固功与

山岳争其高名与穹壤齐其久矣有周受命之始宇

文护实预艰难及太祖崩殂诸子冲幼群公怀等夷

之志天下有去就之心卒能变魏为周俾危获乂者

护之力也向使加之以礼让继之以忠贞桐宫有悔

过之期未央终天年之数则前史所载焉足以道哉

然护寡于学术昵近群小威福在己征伐自出有人

臣无君之心为人主不堪之事忠孝大节也违之而

不疑废弒至逆也行之而无悔终于身首横分妻孥

为戮不亦宜乎

齐炀王宪传论        同前

自两汉逮乎魏晋其帝弟帝子众矣唯楚元河间东

平陈思之徒以文儒播美任城琅邪以武功驰誉何

则体自尊极长于宫闱佚乐侈其心骄贵荡其志故

使奇才高行终鲜于天下之士焉齐王奇姿杰出独

牢笼于前载以介弟之地居上将之贵智勇冠世攻

战如神敌国系以存亡鼎命由其轻重比之异姓则

方召韩白何以加兹挟震主之威属道消之日斯人

而婴斯戮君子是以知周祚之不永也昔张耳陈余

宾客厮役所居皆取卿相而齐之文武僚吏其后亦

多至台牧异世同符可谓贤矣

文闵明武宣诸子传论     同前

昔贤之议者咸云以周建五等历载八百秦立郡县

二世而亡虽得失之迹可寻是非之理互起而因循

莫变复古未闻良由着论者溺于贵达司契者难于

易业详求适变之道未穷于至当也尝试论之夫皇

王迭兴为国之道匪一贤圣间出立德之指殊涂斯

岂故为相反哉亦云治而已矣何则五等之制行于

商周之前郡县之设始于秦汉之后论时则浇淳理

隔易地则用舍或殊譬犹干戈日用难以成垓下之

业稷嗣所述不可施成周之朝是知因时制宜者为

政之上务也观民立教者经国之长策也且夫列封

疆建侯伯择贤能置牧守循名虽曰异轨责实抑亦

同归盛则与之共安衰则与之共患共安系乎善恶

非礼义无以敦风共患寄以存亡非甲兵不能靖乱

是以齐晋帅礼鼎业倾而复振温陶释位王纲弛而

更张然则周之列国非一姓也晋之群臣非一族也

岂齐晋强于列国温陶贤于群臣哉盖势重者易以

立功权轻者难以尽节故也由此言之建侯置守乃

古今之异术兵权势位盖安危之所阶乎太祖之定

关右日不暇给既以人臣礼终未遑藩屏之事晋荡

辅政爰树其党宗室长幼&#据势位握兵权虽海内

谢隆平之风而国家有盘石之固矣高祖克剪芒刺

思弘政卫惩专朝之为患忘维城之远图外崇宠位

内结猜阻自是配天之基潜有朽壤之墟矣宣皇嗣

位凶暴是闻芟刈先其本枝削黜遍于公族虽复地

惟叔父亲则同生文能附众武能威敌莫不谢卿士

于当年从侯服于下国号为千乘势侔匹夫是以权

臣乘其机谋士因其隙迁龟鼎速于俯拾歼王侯烈

于燎原悠悠邃古未闻斯酷岂非摧枯振朽易为力

乎向使宣皇采姬刘之制览圣哲之术分命贤戚布

于内外料其轻重间以亲&#首尾相持远近为用使

其势位也足以扶危其权力也不能为乱事业既定

侥幸自息虽使卧赤子朝委裘社稷固以久安亿兆

可以无患矣何后族之地而势能窥其神器哉

为杞公让宗师骠骑表     庾信

臣某言伏见诏书以臣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宗师中大夫伏奉纶言心魂震詟臣闻尧

分四岳是以望秩山川舜命九官是以光华日月必

须仪刑以德明试以功乃可协和万邦咸熙庶绩臣

幼无学植长阙裁成鸿都之门不能定其章句鸡鹿

之塞无以名其碑碣凭天汉之派水附若木之分枝

东岳则朝宿有名南宫则门阑有籍在臣庸劣久知

满盈武阳以功臣之重特拜宗师东平以母弟之尊

超登上将臣有何德能兼此荣臣早倾廷荫曾未扶

墙母氏慈训哀矜劳苦甫及成人复垂捐弃几筵如

在忍离鞠养之恩终天无报叩地难任欲草土丘陵

终身茔域霜露申履&#之感燕雀展回翔之心不悟

天泽沛然谬垂提拔当今玉烛调和既非金革之世

璇玑齐政岂忘松槚之余况复一枝蜷曲终危九层

之台一股涔蹄必伤千里之驾皇帝钦明文思光宅

区宇礼格四方无容夺臣之志孝治天下自当哀臣

此情太宗为师更求同姓之国元戎参乘别选能贤

之臣伏愿览青蒲之奏曲允微诚诏凤凰之池特收

严召则天慈无滥私愿获从臣之容身便当有地不

任荒悚战惧之诚谨诣朝堂奉表以闻

周上柱国齐王宪神道碑    前人

昔者轩皇受姓十有四人周室先封十有五国自尔

承基纂冑保姓受氏虽复千年一圣终是百世同宗

故知昔之东京既称炎汉再受今之周历即是&#都

中兴公讳宪字毗贺突恒州武川人也晋太康之世

据有黄龙魏孝昌之初奄荒元菟太祖以百二诸侯

三分天下函谷先登鸿沟大定功业如此人臣以终

公含章天挺命世诞生降太一之神下文昌之宿珠

角擅奇山庭表德仪范清冷风神轩举耸动廊庙光

华城阙未逾龆&#已议论天下事人或曰是谓若木

一枝旁荫数国长河一直自然千里风&#欲远光景

将升后魏二年封涪城县开国公时年五岁也虹蜺

满野是废当途之高鸑鷟鸣岐实始维新之命国家

光宅受图钦明秉历大风初卷长沙始封周元年进

爵安城郡公食邑二千户仍授使持节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同于马骏秩拟六卿骠骑等于

刘苍位高三事宗子维城彼多惭色武成二年授使

持节大将军都督益寿宁等二十四州诸军事益州

刺史改封齐国公食邑万户公时年十有六王武子

以上将开府未满立年荀中郎为十州都督才逾弱

冠方之于公已为老矣加复营丘负海齐桓公受脤

之城岷山导江汉武帝求仙之地自非名陵孤竹声

振沉黎岂得南至穆陵西登积石幸无白虎之患宁

待黄龙之盟&#笮畏威微卢仰德生为立庙刻石颂

功成都有文翁之祀非谓生前汉阳有诸葛之碑止

论身后比之今日岂可同年而语哉保定四年与大

司马蜀国公围金墉城师临洛浦则广武营奔兵上

邙山则河桥路断八川风俗五方名利铁市铜街风

飞尘起天和元年征还行雍州牧公以日月之明威

神其政漆沮既从荆岐即乂少阳用事路不喘牛仲

秋以殷民无惊水二年拜大司马仍理小冢宰营室

殿军器太监天官以邦国为基是司六典夏官以兵

戈为主专谋七德是以器械填委既包吴汉之功宫

殿峥嵘弥壮萧何之法&#以白露凉风务闲农隙督

兵三万出自宜阳拔伏龙之城平姚苌之垒马陵削

树魏将路穷平阴听乌齐师其遁天子冢弟礼绝群

公仁义所往事资道德建德元年进爵为王仍拜大

冢宰姬旦封于曲阜不废居中刘交国于彭阳无妨

常从岂直周召二南并居师傅晋郑两国俱为卿士

而已哉匈奴突于武川爟火通于灞上公述职巡御

治兵朔方马邑星飞龙城月动挠留&#之酒经略不

前失燕支之山下马而去东邻逆命反道败德囚箕

子于塞库羁文王于玉门天子将有孟津之师召公

独议公报以诞膺天命克成厥勋昔者秦昭起师于

蜀直问张仪晋武用兵于吴惟谋羊祜于是中军无

帅佥曰有归五年拜上柱国元戎东讨给王铁骑二

万先袭太原斗建麾兵天离转战虎啸风腾云飞电

掩林胡枣栗讵得充饥晋阳荻蒿何能拒防又加王

精兵六万长围晋州然后六军星陈万骑雷动中权

始及前茅已战自尔即为前锋横行入邺观彼车絓

槐本马惊旋泞积甲高昆阳之城尸封塞富平之水

莫不如彼建瓴同斯破竹一朝指挥六合大定是用

光昭下武翼亮中都足以摅祖宗之宿愤解生民之

怨黩方当待彼石闾部斯玉鼓经纬天地光华日月

既而赤乌夹日黄熊入寝实沈无祀桑林不祭宣政

元年六月二十八日薨春秋三十有四季友之亡鲁

可知矣齐丧子雅姜其危哉公器宇淹旷风神透远

玑镜照林山河容纳置樽待酌悬钟听扣声动天

光照四邻武皇帝以介弟懿亲特垂爱友而密谋奇

策加礼敬焉常谓左右曰孔子云自吾有回门人日

亲其齐王之谓也用之作宰则万方协和用之抚军

则四表慑伏岂直&#繇为士国无不仁随会为卿民

无群盗爱玩书籍敦崇礼乐管弦入耳则溪谷俱调

文雅沿心则烟霞并韵养由百发落雁吟猿应奉五

行绨缃缥帙雍容举止抑扬谈论当世以为楷模缙

绅以为轨范则少有壮志颇校兵书元水降灵谷城

授策飞风长柳月角星眉莫不吟诵在心撰成于手

所著兵法凡有五卷六韬九法不用吴起旧书三令

五申无劳孙武先诫可谓有忠孝焉有壮武焉不自

骄矜谦光下物宋人献玉不贪为宝伯成子高守仁

为富不谓以信致欺为善非乐天年不享呜呼哀哉

以某年月日葬于石安县洪渎川之里原隰凄怆埋

于盛德几年丘陵摇落蕴于良才永矣乃为铭曰悠

哉朔方逖矣穷阴山连鸟道地尽龟林重黎业大伯

翳功深冑其积德必有君临太祖拨乱丧君有君功

回地轴策动天文犹临赤水尚复黄云诸侯八百

下三分公之挺生实惟天假翠微神降文昌星下照

于四国充于两社舟&#江河栋梁华夏水涌词锋风

飞文雅纯深之性地极天经忠贞之道事感百灵君

亲惟一臣子惟宁忠泉出井孝&#生庭乃宰天官为

国之辅是居上将为天之柱乃圣乃神惟文惟武策

高开辟威移云雨九宫神略三术谟明天离转阵月

德回兵黎阳水骇官渡山惊冀州既载东原底平溟

波欲运弱木将危中峰岳断半海鹏垂凤沈丹穴龙

亡黑陂临淄废市东武山移千龄万古英声在斯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007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