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列传二十四

北魏四

任城文宣王澄

按魏书任城王传任城康王云长子澄字道镇少而

好学及康王薨澄居丧以孝闻袭封加征北大将军

高祖时蠕蠕犯塞加澄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以

讨之蠕蠕遁走又以氐羌反叛除都督梁益荆三州

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引见澄诫

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吐发德音闲婉

当为宗室领袖是行使之必称我意卿但记之我不

妄谈人物也梁州氐帅杨仲显婆罗杨卜兄弟及符

叱盘等自以居边地险世为凶狡澄至州量彼风俗

诱导怀附表送婆罗授仲显循城镇副将杨卜广业

太守叱盘固道镇副将自余首帅各随才而用之款

附者赏违命加诛于是仇池帖然西南款顺加侍中

赐衣一袭乘马一匹以旌其能后转征东大将军开

府徐州刺史甚有声绩朝于京师引见于皇信堂高

祖诏澄曰昔郑子产铸刑书而晋叔向非之此二人

皆是贤士得失竟谁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邻民情

去就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式合今权

道随时济世子产为得而叔向讥议示不忘古可与

论道未可语权高祖曰任城当欲为魏之子产也澄

曰子产道合当时声流竹素臣既庸近何敢庶几今

陛下以四海为家宜文德以怀天下但江外尚阻车

书未一季世之民易以威伏难以礼治愚谓子产之

法犹应暂用大同之后便以道化之高祖心方革变

深善其对笑曰非任城无以识变化之体朕方刱改

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耳后征为中书令改授

尚书令萧赜使庾荜来朝荜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

逸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着称今魏任城

乃以文见美也时诏延四庙之子下逮元孙之冑申

宗宴于皇信堂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

人之礼高祖曰行礼已毕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

赋诗特令澄为七言连韵与高祖往复赌赛遂至极

欢际夜乃罢后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

左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

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命顺天应人之卦也群臣

莫敢言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

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

曰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可

全为吉也高祖厉声曰象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也

澄曰陛下龙兴既久岂可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

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

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参顾问敢尽愚衷

高祖既锐意必行恶澄此对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

亦复何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

之革卦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阻我大

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独谓澄曰今日

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

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

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

任城意以为何如澄曰伊洛中区均天下所据陛下

制御华夏辑平九服苍生闻此应当大庆高祖曰北

人恋本忽闻将移不能不惊扰也澄曰此既非常之

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亦何能为也

高祖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

保又兼尚书左仆射及驾幸洛阳定迁都之策高祖

诏曰迁移之旨必须访众当遣任城驰驿向代问彼

百司论择可否近日论革今真所谓革也王其勉之

既至代都众闻迁诏莫不惊骇澄援引今古徐以晓

之众乃开伏澄遂南驰还报会车驾于滑台高祖大

悦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从幸邺宫除吏部

尚书及幸代车驾北巡留澄铨简旧臣初魏自公侯

以下迄于选臣动有万数冗散无事澄品为三等量

其优劣尽其能否之用咸无怨者驾还洛京复兼右

仆射高祖至北邙遂幸洪池命澄侍升龙舟因赋诗

以序怀高祖曰朕昨夜梦一老公头鬓皓白正理冠

服拜立路左朕怪而问之自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

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对曰晋世之乱嵇绍以身

卫主殒命御侧亦是晋之忠臣比干遭纣凶虐忠谏

剖心可谓殷之良士二人俱死于王事坟茔并在于

道周然陛下徙御殷洛经瀍墟而吊比干至洛阳而

遗嵇绍当是希恩而感梦高祖曰朕何德能幽感达

士也然实思追礼先贤标扬忠懿比干嵇绍皆是古

之诚烈而朕务浓于比于礼略于嵇绍情有愧然既

有此梦或如任城所言于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萧鸾既杀萧昭业而自立昭业雍州刺史曹虎请以

襄阳内附分遣诸将车驾将自赴之豫州又表虎奉

诚之使不复重来高祖引澄及咸阳王禧彭城王勰

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议之高祖曰比得

边州表云襄阳慕化朕将鸣銮江沔为彼声势今复

表称更无后信于行留之计竟欲如何禧等或云宜

行或言宜止高祖曰众人纷纭意见不等朕莫知所

从必欲尽行留之势使言理俱畅者宜有客主共相

起发任城与镇南为应留之议朕当为宜行之论诸

公俱坐听得失长者从之于是高祖曰二贤试言留

计也冲对曰臣等正以徒御草刱人斯乐安内而应

者未审不宜轻尔动发高祖曰襄阳款问似当是虚

亦知初迁之民无宜劳役脱归诚有实即当乘其悦

附远则有会稽之会近则略平江北如其送款是虚

且可游巡淮楚问民之瘼使彼土苍生知君德之所

在复何所损而惜此一举脱降问是实而停不抚接

不亦稽阻款诚毁朕大略也澄曰降问若审应有表

质而使人一返静无音问其诈也可见今代迁之众

人怀恋本细累相携始就洛邑居无一椽之室家阙

儋石之粮而使怨苦即戎泣当白刃恐非歌舞之师

也今兹区宇初构又东作方兴正是子来百堵之日

农夫肆力之秋宜宽彼逋诛惠此民庶且三军已援

无稽赴接苟其款实力足纳抚待&#平襄沔然后动

驾今无故劳涉空为往返恐挫损天威更成贼胆愿

上览盘庚始迁之艰难下矜诗人由庚之至咏辑宁

新邑惠康亿兆而司空亮以为宜行公卿皆同之澄

谓亮曰公在外见旌钺既张而有忧色每闻谈论不

愿此行何得对圣颜更如斯之语也面背不同事涉

欺佞非所谓论道之德更失国士之体或有倾侧当

由公辈佞臣李冲曰任城王可谓忠于社稷愿陛下

深察其言臣等在外皆惮征行唯贵与贱不谋同辞

仰愿圣心裁其可否高祖曰任城适以公等从朕有

如此论不从朕者何必皆忠而通识安危也小忠是

大忠之贼无乃似诸澄曰臣既愚暗不识大理所可

言者虽涉小忠要是竭尽微款不知大忠者竟何据

高祖曰任城脱居台鼎之任欲令大忠在己也澄曰

臣诚才非台弼智阙和鼎脱得滥居公铉庶当官而

行不负愚志高祖大笑澄又谓亮曰昔汲黯于汉武

前面折公孙食脱粟饭卧布被云其诈也于时公孙

谦让下之武帝叹汲黯至忠公孙长者二人称贤公

既道均昔士愿思长者之言高祖笑曰任城欲自比

汲黯也且所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谢司空也

驾遂南伐五等开建食邑一千户后从征至悬瓠以

笃疾还京驾饯之汝濆赋诗而别车驾还洛引见王

公侍臣于清徽堂高祖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

乐之礼后东合庑堂粗复始就故今与诸贤欲无高

而不升无小而不入因之流化渠高祖曰此曲水者

亦有其义取干道曲成万物无滞次之洗烦池高祖

曰此池中亦有嘉鱼澄曰此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

首高祖曰且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次之观德殿高

祖曰射以观德故遂命之次之凝闲堂高祖曰名目

要有其义此盖取夫子闲居之义不可纵奢以忘俭

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后作茅茨堂谓李冲曰此东曰

步元庑西曰游凯庑此堂虽无唐尧之君卿等当无

愧于元凯冲对曰臣既遭唐尧之君不敢辞元凯之

誉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则有载考之义卿等将

出无远何得默尔不示德音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

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

冲再拜上千万岁寿高祖曰卿向以烛至致辞复献

千万之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烛至辞退庶姓之礼

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

此夜饮又从幸邺还洛以出纳之劳增邑五百户坐

公事免官寻兼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

推朔州刺史阳平王颐为主颐表其状高祖召澄入

见凝闲堂曰适得阳平表曰穆泰谋为不轨招诱宗

室脱或必然迁京甫尔北人恋旧南北纷扰朕洛阳

不立也此事非任城不办可为我力疾向北如其弱

也直往擒剪若其势强可承制发并肆兵以殄之虽

知王患既是国家大事不容辞也澄曰泰等愚惑正

恋本为此非有远图臣诚怯弱不惮是辈虽复患惙

岂敢有辞谨当罄尽心力继之以死愿陛下勿忧高

祖笑曰得任城此行朕复何忧也遂授节铜虎竹使

符御仗左右仍行恒州事行达雁门太守夜告泰已

握众西就阳平城下聚结唯见弓仗澄闻便速进时

右丞孟斌曰事不可量须依敕召并肆兵然后徐动

澄曰泰既构逆应据坚城而更迎阳平度其所为似

当势弱泰既不相拒无故发兵非宜也但速往镇之

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遣治书侍御史

李焕先赴至即擒泰民情怡然穷其党与罪人皆得

巨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百余人皆狱禁具状表

闻高祖览表大悦召集公卿以下以表示之曰我任

城可谓社稷臣也寻其罪案正复皋陶断狱岂能过

之顾谓咸阳王等曰汝等脱当其处不能办此车驾

寻幸平城劳澄曰任城此行深副远寄对曰陛下威

灵远被罪人无所逃刑臣何劳之有引见逆徒无一

人称枉时人莫不叹之高祖顾谓左右曰昔仲尼云

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然圣人之听讼殆非

常人所匹必也无讼今日见之矣以澄正尚书车驾

南伐留澄居守复兼右仆射澄表请以国秩一岁租

布帛助供军资诏受其半高祖幸邺值高车树者反

叛车驾将亲讨之澄表谏不宜亲行会江阳王继平

之乃止高祖还洛引见公卿高祖曰营国之本礼教

为先朕离京邑以来礼教为日新以不澄对曰臣谓

日新高祖曰朕昨入城见车上妇人冠帽而着小襦

袄者若为如此尚书何为不察澄曰着犹少于不着

者高祖曰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着乎一言可以

丧邦者斯之谓欤可命史官书之又曰王者不降佐

于苍昊皆拔才而用之朕失于举人任许一群妇人

辈奇事当更铨简耳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为当

署事而已澄曰臣实署事而已高祖曰如此便一令

史足矣何待任城又曰我遣舍人宣诏何为使小人

闻之澄曰时虽有干吏去榜亦远高祖曰远则不闻

闻则不远既得闻诏理故可知于是留守群臣遂免

冠谢罪寻除尚书右仆射萧宝卷遣其太尉陈显达

入寇汉阳是时高祖不豫引澄入见清徽堂诏曰显

达侵乱沔阳不安朕不亲行莫攘此贼朕疾患淹年

气力惙敝如有非常委任城大事是段任城必须从

朕澄涕泣对曰臣谨当竭股肱之力以命上报遂从

驾南伐高祖崩澄受顾命世宗初有降人严叔懋告

尚书令王肃遣孔思达潜通宝卷图为叛逆宝卷遣

俞公喜送&#于肃公喜还南肃与裴叔业马为信澄

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止咸阳北海二王奏澄擅

禁宰辅免官归第寻出为平西将军梁州刺史辞以

母老除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复固辞改授安西将军

雍州刺史寻征赴京秋讲武除都督淮南诸军事镇

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剌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

子文之庙频表南伐世宗不许又辞母老乞解州任

寝而不报加散骑常侍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

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秘

序

疑

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尝不以书典在

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

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

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

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

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

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

之训阙焉愚谓可&#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

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诏曰胄子崇业自古盛

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宜修立澄又表

母疾解州任不听萧衍将张嚣之寇陷夷陵戍澄遣

辅国将军成兴步骑赴讨大破之复夷陵嚣之遁走

又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萧衍阴山戍破之斩其戍

主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仍引攻白&#戍又破之

斩其宁朔将军关内侯吴道爽澄表曰萧衍频断东

关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余里东关合江之际

广不过数十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

戍必同晋阳之事矣又吴楚便水且灌且掠淮南之

地将非国有寿阳去江五百余里众庶惶惶并惧水

害脱乘民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

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必成徙倚之观事

贵应机经略须早纵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无虞

若犹豫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

戍定为鱼矣诏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

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毕会淮南并寿阳先兵三万

委澄经略先是朝议有南伐之意以萧宝夤为东扬

州刺史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阳石以澄总

督二镇授之节度至是勒兵进讨以东关水冲大岘

险要东关纵水阳石合肥有急悬之切不图大岘则

历阳有乘险之援淮陵陆道九山水路并宜经略于

是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

陵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总勒大众络绎相接而神

念&#其关要颍川二城斩衍军主费尼而宁朔将军

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固大岘澄遣统军党法宗

傅竖眼等进军&#之遂围白塔牵城数日之间便即

逃溃衍青溪戍望风散走衍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

众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规固淮陵宁朔

将军王燮负险焦城法宗进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

斩伯邻其济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邃即亦奔

退诏澄曰将军文德内昭武功外畅奋扬大略将荡

江吴长旌始舒贼徒慑气锐旅方驰东关席卷想江

湖弭波在旦歹耳所送首虏并已闻之初澄出讨之

后衍将姜庆真袭据寿春外郭齐王萧宝夤击走之

长史韦绩坐免官澄以在外无坐遂攻锺离又诏锺

离若食尽三月以前固有可&#如至四月淮水泛长

舟行无碍宜善量之前事捷也此实将军经略勋有

常焉如或以水盛难图亦可为万全之计不宜昧利

无成以贻后悔也萧衍冠军将军张惠绍游击将军

殷暹骁骑将军赵景悦龙骧将军张景仁等率众五

千送粮锺离澄遣统军王足刘思祖等邀击惠绍等

大破之获惠绍殷暹景仁及其屯骑校尉史文渊等

军主以上二十七人既而遇雨淮水暴长引归寿春

还既狼狈失兵四千余人频表解州世宗不许有司

奏军还失路夺其开府又降三阶时萧衍有移求换

张惠绍澄表请不许诏付八坐会议尚书令广阳王

嘉等奏宜还之诏乃听还后果复寇边转澄镇北大

将军定州刺史初民中每有横调百姓烦苦前后牧

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减民以忻赖又明黜陟赏罚

之法表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口禁造布绢不任

衣者母孟太妃薨居丧毁瘠当世称之服阕除太子

太保于时高肇当朝猜忌贤戚澄为肇间构常恐不

全乃终日&#饮以示荒败所作诡越时谓为狂世宗

夜崩时事仓卒高拥兵于外肃宗冲幼朝野不安

澄&#斥不预机要而朝望所属领军于忠侍中崔光

等奏澄为尚书令于是众心忻服又加散骑常侍骠

骑大将军寻迁司空加侍中俄诏领尚书令初正始

之末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

令限而不及澄奏曰窃惟云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

望荣内外同庆至于赏陟不及守宰尔来十年冤讼

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

恒州入作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

于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

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佐

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

准封回悉同泛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

元之心诏曰自今已后内外之事尝经先朝者不得

重闻澄奏曰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诽谤之木皆

所以广耳目于刍荛达四聪于天下伏惟太祖开基

化隆自远累圣相承于今九帝重光迭照污隆必同

与夺随时道无恒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

之朝迈踪三五高祖冲年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

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母仪县爰发慈令垂心滞

狱深枉者仰日月于九泉微屈者希曲照于盆下今

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

之至望在于谦挹有乖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经累

朝毫厘之差正之宜速谬若千里驷马弗追故礼有

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

改作是以防川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壅则败国

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非故屈之或

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

塞弥在可哀僭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

诏诏曰省奏深体毗赞之情三皇异轨五代殊风一

时之制何必诠改必谓虚文设旨理在可申者何容

不同来执可依往制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

卷意欲皇太后览之思劝戒之益又奏利国济民所

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

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

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

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

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

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征其代

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

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

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

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寮议

之事有同否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

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

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

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

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澄又

重奏曰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

况今南蛮仍犷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

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

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策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

总民职省官实禄于是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

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

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流人初

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

从之寻以疾患求解任不许萧衍于浮山断淮为堰

以灌寿春乃除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军事

勒众十万将出彭宋寻淮堰自坏不行澄以北边镇

将选举弥轻恐贼虏窥边山陵危迫奏求重镇将之

选修警备之严诏不从贼虏入寇至于旧都镇将多

非其人所在叛乱犯逼山陵如澄所虑澄奏都城府

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

司州郡县犯十杖已上百鞭已下收赎之物绢一匹

输砖二百以渐修造诏从之太傅清河王怿表奏其

事遂寝不行澄又奏曰臣闻赏必以道用防淫人之

奸罚不滥及以戒良士之困刑者侀也每垂三宥秉

律执请不得已而用之是故小大之狱察之以情一

人呼嗟或亏王道刑罚得失乃兴废之所由也窃闻

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拷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

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太平之世草不

横伐行苇之感事验隆周若昭等状彰死罪已定应

刑于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

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民命伤理败法往

年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赃状全无寸尺今复酷

害一至于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若杀生在下虐专

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自开古以来明明之世未

闻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盖重

民命也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

拷杀之理使是非分明魂幽获雪诏从之澄当官而

行无所回避又奏垦田授受之制八条甚有纲贯大

便于时前来尚书文簿诸曹须则出借时公车署以

理冤事重奏请真案澄执奏以尚书政本特宜远慎

故凡所奏事阁道通之盖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宁

有古制所重今反轻之内犹设禁外更宽也宜缮写

事意以付公车诏从之西域哒波斯诸国各因公

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太仆以充国闲诏曰王

廉贞之德有过楚相可&#付&#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

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

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曰臣闻三季之弊由于烦

刑火德之兴在于三约是以老云法令滋彰盗贼

多有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曰天网恢恢&#而

不漏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汉文断狱四

百几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萧曹为相载其清静画一

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于本宜以省事为先使

在位群官纂萧曹之心以毗圣化如此则上下相安

远近相信百司不怠事无愆失岂宜扰世教以深文

烹小鲜以烦手哉臣窃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内

外群官三经考课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五品以上

引之朝堂亲决圣目六品以下例由&#判自世宗晏

驾大宥三行所以荡除故意与物更始革世之事方

相穷核以臣愚见谓为不可又尚书职分枢机出纳

昔魏明帝卒至尚书门陈矫亢辞帝&#而返夫以万

乘之重非所宜行犹屈一言&#而回驾群官百司而

可相乱乎故陈平不知钱谷之数丙吉不问僵道之

死当时以为达治历代用为美谈但宜各守其职思

不出位洁己以励时靖恭以致节又寻御史之体风

闻是司至于冒勋妄考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即

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舛不同伪情自露然后

绳以典刑人孰不服岂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

寻两纪之事穷革世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

圣朝所宜重慎也灵太后纳之乃止后迁司徒公侍

中尚书令如故澄又表曰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将

授旗随陆启颡运筹制胜淮汉自宾节用劳心志清

六合是故缵武修文仍世弥盛陛下当周康靖治之

时岂得宴安于元默然取外之理要由内强图人之

本先在自备萧衍虽虐使其民而窥觎不已若遇我

虚疲士民雕窘贼衍年老志张思播虺毒此之弗图

恐受其病伏惟陛下妙龄在位圣德方升皇太后总

御天机朝干夕惕若留意于负荷忿车书之未一进

贤拔能重官人之举标赏忠清旌养人之器修干戈

之用畜熊虎之士爱时鄙财轻宝重谷七八年间陛

下圣略方刚亲王德干壮茂将相膂力未衰愚臣犹

堪戎伍荷戈带甲之众蓄锐于今燕弧冀马之盛充

牣在昔又贼衍恶积祸盈势不能久子弟暗悖衅逆

已彰乱亡之兆灼然可见兼弱有征天与不远大同

之机宜须蓄备昔汉帝力疾讨灭英布高皇卧病亲

除显达夫以万乘之主岂忘宴安实以侵名乱正计

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远图以肃宁为大任然顷年

以来东西难寇艰虞之兴首尾连接虽寻得剪除亦

大损财力且饥馑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赋不增出

用之费弥众不爱力以悦民无丰资以待敌此臣所

以夙夜怀忧悚息不宁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

以聚人曰财故曰财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长非时不

成非人不聚生聚之由如此其难集人守位若此之

重兴替之道焉可不虑又古者使民岁不过三日食

壮者之粮任老者之智此虽太平之法难卒而因然

妨民害财不亦宜戒今墉雉素修&#库崇列虽府寺

胶塾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务诸寺灵塔

俱足致虔讲道唯明堂辟雍国礼之大来冬司徒兵

至请筹量减彻专力经营务令早就其广济数施之

财酬商互市之弊凡所营造自非供御切须戎仗急

要亦宜微减以务阜积庶府无横损民有全力夫食

土簋而妫德昭寝卑室而禹功盛章台丽而楚力衰

阿宫壮而秦财竭存亡之由灼然可&#愿思前王一

同之功畜力聚财以待时会灵太后锐于缮兴在京

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功费不少外州各造五

级佛图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

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削夺百官事力费损

库藏兼曲左右日有数千澄故有此表虽卒不从

常优答礼之政无大小皆引参决澄亦尽心匡辅事

有不便于民者必于谏诤虽不见用殷勤不已内外

咸敬惮之神龟二年薨年五十三赙布一千二百匹

钱六十万蜡四百斤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

一袭大鸿胪监护丧事诏百寮兴丧赠假黄钺使持

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

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谥曰文宣王澄之葬也

凶饰甚盛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动左右百

官会赴千余人莫不歔欷当时以为哀荣之极第四

子彝袭

按北史本传神龟元年诏加女侍中貂蝉同外侍中

之饰澄上表谏曰高祖世宗皆有女侍中官未见缀

金蝉于象珥极鼲貂于鬓发江南伪晋穆何后有女

尚书而加貂珰此乃衰乱之世祅妄之服且妇人而

服男子之服至阴而阳故自穆哀以降国统二绝因

是刘裕所以纂逆礼容举措风化之本请依常仪追

还前诏帝从之

高平刚侯嵩

按魏书任城王传任城文宣王澄弟嵩字道岳高祖

时自中大夫迁员外常侍转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

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高祖闻而大怒诏曰嵩

不能克己复礼企心典宪大司马薨殂甫尔便以鹰

鹞自娱有如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捐心弃礼何其太

速便可免官后从平沔北累有战功除左中郎将兼

武卫将军高祖南伐萧宝卷将陈显达率众拒战嵩

身备三仗免胄直前将士从之显达奔溃斩获万计

嵩于尔日勇冠三军高祖大悦而言曰任城康王大

有福德文武顿出其门以功赐爵高平县侯帛二

千五百匹初高祖之发洛也冯皇后以罪幽于宫内

既平显达回次谷唐原高祖疾甚将赐后死曰使人

不易可得顾谓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负我嵩亦当

不负任城可使嵩也于是引嵩入内亲诏遣之世宗

即位以武卫将军兼侍中出为平南将军荆州刺史

嵩表曰萧宝卷骨肉相残忠良先戮臣下嚣然莫不

离背君臣携贰干戈日寻流闻宝卷雍州刺史萧衍

兄懿于建业阻兵与宝卷相持荆郢二州刺史并是

宝卷之弟必有图衍之志臣若遣书相闻迎其本谋

冀获同心并力除衍一衍之后彼必旋师赴救丹阳

当不能复经营疆陲全固襄沔臣之军威已得临据

则沔南之地可一举而收缘汉曜兵示以威德思归

有道者则引而纳之受疑告危者则援而接之总兵

&#锐观衅伺隙若其零落之形已彰怠懈之势已着

便可顺流摧锋长驱席卷诏曰所陈嘉谋深是良计

如当机形可进任将军裁之既而萧衍寻克建业乃

止除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又

转安南将军扬州刺史萧衍湘州刺史杨公则率众

二万屯军洛口姜庆真领卒五千据于首陂又遣其

左军将军骞小眼军主何天祚张俊兴等率众七千

攻围陆城嵩乃遣统军封迈王会等步骑八千讨之

迈达陆城贼皆夜遁追击破之斩获数千公则庆真

退还马头衍徐州刺史昌义之屯据高皇遣三军潜

寇阴陵以淮水浅竭不通船舰屯于马头衍将田道

龙何景先等领卒三千已至衡山规寇陆城寇并充

逼嵩遣兼统军李叔仁等援合肥小岘杨石频战破

之衍征虏将军赵革屯于黄口嵩遣军司赵炽等往

讨之先遣统军安伯丑潜师夜渡伏兵下蔡革率卒

四千逆来拒战伯丑与下蔡戍主王虎等前后夹击

大败之俘斩溺死四千余人统军李叔仁等夜袭硖

石之贼又破之衍将姜庆真专据肥汭冠军将军曹

天宝屯于&#口军主尹明世屯东硖石嵩遣别将羊

引次于淮西去贼营十里司马赵炽率兵一万为表

里声势众军既会分击贼之四垒四垒之贼战败奔

走斩获数千溺死万数统军牛敬宾攻硖石明世宵

遁庆真合余烬浮淮下下蔡戍主王略截流击之俘

斩大半于是威名大振后为仓头李太伯等同谋害

嵩并妻穆氏及子世贤世宗为嵩举哀于东堂赙绢

一千匹赠车骑将军领军谥曰刚侯

中山献武王英

按魏书南安王桢传南安惠王桢子英字虎儿性识

聪敏博闻强记便弓马解吹笛微晓医术高祖时为

平北将军武川镇都大将假魏公未几迁都督梁益

宁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领护西戎校尉仇池镇都

大将梁州刺史高祖南伐为梁汉别道都将后大驾

临锺离诏英率众备寇境上英以大驾亲动势倾东

南汉中有可乘之会表求进讨高祖许之师次沮水

萧鸾将萧懿遣将尹绍祖梁季群等领众二万侥山

立栅分为数处居高视下隔水为营英乃谋曰彼帅

贱民慢莫能相服众而无上罔知适从若选精卒并

攻一营彼不相救我克必矣若克一军四营自拔于

是简兵三面腾上果不相救既破一处四营俱溃生

擒梁季群斩三千余级俘七百人鸾白马戍将其夜

逃溃乘胜长驱将逼南郑汉川之民以为神也相率

归附梁州民李天干等诣英降待以国士之礼天干

等家在南郑之西请师迎接英遣迎之萧懿闻而遣

将姜修率众追袭逮夜交战颇有杀伤修后屡败复

更请军懿遣众赴之迎者告急英率骑一千倍道赴

救未至贼已退还英恐其入城别遣统军元拔以随

其后英侥其前合击之尽俘其众懿续遣军英不虞

贼至且众力已疲军少人惧咸欲奔走英乃缓骑徐

行神色自若登高望贼东西指麾状似处分然后整

列而前贼谓有伏兵俄然贼退乘势追殄遂围南郑

禁止三军一无所犯远近皆供租运先是英未至也

萧懿遣军主范洁领三千余人伐獠洁闻大军围城

欲还救援英遣统军李平敌李铁骑等收合巴西晋

寿土人以断其路洁以死决战遂败平敌之军英候

其稍近以奇兵掩之尽皆擒获攻围九十余日战无

不克被敕班师英于是先遣老弱身勒精卒留后遣

使与懿告别懿以为诈也英还一日犹闭门不开二

日之后懿乃遣将追英英亲自殿后与士卒下马交

战贼众莫敢逼之四日四夜然后贼退全军而还会

山氐并反断英归路英勒众奋击且战且行为流矢

所中军人莫有知者以功迁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

伯在仇池六载甚有威惠之称父忧解任高祖讨汉

阳起英为左卫将军加前将军寻迁大宗正又转尚

书仍本将军镇荆州萧宝卷将陈显达等寇荆州英

连战失利车驾至南阳免英官爵世宗即位行徐州

还复尚书广武伯萧宝卷遣将军陈伯之寇淮南司

徒彭城王勰镇寿春以英为镇南将军率众讨之英

未至贼已引退勰还诏英行扬州后英还京师上表

曰臣闻取乱侮亡有国之常道陈师鞠旅因机而致

发窃以区区宝卷罔顾天常凭恃山河敢抗中国今

妖逆数亡骄纵日甚威侮五行怠弃三正淫刑以逞

虐害无辜其雍州刺史萧衍东伐秣陵埽土兴兵顺

流而下唯有孤城更无重卫此则皇天授我之日旷

载一逢之秋事易走丸理同拾芥此而不乘将欲何

待臣乞躬率步骑三万直指沔阴据襄阳之城断黑

水之路昏虐君臣自相鱼肉我居上流威震遐迩长

驱南出进拔江陵其路既近不盈五百则三楚之地

一朝可收岷蜀之道自成断绝又命扬徐二州声言

俱举缘江焚毁靡使所遗建业穷蹙鱼游釜内士治

之师再兴孙皓之缚重至齐文轨而大同混天地而

为一伏惟陛下暂辟旒纩少垂听览独决圣心无取

疑议此期脱爽并吞未日事寝不报英又奏曰臣闻

乘虚讨弱事在速举因危攻昧侥捷可期今宝卷乱

常骨肉相贼蕃戍鼎立莫知所归义阳孤绝密迩天

境外靡粮援之期内无兵储之固此乃临焚之鸟不

可去薪授首之寇何容缓斧若此行有果则江右之

地斯为经略之基如脱否也非直后举难图亦或居

要生疾今豫州刺史司马悦已戒严垂迈而东豫州

刺史田益宗方拟守三关请遣军司为之节度世宗

遣直寝羊灵引为军司以军功拜吏部尚书以前后

军功进爵常山侯英奏谨案学令诸州郡学生三年

一校所通经数因正使列之然后遣使就郡练考臣

伏惟圣明崇道显成均之风蕴义光胶序之美是以

太学之馆久置于下国四门之教方构于京缠计习

训淹年听受累纪然&#造之流应问于魏阙不革之

辈宜返于齐民使就郡练考核其最殿顷以皇都迁

构江扬未一故乡校之训弗遑正试致使熏莸之质

均诲学庭兰萧之体等教文肆今外宰京官铨考向

讫求遣四门博士明通五经者道别校练依令黜陟

诏曰学业堕废为日已久非一使能劝比当别敕寻

诏英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督征义阳诸军事率众

南讨萧衍司州刺史蔡道恭闻英将至遣其骁骑将

军杨由率城外居民三千余家于城西南十里贤首

山即岭为二栅作表里之势英勒诸军围贤首垒焚

其栅门杨由乃驱水牛从营而出继之以兵军人避

牛师遂退下寻分兵围守其夜栅民任马驹斩由以

降三军馆谷降民安堵萧衍遣其平西将军曹景宗

后将军王僧炳等率步骑三万来救义阳僧炳统众

二万据凿岘景宗率一骁继后英遣冠军将军元逞

扬烈将军曹文敬进据樊城以抗之英部勒将士掎

角讨之大破僧炳军俘斩四千余人英又于士雅山

结垒与景宗相抗分遣诸统伏于四山示之以弱衍

将马仙&#率众万余来掩英营英命诸军伪北诱之

既至平地统车傅永等三军击之贼便奔退进击溃

之斩首二千三百级斩贼羽林监军邓终年仙&#又

率一万余人重来决战英勒诸将随便分击又破之

复斩贼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别破东岭之阵斩首

五百道恭忧死骁骑将军行州事蔡灵恩复凭穷城

短兵日接景宗仙&#知城将拔尽锐决战一日三交

皆大败而返灵恩势窘遂降三关戍闻之亦弃城而

走诏曰知贼城已下复克三关展威辟境声略宣振

公私称泰良以欣然将军渊规内断忠谟外举受律

扬旌克申庙算虽方叔之制蛮荆召虎之扫淮浦匹

兹蔑如也新州初附宜广经略想善加检督必令周

固有所委付然后凯旋耳初高祖之平汉阳英有战

功许复其封反为显达所败遂寝是役也世宗大悦

乃复之改封中山王食邑一千户遣大使鸿胪少卿

睦延吉持节就拜英送蔡灵恩及衍尚书郎蔡僧勰

前军将军义阳太守冯道要游击将军鲍怀慎天门

太守王承伯平北府司马宗象平北府谘议参军伏

粲给事中宁朔将军蔡道基中兵参军庞修等数十

人诏曰会平江南此等便可放归也英既还世宗引

见深嘉劳之后增封一千户萧衍遣将军寇肥梁诏

英使持节加散骑常侍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

军事率众十万讨之所在皆以便宜从事诏英曰贼

势滋甚围逼肥梁边将后规以至于此故有斯举必

期胜捷而出军淹滞肥梁已陷闻之惋懑实乖本图

今众军云集十有五万进取之方其算安在克殄之

期复当远近竟以几日可至贼所必胜之规何者为

先故遣步兵校尉领中书舍人王云指取机要英表

陈事机乃击破阴陵斩衍将二十五人及虏首五千

余级又频破贼军于梁城斩其支将四十二人杀获

及溺死者将五万衍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

左仆射柳惔等大将五人沿淮南走凡收米三十万

石诏劳英曰知大摧鲸寇威推南海江浦无尘三楚

卷壒声被荒隅同轨斯始公私庆慰良副朕怀便当

乘威藉响长驱吴会剪拉遗烬截彼东南也英追至

于马头衍马头戍主委城遁走遂围锺离诏曰师行

已久士马疲瘠贼城险固卒难攻屠冬春之交稍非

胜便十万之众日费无赀方图后举不待今事且可

密装徐严为振旅之意整疆完土开示威略左右蛮

楚素应逃亡或窜山湖或难制掠若凶渠黠党有须

剪除者便可扑扫以清疆界如其强狡凭阻未易致

力者亦不烦肆兵凯旋迟近不复委曲英表曰臣奉

辞伐罪志殄逋寇想敌量攻期至二月将末三月之

初理在必克但自此月一日以来霖雨连并可谓天

违人愿然王者行师举动不易不可以少致暌淹便

生异议臣亦谛思若入三月已后天晴地燥凭陵是

常如其连雨仍接不得进攻者臣已更高邵阳之桥

防其泛突意外洪长虑其破桥臣亦部分造船复于

锺离城随水狭处营造浮桥至三月中旬桥必克成

晴则攻腾雨则围守水陆二图以得为限实愿朝廷

特开远略少复赐宽假以日月无使为山之功中途

而废诏曰大军野次已成劳久攻守之方理可豫见

比频得启制胜不过暮春及省后表复期孟夏之末

彼土蒸泞无宜久淹势虽必取乃将军之深计兵久

力殆亦朝廷之所忧故遣主书曹道往观军势使还

三具闻及道还英犹表云可克四月水盛破桥英及

诸将狼狈奔走士众没者十有五六英至扬州遣使

送节及衣冠貂蝉章绶诏以付典有司奏英经算失

图案劾处死诏恕死为民后京兆王愉反英复王封

邑一千户除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

英未发而冀州已平时郢州治中督荣祖潜引萧衍

军以义阳应之三关之戍并据城降衍郢州刺史娄

悦婴城自守悬瓠城民白早生等杀豫州刺史司马

悦据城南叛衍将齐苟仁率众守悬瓠悦子尚华阳

公主并为所劫诏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

南将军出自汝南世宗引英谓之曰娄悦绥御失和

铨衡暗于简授故使郢民引寇关戍外奔义阳孤窘

有倒悬之切王国之召虎威名宿震故屈王亲总元

戎扫清氛秽昔卫霍以匈奴之故居无宁岁今南疆

不靖王不得以屡劳为辞也英对曰臣才非韩白识

暗孙吴徒以宗室之长频荷推毂之寄规略浅短失

律丧师宜章子反之戮以谢天下陛下慈深念屦爱

等锺牛使臣得同荀伯再生明世誓追孟氏以报复

为期关郢微寇何足平殄灭贼方略已在臣目中愿

陛下勿劳圣虑也世宗曰截彼东南再清随楚所望

于将军锺离一眚岂足以损大德今王董彼三军朕

无忧矣世宗以邢峦频破早生诏英南赴义阳英以

众少累表请军世宗弗许而英辄与邢峦分兵共攻

悬瓠克之乃引军而进初苟仁之据悬瓠衍宁朔将

军张道凝等率众据楚城闻英将至弃城南走英追

击斩道凝及衍虎贲中郎曹若生尽俘其众既次义

阳将取三关英策之曰三关相须如左右手若克一

关两关不待攻而定攻难不如攻易东关易攻宜须

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如河决英恐其并

力于东乃使长史李华率五统向西关分其兵势身

督诸军向东关先是马仙&#使云骑将军马广率众

拒屯于长薄军主胡文超别屯松岘英至长薄马广

夜遁入于武阳英进师攻之闻衍遣其冠军将军彭

生骠骑将军徐超秀援武阳英乃缓军曰纵之使

入此城吾先曾观其形势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遗也

诸将未之信生等既入武阳英促围攻之六日而

广等降于是进击黄岘衍太子左卫率李元履弃城

奔窜又讨西关衍司州刺史马仙&#亦即退走果如

英策凡擒其大将六人支将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

万石军资称是还朝除尚书仆射永平三年英薨给

东园秘器朝服一具帛七百匹赠司徒公谥曰献武

王英五子子攸字元兴东宫洗马早卒赠散骑侍郎

城阳怀王鸾

按魏书城阳王传城阳康王长寿次子鸾字宣明始

继叔章武敬王及兄卒还袭父爵身长八尺腰带十

围以武艺着称频为北都大将高祖时拜外都大官

又出为持节都督河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西

戎校尉凉州镇都大将改镇立州以鸾为凉州刺史

姑臧镇都大将余如故后朝于京师会车驾南讨领

镇军将军定都洛阳高祖幸邺诏鸾留守及开建五

等食邑一千户除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豫荆郢

三州河内山阳东郡诸军事与安南将军卢渊李佐

攻赭阳不克败退而还时高祖幸瑕丘鸾请罪行宫

高祖引见鸾等责之曰卿等总率戎徒义应奋节而

进不能夷拔贼城退不能殄兹小寇亏损王威罪应

大辟朕革变之始事从宽贷今舍卿等死罪城阳降

为定襄县王削户五百古者军行必载庙社之主所

以示其威惠各有攸归今征卿等败军之罪于社主

之前以彰厥咎后以留守之功还复本封增邑二百

户除冠军将军河内太守转并州刺史世宗初除平

东将军青州刺史后转安北将军定州刺史鸾爱乐

佛道修持五戒不饮酒食肉积岁长斋缮起佛寺劝

率百姓共为土木之劳公私费扰颇为民患世宗闻

而诏曰鸾亲唯宗懿作牧大州民物殷繁绥宁所属

宜克己厉诚崇清树惠而乃骤相征发专为烦扰编

户嗷嗷家怀嗟怨北州土广奸乱是由准法寻愆应

加肃黜以鸾戚属情有未忍可遣使者以义督责夺

禄一周微示威罚也正始二年薨时年三十八赠帛

六百匹诏中书舍人王云宣旨临吊赠镇北将军冀

州刺史谥怀王

章武王彬

按魏书章武王传章武敬王太洛无子以南安惠王

第二子彬为后彬字豹儿袭爵勇健有武用出为使

持节都督东秦豳夏三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西戎

校尉统万镇都大将朔州刺史以贪婪削封是时吐

京胡反诏彬持节假平北将军行汾州刺史事率并

肆之众往讨之胡平仍除征虏将军汾州刺史胡民

去居等六百余人保险谋反扇动徒类彬请兵二万

有司奏许之高祖大怒曰何有动兵马理也可随宜

肃治若不能权方静帖必须大众者则先斩刺史然

后发兵彬奉诏大惧而率州兵身先将士讨胡平之

太和二十三年卒赐钱十万绢二百匹赠以本官加

散骑常侍彬有五子

乐陵密王思誉

按魏书乐陵王传乐陵康王胡儿无子以汝阴王天

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袭封后改名思誉高祖初蠕

蠕犯塞以思誉为镇北大将军北征大都将后除使

持节本将军领护匈奴校尉都督中军都将出为使

持节镇东大将军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加领护

东夷校尉转为镇北将军行镇北大将军高祖引见

百官于光极堂谓思誉曰恒代路悬旧都意重故屈

叔父远临此任不可不敬慎所临以副朕望及穆泰

阴谋不轨思誉知而不告恕死削封为庶人太和未

还复其王封正始四年薨赠光州刺史谥曰密王

城阳宣公忠

按魏书常山王传常山王遵子素素子忠字仙德少

沈厚以忠谨闻高祖时累迁右仆射赐爵城阳公加

侍中镇西将军有翼赞之勤百寮咸敬之太和四年

病笃辞退养疾于高柳舆驾亲送都门之外赐杂彩

二百匹群寮侍臣执别者莫不涕泣及卒皆悼惜之

谥曰宣命有司为立碑铭有十七子子盛字始兴袭

爵位谒者仆射卒盛弟寿兴少聪慧好学世宗初为

徐州刺史在官贪虐失于人心其从兄侍中晖深害

其能因谮之于帝诏尚书崔亮驰驿检核亮发日受

晖旨遂鞭挞三寡妇令其自诬称寿兴压己为婢寿

兴终恐不免乃令其外弟中兵参军薛修义将车十

乘运小麦经其禁之旁寿兴因逾墙出修义以大木

函盛寿兴其上加麦载之而出遂至河东匿修义家

逢赦乃出见世宗自陈为晖所谮世宗亦更无所责

初寿兴为中庶子时王显在东宫贱因公事寿兴杖

之三十及显有宠为御史中尉奏寿兴在家每有怨

言诽谤朝廷因帝极饮无所觉悟遂奏其事命帝注

可直付寿兴赐死帝书半不成字当时见者亦知非

本心但惧晖等威不敢申拔及行刑日显自往看之

寿兴命笔自作墓志铭曰洛阳男子姓元名景有道

无时其年不永余文多不载顾谓其子曰我棺中可

着百张纸笔两枚吾欲讼显于地下若高祖之灵有

知百日内必取显如遂无知亦何足恋及世宗崩显

寻被杀寿兴之死时论亦以为前任中尉弹高

阙

谗

讽所致灵太后临朝三公郎中崔鸿上疏理寿兴诏

追雪赠豫州刺史谥曰庄

河间公德

按魏书常山王传城阳宣公忠弟德封河间公卒于

镇南将军赠曹州刺史德子悝颍川太守卒于光州

刺史谥曰恭

京兆王愉

按魏书孝文五王传孝文皇帝七男林皇后生废太

子恂文昭皇后生宣武皇帝广平文穆王怀袁贵人

生京兆王愉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怿汝南文宣王

悦郑充华生皇子恌未封早夭 按本传京兆王愉

字宣德太和二十一年封拜都督徐州刺史以彭城

王中军府长史卢阳乌兼长史州事巨细委之阳乌

世宗初为护军将军世宗留爱诸弟愉等常出入宫

掖晨昏寝处若家人焉世宗每日华林戏射衣衫骑

从往来无间迁中书监世宗为纳顺皇后妹为妃而

不见礼答愉在徐州纳妾李氏本姓杨东郡人夜闻

其歌悦之遂被宠嬖罢州还京欲进贵之托右中郎

将赵郡李恃显为之养父就之礼逆产子宝月顺皇

后召李入宫毁击之强令为尼于内以子付妃养之

岁余后父于劲以后久无所诞乃上表劝广嫔侍因

令后归李于愉旧爱更甚愉好文章颇着诗赋时引

才人宋世景李神&#祖莹邢晏王遵业张始均等共

申宴喜招四方儒学宾客严怀真等数十人馆而礼

之所得谷帛率多散施又崇信佛道用度常至不接

与弟广平王怀颇相夸尚竞慕奢丽贪纵不法于是

世宗摄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出为冀州刺史始愉

自以职求侍要既势劣二弟潜怀愧恨颇见言色又

以幸妾屡被顿辱内外离抑及在州谋逆愉遂杀长

史羊灵引及司马李遵称得清河王密疏云高肇谋

杀害主上于是遂为坛于信都之南柴燎告天即皇

帝位赦天下号建平元年立李氏为皇后世宗诏尚

书李平讨愉愉出拒王师频败遂婴城自守愉知事

穷携李及四子数十骑出门诸军追之见执以送诏

征赴京师申以家人之训愉每止宿亭传必携李手

尽其私情虽&#絷之中饮食自若略无愧惧之色至

野王愉语人曰虽主上慈深不忍杀我吾亦何面目

见于至尊于是歔欷流涕绝气而死年二十一或云

高肇令人杀之敛以小棺瘗之诸子至洛皆赦之后

灵太后令愉之四子皆附属籍追封愉临洮王子宝

月袭乃改葬父母追服三年

清河文献王怿

按魏书本传清河文献王怿字宣仁幼而敏惠美姿

貌高祖爱之彭城王勰甚器异之并曰此儿风神外

伟黄中内润若天假之年比二南矣博涉经史兼综

群言有文才善谈理宽仁容裕喜怒不形于免太和

二十一年封世宗初拜侍中转尚书仆射怿才长从

政明于断决剖判众务甚有声名司空高肇以帝舅

宠任既擅威权谋去良宗屡谮怿及愉等愉不胜其

忿怒遂举逆冀州因愉之逆又构杀勰怿恐不免肇

又录囚徒以立私惠怿因侍宴酒酣乃谓肇曰天子

兄弟讵有几人而炎炎不息昔王莽头秃亦藉渭阳

之资遂篡汉室今君曲形见矣恐复终成乱阶又言

于世宗曰臣闻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是故季氏旅

泰宣尼以为深讥仲叔轩悬丘明以为至诫谅以天

尊地卑君臣道别宜杜渐防萌无相僭越至于减膳

录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讵是人臣之义且陛

下修政教解狱讼则时雨可降玉烛知和何使明君

失之于上奸臣窃之于下长乱之基于此在矣世宗

笑而不应肃宗初迁太尉侍中如故诏怿裁门下之

事又典经义注时有沙门惠怜者自云&#水饮人能

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食事

力优重使于城西之南治疗百姓病怿表谏曰臣闻

律深惑众之科礼绝妖淫之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

遏奸邪昔在汉末有张角者亦以此术荧感当时论

其所行与今不异遂能&#诱生人致黄巾之祸天下

涂炭数十年间角之由也昔新垣奸不登于明堂五

利侥终婴于显戮灵太后以怿肃宗懿叔德先具瞻

委以朝政事拟周霍怿竭力匡辅以天下为己任领

军元叉太后之妹夫也恃宠骄盈怿裁之以法每抑

黜之为叉所疾叉党人通直郎宗准爱希叉旨告怿

谋反禁怿门下讯问左右及朝贵贵人分明乃得雪

释焉怿以忠而获谤乃鸠集昔忠烈之士为显忠录

二十卷以见意焉正光元年七月叉与刘腾逼肃宗

于显阳殿闭灵太后于后宫囚怿于门下省诬怿罪

状遂害之时年三十四朝野贵贱知与不知含悲丧

气惊振远近夷人在京及归闻怿之丧为之剺面者

数百人

广平文穆王怀

按魏书本传广平王怀

阙

有魏诸王召入华林别馆

禁其出入令四门博士董征授以经传世宗崩乃得

归

汝南文宣王悦

按魏书本传汝南王悦好读佛经览书史为性不伦

俶傥难测悦妃闾氏即东海公之女也生一子不见

礼答有崔延夏者以左道与悦游合服仙药松朮之

属时轻与出采之宿于城外小人之所遂断酒肉粟

稻唯食麦饭又绝房中而更好男色轻忿妃妾至加

捶挞同之婢使悦之出也妃住于别第灵太后敕检

问之引入穷悦事故妃病杖伏&#蓐疮尚未愈太后

因悦之杖妃乃下令禁断令诸亲王及三蕃其有正

妃疾患百日已上皆遣奏闻若有犹行捶挞就削封

位及清河王怿为元叉所害悦了无雠恨之意乃以

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叉大喜以悦为侍中太尉

临拜日就怿子亶求怿服玩之物不时称旨乃召亶

杖之百下亶居庐未葬形气羸弱暴加威挞殆至不

济

阙

仍呼阿儿亲自循抚

阙

悦为大锉碓置于州门

盗者便欲斩其手时人惧其无常能行异事奸偷畏

之而蹔息及尔朱荣举兵向洛既忆入间

阙

俄而闻

荣肆毒于河阴遂南奔萧衍衍立为魏主号年更兴

衍遣其将军王僧辩送置于境上以觊侵逼及齐献

武王既诛荣以悦高祖子宜承大业乃令人示意悦

既至清狂如故动为罪失不可扶持乃止出帝初除

大司马卒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983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