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列传十五

南齐二

竟陵文宣王子良

按南齐书武十七王传武帝二十三男穆皇后生文

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子良张淑妃生庐陵王子卿鱼

复侯子响周淑仪生安陆王子敬建安王子真阮淑

媛生晋安王子懋衡阳王子峻王淑仪生随郡王子

隆蔡婕妤生西阳王子明乐容华生南海王子罕傅

充华生巴陵王子伦谢昭仪生邵阳王子贞江淑仪

生临贺王子岳庾昭容生西阳王子文荀昭华生南

康王子琳颜婕妤生永阳王子宫人谢生湘东王

子建何充华生南郡王子夏第六十二十五二十二

皇子早亡子建武中继衡阳元王后 按本传竟

陵文宣王子良字云英世祖第二子也初沈攸之难

随世祖在盆城授宁朔将军仍为宋邵陵王左军行

参军转主簿安南记室参军邵陵王友王名友寻废

此官迁安南长史升明三年为使持节都督会稽东

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辅国将军会稽太守宋世元

嘉中皆责成郡县孝武征求急速以郡县迟缓始遣

台使自此公役劳扰太祖践阼子良陈之曰前台使

督逋切调闻相望于道及臣至郡亦殊不疏凡此

辈使人既非详慎勤顺或贪险崎岖要求此役朝辞

禁门情态即异暮宿村县威福便行但令朱鼓裁完

铍槊微具顾眄左右叱&#自专擿宗断族排轻斥重

胁遏津埭恐喝传邮破冈水逆商旅半引逼令到下

先过己船浙江风猛公私畏渡脱舫在前驱令俱发

呵蹙行民固其常理侮折守宰出变无穷既瞻郭望

境便飞下严符但称行台永显所督先诃疆寺却摄

群曹开亭正便振荆革其次绛标寸纸一日数至

征村切里俄刻十催四乡所召莫辨枉直孩老士庶

具令付狱或尺布之逋曲以当匹百钱余税且增为

千或诳应质作尚方寄系东冶万姓骇迫人不自固

遂漂衣败力竞致兼浆值今夕酒谐肉饫即许附申

赦格明日礼轻货薄便复不入恩科筐贡微阙棰挞

肆情风尘毁谤随忿而发及其蒜转积鹅粟渐盈

远则分鬻他境近则托贸吏民反请郡邑助民由缓

回刺言台推信在所如闻顷者令长守牧离此每实

非复近岁愚谓凡诸检课宜停遣使密畿州郡则指

赐敕遥外镇宰明下条源既各奉别旨人竞自罄虽

复台使盈凑会取正属所徒相疑偾反更淹懈凡预

衣冠荷恩盛世多以暗缓贻少为欺猾入罪若类

以宰牧乖政则触事难委不容课逋上纲偏觉非才

但赊促差降各限一期如乃事速应缓自依违纠坐

之坐之之科不必烦重但令必行期在可肃且两装

之船充拟千绪三坊寡役呼订万计每一事之发弥

晨方办粗计近远率遣一部职散人领无减二十舟

船所资皆复称是长江万里费固倍之较略一年脱

得省者息船优役实为不少兼折奸减窃远近蹔安

封闻喜县公邑千五百户子良敦义爱古郡民朱百

年有至行先卒赐其妻米百斛蠲一民给其薪苏郡

合下有虞翻旧&#罢任还乃致以归后于西邸起古

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夏禹庙盛有祷祀子良曰

禹泣辜表仁菲食旌约服玩果粽足以致诚使岁献

扇簟而已建元二年穆妃薨去官仍为征虏将军丹

阳尹开私仓赈属县贫民明年上表曰京尹虽居都

邑而境壤兼跨广袤周轮几将千里萦原抱隰其处

甚多旧遏古塘非唯一所而民贫业废地利久芜近

启遣五官殷沵典签刘僧瑗到诸县循履得丹阳溧

阳永世等四县解并村耆辞列堪垦之田合计荒熟

有八千五百五十四顷修治塘遏可用十一万八千

余夫一春就功便可成立上纳之会迁官事寝是年

始制东宫宫僚以下官敬子良世祖即位封竟陵郡

王邑二千户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镇

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永明元年徙为侍中都督南兖

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给

油络车明年入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侍中

如故镇西州三年给鼓吹一部四年进号车骑将军

子良少有清尚礼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

下才学皆游集焉善立胜事夏月客至为设瓜饮及

甘果着之文教士子文章及朝贵辞翰皆发教撰录

是时上新亲政水旱不时子良密启曰臣思水潦成

患良田沃壤变为污泽农政告祥因高肆务播植既

周继以旱虐黔庶呼嗟相视褫气夫国资于民民资

于食匪食匪民何以能政臣每一念此寝不便席本

始中郡国大旱宣帝下诏除民租今闻所在逋余尚

多守宰严期兼夜课切新税力尚无从故调于何取

给政当相驱为盗耳愚谓逋租宜皆原除少降停恩

微纾民命自宋道无章王风陵替窃官假号骈门连

室今左民所检动以万数渐渍之来非复始适一朝

洗正理致沸腾小人之心罔思前恩董之以威反怨

后罚兽穷则触事在匪轻齐有天下日浅恩洽未布

一方或饥当加优养愚谓自可依源削除未宜便充

猥役且部曹检校诚存精密令史奸黠鲜不容情情

既有私理或枉谬耳目有限群狡无极变易是非居

然可见详而后取于事未迟明诏深矜狱圄恩文累

坠今科网严重称为峻察负罪离充积牢户暑时

郁蒸加以金铁聚忧之气足感天和民之多怨非国

福矣顷土木之务甚为殷广虽役未及民勤费已积

炎旱致灾或由于此皇明载远书轨未一缘淮带江

数州地耳以魏方汉犹一郡之譬以今比古复为远

矣何得不爱其民缓其政救其危存其命哉湘区奥

密蛮寇炽强如闻南师未能挫戮百姓齐民积年涂

炭疽食侵淫边虞方重交州敻绝一垂实惟荒服恃

远后宾固亦恒事自青德启运款关受职置之度外

不足絓言今县军远伐经途万里众寡事殊客主势

异以逸待劳全胜难必又缘道调兵以足军力民丁

乌合事乖习锐广州积岁无年越州兵粮素乏加以

发借必致恇扰愚谓叔献所请不宜听从取乱侮&#

更俟后会虽缓岁月必有可禽之理差息发动费役

之劳刘楷见甲以助湘中威力既举蚁寇自服诏折

租布二分取钱子良又启曰臣一月入朝六登玫陛

广殿稠人裁奉颜色纵有所怀岂敢自达比天眚亟

见地孽亟臻民下妖讹好生噂谷价虽和比室饥

嗛缣纩虽贱骈门&#质臣一念此每入心骨三吴奥

区地惟河辅百度所资罕不自出宜在蠲优使其全

富而守宰相继务在裒克围桑品屋以准赀课致令

斩树发瓦以充重赋破民财产要利一时东郡使民

年无常限在所相承准令上直每至州台使命切求

悬急应充猥役必由穷困乃有畏失严期自残躯命

亦有斩绝手足以避徭役生育弗起殆为恒事守长

不务先富民而唯言益国岂有民贫于下而国富于

上邪又泉铸岁远类多剪凿江东大钱十不一在公

家所受必须轮郭遂买本一千加子七百犹求请无

地棰革相继寻完者为用既不兼两回复迁贸会非

委积徒令小民每婴困苦且钱帛相半为制永久或

闻长宰须令输直进违旧科退容奸利八属近县既

在京畿发借征调实烦他邑民特尤贫连年失稔草

衣藿食稍有流亡今农政就兴宜蒙赈给若逋课未

上许以申原兖豫二藩虽曰旧镇往属兵虞累弃乡

土密迩寇庭下无安志编草结庵不违凉暑扶淮聚

洛靡有生向俱禀人灵独绝温饱而赋敛多少尚均

沃实谓凡在荒民应加蠲减又司市之要自昔所难

顷来此役不由才举并条其重赀许以贾衒前人增

估求侠后人加税请代如此轮回终何纪极兼复交

关津要共相唇齿愚野未闲必加陵诳罪无大小横

没赀载凡求试谷帛类非廉谨未解在事所以开容

夫狱讼惟平画一在制虽恩家得罪必宜申宪鼎姓

贻最合从网若罚典惟加贱下辟书必蠲世族惧

非先王立理之本尚书列曹上应干象如闻命议所

出先谘于都都既下意然后付郎谨写关行愚谓郎

官尤宜推择宋运告终戎车屡驾寄名军牒动窃数

等故非分充朝资奉殷积广越邦宰梁益都邑参差

调补实允事机且此徒冗杂罕遵王宪严加廉视随

违弹斥一二年间可减太半五年正位司徒给班剑

二十人侍中如故移居鸡笼山西邸集学士抄五经

百家依皇览例为四部要略千卷招致名僧讲语佛

法造经呗新声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世祖好射雉

子良谏曰銮轝亟动天跸屡巡陵犯风烟驱驰野泽

万乘至重一羽甚微从甚微之欢忽至重之诫顷郊

郛以外科禁严重匪直刍牧事罢遂乃窀掩殆废且

田月向登桑时告至士女呼嗟易生噂议弃民从欲

理未可安曩时巡幸必尽威防领军景先詹事赤斧

坚甲利兵左右屯卫今驰骛外野交侍疏阔晨出晚

还顿遗清道此实愚臣最所震迫狡敌玩威甫获款

关二汉全富犹加曲待如闻使臣频亦怨望前会东

宫遂形言色昔宋氏遣使旧列阶下刘缵衔使始登

朝殿今既反命宜赐优礼伏谓中堂云构实惟峻绝

檐陛深严事隔凉暑而别为一室如或有疑边带广

途讹言孔炽毁立之易过于转圆若依旧制通敞实

允观听顷市司驱扇租佑过刻吹毛求瑕廉察相继

被以小罪责以重备愚谓宜敕有司更详优格臣年

方朝贤齿未相及以管窥天犹知失得廊庙之士岂

暗是非未闻一人开一说为陛下忧国家非但面从

亦畏威耳臣若不启陛下于何闻之先是六年左卫

殿中将军邯郸超上书谏射雉世祖为止久之超竟

被诛永明末上将射雉子良谏曰忽闻外议伏承当

更射雉臣下情震越心怀忧悚犹谓疑妄事不必然

伏度陛下以信心明照所以倾金宝于禅灵仁爱广

洽得使禽鱼养命于江泽岂惟国庆民欢乃以翱翔

治乐夫卫生保命人兽不殊重躯爱体彼我无异故

礼云闻其声不食其肉见其生不忍其死且万乘之

尊降同匹夫之乐夭杀无辜伤仁害福之本菩萨不

杀寿命得长施物安乐自无恐怖不恼众生身无患

苦臣见功德有此果报所以日夜劬勤厉身奉法实

愿圣躬康御若此每至寝梦脱有异见不觉身心立

就燋烂陛下常日舍财修福臣私心颙颙尚恨其少

岂可今日见此事一损福业追悔便难臣此启闻私

心实切若是大事不可易改亦愿陛下照臣此诚曲

垂三思况此嬉游之间非关当否而动辄伤生实可

深慎臣闻子孝奉君臣忠事主莫不灵祇通感征祥

证登臣近段仰启赐希受戒天心洞远诚未达胜善

之途而圣恩迟疑尚未垂履曲降尊极岂可今月复

随此事臣不隐心即实上启上虽不尽纳而深见宠

爱又与文惠太子同好释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

笃数于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于赋食行水

或躬亲其事世颇以为失宰相体劝人为善未尝厌

倦以此终致盛名寻代王俭领国子祭酒辞不拜八

年给三望车九年京邑大水吴兴偏剧子良开仓赈

救贫病不能立者于第北立廨收养给衣及药十年

领尚书令寻为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

本官如故寻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文惠太子薨世祖

捡行东宫见太子服御羽仪多过制度上大怒以子

良与太子善不启闻颇加嫌责世祖不豫诏子良甲

仗入延昌殿侍医药子良启进沙门于殿户前诵经

世祖为感梦见优昙钵华子良按佛经宣旨使御府

以铜为华插御&#四角日夜在殿内太孙间日入参

承世祖暴渐内外惶惧百僚皆已变服物议疑立子

良俄顷而苏问太孙所在因召东宫器甲皆入遗诏

使子良辅政高宗知尚书事子良素仁厚不乐世务

乃推高宗诏云事无大小悉与鸾参怀子良所志也

太孙少养于子良妃袁氏甚着慈爱既惧前不得立

自此深忌子良大行出太极殿子良居中书省帝使

虎贲中郎将潘敞领二百人仗屯太极西阶防之成

服后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许进位太傅增

班剑为三十人本官如故解侍中隆昌元年加殊礼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进督南徐州其年疾

笃谓左右曰门外应有异遣人视见淮中鱼万数皆

浮出水上向城门寻薨时年三十五帝常虑子良有

异志及薨甚悦诏给东园温明秘器敛以衮冕之服

东府施丧位大鸿胪持节监护太官朝夕送祭又诏

曰褒崇明德前王令典追远尊亲沿情所隆故使持

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中书监太傅领司徒扬州刺史

竟陵王新除督南徐州体睿履正神鉴渊邈道冠民

宗具瞻允集肇自弱龄孝友光备爰及赞契协升景

业燮曜台陛五教克宣敷奏端朝百揆惟穆寄重先

顾任均负图谅以齐晖二南同规往哲方凭保佑永

翼雍熙天不慭遗奄焉薨逝哀慕抽割震于厥心今

龟谋袭吉先远戒期宜崇嘉制式引风烈可追崇假

黄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宰领大将军扬州牧

绿綟绶备九服锡命之礼使持节中书监王如故给

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挽歌

二部虎贲班剑百人葬礼依晋安平王孚故事初豫

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夹石子良临送望祖

硎山悲感叹曰北瞻五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请葬

兹地既薨遂葬焉所著内外文笔数十卷虽无文采

多是劝戒建武中故吏范云上表为子良立碑事不

行子昭胄嗣

按南史本传子良幼聪敏武帝为赣县时与后不谐

遣人船送后还都已登路子良时年小在庭前不悦

帝谓曰汝何不读书子良曰娘今何处何用读书帝

异之即召后还县 为会稽太守有山阴人孔平诣

子良讼嫂市米负钱不还子良叹曰昔高文通与寡

嫂讼田义异于此乃赐米钱以偿 建元二年穆妃

薨去官仍为丹阳尹开私仓赈属县贫人先是太妃

以七月薨子良以八月奉凶问及小祥疑南郡王应

相待尚书左仆射王俭议以为礼有伦序义无徒设

如令远则不待近必相须礼例既乖即心无取若疑

兄弟同居吉凶舛杂则远还之子自应开立别门以

终丧事灵筵祭奠随在家之人再&#而毁庶子在家

亦不待嫡而况储妃正体王室中军长奠之重天朝

又行权制进退弥复非疑谓应不相待中军縓缟之

日闻喜致哀而已不受吊慰至闻喜变除昆弟亦宜

相就写情不对客从之 子良既亡故人皆来奔赴

陆惠晓于邸门逢袁彖问之曰近者云云定复何谓

王融见杀而魏准破胆道路籍籍又云竟陵不永天

年有之乎答曰齐氏微弱已数年矣爪牙柱石之臣

都尽今之所余政风流名士耳若不立长君无以镇

安四海王融虽为身计实安社稷恨其不能断事以

至于此道路之谈自为虚说耳苍生方涂炭矣政当

沥耳听之

庐陵王子卿

按南齐书本传庐陵王子卿字云长世祖第三子也

建元元年封临汝县公千五百户兄弟四人同封世

祖即位为持节都督郢州司州之义阳军事冠军将

军郢州刺史永明元年徙都督荆湘益宁梁南北秦

七州安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如故始兴王鉴为益

州子卿解督子卿在镇营造服饰多违制度上敕之

曰吾前后有敕非复一两过道诸王不得作乖体格

服饰汝何意都不忆吾敕邪忽作&#瑁乘具何意已

成不须坏可速送下纯银乘具乃复可尔何以作镫

亦是银可即坏之忽用金薄裹箭脚何意亦速坏去

凡诸服章自今不启吾知复专辄作者后有所闻当

复得痛杖又曰汝比在都读学不就年转成长吾日

冀汝美勿得敕如风过耳使吾失气五年入为侍中

抚军将军未拜仍为中护军侍中如故六年迁秘书

监领右卫将军寻迁中军将军侍中并如故十年进

号车骑将军俄迁使持节都督南豫司三州军事骠

骑将军南豫州刺史侍中如故子卿之镇道中戏部

伍为水军上闻之大怒杀其典签遣宜都王铿代之

子卿还第至崩不与相见郁林即位复为侍中骠骑

将军隆昌元年转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置兵佐鄱

阳王锵见害以子卿代为司徒领兵置佐寻复见杀

时年二十七

按南史本传子卿所居屋梁柱际血出溜于地旬日

而见杀

鱼复侯子响

按南齐书本传鱼复侯子响字云音世祖第四子也

豫章王嶷无子养子响后有子表留为嫡世祖即位

为辅国将军南彭城临淮二郡太守见诸王不致敬

子响勇力绝人关弓四斛力数在园池中帖骑驰走

竹树下身无亏伤既出继车服异诸王每入朝辄忿

怒拳打车壁世祖知之令车服与皇子同永明三年

迁右卫将军仍出为使持节都督豫州郢州之西阳

汝南三郡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明年进号右将

军进南豫州之历阳淮南颍川汝阳四郡入为散骑

常侍右卫将军六年有司奏子响体自圣明出继宗

国大司马臣嶷昔未有嗣所以因心鞠养陛下弘天

伦之爱臣嶷深犹子之恩遂乃继体扶疏世祚垂改

茅蒋庵蔚&#嗣莫移诚欣惇睦之风实亏立嫡之教

臣等参议子响宜还本乃封巴东郡王迁中护军常

侍如故寻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七年迁使持节

都督荆湘雍梁宁南北秦七州军事镇军将军荆州

刺史子响少好武在西豫时自选带仗左右六十人

皆有胆干至镇数在内斋杀牛置酒与之聚乐令内

人私作锦袍绛袄欲饷蛮交易器仗长史刘寅等连

名密启上敕精检寅等惧欲秘之子响闻台使至不

见敕召寅及司马席恭穆谘议参军江愈殷昙粲中

兵参军周彦典签吴修之王贤宗魏景渊于琴台下

诘问之寅等无言修之曰既以降敕旨政应方便答

塞景渊曰故应先检校子响大怒执寅等于后堂杀

之以启无江愈名欲释之而用命者已加戮上闻之

怒遣卫尉胡谐之游击将军尹略中书舍人茹法亮

领斋仗数百人检捕群小敕子响若束首自归可全

其性命谐之等至江津筑城燕尾洲遣传诏石伯儿

入城慰劳子响曰我不作贼长史等见负今政当受

杀人罪耳乃杀牛具酒鐉饷台军而谐之等疑畏执

录其吏子响怒遣所养数十人收集府州器仗令二

千人从灵溪西渡克明旦与台军对阵南岸子响自

与百余人袍骑将万钧弩三四张宿江堤上明日凶

党与台军战子响于堤上放弩亡命王冲天等蒙楯

陵城台军大败尹略死之官军引退上又遣丹阳尹

萧顺之领兵继至子响部下恐惧各逃散子响乃白

服降赐死时年二十二临死启上曰刘寅等入斋检

仗具如前启臣罪既山海分甘斧钺奉敕遣胡谐之

茹法亮赐重劳其等至竟无宣旨便建旗入津对城

南岸筑城守臣累遣书信唤法亮渡乞白服相见其

永不肯群小惧怖遂致攻战此臣之罪也臣此月二

十五日束身投军希还天阙停宅一月臣自取尽可

使齐代无杀子之讥臣免逆父之谤既不遂心今便

命尽临启哽塞知复何陈有司奏绝子响属籍削爵

土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赐为蛸氏诸所连坐别下考

论赠刘寅侍中席恭穆辅国将军益州刺史江愈殷

云粲黄门郎周彦骁骑将军寅字景蕤高平人也有

文义而学不闲世务席恭穆安定焉氏人关陇豪族

上怜子响死后游华林园见猿对跳子呜啸上留目

久之因呜咽流涕豫章王嶷上表曰臣闻将而必戮

炳自春秋罄于甸人着于经礼犹怀不忍之言尚有

如伦之痛岂不事因法往情以恩留故庶人蛸子响

识怀靡树见沦不逞肆愤一朝取陷凶德遂使迹邻

非孝事近无君身膏草野未云塞衅但韔矢倒戈归

罪司戮即理原心亦既迷而知返衅骨不收辜魂莫

赦抚事惟往载伤心目昔闵荣伏怆动坟园思荆

就辟侧怀丘墓皆两臣衅结于明时二主议加于盛

世积代用之为美历史不以云非伏愿一下天矜爰

诏蛸氏使得安兆末郊旋窆余麓微列苇韔之容薄

申封树之礼岂伊穷骸被德实且天下归仁臣属忝

皇枝偏留友睦以臣继别未安子响言承出命提携

鞠养俯见成人虽辍嗣蕃条归体璇萼循执之念不

移傅训之怜何已敢冒宸严布此悲乞上不许由是

贬为鱼复侯

按南史本传子响为都督荆州刺史直阁将军董蛮

粗有气力子响要与同行蛮曰殿下癫如雷敢相随

邪子响笑曰君敢出此语亦复奇癫上闻而不悦曰

人名蛮复何容得蕴藉乃改名为仲舒谓曰今日仲

舒何如昔日仲舒答曰昔日仲舒出自私庭今日仲

舒降自天帝以此言之胜昔远矣上称善 谐之等

至江津筑城燕尾洲子响白服登城频遣信与相闻

曰天下岂有儿反身不作贼直是粗疏今便单舸还

阙何筑城见捉耶尹略独答曰谁将汝反父人共语

子响闻之唯洒泣又送牛数十头酒二百石果馔三

十舆略弃之江流子响胆力之士王衡天不胜忿乃

率党渡洲攻垒斩略而谐之法亮单艇奔逸上又遣

丹阳尹萧顺之领兵继之子响即日将白衣左右三

十人乘舴艋下都初顺之将发文惠太子素忌子响

密遣不许还令便为之所子响及见顺之欲自申明

顺之不许于射堂缢之子响密作启数纸藏妃王氏

裙腰中具自申明云轻舫还阙不得此苦之深惟愿

矜怜无使竹帛齐有反父之子父有害子之名及顺

之还上心甚怪恨百日于华林为子响作斋上自行

香对诸朝士嚬蹙及见顺之呜咽移时左右莫不掩

涕他日出景阳山见一&#透掷悲鸣问后堂丞此&#

何意答曰&#子前日堕崖致死其母求之不见故尔

上因忆子响歔欷良久不自胜顺之惭惧感病遂以

忧卒

安陆王子敬

按南齐书本传安陆王子敬字云端世祖第五子也

初封应城县公永明二年出为持节监南兖兖徐青

冀五州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四年进号右将军明

年徙都督荆湘梁雍南北秦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

州刺史持节如故寻进号安西将军七年征侍中护

军将军十年转散骑常侍抚军将军丹阳尹十一年

进车骑将军寻给鼓吹一部隆昌元年迁使持节都

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延

兴元年加侍中高宗除诸蕃王遣护中军王元邈征

九江王广之袭杀子敬时年二十三

按南史本传先是子敬所生早亡帝令贵妃范氏母

养之而子及妇服制礼无明文永明中尚书令王俭

议孙为慈孙妇为慈妇姑为慈姑宜制期年服从之

初子敬为武帝所留心帝不豫有意立子敬为太

子代太孙子敬与太孙俱入参毕同出武帝目送子

敬良久曰阿五纯由此代换之意乃息

晋安王子懋

按南齐书本传晋安王子懋字云昌世祖第七子也

初封江陵公永明三年为持节都督南豫豫司三州

南中郎将南豫州刺史鱼复侯子响为豫州子懋解

督四年进号征虏将军南豫新置力役寡少加子懋

领宣城太守明年为监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后

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六年徙监湘州平南将

军湘州刺史明年加持节都督八年进号镇南将军

撰春秋例苑三十卷奏之世祖嘉之敕付秘阁九年

亲府州事十年入为侍中领右卫将军十一年迁散

骑常侍中书监未拜仍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征北将军雍州

刺史给鼓吹一部豫章王丧服未毕上以边州须威

望许得奏之郁林即位即本号为大将军子懋见幼

主新立密怀自全之计令作部造器仗陈显达时为

征虏屯襄阳欲胁取以为将帅显达密启高宗征显

达还隆昌元年迁子懋为都督江州刺史留西楚部

曲助镇襄阳单将白直侠毂自随显达入别子懋谓

曰朝廷令身单身而反身是天王岂可过尔轻率今

犹欲将二三千人自随公意何如显达曰殿下若不

留部曲便是大违敕旨其事不轻且此闲人亦难可

收用子懋默然显达因辞出便发去子懋计未立还

镇寻阳延兴元年加侍中闻鄱阳随郡二王见杀欲

起兵赴难母阮在都遣书欲密迎上阮报其兄于瑶

之为计瑶之驰告高宗于是纂严遣平西将军王广

之南北讨使军主裴叔业与瑶之先袭寻阳声云为

郢州行司马子懋知之遣三百人守盆城叔业溯流

直上至夜回下袭盆城城局参军乐贲开门纳之子

懋率府州兵力先已具船于稽亭渚闻叔业得盆城

乃据州自卫子懋部曲多雍土人皆踊跃愿奋叔业

畏之遣于瑶之说子懋曰今还都必无过忧政当作

散官不失富贵也子懋既不出兵攻叔业众情稍沮

中兵参军于琳之瑶之兄也说子懋重赂叔业子懋

使琳之往琳之因说叔业请取子懋叔业遣军主徐

元庆将四百人随琳之入州城僚佐皆奔散琳之从

二百人拔刃入斋子懋骂曰小人何忍行此事琳之

以袖鄣面使人害之时年二十三初子懋镇雍世祖

敕以边略曰吾比连得诸处启所说不异虏必无敢

送死理然为其备不可蹔懈今秋犬羊辈越逸者其

亡灭之征吾今亦密行纂集须有分明指的便当有

大处分今普敕镇守并部偶民丁有事即使应接连

己敕更遣想行有至者汝共诸人量觅可使人数往

南阳舞阴诸要处参觇粮食最为根本更不忧人仗

常行视驿亭马不可有废阙并约语诸州当其界皆

尔不如法即问事又曰吾敕荆郢二镇各作五千人

阵本拟应接彼耳贼若送死者更即呼取之已敕子

真鱼继宗设公愍至镇可以公愍为城主三千人配

之便足汝可好以阶级在意勿得人求或超五三阶

级文章诗笔乃是佳事然世务弥为根本可常忆之

汝所启仗此悉是吾左右御仗也云何得用之品格

不可乖吾自当优量觅送先是启求所好书上又曰

知汝常以书读在心足为深欣也赐子懋杜预手所

定左传及古今善言

按南史本传诸子中子懋最为清恬有意思廉让好

学年七岁时母阮淑媛尝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莲

华供佛者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华不萎子懋流涕

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华竟斋不萎

七日斋毕华更鲜红视罂中稍有根须当世称其孝

感 于琳之入城僚佐皆奔散唯参军周英及外兵

参军王皎更移入城内子懋闻之叹曰不意吾府有

义士二人琳之从二百人仗自入斋子懋笑谓之曰

不意渭阳翻成枭獍琳之以袖障面使人害之故人

惧罪无敢至者唯英皎董僧慧号哭尽哀为丧殡董

僧慧丹阳姑熟人出自寒微而慷慨有节义好读书

甚骁果能反手于背弯五斛弓当世莫有能者元邈

知其豫子懋之谋执之僧慧曰晋安举义兵仆实豫

议古人云非死之难得死之难仆得为主人死不恨

矣愿至主人大敛毕退就汤镬虽死犹生元邈义而

许之还具白明帝乃配东冶言及九江时事辄悲不

自胜子懋子昭基九岁以方二寸绢为书参其消息

并遗钱五百以金假人崎岖得至僧慧睹书对钱曰

此郎君书也悲恸而卒陆超之吴人以清静雅为子

懋所知子懋既败于琳之劝其逃亡答曰人皆有死

此不足惧吾若逃亡非唯孤晋安之眷亦恐田横客

笑人元邈等以其义欲因将还都而超之亦端坐待

命超之门生姓周者谓杀超之当得赏乃伺超之坐

自后斩之头坠而身不僵元邈嘉其节后为殡敛周

又助举棺未出户棺坠政压其头折即死闻之者莫

不以为有天道焉

随郡王子隆

按南齐书本传随郡王子隆字云兴世祖第八子也

有文才初封枝江公永明三年为辅国将军南琅邪

彭城二郡太守明年迁江州刺史未拜唐之贼平

迁为持节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东中郎

将会稽太守迁长兼中书令子隆娶尚书令王俭女

为妃上以子隆能属文谓俭曰我家东阿也俭曰东

阿重出实为皇家蕃屏未及拜仍迁中护军转侍中

左卫将军八年代鱼复侯子响为使持节都督荆雍

梁宁南北秦六州镇西将军荆州刺史给鼓吹一部

其年始兴王鉴罢益州进号督益州九年亲府州事

十一年晋安王子懋为雍州子隆复解督郁林立进

号征西将军隆昌元年为侍中抚军将军领兵置佐

延兴元年转中军大将军侍中如故子隆年二十一

而体过充壮常服芦茹丸以自销损高宗辅政谋害

诸王世祖诸子中子隆最以才貌见惮故与鄱阳王

锵同夜先见杀文集行于世

建安王子真

按南齐书本传建安王子真字云仙世祖第九子也

永明四年为辅国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持

节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领宣

城太守进号南中郎将六年以府州稍实表解领郡

七年进号右将军迁丹阳尹将军如故转左卫将军

七年迁中护军仍出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平

西将军郢州刺史郁林立进号安西将军隆昌元年

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延兴元年转镇军将军领兵

置佐常侍如故其年见杀年十九

西阳王子明

按南齐书本传西阳王子明字云光世祖第十子也

永明元年封武昌王三年失国玺改封西阳六年为

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冠军将军南兖

州刺史八年进号征虏将军十年进左将军仍为督

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

如故子明风姿明净士女观者咸嗟叹之郁林初进

号平东将军隆昌元年为右将军中书令延兴元年

迁侍中领骁骑将军右军如故建武元年转抚军将

军领兵置佐二年诛萧谌诬子明及弟子罕子贞与

谌同谋见害年十七

南海王子罕

按南齐书本传南海王子罕字云华世祖第十一子

也永明六年为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上

初以白下地带江山徙琅邪郡自金城治之子罕始

镇此城十年为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

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郁林即位进号后将军隆昌

元年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建武元年转护军将军

二年见杀年十七

巴陵王子伦

按南齐书本传巴陵王子伦字云宗世祖第十三子

也永明七年为持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南中郎

将南豫州刺史十年迁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刺史

二郡太守郁林即位以南彭城禄力优厚夺子伦与

中书舍人綦母珍之更以南兰陵代之隆昌元年迁

散骑常侍左将军延兴元年遣中书舍人茹法亮杀

子伦子伦正衣冠出受诏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

之将死其言也善先朝昔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

然君是身家旧人今衔此使当由事不获已法亮不

敢答而退年十六

按南史本传明帝遣中书舍人茹法亮杀子伦子伦

时镇琅邪城有守兵子伦英果明帝恐不即罪以问

典签华伯茂伯茂曰公若遣兵取之恐不即可办若

委伯茂一小吏力耳既而伯茂手自执鸩逼之左右

莫敢动者子伦正衣冠出受诏谓法亮曰积不善之

家必有余殃昔高皇帝残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

然举酒谓亮曰君是身家旧人今衔此命当由事不

获已此酒差非劝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时年十六法

亮及左右皆流涕先是高帝武帝为诸王置典签帅

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每至觐接辄留心顾问刺史行

事之美恶系于典签之口莫不折节推奉恒虑弗及

于是威行州部权重蕃君武陵王为江州性烈直

不可忤典签赵渥之曰今出郡易刺史及见武帝相

诬遂免还海南王子戍琅邪欲暂游东堂典签

姜秀不许而止还泣谓母曰儿欲移五步亦不得与

囚何异秀后辄取子罕屐伞饮器等供其儿昏武帝

知之鞭二百系尚方然而擅命不改邵陵王子贞尝

求熊白厨人答典签不在不敢与西阳王子明欲送

书参侍读鲍病典签吴修之不许曰应谘行事乃

止言行举动不得自专征衣求食必须谘访永明中

巴东王子响杀行事刘寅等武帝闻之谓群臣曰子

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诸王都自应反岂惟巴东武

帝问其故答曰天王无罪而一时被囚取一挺藕一

杯浆皆谘签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惟闻有签帅

不闻有刺史竟陵王子良尝问众曰士大夫何意诣

签帅参军范云答曰诣长史以下皆无益诣签帅使

便有倍本之价不诣谓何子良有愧色及明帝诛异

己者诸王见害悉典签所杀竟无一人相抗孔珪闻

之流涕曰若不立签帅故当不至于此

邵陵王子贞

按南齐书本传邵陵王子贞字云松世祖第十四子

也永明十年为东中郎将吴郡太守郁林即位进号

征虏将军还为后将军建武二年见诛年十五

临贺王子岳

按南齐书本传临贺王子岳字云峤世祖第十六子

也永明七年封高宗诛世祖诸子唯子岳及弟六人

在后世呼为七王朔望入朝上还后宫辄叹息曰我

及司徒诸儿子皆不长高武子孙日长大永泰元年

上疾甚绝而复苏于是诛子岳等延兴建武中凡三

诛诸王每一行事高宗辄先烧香火呜咽涕泣众以

此辄知其夜当相杀戮也子岳死时年十四

西阳王子文

按南齐书本传西阳王子文字云儒世祖第十七子

也永明七年封蜀郡王建武中改封西阳王永泰元

年见杀年十四

衡阳王子峻

按南齐书本传衡阳王子峻字云嵩世祖第十八子

也永明七年封广汉郡王建武中改封永泰元年见

杀年十四

南康王子琳

按南齐书本传南康王子琳字云璋世祖第十九子

也母荀氏有盛宠子琳钟爱永明七年封宣城王明

年上改南康公褚蓁以封子琳永泰元年见杀年十

四

按南史本传子琳母荀昭华盛宠后宫才人位登采

女者依例旧赐玉凤凰荀时始为采女得玉凤凰投

地曰我不能例受此武帝乃拜为昭华子琳以母宠

故最见爱太尉王俭因请昏武帝悦而许之群臣奉

宝物名好尽直数百金武帝为之报答亦如此及应

封而好郡已尽乃以宣城封之既而以宣城属扬州

不欲为王国改封南康公褚蓁为巴东公以南康为

国封子琳

湘东王子建

按南齐书本传湘东王子建字云立世祖第二十一

子也母谢氏无宠世祖度为尼高宗即位使还母子

建永泰元年见杀年十三

南郡王子夏

按南齐书本传南郡王子夏字云广世祖第二十三

子也上春秋高子夏最幼宠爱过诸子初世祖梦金

翅鸟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乃飞上天永泰元年子

夏诛年七岁

永新哀侯子廉

按南齐书豫章文献王传子廉字景蔼初嶷养鱼复

侯子响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户子响还本子廉

为世子除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太子中书舍人前军

将军善抚诸弟十一年卒赠侍中谥哀世子子元琳

嗣今上受禅诏曰褒隆往代义炳彝则朕当此乐推

思弘前典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秀胄子同齐氏

宗国高武嫡嗣宜祚并邑以传世祀降新淦县侯五

百户

南康侯子恪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恪字景冲

永明中以王子封南康县侯年十二和从兄司徒竟

陵王子良高松赋卫军王俭见而奇之建武中为吴

郡太守及大司马王敬则于会稽反奉子恪为名而

子恪奔走未知所在始安王遥光劝上并诛高武诸

子孙于是并敕竟陵王昭胄等六十余人入永福省

令太医煮椒二斛并命办数十具棺材谓舍人沈徽

孚曰椒熟则一时赐死期三更当杀之会上暂卧主

书单景隽启依旨毙之徽孚坚执曰事须更审尔夕

三更子恪徒跣奔至建阳门上闻惊觉曰故当未赐

诸侯命邪徽孚以答上抚&#曰遥光几误人事及见

子恪顾问流涕诸侯悉赐供馔以子恪为太子中庶

子东昏即位为侍中中兴二年为相国谘议参军梁

天监元年降爵为子位司徒左长史子恪与弟子范

等尝因事入谢梁武帝在文德殿引见谓曰夫天下

之宝本是公器苟无期运虽有项籍之力终亦败亡

宋孝武为性猜忌兄弟粗有令名者无不因事鸩毒

所遗唯景和至朝臣之中疑有天命而致害者枉滥

相继于时虽疑卿祖无如之何如宋明帝本为庸常

被免岂疑得全又复我于时巳年二岁彼岂知我应

有今日当知有天命者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

平建康城朝廷内外皆劝我云时代革异物心须一

宜行处分我于时依此而行谁谓不可政言江左以

来代谢必相诛戮此是伤于和气国祚例不灵长此

是一义二者齐梁虽曰革代义异往时我与卿兄弟

宗属未远卿勿言兄弟是亲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

不周旋者况五服之属邪齐业之初亦是甘苦共尝

腹心在我卿兄弟年少理当不悉我与卿兄弟便是

情同一体岂当都不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义且建

武屠灭卿门我起义兵非惟自雪门耻亦是为卿兄

弟报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之时拨乱反正我虽起

樊邓岂得不释戈推奉我今为卿报仇且时代革异

望卿兄弟尽节报我耳且我自藉丧乱代明帝家天

下不取卿家天下昔刘子舆自称成帝子光武言假

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复可得况子舆乎梁初人劝

我相诛灭者我答之犹如向言若苟有天命非我所

杀若其无运何忽行此政是示无度量曹志亲是魏

武帝孙入事晋武为晋室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

室情义异他方坦然相期小待自当知我寸心又文

献王时内斋直帐阉人赵叔祖天监初入台为斋帅

在寿光省武帝呼问曰汝比见北第诸郎不若见道

我此意今日虽是革代情同一家但今盘石未立所

以未得用诸郎非唯在我未宜我亦是欲使诸郎得

安耳但闭门高枕后自当见我心叔祖即出具宣敕

意子恪普通三年累迁都官尚书四年转吏部大通

二年出为吴郡太守卒官谥曰恭子子恪兄弟十六

人并入梁有文学者子恪子质子显子云子晖子恪

常谓所亲曰史文之事诸弟备之矣不烦吾复牵率

但退食自公无过足矣子恪亦涉学颇属文随弃其

本故不传文集

泉陵侯子操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操封泉陵

侯王侯出身官无定准素姓三公长子一人为员外

郎建武中子操解褐为给事中自此齐末皆以为例

永泰元年兄南康侯子恪为吴郡太守避王敬则难

归以子操为吴郡太守永元中为黄门郎

祁阳侯子范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范字景则

齐永明中封祁阳县侯拜太子洗马天监初降爵为

子位司徒主簿丁所生母忧去职子范有孝性居丧

以毁闻服阕累迁大司马南平王从事中郎王爱文

学士子范偏被恩遇常曰此宗室奇才也使制千字

文其辞甚美王命记室蔡薳注释之自是府中文笔

皆使具草后为临贺王正德长史正德迁丹阳尹复

为正德信威长史领尹丞历官十余年不出蕃府而

诸弟并登显列意不能平及是为到府笺曰上蕃首

僚于兹再忝河南雌伏自此重叨老少异时盛衰殊

日虽佩恩宠还羞年鬓子范少与弟子显子云才名

略相比而风采容止不逮故宦途有优劣每读汉书

杜缓传云六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钦官不至最知

名常吟讽之以况己也后为秘书监简文即位召为

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以逼贼不拜其年葬简皇后

使制哀策文理哀切帝谓武林侯萧谘曰此段庄陵

万事零落唯哀册尚有典刑敕赉米千石子范无居

宅寻卒于招提寺僧房贼平元帝追赠金紫光禄大

夫谥曰文前后文集三十卷子滂确并少有文章简

文在东宫时尝与邵陵王数诸萧文士滂确并预焉

滂位中军宣城王记室先子范卒确位司徒右长史

魏平江陵入长安滂弟干字思惕容止雅正性恬简

善隶书得叔父子云之法九岁补国子周易生祭酒

袁昂深敬重之仕梁为宣城王谘议参军陈武帝镇

南徐州引为司空从事中郎及受命永定元年除给

事黄门侍郎时熊昙朗在豫章周迪在临川留异在

东阳陈宝应在建安共相结连闽中豪帅立寨自保

武帝患之令干往谕以逆顺谓曰昔陆贾南征赵佗

归顺随何奉使黥布来臣追想清风仿&#在目卿宜

勉建功名不烦更劳师旅干至示以逆顺所在款附

其年就除建安太守天嘉二年留异反陈宝应助之

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因逼建安干单使临郡不

能守乃弃郡以避宝应时闽中宰守并受宝应署置

干独不屈徙居郊野及宝应平都督章昭达以闻文

帝甚嘉之超授五兵尚书卒谥静子

宁都侯子显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显字景阳

子范弟也幼聪慧嶷偏受之七岁封宁都县侯梁天

监初降为子位太尉录事参军子显身长八尺状貌

甚雅好学工属文尝着鸿序赋尚书令沈约见而称

曰可谓明道之高致盖幽通之流也又采众家后汉

考正同异为一家之书又启撰齐史书成表奏诏付

秘阁累迁邵陵王友后除黄门郎中大通二年迁长

兼侍中梁武帝雅爱子显才又嘉其容止吐纳每御

筵侍坐偏顾访焉尝从容谓曰我造通史此书若成

众史可废子显对曰仲尼赞易道黜八索述职方除

九丘圣制符同复在兹日时以为名对三年以本官

领国子博士武帝制孝经义未列学官子显在职表

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启撰武帝集并普通北伐记

迁国子祭酒加侍中于学递述武帝五经义迁吏部

尚书侍中如故子显风神洒落雍容闲雅简通宾客

不畏鬼神性爱山水为伐社文以见其志饮酒数斗

颇负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

撝而已衣冠窃恨然简文素重其为人在东宫时每

引与促宴子显尝起更衣简文谓坐客曰常闻异人

间出今日始见知是萧尚书其见重如此出为吴兴

太守卒时年四十九诏赠侍中中书令及请谥手敕

曰恃才傲物宜谥曰骄子显尝为自序其略云余为

邵陵王友忝还京师远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梁之严

邹追寻平生颇好辞藻虽在名无成求心已足若乃

登高目极临水送归风动春朝月明秋夜早雁初鹦

开花落叶有来斯应每不能已也且前代贾傅崔马

邯郸缪路之徒并以文章显所以屡上歌颂自比古

人天监六年始预九日朝宴稠人广坐独受旨云今

云物甚美卿将不斐然赋诗诗既成又降旨曰可谓

才子余退谓人曰一顾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贾谊何

如哉未易当也每有制作特寡思功须其自来不以

力构少来所为诗赋则鸿序一作体兼众制文备多

方颇为好事所传故虚声易远子显所著后汉书一

百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卷文

集二十卷子序恺并少知名序太清中位中庶子卒

恺太子家令恺才学誉望时论以方其父简文在东

宫早引接之时中庶子谢嘏出守建安于宣猷堂饯

饮并召时才赋诗同用十五剧韵恺诗先就其词又

美简文与湘东王令曰王筠本自旧守后进有萧恺

可称信为才子先是太学博士顾野王奉令撰玉篇

简文嫌其书详略未当以恺博学于文字尤善使更

与学士删改太清中卒于侍中子显弟子云

新浦侯子云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云字景乔

年十二齐建武四年封新浦县侯自制拜章便有文

采梁天监初降爵为子及长勤学有文藻弱冠撰晋

书至年二十六书成百余卷表奏之诏付秘阁子云

性沈静不乐仕进丰神闲旷任性不群夏月对宾客

恒自裸袒而兄弟不睦乃至吉凶不相吊问时论以

此少之年三十万起家为秘书郎迁太子舍人撰东

宫新记奏之敕赐束帛累迁丹阳郡丞湘东王绎为

丹阳尹深相赏好如布衣之交中大通三年为临川

内史在郡以和理称人吏悦之还除散骑常侍历侍

中国子祭酒梁初郊庙未革牲牷乐辞皆沈约撰至

是承用子云启宜改之敕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

改也仍使子云撰定敕曰郊庙歌辞应须典诰大语

不得杂用子史文章浅言而沈约所撰亦多舛谬子

云作成敕并施用子云善草隶为时楷法自云善效

锺元常王逸少而微变字体尝答敕云臣昔不能拔

赏随时所贵规摹子敬多历年所年二十六着晋史

至二王列传欲作论草隶法言不尽意遂不能成略

指论飞白一事而己十许年始见敕旨论书一卷商

略笔状洞彻字体始变子敬全范元常逮尔以来自

觉功进其书迹雅为武帝所重帝尝论书曰笔力劲

骏心手相应巧逾杜度美过崔实当与元常并驱争

先其见赏如此出为东阳太守百济国使人至建邺

求书逄子云为郡维舟将发使人于渚次候之望船

三十许步行拜行前子云遣问之答曰侍中尺牍之

美远流海外今日所求唯在名迹子云乃为停船三

日书三十纸与之获金货数百万性吝自外答饷不

书好纸好事者重加赂遗以要酬答太清元年复为

侍中国子祭酒二年侯景寇逼子云逃民间三年宫

城失守奔晋陵馁卒于显云寺僧房年六十三所著

晋书一百一十卷东宫新记二十卷子特字世达早

知名亦善草隶时人比之卫恒卫瓘武帝尝使特书

及奏帝曰子敬之迹不及逸少萧特之书遂逼于父

位太子舍人海盐令坐事免先子云卒遗启简文求

为墓志铭帝为制铭焉子云弟子晖字景光少涉学

亦有文才性恬静寡嗜欲尝预重云殿听制讲三慧

经退为讲赋奏之甚见赏卒于骠骑长史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974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