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
胙王元
按金史本传胙王元景宣皇帝宗峻子也本名常胜
为北京留守弟查剌为安武军节度使皇统七年四
月戊午左副点检蒲察阿虎特子尚主进礼物赐宴
便殿熙宗被酒酌酒赐元元不能饮上怒仗剑逼之
元逃去命左丞宗宪召元宗宪与元俱去上益怒是
时户部尚书宗礼在侧使之跪手杀之海陵与唐括
辩谋废立海陵曰若举大事谁当立者海陵意谓己
乃太祖长房之孙当立而辩与秉德初意不在海陵
常胜乃熙宗之弟辩答曰无胙王常胜乎海陵复问
其次辩曰邓王子阿楞海陵曰阿楞属&#由是海陵
谓胙有人望不除之将不得立故心忌常胜并阿楞
是时阿楞方为奉国上将军河南军士孙进自称皇
弟按察大王熙宗疑皇弟二字或在常胜也使特思
鞫之无状特思乃尝疑海陵与唐括辩时时窃议告
之悼后者海陵知熙宗有疑常胜心因此可以除之
谓熙宗曰孙进反有端不称他人乃称皇弟大王陛
下弟止有常胜查剌特思鞫不以实故出之矣熙宗
以为然使唐括辩萧肄按问特思特思自诬服故出
常胜罪于是乃杀常胜及其弟查剌并杀特思海陵
乘此并挤阿楞杀之阿楞弟挞楞熙宗本无意杀之
海陵曰其兄既已伏诛其弟安得独存又杀之熙宗
以海陵为忠愈益任之而不知其诈也海陵篡立追
封常胜查剌阿楞官爵亲临葬所致祭大定十三年
六月丁巳世宗召皇太子诸王侍食于清辉殿曰或
称海陵多能何也海陵谲诈睢盱杀人空虚天下三
分之二太祖诸孙中惟胙王元天性贤者也元子育
本名合住大定二十七年自南京副留守迁大宗正
丞兼劝农副使上问宰臣曰合住为人如何平章政
事襄参政宗浩对曰为人清廉干治上曰乃父亦然
又曰蒲阳温胙王元外若愚讷临事明敏过人朕于
兄弟间于元尤款密
魏王道济
按金史熙宗二子传熙宗诸子悼平皇后生太子济
安贤妃生魏王道济 按本传道济皇统三年命道
济为中京留守以直学士阿懒为都提点张元素为
同提点左右辅导之俄封魏王封其母为贤妃初居
外至是养之宫中未几熙宗怒杀之
金源郡王石土门
按金史本传石土门汉字一作神徒门耶懒路完颜
部人世为其部长父直离海始祖弟保活里四世孙
虽同宗属不相通问久矣景祖时直离海使部人邈
孙来请复通宗系景祖留邈孙岁余厚其饩廪饮食
善遇之及还以币帛数篚为赠结其厚意久之耶懒
岁饥景祖与之马牛为助籴费使世祖往致之会世
祖有疾石土门日夕不离左右世祖疾愈辞归与握
手为别约他日无相忘石土门体貌魁伟勇敢善战
质直孝友强记辩捷临事果断世祖袭位交好益深
邻部不悦遂合兵攻之石土门使弟阿斯懑率二百
人南下拒敌敌兵千人已出其东据高泉石土门将
五千人迎击之敌将斡里本者勇士也出挑战石土
门射中其马斡里本反射射中石土门腹石土门拔
箭战愈力阿斯懑与勇士七人步战杀斡里本诸部
兵遂败石土门因招谕诸部使附于世祖世祖嘉之
后伐乌春窝谋罕及钝恩狄库德等皆以所部从战
有功弟阿斯懑寻卒及终丧大会其族太祖率官属
往焉就以伐辽之议访之方会祭有飞乌自东而西
太祖射之矢贯左翼而坠石土门持至上前称庆曰
乌鸢人所甚恶今射获之此吉兆也即以金版献之
后以本部兵从击高丽及伐辽功尤多王师攻下西
京赐以金牌其子蝉蠢从行上语之曰吾妃之妹白
散者在辽俟其获当以为汝妇竟如其言上之西征
诸将皆从石土门乃率善射者三百人来卫京师时
太宗居守喜其至亲出迎劳继闻黄龙府叛与睿宗
讨平之睿宗赐以奴婢五百人师还赏赉良渥至是
卒年六十一正隆二年封金源郡王子习失思敬
金源郡王完颜忠
按金史本传完颜忠本名迪古乃字阿思魁石土门
之弟太祖器重之将举兵伐辽而未决也欲与迪古
乃计事于是宗翰宗干完颜希尹皆从居数日少间
太祖与迪古乃冯肩而语曰我此来岂徒然也有谋
于汝汝为我决之辽名为大国其实空虚主骄而士
怯战阵无勇可取也吾欲举兵仗义而西君以为如
何迪古乃曰以王公英武士众乐为用辽帝荒于畋
猎政令无常易与也太祖然之明年太祖伐辽使婆
卢火来征兵迪古乃以兵会师收国元年十二月上
御辽主兵次爻剌迪古乃与银木可守达鲁古路二
年与斡鲁蒲察会斡鲁古讨高永昌破其兵东京降
遂与斡鲁古等御耶律&#里败之于蒺藜山拔显州
干惠等州降天辅二年与娄室俱入见上曰辽主近
在中京而敢辄来各杖之三十太祖驻军草泺迪古
乃取奉圣州破其兵五千于鸡鸣山奉圣州降太祖
入燕京迪古乃出德胜口以代石土门为耶懒路都
勃堇二年以耶懒地薄斥卤迁其部于苏滨水仍以
朮实勒之田益之熙宗即位加太子太师十四年加
保大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薨天德二年迪
古乃配飨太祖庙廷大定二年追封金源郡王
广平郡王晏
按金史本传晏本名斡论景祖之孙阿离合懑次子
也明敏多谋略通契丹字天会初乌底改叛太宗幸
北京以晏有筹策召问称旨乃命督扈从诸军往讨
之至混同江谕将士曰今叛众依山谷地势险阻林
木深密吾骑卒不得成列未可以岁月破也乃具舟
楫舣江令诸军据高山连木为栅多张旗帜示以持
久计声言俟大军毕集而发乃潜以舟师浮江而下
直捣其营遂大破之据险之众不战而溃月余一境
皆定师还授左监门卫上将军为广宁尹入为吏礼
两部尚书皇统元年为北京留守改咸平尹徙东京
天德初封葛王入拜同判大宗正事进封宋王授世
袭猛安海陵迁都晏留守上京授金牌一银牌二累
封豫王许王又改越王贞元初进封齐时近郊禁围
猎特晏三百人从猎在上京凡五年正隆二年例
削王爵改西京留守未几为临潢尹遂致仕还居会
宁海陵南伐世宗为东京留守将士皆自淮南来归
晏之子恧里乃亦自军前率众来归世宗白彦敬等
在北京闻恧里乃等逃还使会宁同知高国胜拘晏
家族上既即位遣使召晏既又遣晏兄子鹘鲁补驰
驿促之晏遂率宗室数人入见即拜左丞相封广平
郡王晏劳弥日未几兼都元帅大定二年正月上如
山陵礼毕上将猎有司已夙备晏谏曰边事未宁畋
游非所宜也上嘉纳之因谓晏等曰古者帝王虚心
受谏朕常慕之卿等尽言毋隐进拜太尉复致仕还
乡里是岁薨诏有司致祭赙赠银币甚厚
应国公突合速
按金史本传突合速宗室子拿罕塞人初隶万户石
家奴麾下尝领偏师破云中诸山寇盗宗望攻平州
遣突合速讨应州贼平之抚安其民而还及伐宋在
宗翰军以八谋克破石岭关屯兵数万杀戮几尽师
至太原祁县降而复叛突合速攻下之进取文水县
后从诸师列屯汾州之境宋河东军帅郝仲连张思
正陕西军帅张关索及其统制马忠合兵数万来援
皆败之宗翰南伐至潞还太原犹未下即留完颜银
朮可总督诸军经略其地于是宋援兵大至突合速
从马五沃鲁破宋兵四千于文水闻宋将黄迪等以
兵三十万栅于县之西山复与耿守忠合兵九千击
之杀八万余人获马及资粮甚众宋制置使姚古率
兵至隆州谷突合速与拔离速以步骑万余御之种
师中兵十万据榆次银朮可乃召突合速使中分其
兵而还与活女等合兵八千击败之斩师中于杀熊
岭宋将张灏以兵十万营于文水近郊复与拔离速
击破之潞州复叛宋兵号十七万骨突合速拔离
速皆被围突合速麾军士下马力战遂溃围而出及
再举伐宋宗翰命娄室率军先趋汴娄室至泽州突
合速沃鲁以五百骑为前驱往招河阳先据黄河津
宋兵万余背水阵进击败之皆挤于水遂降河阳汴
京平诸将西趣陕津略定河东郡县突合速取宪州
遇其援军击败之生擒其将孛堇浓瑰朮鲁等攻保
德未下突合速进兵助击梯冲并进遂克其城孛堇
乌谷攻石州屡败亡其三将军士殁者数百人突合
速谓乌谷曰敌皆步兵吾不可以骑战乌谷曰闻贼
挟妖术画马以系其足疾甚奔马步战岂可及之突
合速笑曰岂有是耶乃令诸军去马战尽殪之六年
宗辅驻师邓州突合速马五拔离速西取均房遂下
其城攻唐蔡陈州及颍昌府皆克之天眷初除彰德
军节度使三年为元帅左监军皇统八年改济南尹
天德间封定国公授世袭千户卒年七十二正隆二
年赠应国公初突合速以次室受封次室子因得袭
其猛安及分财异居次室子取奴婢千二百口正室
子得八百口久之正室子争袭连年不决家赀费且
尽正室子奴婢存者二百口次室子奴婢存者纔五
六十口世宗闻突合速诸子贫窘以问近臣具以争
袭之故为对世宗曰次室子岂当受封耶遂以嫡妻
长子袭
广平郡王宗秀
按金史金源郡王勖传勖子宗秀字实甫本名厮里
忽涉猎经史通契丹大小字善骑射与平宗盘宗隽
之乱授定远大将军以宗盘世袭猛安授之宗弼复
取河南宗秀与海陵俱赴军前任使宋将岳飞军于
亳宿之间宗秀率步骑三千扼其冲要遂与诸军迎
击败之师还为太原尹改婆速路统军使不受高丽
遣使以土产献却之入为刑部尚书改御史中丞授
翰林学士天德初转承旨封宿国公赐玉带历平阳
尹昭义军节度使封广平郡王正隆二年卒官年四
十二是岁例降二品以上封爵改赠金紫光禄大夫
景国公宗贤
按金史本传宗贤本名阿鲁太祖伐辽从攻宁江州
临潢府太宗监国选侍左右甚见亲信临潢复叛从
宗望复取之为内库都提点再迁归德军节度使政
宽简境内大治秩满士民数百千人相率诣朝廷请
留及改武定军百姓扶老携幼送数十里悲号而去
改永定军秉德廉访官吏士民持盆水与镜前拜言
曰使君廉明清直类此民实赖之秉德曰吾闻郡僚
廉能如一汝等以为如何众对曰公勤清俭皆法则
于使君耳因谓宗贤曰人谓君善治当在甲乙果然
贤使君也用是超迁两阶天德初授世袭谋克驰驿
召之雄州父老相率张青绳悬明镜于公署老幼填
门三日乃得去封定国公再除忠顺军节度使赐以
玉带捕盗司执数人至府宗贤问曰罪状明白否对
曰狱具矣宗贤阅其案谓僚佐曰吾察此辈必冤不
数日贼果得人服其明改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历广
宁尹封广平郡王改崇义军节度使兼领北京宗室
事正隆例夺王爵加金紫光禄大夫改临海军大定
初遣使召之宗贤率诸宗室见于辽阳除同签大宗
正事封景国公致仕起为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复致
仕卒
寿王京
按金史宋王宗望传宗望子京本名忽鲁以宗室子
累迁特进天德二年除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加
开府仪同三司迁工部尚书改礼部兵部判大宗正
事封曹王除河间尹正隆二年例封渖国公北京留
守以丧去官起复益都尹六年坐违制立春日与徒
单贞饮酒降滦州刺史未几改绛阳军节度使海陵
遣护卫忽鲁往绛州杀之京间道走入汾州境得免
世宗即位来见于桃花坞复判大宗正事封寿王二
年正月戊辰朔日食伐鼓用币上不视朝减膳彻乐
诏京代拜行礼世宗惩创海陵&#忌宗室加礼京兄
弟情若同生谓京等曰朕每见天象变异辄思政事
之阙寤寐自责不遑凡事必审思而后行犹惧独见
未能尽善每令群臣集议庶几无过举也是时伐宋
未罢兵用度不足百官未给全俸京家人数百口财
用少上闻之赐金一百五十两重彩百端绢五百匹
改西京留守赐佩刀厩马京到西京京妻尝召日者
孙邦荣推京禄命邦荣言留守官至太师爵封王京
问此上更无否邦荣曰止于此京曰若止于此所官
何为邦荣察其意乃诈为图谶作诗中有鹘鲁为之
语以献于京京曰后诚如此乎遂受其诗再使卜之
邦荣称所得卦有独权之兆京复使邦荣推世宗当
生年月家人孙小哥妄作谣言诳惑京如邦荣指京
信之京妻公寿具知其事大定五年三月孙邦荣上
变诏刑部侍郎高德基户部员外郎完颜兀古出往
鞫之京等皆款伏狱成还奏上曰海陵无道使光英
在朕亦保全之况京等哉于是京夫妇特免死杖一
百除名岚州楼烦县安置以奴婢百口自随官给上
田遣兀古出刘珫宣谕京诏曰朕与汝皆太祖之孙
海陵失道剪灭宗支朕念兄弟无几于汝尤为亲爱
汝亦自知之何为而怀此心朕念骨肉不忍尽法汝
若尚不思过朕虽不加诛天地岂能容汝也十年四
月诏于楼烦县为京作第一区月给节度廪俸十二
年兄德州防御使文谋反上问皇太子赵王允中及
宰臣曰京谋不轨朕特免死今复当缘坐如何宰臣
或言京图逆今不除之恐为后患上曰天下大器归
于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务修德余何足虑太
子曰诚如圣训乃遣使宣谕京诏曰卿兄文旧封国
公不任职事朕进封王爵委以大藩顷在大名以赃
得罪止削左迁不知恩幸乃蓄怨心谋不轨罪及兄
弟朕念宋王皆免缘坐文之家产应没入者尽与卿
兄子&#住卿宜悉此意二十年十一月上问宰臣曰
京之罪始于其妻妾卜休咎太祖诸孙存者无几朕
欲召置左右不使任职但廪给之卿等以为何如皆
曰置之近密臣等以为非宜上曰朕若修德何必豫
怀疑忌久之上复欲召京宰臣曰京不赦之罪也赦
之以为至幸矣岂可复用上默良久乃止
郧国公文
按金史宋王宗望传文本名胡剌皇统间授世袭谋
克加奉国上将军居中京海陵篡立赐钱二万贯是
时左渊为中京转运使市中有秽术敲仙者文与渊
皆与之游海陵还中京召敲仙诘问穷竟本末既而
杀之于市责让文渊贞元元年除秘书坐与灵寿县
主阿里虎有奸杖二百除名俄复为秘书监封王正
隆例封郧国公以丧去官起复翰林学士承旨同判
大宗正事昌武军节度使大定初改武定军留京师
奉朝请三年赐上常御绦服佩刀而遣之谓文曰朕
无兄弟见卿往外郡恻然伤怀卿颇自放宜加检束
除广宁尹召为判大宗正事封英王是时弟京得罪
上谓文曰朕待京不薄乃包藏祸心图不轨不忍刑
及骨肉遂从轻典卿亦骄纵无度宋王有社稷功武
灵封太祖诸孙为王卿独不封朕即位封卿兄弟为
王自今惩咎悔过赤心事朕无患朕不知也除真定
尹赐以衣带改大名尹徙封荆王文到大名多取猛
安谋克良马或以驽马易之买民物与价不尽其直
寻常占役弓手四十余人诡纳税草十六万束公用
阙取民钱一万九千余贯坐是夺爵降德州防御使
僚佐皆坐不矫正解职监察御史董师中按文事失
纠察已除尚书省都事降沁南军节度副使诏曰自
今长官不法僚佐不矫正又不言上并严行惩断文
既失职居常怏怏日与家奴石抹合住忽里者为怨
言合住揣知其意因言南京路猛安阿古合住谋克
颇里银朮可与大王厚善果欲举大事彼皆愿从文
信其言乃召日者康洪占休咎密以谋告洪洪言来
岁甚吉文厚谢洪使家僮刚哥等往南京以书币遗
阿古等刚哥问合住何以知阿古等必从合住曰阿
古等与大王善以此意其必从耳刚哥到南京见阿
古等不言其本来之事及还绐文曰阿古从大王矣
文乃造兵仗使家奴斡敌画阵图家奴重喜诣河北
东路上变府遣总管判官孛特驰往德州捕文孛特
至德州日已晚会文出猎召防御判官酬越谋就猎
所执之酬越言文兵卫甚众且暮夜明日文生日可
就会上执之孛特乃止是夜文知本府使至意其事
觉乃与合住忽里者等俱亡去河间府使奏文事诏
遣右司郎中纥石烈哲典翰林修撰阿不罕讹里也
往德州鞫问上闻文亡命谓宰臣曰海陵剪灭宗室
殆尽朕念太祖孙存者无几人曲为宽假而文曾不
知幸尚怀异图何狂悖如此上恐文久不获诖误者
多督所在捕之诏募获文者迁官五阶赐钱三千贯
文以大定十二年九月事觉亡命凡四月至十二月
被获伏诛康洪论死余皆坐如律诏释其妻朮实懒
孛特酬越不即捕致文亡去孛特杖二百除名酬越
杖一百削两阶诏曰德州防御使文北京曹贵鄜州
李方皆因术士妄谈禄命陷于大戮凡术士多务苟
得肆为异说自今宗室宗女有属籍者及官职三品
者除占问嫁娶修造葬事不得推算相命违者徒二
年重者从重上以文家财产赐其故兄特进齐之子
&#住并以西京留守京没入家产赐之
卫王襄
按金史辽王宗干传宗干子襄本名永庆海陵母弟
为辅国将军卒天德二年追封卫王再赠司徒大定
二十二年追降银青光禄大夫子和尚封应国公
崇王元寿
按金史海陵诸子传海陵后徒单氏生太子光英元
按金史本传矧思阿补正隆元年四月生小底东胜
妃大氏生崇王元寿柔妃唐括氏生宿王矧思阿补
才人南氏生滕王广阳 按本传元寿海陵第二子
也天德元年封崇王三年薨
宿王矧思阿补
按金史本传矧思阿补正隆元年四月生小底东胜
家保养之赐东胜钱千万仍为起第五月己酉弥月
封其母唐括氏为柔妃赐京师贫者五千人钱人钱
二百二年矧思阿补生日海陵与永寿太后及皇后
太子光英幸东胜家三年正月五日矧思阿补薨海
陵杀太医副使谢友正医者安宗义及其乳母杖东
胜一百除名明日追封矧思阿补为宿王葬大房山
谏议大夫杨伯雄入直禁中因与同直者相语伯雄
曰宿王之死盖养于宫外供护虽谨不若父母膝下
岂国家风俗素尚如此或以此言告海陵海陵大怒
谓伯雄曰尔臣子也君父所为岂得言风俗宫禁中
事岂尔当言朕或体中不佳间不视朝祗是少得人
几拜耳而庶事皆奏决便殿纵有死刑不即论决盖
使囚者得缓其死至于除授宣敕虽复稽缓有何利
害朕每当闲暇颇阅教坊声乐聊以自娱书云内作
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
不亡此戒人君不恤国事溺于此者耳如我虽使声
乐喧动天地宰相敢有滥与人官而吏敢有受赇者
乎外间敢有窃议者乎尔谏官也有可言之事当公
言之言而不从朕之非也而乃私议可乎伯雄对曰
陛下至德明圣固无窃议者愚臣失言罪当万死惟
陛下哀怜海陵曰本欲杀汝今祗杖汝二百既决杖
至四十使近臣传诏谕伯雄曰以尔藩邸有旧今特
释之
滕王广阳
按金史本传滕王广阳母南氏本大家婢随元妃
大氏入宫海陵幸之及有娠即命为殿直正隆二年
九月二十六日生广阳十月满月海陵分施在京贫
民凡用钱千贯三年二月封南氏为才人七月封广
阳为滕王九月薨
荣王爽
按金史本传爽本名阿邻天德三年授世袭猛安正
隆二年除横海军节度使改安武军留守司奉朝请
海陵将伐宋严酒禁爽坐与其弟阿锁及从父兄亨
徒单贞会饮被杖下迁归化州刺史夺猛安未几复
除安武军节度使海陵渡淮分遣使者剪灭宗室爽
忧惧不知所出会世宗即位东京宗室璋推爽弟阿
锁行中都留守遣人报爽爽弃妻子来奔与弟忻州
刺史可喜俱至中都东迎车驾至梁鱼务入见世宗
大悦即除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封温王改秘书监
母忧寻起复迁太子太保进封寿王顷之世宗第五
女蜀国公主下嫁唐括鼎赐宴神龙殿谓爽曰朕与
卿兄弟在正隆时朝夕常惧不保岂意今日赖尔兄
弟之福可以享安乐矣爽泣下顿首谢未几判大宗
正事太子太保如故爽有疾诏除其子符宝祗候思
列为忠顺军节度副使爽入谢上曰朕以卿疾使卿
子迁官冀卿因喜而愈也思列年少未闲政事卿训
以义方使有善可称别加升擢爽疾少间将从上如
凉陉赐钱千万进封英王转太子太傅复世袭猛安
进封荣王改太子太师显宗长女邺国公主下嫁乌
古论谊赐宴庆和殿爽坐西向迎夕照面发赤似醉
上问曰卿醉邪对曰未也臣面迎日色非酒红也上
悦顾群臣曰此弟出言未尝不实自小如此因谓显
宗兄弟曰汝等可以为法以爽赀用有阙特赐钱一
万贯二十三年爽疾久不愈敕有司曰荣王告满百
日当给以王俸既薨上悼痛辍朝遣官致祭赙银千
两重彩四十端绢四百匹陪葬山陵亲王百官送葬
他日谓大臣曰荣王之葬朕以不果亲送为恨其见
友爱如此
荣国通敏公宗浩
按金史本传宗浩字师孟本名老昭祖四世孙太保
兼都元帅汉国公昂之子也贞元中为海陵庶人入
殿小底世宗即位辽阳昂遣宗浩驰贺世宗见之喜
命充符宝祗候大定二年冬昂以都元帅置幕山东
宗浩领万户从行仍授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判官
丁父忧起复承袭因闵斡鲁浑猛安授河南府判官
以母丧解服阕授同知陕州防御使事察廉能第一
等进官一阶升同知彰化军节度使事累迁同签枢
密院事改曷苏馆节度使世宗谓宰臣曰宗浩有才
干可及者无几二十三年征为大理卿逾年授山东
路统军使兼知益都府事陛辞世宗谕之曰卿年尚
少以卿近属有治迹故以此授卿宜体朕意因晹金
带遣之二十六年为赐宋主赵&#生日使还授刑部
尚书俄拜参知政事章宗即位出为北京留守三转
同判大睦亲府事北方有警命宗浩佩金虎符驻泰
州便宜从事朝廷发上京等路军万人以戍宗浩以
粮储未备且度敌未敢动遂分其军就食隆肇间是
冬果无警北部广吉剌者尤桀骜屡胁诸部入塞宗
浩请乘其春暮马弱击之时阻亦叛内族襄行省
事于北京诏议其事襄以谓若攻破广吉剌则阻
无东顾忧不若留之以牵其势宗浩奏国家以堂堂
之势不能扫灭小部顾欲藉彼为捍乎臣请先破广
吉剌然后提兵北灭阻章再上从之诏谕宗浩曰
将征北部固卿之诚更宜加意毋致后悔宗浩觇知
合底忻与婆速火等相结广吉剌之势必分彼既畏
我见讨而复掣肘仇敌则理必求降可呼致也因遣
主簿撒领军二百为先锋戒之曰若广吉剌降可就
征其兵以图合底忻仍侦余部所在速使来报大军
当进与汝击破之必矣合底忻者与山只昆皆北方
别部恃强中立无所羁属往来阻广吉剌间连岁
扰边皆二部为之也撒入敌境广吉剌果降遂征其
兵万四千骑驰报以待宗浩北进命人赍三十日粮
报撒会于移米河共击敌而所遣人误入婆速火部
由是东军失期宗浩前军至忒里葛山遇山只昆所
统石鲁浑滩两部击走之斩首千二百级俘生口车
畜甚众进至呼歇水敌势大蹙于是合底忻部长白
古带山只昆部长胡必剌及婆速火所遣和火者皆
乞降宗浩承诏谕而释之胡必剌因言所部必列土
近在移米河不肯偕降乞讨之乃移军趋移米与迪
列土遇击之斩首三百级赴水死者十四五获牛羊
万二千车帐称是合底忻等恐大军至西渡移米弃
辎重遁去撒与广吉剌部长忒里虎追蹑及之于窊
里不水纵击大破之婆速火九部斩首溺水死者四
千五百余人获驼马牛羊不可胜计军还婆速火乞
内属并请置吏上优诏褒谕迁光禄大夫以所获马
六千置牧以处之明年宴赐东北部寻拜枢密使封
荣国公初朝廷置东北路招讨司泰州去境三百里
每敌入比出兵追袭敌已遁去至是宗浩奏徙之金
山以据要害设副招讨二员分置左右由是敌不敢
犯会中都山东河北屯驻军人地土不赡官田多为
民所冒占命宗浩行省事诣诸道括籍凡得地三十
余万顷还坐以倡女自随为宪司所纠出知真定府
事徙西京留守复为枢密使进拜尚书右丞相超授
崇进时惩北边不宁议筑壕垒以备守戍廷臣多异
同平章政事张万公力言其不可宗浩独谓便乃命
宗浩行省事以督其役功毕上赐诏褒赉甚厚撒里
部长&#括里入塞宗浩以兵追蹑与仆散揆军合击
之杀获甚众敌遁去诏征还入见优诏奖谕躐迁仪
同三司赐玉束带一金器百两重币二十端进拜左
丞相宋人畔盟王师南伐会平章政事揆病乃命宗
浩兼都元帅往督进讨宗浩驰至汴大张兵势亲赴
襄阳巡师而还宋人大惧乃命知枢密院事张岩以
书乞和宗浩以辞旨未顺却之仍谕以称臣割地缚
送元谋奸臣等事岩复遣方信孺赍其主赵扩誓&#
来且言扩并发三使将贺天寿节及通谢仍报其祖
母谢氏殂致书于都元帅宗浩曰方信孺还远贻报
翰及所承钧旨仰见以生灵休息为重曲示包容矜
轸之意闻命踊跃私窃自喜即具奏闻备述大金皇
帝天覆地载之仁与都元帅海涵春育之德旋奉上
旨亟遣信使通谢宸庭仍先令信孺再诣行省以请
定议区区之愚实恃高明必蒙洞照重布本末幸垂
听焉兵端之开虽本朝失于轻信然痛罪奸臣之蔽
欺亦不为不早自去岁五月编窜邓友龙六月又诛
苏师旦等是时大国尚未尝一出兵也本朝即捐已
得之泗州诸军屯于境外者尽令彻戍而南悔艾之
诚于兹可见惟是名分之谕今昔事殊本朝皇帝本
无佳兵之意况关系至重又岂臣子之所敢言江外
之地恃为屏蔽傥如来谕何以为国大朝所当念察
至于首事人邓友龙等误国之罪固无所逃若使执
缚以送是本朝不得自致其罚于臣下所有岁币前
书已增大定所减之数此在上国初何足以为重轻
特欲藉手以见谢过之实傥上国谅此至情物之多
寡必不深计矧惟兵兴以来连岁创残赋入屡蠲若
又重取于民是基元元无穷之困窃计大朝亦必有
所不忍也于通谢礼币之外别至微诚庶几以此易
彼其归投之人皆雀鼠偷生一时窜匿往往不知存
亡本朝既无所用岂以去来为意当隆兴时固有大
朝名族贵将南来者洎和议之定亦尝约各不取索
况兹琐琐诚何足云傥大朝必欲追求尚容拘刷至
如泗州等处驱掠人悉当护送归业夫缔新好者不
念旧恶成大功者不较小利欲望力赐开陈捐弃前
过阔略他事玉帛交驰欢好如初海内宁谧长无军
兵之事功烈昭宣德泽洋溢鼎彝所纪方册所载垂
之万世岂有既乎重惟大金皇帝诞节将临礼当修
贺兼之本国多故又言合遣人使接续津发已具公
移企望取接伏冀鉴其至再至三有加无已之诚亟
践请盟之诺即底于成感戴恩德永永无极誓书副
本虑往复迁延就以录呈初信孺之来自以和议遂
成辄自称通谢使所参议官大定中宋人乞和以王
抃为通问使所参议官信孺援以为例宗浩怒其轻
妄囚之以闻朝廷亦以其为行人而不能孚两国之
情将留之遣使问宗浩宗浩曰今信孺事既未集自
知还必得罪拘之适使他日有以借口不若数其佻
易而释遣之使归自穷无辞以白其国人则扩胄
必择谨厚者来矣于是遣之而复张岩书曰方信孺
重以书来详味其辞于请和之意虽若婉逊而所画
之事犹未悉从惟言当还泗州等驱掠而已至于责
贡币则欲以旧数为增追叛亡则欲以横恩为例而
称臣割地缚送奸臣三事则并饰虚说弗肯如约岂
以为朝廷过求有不可从将度德量力足以背城借
一与我军角一日胜负者哉既不能强又不能弱不
深思熟虑以计将来之利害徒以不情之语形于尺
牍而勤邮传何也兵者凶器佳之不祥然圣人不得
已而用之故三皇五帝所不能免夫岂不以生灵为
念盖犯顺负义有不可恕者乃者彼国犯盟侵我疆
埸帅府奉命征讨虽未及出师姑以逐处戍兵随宜
捍御所向摧破莫之敢当执俘折馘不可胜计余众
震慑靡然奔溃是以所侵疆土旋即底平爰及泗州
亦不劳而复今乃自谓捐其已得敛军彻戍以为悔
过之&#是岂诚实之言据陕西宣抚司申报今夏宋
人犯边者十余次并为我军击退枭斩捕获盖以亿
计夫以悔艾罪咎移书往来丐和之间乃暗遣贼徒
突我守围冀乘其不虞以侥幸毫末然则所为来请
和者理安在哉其言名分之谕今昔事殊者盖与大
定之事固殊矣本朝之于宋国恩深德厚莫可殚述
皇统谢章可概见也至于世宗皇帝俯就和好三十
年间恩泽之渥夫岂可忘江表旧臣于我大定之初
以失在正隆致南服不定故特施大惠易为侄国以
镇抚之今以小犯大曲在于彼既以绝大定之好则
复旧称臣于理为宜若为非臣子所敢言在皇统时
何故敢言而今独不敢是又诚然乎哉又谓江外之
地将为屏蔽割之则无以为国夫藩篱之固当守信
义如不务此虽长江之险亦不可恃区区两淮之地
何足屏蔽而为国哉昔江左六朝之时淮南屡尝属
中国矣至后周显德间南唐李景献庐舒蕲黄画江
为界是亦皆能为国既有如此故实则割地之事亦
奚不可自我师出疆所下州军县镇已为我有未下
者即当割而献之今方信孺赍到誓书乃云疆界并
依大国皇统彼之隆兴年已画为定若是则既不言
割彼之地又翻欲得我之已有者岂理也哉又来书
云通谢礼币之外别备钱一百万贯折金银各三万
两专以塞再增币之责又云岁币添五万两匹其言
无可准况和议未定辄前具载约拟为誓书又直报
通谢等三番人使其自专如是岂协礼体此方信孺
以求成自任臆度上国谓如此径往则事必可集轻
渎诳绐理不可容寻具奏闻钦奉圣训昔宣靖之际
弃信背盟我师问罪尝割三镇以乞和今既无故兴
兵蔑弃信誓虽尽献江淮之地犹不足以自赎况彼
国尝自言叔父侄子与君臣父子略不相远如能依
旧称臣即许以江淮之间取中为界如欲世为子国
即当尽割淮南直以大江为界陕西边面并以大军
已占为定据元谋奸臣必使缚送缘彼恳欲自致其
罚可令函首以献外岁币虽添三万两匹止是复皇
统旧额而已安得为增可令更添五万两匹以表悔
谢之实向汴阳乞和时尝进赏军之物金五百万两
银五千万表段里绢各一百万牛马骡各一万&#一
千书五监今即江表一隅之地与昔不同特加矜悯
止令量输银一千万两以充犒军之用方信孺言语
反复不足取信如李犬性朱致和李璧吴管辈似乎
忠实可遣诣军前禀议据方信孺诡诈之罪过于胡
昉然自古兵交使人容在其间姑放令回报伏遇主
上圣德宽裕光大天覆地容包荒宥罪其可不钦承
以仰副仁恩之厚傥犹有所稽违则和好之事勿复
冀也夫宋国之安危存亡将系于此更期审虑无贻
后悔泰和七年九月薨于汴其后宋人竟请以叔为
伯增岁币备犒军银函奸臣韩胄苏师旦首以献
而乞盟焉讣闻上震悼辍朝命其子宿直将军天下
奴奔赴丧所仍命葬毕特绘像至都将亲临奠以南
京副留守张岩叟为敕祭兼发引使莒州刺史女奚
列孛葛速为敕葬使仍摘军前武士及旗鼓笛角各
五十人外随行亲属官员亲军送至葬所赙赠甚厚
谥曰通敏
代国公宗尹
按金史本传宗尹本名阿里罕刚宪阿离合懑之孙
赛也之子以宗室子充护卫改牌印祗候授世袭谋
克为右卫将军历顺天归德彰化唐古部族横海军
节度使正隆南伐领神略军都总管先锋渡淮取扬
州及瓜州渡大定二年改河南路副都统驻军诸州
之境是时宋陷汝州杀刺史乌古孙麻泼及汉军二
千人宗尹遣万户孛朮鲁定方完颜阿喝懒夹谷清
臣乌古论三合渠雏讹只将骑四千往攻之遂复取
汝州除大名尹副统如故顷之为河南路统军使迁
元帅左都监除南京留守上曰卿年少壮而心力多
滞前任点检京尹勤力不怠而处事迷错勉修职业
以副朕意赐通犀带厩马八年置山东路统军司宗
尹为使迁枢密副使录其父功授世袭蒲与路屯河
猛安并亲管谋克除太子太保枢密副使如故上问
宰臣曰宗尹虽才无大过人者而性行淳厚且国之
旧臣昔为达官卿等尚未信也朕欲以为平章政事
何如宰执皆曰宗尹为相甚协众望即日拜平章政
事封代国公兼太子太傅是时民间苦钱币不通上
问宗尹对曰钱者有限之物积于上者滞于下所以
不通海陵军兴为一切之赋有菜园房税养马钱大
定初军事未息调度不继故因仍不改今天下无事
府库充积悉宜罢去上曰卿留意百姓朕复何虑太
尉守道老矣舍卿而谁于是养马等钱始罢他日上
谓宰臣曰宗尹治家严密他人不及也顾谓宗尹曰
政事亦当如此矣有顷北方岁饥军食不足廷议输
粟赈济或谓此虽不登而旧积有余秋成在近不必
更劳输挽宗尹曰国家平时积粟本以备凶岁也必
待秋成则惫者众矣人有损瘠其如防戍何上从之
宗尹乞令子银朮可袭其猛安会太尉守道亦乞令
其子神果奴袭其谋克凡承袭人不识女直字者勒
令习学世宗曰此二子吾识其一习汉字未习女直
字自今女直契丹汉字曾学其一者即许承袭遂着
于令宗尹有疾不能赴朝上问宰臣曰宗尹何为不
入朝太尉守道以疾对上曰丞相志宁尝言若诏遣
征伐所不敢辞宰相之职实不敢当宗尹亦岂此意
邪二十四年世宗将幸上京上曰临潢乌古里石垒
岁皆不登朕欲自南道往三月过东京谒太后陵寝
五月可达上京春月鸟兽孳孕东作方兴不必搜田
讲事卿等以为何如宗尹曰南道岁熟刍粟贱宜如
圣旨遂由南道往焉世宗至上京闻同签大宗正事
宗宁不能抚治上京宗室宗室子往往不事生业上
谓宗尹曰汝察其事宜惩戒之宗尹奏曰随仕之子
父没不还本土以此多好游荡上命召还宴宗室于
皇武殿击球为乐上曰赏赐宗室亦是小惠又不可
一概迁官欲令诸局分收补其间人材孰可者宗尹
对曰奉国斡准之子按出虎豫国公昱之曾孙阿鲁
可任使上曰度可任何职更访其余以闻诏以按出
虎阿鲁为奉御二十七年乞致仕世宗曰此老不事
事从其请可也宰臣奏曰旧臣宜在左右上曰宰相
总天下事非养老之地若不堪其职朕亦有愧焉如
贤者在朝利及百姓四方瞻仰朕亦与其光美宰臣
无以对宗尹入谢上曰卿久在外官不闻有过失但
恨用卿稍晚今精力似衰矣省事至烦若勉留卿则
四方以朕为私卿亦不自安也顷之上问宗尹子汝
父致仕将居何所其子曰聚属既多不能复在京师
上遣使问宗尹曰朕欲留卿时相从游卿子之言如
此今定如何宗尹曰臣岂不欲在此但余闲之年犹
在辇下恐圣主心困耳既哀老臣不忍摈弃时时得
瞻望天颜臣岂敢他往乡里故老无存者虽到彼尚
将与谁游乎于是赐甲第一区凡宴集畋猎皆从焉
二十八年薨
南阳郡武昭王襄
按金史本传丞相襄本名唵昭祖五世孙也祖什古
乃从太祖平辽以功授上京世袭猛安历东京留守
父阿鲁带皇统初北伐有功拜参知政事襄幼有志
节善骑射多勇略年十八袭世爵大定初契丹叛从
左副元帅谋衍以本部兵讨贼战于肇州之长泺襄
先登鏖击足中流矢裹创以战气愈厉七战皆胜谋
衍握其手曰今日之捷皆公力也贼走渡雾松河追
及之所驻地多草贼乘风纵火襄亦纵火立空地以
&#战十余合贼益困襄谓谋衍曰今不乘此平殄后
将有悔谋衍然之襄率众博战大败之俘获万计会
朝廷遣平章政事仆散忠义代谋衍将襄复从忠义
追贼至袅岭西之陷泉及之率右翼身先奋击贼大
溃人马相蹂而死陷泉几平贼酋窝斡仅与数十骑
遁去卒就擒论功为第一有司拟淄州刺史诏特授
亳州防御使时年二十三宋人犯南鄙襄为颖寿都
统率甲士二千人渡颍水败敌兵五千复颖州生擒
宋帅杨思次濠州宋将郭太尉退保横涧山襄攻之
伏弩射中其膝督攻愈急拔之获郭太尉既而趋滁
州襄为先锋将至清流关得宋侦者知敌欲三道夜
出掩我不备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问计襄曰今兵
少地隘傥不得关敌至我无所据必先取之曰我与
若孰往襄曰元帅国家大臣讵宜轻动襄当为公往
取志宁韪之襄率骑二千分二道一由冲路自以千
兵间道潜登既近敌始觉襄攻克之据其关志宁履
行战地顾谓曰克敌于不可胜之地真天下英杰也
及宋乞盟班师召为拱卫直都指挥使改殿前右卫
将军转左卫出为东北路招讨都监迁速频路节度
使移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左丞相志宁疾甚世宗临
问之志宁荐襄智勇兼济有经世才他人莫及异时
任用殆胜于臣即召授殿前左副都点检为宋生日
使宋方祈免亲接国书襄至宋人屡来议皆折之迄
成礼而还授陕西路统军使赐之尚服厩马鞍勒佩
刀改河南统军使入为吏部尚书转都点检赐钱千
万世宗谓宰执曰襄为人甚蕴藉非直日亦入宫规
画诸事事有所付乃退其公勤如此若襄之才岂多
得哉擢御史大夫逾月拜尚书右丞谕之曰卿在河
南经制边事甚有统纪及在吏部至为点检尤奉公
守法朕甚嘉之近掌宪台亦以刚直闻是用委以政
机其益勉之未几进拜左丞襄在外任治有异&#至
是朝廷以褒赏廉吏诏天下列其名以示奖励二十
三年进拜平章政事封萧国公世宗以金源郡王世
嫡皇孙将加王爵诏择国号襄曰为天下大计必先
正其本原者本也请封原从之故事诸部族节度使
及其僚属多用&#人而颇有私纵不法者议改用诸
色人襄曰北边虽无事恒须经略之若杜此门其后
有劳绩何以处之请如旧他日议及古有监军之事
襄曰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故战必胜攻必克及
叔世始以内臣监其军动为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
将得其人监军诚不必置并嘉纳之诏受北部进贡
使还世宗问边事具图以进因上羁縻属部镇服大
石之策诏悉行之进拜右丞相徙封戴世宗不豫与
太尉徒单克宁平章政事张汝霖宿内殿同受顾命
章宗初即位议罢僧道奴婢太尉克宁奏曰此盖成
俗日久若遽更之于人情不安陛下如恶其数多宜
严立格法以防滥度则自少矣襄曰出家之人安用
仆隶乞不问从初如何所得悉放为良若寺观物力
元系奴婢之数推定者并合除免诏从襄言由是二
税户多为良者明昌元年同知棣州防御使膏上封
事历诋宰执太傅克宁奏膏所言襄预知之于是诏
膏还本猛安而襄出知平阳府事移知凤翔历西京
留守召授同判大睦亲府事进枢密使复拜右丞相
改封任时左丞相夹谷清臣北御边措画乖方属边
事急命襄代将其众佩金牌便宜从事临宴慰遣赐
以貂裘安山细铠及战马二时胡匹&#亦叛啸聚北
京临潢之间襄至遣人招之即降遂屯临潢顷之出
师大盐泺复遣右卫将军完颜充进军斡鲁速城欲
屯守俟隙进兵绘图以闻议者异同即召面论厚赐
遣还未几遣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安国等趋多泉子
密诏进讨乃命支军出东道襄由西道而东军至龙
驹河为阻所围三日不得出求援甚急或请俟诸
军集乃发襄曰我军被围数日驰救之犹恐不及岂
可后时即鸣鼓夜发或请先遣人报围中使知援至
襄曰所遣者傥为敌得使知我兵寡而粮在后则吾
事败矣乃益疾驰迟明距敌近众请少憩襄曰吾所
以乘夜疾驰者欲掩其不备尔缓则不及向晨压敌
突击之围中将士亦鼓噪出大战获舆帐牛羊众皆
奔斡里札河遣安国追蹑之众散走会大雨冻死者
十八九降其部长遂勒勋九峰石壁捷闻上遣使厚
赐以劳之别诏许便宜赏士卒九月赴阙拜左丞
相监修国史封常山郡王宴庆和殿上亲举酒饮解
所服玉贝佩刀以赐俾即服之十月阻复叛襄出
屯北京会群牧契丹德寿&#锁等据信州叛伪建元
曰身圣众号数十万远近震骇襄闲暇如平日人心
乃安初襄之出镇也至石门镇密谓僚属曰北部犯
塞奚足虑&#恐奸人乘隙而动北京近地军少当预
为之备即遣官发上京等军六千至是果得其用临
潢总管乌古论道远咸平总管蒲察守纯分道进讨
擒德寿等送京师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
用正月上辛上遣使问之对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
天下又藩国已报表贺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
之意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
本意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
既而贼破果如所料郊礼成进封南阳郡王始讨契
丹自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许承制授之襄以
为赏罚之柄非人臣所预不敢奉诏贼平请委近臣
谕旨将士使知上恩乃遣李仁惠持宣三十敕百五
十视功给之方德寿之叛诸&#亦剽略为民患襄虑
其与之合乃移诸&#居之近京地抚慰之或曰&#人
与北俗无异今置内地或生变奈何襄笑曰&#虽杂
类亦我之边民若抚以恩焉能无感我在此必不敢
动后果无患寻诏参知政事裔代领其军入见赐钱
五千万明年以内艰免翌日起复视事时议以契丹
户之驱奴尚众乞尽鬻以散其党襄以为非便奏请
量存口数余悉官赎为良上纳之北部复叛裔战失
律复命襄为左副元帅&#师寻拜枢密使兼平章政
事屯北京民方艰食乃减价出粜仓粟以济之或以
兵食方阙为言襄曰乌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
民皆悦服时议北讨襄奏遣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
出军泰州又请左丞衡于抚州行枢密院出军西北
路以邀阻而自帅兵出临潢上从其策赐内库物
即军中用之其后斜出部族诣抚州降上专使问襄
襄以为受之便赐宝剑诏度宜穷讨乃令士自粮
以省挽运进屯于沔移剌烈乌满扫等山以逼之因
请就用步卒穿壕筑障起临潢左界北京路以为阻
塞言者多异同诏问方略襄曰今兹之费虽百万贯
然功一成则边防固而戍兵可减半岁省三百万贯
且宽民转输之力实为永利诏可襄亲督视之军民
并役又募饥民以佣即事五旬而毕于是西北西南
路亦治塞如所请无何泰州军与敌接战宗浩督其
后杀获过于诸部相率送款襄纳之自是北陲遂定
襄还临潢减屯兵四万马二万匹上以信符召还遣
近臣迎劳于途既至复抚问于第入献边机十事皆
为施行仍厚赐之复拜左丞相初襄至自军上谕宰
臣曰枢密使襄筑立边堡完固古来立一城一邑尚
有赏即欲拜三公三公非赏功官如左丞相亦非
赏功者虽然可特授之遣左司郎中阿勒根阿海降
诏褒谕四年正月进拜司空领左丞相如故襄重厚
寡言务以镇静守法每掾有所禀必问曰诸相云何
掾对某相如是某相如是襄曰从某议其事无有异
者识者谓襄诚得相体时上颇更定制度初置提刑
司又议设清闲职位如宋朝宫观使以待年高致仕
之官襄言年老致仕朝廷养以俸廪恩礼至渥老不
为退复有省会之法所以抑贪冒长廉节若拟别设
恐涉于滥又言省事不如省官今提刑官吏多无益
于治徒乱有司事议者以谓斯乃外台不宜罢臣恐
混淆之辞徒烦圣听且宪台所掌者察官吏非违正
下民冤枉亦无提点刑狱举荐之权若已设难以遽
更其采访廉能不宜隶本司宜令监察御史岁终体
究仍不时选官廉访上皆听纳俄乞致仕不许时方
旱命有司祈雨襄及平章政事张万公参政仆散揆
等上表待罪上召翰林学士党怀英草罪己诏仍慰
谕襄等视事泰和元年春承命驰祷于亳州太清宫
及后土方岳以其世封远特改授河间府路算朮海
猛安明年皇子生襄复自请报谢既祀嵩岳还次芝
田之府唐遂以疾薨年六十三讣闻辍朝遣使祭于
路葬礼依太师淄王克宁谥曰武昭命张行简铭其
碑襄明敏才武过人上亲待之厚故所至有功其驻
军临潢也有以伪书遗西京留守徒单镒欲构以罪
书闻上以书还襄其明信如此既而果获为伪书
者在政府二十年明练故事简重能断器局尤宽大
待掾吏尽礼用人各得所长为当世名将相大安间
配享章宗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