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一
衡阳元王道度
按南齐书本传道度太祖长兄也与太祖俱受学雷
次宗宣帝问二儿学业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内
润皆良璞也随宣帝征伐仕至安定太守卒于宋世
建元二年追加封谥无子太祖以第十一子钧继道
度后
始安贞王道生
按南齐书本传道生字孝伯太祖次兄也宋世为奉
朝请卒建元元年追封谥建武元年追尊为景皇妃
江氏为后立寝庙于御道西陵曰修安生子凤高宗
安陆昭王缅
豫章文献王嶷
按南齐书高祖十二王传高帝十九男昭皇后生武
帝豫章文献王嶷谢贵嫔生临川献王映长沙威王
晃罗太妃生武陵昭王晔任太妃生安成恭王皓陆
修仪生鄱阳王锵晋熙王銶袁修容生桂阳王铄何
太妃生始兴简王鉴宜都王铿区贵人生衡阳王钧
张淑妃生江夏王锋河东王铉李美人生南平王锐
第九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七皇子早亡衡阳王钧出
继元王后 按本传豫章文献王嶷字宣俨太祖第
二子宽仁弘雅有大成之量太祖特钟爱焉起家为
太学博士长城令入为尚书左民郎钱塘令太祖破
薛索儿改封西阳以先爵赐为晋寿县侯除通直散
骑侍郎以偏忧去官桂阳之役太祖出顿新亭垒板
嶷为宁朔将军领兵卫从休范率士卒攻垒南嶷执
白虎幡督战屡摧却之事宁迁中书郎寻为安远护
军武陵内史时沈攸之责赕伐荆州界内诸蛮遂反
五溪禁断鱼盐群蛮怒酉溪蛮王田头拟杀攸之使
攸之责赕千万头拟输五百万发气死其弟娄侯篡
立头拟子田都走入獠中于是蛮部大乱抄掠平民
至郡城下嶷遣队主张英儿率将吏击破之田都自
獠中请立而娄侯惧亦归附嶷诛娄侯于郡狱命田
都继其父蛮众乃安入为宋顺帝车骑谘议参军府
掾转骠骑仍迁从事中郎诣司徒袁粲粲谓人曰后
来佳器也太祖在领军府嶷居清溪宅苍梧王夜中
微行欲掩袭宅内嶷令左右&#刀戟于中庭苍梧从
墙间窥见以为有备乃去太祖带南兖州镇军府长
史萧顺之在镇忧危既切期度江北起兵嶷谏曰主
上狂凶人不自保单行道路易以立功外州起兵鲜
有克胜物情疑惑必先人受祸今于此立计万不可
失苍梧王殒太祖报嶷曰大事已判汝明可早入顺
帝即位转侍中总宫内直卫沈攸之之难太祖入朝
堂嶷出镇东府加冠军将军袁粲举兵夕丹阳丞王
逊告变先至东府嶷遣帐内军主戴元孙二千人随
薛道渊等俱至石头焚门之功元孙预焉先是王蕴
荐部曲六十人助为城防实以为内应也嶷知蕴怀
贰不给其仗散处外省及难作搜检皆已亡去迁中
领军加散骑常侍上流平后世祖自寻阳还嶷出为
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左将
军江州刺史常侍如故给鼓吹一部以定策功改封
永安县公千五百户仍徙都督荆湖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
时太祖辅政嶷务在省约停府州仪迎物初沈攸之
欲聚众开民相告士庶坐执役者甚众嶷至镇一日
遣三千余人见囚五岁刑以下不连台者皆原遣以
市税重滥更定格以税还民禁诸市调及苗籍二
千石官长不得与人为市诸曹吏听分番假百姓甚
悦禅让之间世祖欲速定大业嶷依违其事默无所
言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诏未至嶷先下令蠲除国
内升明二年以前逋负迁侍中尚书令都督扬南徐
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
持节如故封豫章郡王邑三千户仆射王俭笺曰旧
楚萧条仍岁多故荒民散亡实须缉理公临&#甫尔
英风惟穆江汉来苏八州慕义自庾亮以来荆楚无
复如此美政古人&#月有成而公旬日致治岂不休
哉会北虏动上思为经略乃诏曰西关总司王畿诚
为治要荆楚领驭遐远任寄弘隆自顷公私雕尽绥
抚之宜尤重恒日复以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
将军开府如故晋宋之际刺史多不领南蛮别以重
人居之至是有二府二州荆州资费岁钱三千万布
万匹米六万斛又以江湘二州米十万斛给镇府湘
州资费岁七百万布三千匹米五万斛南蛮资费岁
三百万布万匹绵千斤绢三百匹米千斛近代莫比
也寻给油络侠望车二年春虏寇司豫二州嶷表遣
南蛮司马崔慧景北讨又分遣中兵参军萧惠朗援
司州屯西关虏军济淮攻寿春分骑当出随邓众以
为忧嶷曰虏入春夏非动众时令豫司强守遏其津
要彼见坚严自当溃散必不敢越二镇而南也是时
纂严嶷以荆州邻接蛮蜑虑其生心令镇内皆缓服
既而虏竟不出樊邓于寿春败走寻给班剑二十人
其夏于南蛮园东南开馆立学上表言状置生四十
人取旧族父祖位正佐台郎年二十五以下十五以
上补之置儒林参军一人文学祭酒一人劝学从事
二人行释菜礼以谷过贱听民以米当口钱优评斛
一百义阳劫帅张群亡命积年鼓行为贼义阳武陵
天门南平四郡界被其残破沈攸之连讨不能禽乃
首用之攸之起事群从下郢于路先叛结寨于三溪
依据深险嶷遣中兵参军虞欣祖为义阳太守使降
意诱纳之厚为礼遗于坐斩首其党数百人皆散四
郡获安入为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
扬州刺史持节侍中如故加兵置佐以前军临川王
&#府文武配司空府嶷以将还都修治廨宇及路陌
东归部曲不得赍府州物出城发江津士女观送数
千人皆垂泣嶷发江陵感疾至京师未瘳上深忧虑
为之大赦三年六月壬子赦令是也疾愈上幸东府
设金石乐敕得乘舆至宫六门太祖崩嶷哀号眼耳
皆出血世祖即位进位大尉置兵佐解侍中增班剑
为三十人建元中世祖以事失旨太祖颇有代嫡之
意而嶷事世祖恭悌尽礼未尝违忤颜色故世祖友
爱亦深永明元年领太子太傅解中书监余如故手
启上曰陛下以睿孝纂业万惟新诸弟有序臣屡
荷隆爱叨授台首不敢固辞俯仰祗宠心魂如失负
重量力古今同规臣穷生如浮质操空素任居鼎右
已移气序自顷以来宿疾稍缠心虑恍惚表于容状
视此根候常恐命不胜恩加以星纬屡见灾祥虽修
短有恒能不耿介比心欲从俗启解今职但厝辞为
鄙或贻物诮所以息意缄嘿一委时运而可复加宠
荣增其颠坠且储傅之重实非恒选遂使太子见臣
必束带宫臣皆再拜二三之仪何以当此陛下同生
十余今唯臣而已友于之爱岂当独臣锺其隆遇别
奉启事仰祈恩照臣近亦侍言太子告意子良具因
王俭申启未知粗上闻未福庆方隆国祚永始若天
假臣年得预人位唯当请降貂珰以饰微躯永侍天
颜以惟毕世此臣之愿也服之不衷犹为身灾况宠
爵乎殊荣厚恩必誓以命请上答曰事中恐不得从
所陈宋氏以来州郡秩俸及供给多随土所出无有
定准嶷上表曰循革贵宜损益资用治在夙均政由
一典伏寻郡县长尉俸禄之制虽有定科而其余资
给复由风俗东北异源西南各绪习以为常因而弗
变缓之则莫非通规澄之则靡不入罪殊非约法明
章先令后刑之谓也臣谓宜使所在各条公用公田
秩石迎送旧典之外守宰相承有何供调尚书精加
洗核务令优衷事在可通随宜开许损公侵民一皆
止却明立定格班下四方永为恒制从之嶷不参朝
务而言事密谋多见信纳服阕加侍中二年诏曰汉
之梁孝宠异列蕃晋之文献秩殊恒序况乃地侔前
准勋兼往式虽天伦有本而因事增情宜广田邑用
申恩礼增封为四千户宋元嘉世诸王入斋阁得白
服&#帽见人主唯出大极四厢乃备朝服自比以来
此事一断上与嶷同生相友睦宫内曲宴许依元嘉
嶷固辞不奉敕唯车驾幸第乃白服乌纱帽以侍宴
焉启自陈曰臣自还朝便省仪刀捉刀左右十余亦
省唯郊外远行或复暂有入殿亦省服身今所牵仗
二侠毂二白直共七八十人事无大小臣必欲上启
伏度圣心脱未委曲或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实仰希
即赐垂敕又启扬州刺史旧有六白领合扇二白拂
臣脱以为疑不审此当云何行园苑中乘轝出离门
外乘轝鸣角皆相仍如此非止于带神州者未审此
当云何方有行来不可失衷上答曰仪刀捉刀不应
省也侠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以还正是耳亦不
曾闻人道此吾自不使诸王无仗况复汝耶在私园
苑中乘此非疑郊外鸣角及合扇并拂先乃有不复
施用此来甚久凡在镇自异还京师先广州乃立鼓
吹交部遂有辇事随时而改亦复有可得依旧者汝
若有疑可与王俭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仪无失便
行也又启曰臣拙知自处暗于疑访常见素姓扶诏
或着布屩不意为异臣在西朝拜王仪饰悉依宋武
陵事例有二鄣扇仍此下都脱不为疑小儿奴子并
青布&#衫臣斋中亦有一人意谓外庶所服不疑与
羊车相类曲荷慈旨今悉改易臣昔在边镇不无羽
卫自归朝以来便相分遣侠毂白直格置三百许人
臣顷所引不过一百常谓京师诸王不烦牵仗若郊
外远行此所不论有仗者非臣一人所以不容方幅
启省又因王俭备宣下情臣出入荣显礼容优泰第
宇华旷事乖素约虽宋之遗制恩处有在犹深非服
之&#威卫之请仰希曲照上答曰传诏台家人耳不
足涉嫌鄣扇吾识及以来未见故有敕耳小儿奴子
本非嫌也吾有所闻岂容不敕汝知令物致议耶吾
已有敕汝一人不省侠毂但牵之吾昨不通仗事俭
已道吾即令答不烦有此启须闲言自更一二又启
曰违远侍宴将逾一纪忧苦间之始得开颜近频侍
座不胜悲喜沾饮过量实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见
以杜游尘陛下留恩子弟此情何异外物政自强生
闲节声其厚薄伏度或未上简臣前在东田承恩过
醉实思叹往秋之谤故言启至切亦令群物闻之伏
愿已照此心前侍幸顺之宅臣依常乘车至仗后监
伺不能示臣可否便互竞启闲云臣车逼突黄屋麾
旄如欲相中推此用意亦何容易仰赖慈明即赐垂
敕不尔臣终不知暗贻此累比日禁断整密此自常
理外声乃云起臣在华林辄捉御刀因此更严度情
推理必不容尔为复上启知耳但风尘易至和会实
难伏愿犹忆臣石头所启无生闲缝比闲侍无次略
附茹亮口宣臣由来华素已具上简每欲存衷意虑
不周或有乖常且臣五十之年为玩几时为此亦复
不能以理内自剥北第旧邸本自甚华臣改修正而
已小小制置已自仰简往岁收合得少杂材并蒙赐
故板启营内许作小眠斋始欲成就皆补接为办无
乖格制要是柽柏之华一时新净东府又有斋亦为
华屋而臣顿有二处住止下情窃所未安讯访东宫
元圃乃有柏屋制甚古拙内中无此斋臣乃欲坏取
以奉太子非但失之于前且补接既多不可见移亦
恐外物或为异论不审可有垂许送东府斋理否臣
公家住止率尔可安臣之今启实无意识亦无言者
太子亦不知臣有此屋政以东宫无而臣自处之体
不宜尔尔所启蒙允臣便当敢成第屋安之不疑陛
下若不照体臣心便当永废不修臣自谓今启非但
是自处宜然实为微臣往事伏愿必垂降许伏见以
诸王举货屡降严旨少拙营生已应上简府州郡邸
舍非臣私有今巨细所资皆是公润臣私累不少未
知将来罢州之后或当不能不试学营&#以自赡连
年恶疾余顾影单回无事畜聚唯逐手为乐耳上答
曰茹亮今启汝所怀及见别纸汝劳疾亦复那得不
动何意为作烦长启事凡诸普敕此意可寻当不关
汝一人也宜有敕事吾亦必道顷见汝自更委悉书
不欲多及屋事慎勿强厝此意白泽亦当不解何意
尔三年文惠太子讲孝经毕嶷求解太傅不许皇孙
婚竟又陈解诏曰公惟德惟行无所厝辞且鲁且卫
其谁与二方式范当时流声史籍岂容屡秉撝谦以
乖期寄嶷常虑盛满又因宫宴求解扬州授竟陵王
子良上终不许曰毕汝一世无所多言世祖即位后
频发诏拜陵不果行遣嶷拜陵还过延陵季子庙观
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执牛推问不许取绢一匹
横系牛角放归其家为治存宽厚故得朝野欢心四
年唐之贼起启上曰此段小寇出于凶愚天网宏
罩理不足论但圣明御世幸可不尔比藉声听皆云
有由而然岂得不仰启所怀少陈心款山海崇深臣
获保安乐公私情愿于此可见齐有天下岁月未久
泽沾万民其实未多百姓犹险怀恶者众陛下曲垂
流爱每存优旨但顷小大士庶每以小利奉公不顾
所损者大挞籍检工巧督恤简小塘藏丁匿口凡诸
条制实长怨府此目前交利非天下大计一室之中
尚不可精宇宙之内何可周视公家何尝不知民多
欺巧古今政以不可细碎故不为此实非乖理但识
理者百不有一陛下弟儿大臣犹不皆能伏理况复
天下悠悠万品怨积聚党凶迷相类止于一处何足
不除脱复多所便成纭纭久欲上启闲侍无因谨陈
愚管伏愿特留神思上答曰欺巧那可容宋世混乱
以为是不蚊蚁何足为忧已为义勇所破官军昨至
今都应散灭吾政恨其不辨大耳亦何时无亡命邪
后乃诏听复籍注五年进位大司马八年给皂轮车
寻加中书监固让嶷身长七尺八寸善持容范文物
卫从礼冠百僚每出入殿省皆瞻望严肃自以地位
隆重深怀退素北宅旧有园田之美乃盛修理之七
年启求还第上令世子子廉代镇东府上数幸嶷第
宋长宁陵道出第前路上曰我便是入他冢墓内
寻人乃徙其表阙骐驎于东冈上骐驎及阙形势甚
巧宋孝武于襄阳致之后诸帝王陵皆模范而莫及
也永明末车驾数游幸唯嶷陪从上出新林苑同辇
夜归至宫门嶷下辇辞出上曰今夜行无使为尉司
所呵也嶷对曰京辇之内皆属臣州愿陛下不垂过
虑上大笑上谋北伐以虏所献毡车赐嶷每幸第清
除不复屏人上敕外监曰我往大司马第是还家耳
嶷妃庾氏常有疾瘳上幸后堂设金石乐宫人毕至
每临幸辄极日尽欢嶷谓上曰古来言愿陛下寿偕
南山或称万岁此殆近貌言如臣所怀实愿陛下极
寿百年亦足矣上曰百年复何可得止得东西一百
于事亦济十年上封嶷诸子旧例千户嶷欲五子俱
封启减人五百户其年疾笃表解职不许赐钱百万
营功德嶷又启曰臣自婴今患亟降天临医走术官
泉开藏府慈宠优渥备极人臣生年疾迫遽阴无几
愿陛下审贤与善极寿苍昊强德纳和为亿兆御臣
命违昌数奄夺恩怜长辞明世伏涕呜咽薨年四十
九其日上再视疾至薨乃还宫诏曰嶷明哲至亲勋
高业始德懋王朝道光区县奄至薨逝痛酷抽割不
能自胜奈何奈何今便临哭九命之礼宜备其制敛
以衮冕之服温明秘器命服一具衣一袭丧事一依
汉东平王故事大鸿胪持节护丧事大官朝夕送奠
大司马太傅二府文武悉停过葬竟陵王子良启上
曰臣闻春秋所以称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
以礼秩殊品爵命崇异在汉则梁王备出警入跸之
仪在晋则齐王具殊服九命之赠江左以来尊亲是
阙故致衮章之典废而不传实由人缺其位非礼亏
省齐王故事与今不殊缔构王业功迹不异凡有变
革随时之宜者政缘恩情有轻重德义有厚薄若事
筹前规礼无异则且梁齐阙令终之美犹飨褒赠之
荣况故大司马仁和着于天性孝悌终于立身节义
表于勤王宽猛彰于御物奉上无艰劬之貌接下无
毁伤之容淡矣止于清贞无喜愠之色悠然栖于静
默绝驰竞之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终之者
理实为难在于令行无废斯德东平乐于小善河间
悦于诗书勋绩无闻艰危不涉尚致卓尔不群英声
万代况今协赞皇基经纶霸始功业高显清誉逾彰
富贵隆重廉洁弥峻等古形今孰类兹美臣愚忖度
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气爱睦尚少岂有仰睹陛下垂
友于之性若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贵生平游处
何事不同分甘均味何珍不等未尝睹貌而天心不
欢见形而圣仪不悦爰及临危舍命亲瞻喘息万分
之际没在圣目号哭动乎天地感动惊乎鬼神乃至
撤膳移寝坐泣迁旦神仪损耗隔宿改容奉瞻圣颜
谁不悲悚历古所未闻记籍所不载既有若斯之大
德实不可见典服之赠不彰如其脱致亏忘追改为
烦不令千载之下物有遗恨其德不具美者尚荷嘉
隆之命况事光先烈者宁可缺兹盛典臣恐有识之
人容致其议且庶族近代桓温庾亮之类亦降殊命
伏度天心已当有在又诏曰宠章所以表德礼秩所
以纪功慎终追远前王之盛策累行畴庸列代之通
诰故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领太
子太傅扬州刺史新除中书监豫章王嶷体道秉哲
经仁纬义挺清誉于弱龄发韶风于早日缔纶霸业
之初翼赞皇基之始孝睦着于乡闾忠谅彰乎邦邑
及秉德论道总牧神甸七教必荷六府咸理振风润
雨无于时候恤民拯物有笃于矜怀雍容廊庙之
华仪形列郡之观神凝自远具瞻允集朕友于之深
情兼家国方授以神图委诸庙胜缉颂九弦陪禅五
岳天不慭遗奄焉薨逝哀痛伤惜震恸乎厥心今先
远戒期龟谋袭吉宜加茂典以协徽猷可赠假黄钺
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绿綟绶具九服锡命
之礼侍中大司马太傅王如故给九旒鸾辂黄屋左
纛虎贲班剑百人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仪
依东平王故事嶷临终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
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几何居今之地非心期所
及性不贪聚自幼所怀政以汝兄弟累多损吾暮志
耳无吾后当共相勉厉笃睦为先才有优劣位有通
塞运有富贫此自然理无足以相陵侮若天道有灵
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无失也勤学行守基业治
闺庭尚闲素如此足无忧患圣主储皇及诸亲贤亦
当不以吾没易情也三日施灵唯香火盘水干饭酒
脯槟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盘加以甘&#此外悉省葬
后除灵可施吾常所乘轝扇伞朔望时节席地香火
盘水酒脯干饭槟榔便足虽才愧古人意怀粗亦有
在不以遗财为累主衣所余小弟未婚诸妹未嫁凡
应此用本自茫然当称力及时率有为办事事甚多
不复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余物为后患也朝服之
外唯下铁镮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一依格莫过度
也后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余皆如旧与汝游
戏后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司徒服饰衣裘
悉为功德子廉等号泣奉行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
举乐宴朝臣上歔欷流涕诸王邸不起楼临瞰宫掖
上后登景阳望见楼悲感乃敕毁之薨后第库无见
钱世祖敕货杂物服饰得数百万起集善寺月给第
见钱百万至上崩乃省嶷性泛爱不乐闻人过失左
右有投书相告置中竟不视取火焚之斋库失火
烧荆州还资评直三千余万主局各杖数十而已群
吏中南阳乐蔼彭城刘绘吴郡张稷最被亲礼蔼与
竟陵王子良笺曰道德以可久传声风流以浸远隳
称虽复青简缔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飞翰图藻岂伊
雕篆之无沫丞相冲粹表于天真渊照殆乎机象经
邦纬民之范体国成务之规故以业茂惟贤功高则
哲神辉眇邈睿筭不追感缠奉车恨百留滞下官夙
禀名节恩义轸慕望结哀辄欲率荆江湘三州僚
吏建碑垄首庶徽猷有述茂则方存昔子香淳德留
铭江介巨平遗烈堕泪汉南况道尊前往惠积联绵
者哉下官今便反假无由躬事刊斫须至西州鸠集
所资托中书侍郎刘绘营办蔼又与右率沈约书曰
夫道宣余烈竹帛有时先朽德孚遗事金石更非后
亡丞相独秀生民傍照日月标胜丘园素履穆于忠
义誉应华衮功迹着于弼谐无得而称理绝照载若
夫日用&#寂虽无取于锱铢岁功宏达谅有寄于衡
石窃承贵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阅感无地且
作纪江汉道基分陕衣冠礼乐咸被后昆若其望碑
尽礼我州之旧俗倾罢肆鄙土之遗风庶几弘烈
或不泯坠荆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并欲各率毫厘少
申景慕斯文之托历选惟疑必待文蔚辞宗德佥茂
履非高明而谁岂能骋无愧之辞酬式瞻之望吾西
州穷士一介寂寥恩周荣誉泽遍衣食永惟道荫日
月就远缅寻遗烈触目崩心常谓福齐南山庆锺仁
寿吾侪小人贻尘帷盖岂图一旦遂投此请约答曰
丞相风道弘旷独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轨伊旦慭遗
之感朝野同悲承当刊石纪功传华千载宜须盛述
实允来谈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
三绝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迄乃有碑无文
况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形宇内自非一世辞宗难或
与此约闾闬鄙人名不入第&#酬今旨便是以礼许
人闻命&#颜已不觉汗之沾背也建武中第二子子
恪托约及太子詹事孔稚珪为文
按南史本传武帝奢侈后宫万余人宫内不容大乐
景弟暴室皆满犹以为未足嶷后房亦千余人颍川
荀丕献书于嶷极言其失嶷咨嗟良久为书答之又
为之减遣 武帝问临川王映家居何事乐映曰政
使刘瓛讲礼顾恻讲易朱广之讲庄老臣与二三诸
彦兄弟友生时复击赞以此为乐上大赏之他日谓
嶷曰临川为善遂至于斯嶷曰此大司马公之次弟
安得不尔上仍以玉如意指嶷曰未若皇帝之次弟
为善最多也嶷常戒诸子曰凡富贵少不骄奢以约
失之者鲜矣汉世以来侯王子弟以骄恣之故大者
灭身丧族小者削夺邑地可不戒哉 嶷薨后忽见
形于沈文季曰我未应便死皇太子加膏中十一种
药使我痈不差汤中复加药一种使利不断吾已诉
先帝先帝许还东邸当判此事因胸中出青纸文书
示文季曰与卿少旧因卿呈上俄失所在文季秘而
不传甚惧此事少时太子薨又尝见形于第后园乘
腰舆指麾处分呼直兵直兵无手板左右授一玉手
板与之谓曰橘树一株死觅补之因出后园合直兵
倒地仍失手板 妇庾氏有女功妇德嶷甚重之宋
时武帝及嶷位宦尚轻家又贫薄庾氏常彻己损身
以相营奉兄弟每行来公事晚还饥疲躬营饮食未
尝不迎时先办虽丰俭随事而香净适口穆皇后不
自营又不整洁上亦以此贵之又不&#忌嶷倍加敬
重薨后少时亦亡
临川献王映
按南齐书本传临川献王映字宣光太祖第三子也
宋元徽四年解褐著作佐郎迁抚军行参军南阳王
文学沈攸之之难太祖时领南徐州以映为宁朔将
军镇京口事宁除中军谘议从事中郎辅国将军淮
南宣城二郡太守并不拜仍为假节都督南兖兖徐
青冀五州诸军事行兖州刺史将军如故寻除给事
黄门侍郎领前军将军仍复为冠军将军南兖州刺
史假节都督复为监军督五州如故齐台建宋帝诏
封映及弟晃晔皓锵铄鉴并为开国县公各千五百
户未及定土宇而太祖践阼以映为使持节都督荆
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
史封临川王食邑例二千户又领湘州刺史豫章王
嶷既留镇陕西映亦不行改授散骑常侍都督扬南
徐二州诸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持节如故国家初
创映以年少临神州吏治聪敏府州曹局皆重足以
奉禁令自宋彭城王义康以后未之有也出为都督
荆湘雍益梁巴宁南北秦九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
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给鼓吹一部以国忧解散骑
常侍进号征西永兴元年入为侍中骠骑将军二年
给油络车五年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七年薨映善
骑射解声律工左右书左右射应接宾客风韵韶美
朝野莫不惋惜焉时年三十二诏赐东园秘器朝服
一具衣一袭赠司空九子皆封侯长子子晋历东阳
吴兴二郡太守秘书监领后军将军永元初为侍中
迁左民尚书坐从妹祖日不拜为有司所奏事留中
子晋遂不复拜梁王定京邑犹服侍中服入梁为辅
国将军高平太守第二子子游州陵侯解褐员外郎
太子洗马历琅邪晋陵二郡太守黄门侍郎好音乐
解丝竹杂艺梁初坐闺门淫秽及杀人为有司所奏
请议禁锢子晋谋反兄弟并伏诛
按南史本传映少而警悟美言笑善容止仕宋位给
事黄门侍郎南兖州刺史留心吏事自下莫不肃然
令行禁止高帝践阼为雍州刺史加都督封临川王
尝致钱还都买物有献计者于江陵买贷至都还换
可得微有所增映笑曰我是贾客耶乃复求利
长沙威王晃
按南齐书本传长沙威王晃字宣明太祖第四子也
少有武力为太祖所爱宋世解褐秘书郎邵陵王友
不拜升明二年代兄映为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
太守初沈攸之事起晃便弓马多从武容熏赫都街
时人为之语曰焕焕萧四伞其年迁为持节监豫司
二州之西阳诸军事西中郎将豫州刺史太祖践祚
晃欲陈政事辄为典签所裁晃执杀之上大怒手诏
赐杖寻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后将军
南徐州刺史世祖为皇太子拜武进陵于曲阿后湖
斗队使晃御马军上闻之又不悦入为侍中护军将
军以国忧解侍中加中军将军太祖临崩以晃属世
祖处以辇毂近蕃勿令远出永明元年上迁南徐州
刺史竟陵王子良为南兖州以晃为使持节都督南
徐兖二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入为散骑
常侍中书监诸王在京都唯置捉刀左右四十人晃
爱武饰罢徐州还私载数百人仗还都为禁司所觉
投之江水世祖禁诸王畜私仗上闻之大怒将纠以
法豫章王嶷于御前稽首流涕曰晃罪诚不足宥陛
下当忆先朝念白象白象晃小字也上亦垂泣太祖
大渐时诫世祖曰宋氏若不骨肉相图他族岂得乘
其衰弊汝深戒之故世祖终无异意然晃亦不见亲
宠当时论者以世祖优于魏文减于汉明寻加晃镇
军将军转丹阳尹常侍将军如故又为侍中护军将
军镇军如故寻进号车骑将军侍中如故给油络车
鼓吹一部八年薨年三十一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
衣一袭即本号赠开府仪同三司世祖尝幸钟山晃
从驾以马&#刺道边枯&#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缠
皆卷聚而&#不出乃令晃复驰马拔之应手便去每
远州献骏马上辄令晃于华林中调试之太祖常曰
此我家任城也世祖缘此意故谥曰威
武陵昭王晔
按南齐书本传武陵昭王晔字宣照太祖第五子也
母罗氏从太祖在淮阴以罪诛晔年四岁思慕不异
成人故每见爱初除冠军将军转征虏将军晔刚颖
&#出工弈棋与诸王共作短句诗学谢灵运体以呈
上报曰见汝二十字诸儿作中最为优者但康乐放
荡作体不辩有首尾安仁士衡深可宗尚颜延之抑
其次也建元三年出为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
嘉临海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如故上遣儒士刘
瓛往郡为晔讲五经世祖即位进号左将军入为中
书令将军如故转散骑常侍太常卿又为中书令迁
祠部尚书常侍并如故晔无宠于世祖未尝处方岳
数以语言忤旨世祖幸豫章王嶷东田宴诸王独不
召晔嶷曰风景殊美今日甚忆武陵上乃呼之晔善
射屡发命中顾谓四坐曰手如何上神色甚怪嶷曰
阿五常日不尔今可谓仰藉天威帝意乃释后于华
林赌射上敕晔迭破凡放六箭五破一皮赐钱五万
又于御席上举酒劝晔晔曰陛下尝不以此处许臣
上回面不答久之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晔
方出外镇求晔宅给诸皇子晔曰先帝赐臣此宅使
臣歌哭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请不以宅易州至
镇百余日典签赵渥之启晔得失于是征还为左民
尚书俄转前将军太常卿累不得志冬节问讯诸王
皆出晔独后来上已还便殿闻晔至引见问之晔称
牛羸不能取路上敕车府给副御牛一头敕主客自
今诸王来不随例者不得复为通以公事还过竟陵
王子良宅冬月道逢乞人脱襦与之子良见晔衣单
荐襦于晔晔曰我与向人亦复何异尚书令王俭诣
晔晔留俭设食柈中菘菜鱼而已又名后堂山为
首阳盖怨贫薄也寻为丹阳尹常侍将军如故始不
复置行事得自亲政转侍中护军将军给油络车又
给扶二人世祖临崩遗诏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给鼓吹一部大行在殡竟陵王子良在殿内太孙未
立众论喧疑晔众中言曰若立长则应在我立嫡则
应在太孙郁林既立甚见凭赖隆昌元年年二十八
薨赐东园秘器朝服赠司空侍中如故给节班剑二
十人
按南史本传晔母罗氏从高帝在淮阴以罪诛晔年
四岁思慕不异成人每恸吐血高帝敕武帝曰三昧
至性如此恐不济汝可与共住每抑割之三昧晔小
字也故晔见爱高帝虽为方伯而居处甚贫诸子学
书无纸笔晔尝以指画空中及画掌学字遂工篆法
少时又无棋局乃破荻为片纵横以为棋局指点形
势遂至名品 巫觋或言晔有非常之相以此自负
武帝闻之故无宠未尝处方岳于御坐曲宴醉伏地
貂抄肉柈帝笑曰污貂对曰陛下爱其羽毛而&#其
骨肉帝不悦性轻财重义有古人风罢会稽还都斋
中钱不满万俸禄所入皆与参佐宾僚共之常曰兄
作天子何畏弟无钱居止附身所须而已名后堂山
为首阳盖怨贫薄也尝于武帝前与竟陵王子良围
棋子良大北及退豫章文献王谓晔曰汝与司徒手
谈故当小相推让答曰晔立身以来未尝一口妄语
执心&#婞偏不知悔好文章射为当时独绝琅邪王
瞻亦称善射而不及晔也 豫章王于邸起土山列
种桐竹号为桐山武帝幸之置酒为乐顾临川王映
王邸亦有嘉名否映曰臣好栖静因以为称又问晔
晔曰臣山卑不曾栖灵昭景唯有薇蕨直号首阳山
帝曰此直劳者之歌也
安成恭王暠
按南齐书本传安成恭王皓字宣曜太祖第六子也
建元二年除冠军将军镇石头戍领军事四年出为
使持节督江州豫州之晋熙诸军事南中郎将江州
刺史永明元年进号征虏将军明年为左卫将军寻
迁侍中领步兵校尉转中书令五年迁祠部尚书领
骁骑将军六年出为南徐州刺史九年迁散骑常侍
秘书监领石头戍事皓性清和多疾其夏薨年二十
四赠抚军将军常侍如故
鄱阳王锵
按南齐书本传鄱阳王锵字宣韶太祖第七子也建
元四年世祖即位以锵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
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
尉雍州刺史永明二年进号征虏将军四年为左卫
将军迁侍中领步兵校尉七年转征虏将军丹阳尹
寻加散骑常侍进号抚军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
九年始亲府州事加使持节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
军置佐史常侍如故先是二年省江州府至是乃复
十一年为领军常侍如故锵和悌美令有宠于世祖
领军之授齐室诸王所未为锵在官理事无壅当时
称之车驾游幸常甲仗卫从恩待次豫章王嶷其年
给油络车隆昌元年转尚书右仆射常侍如故俄迁
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兵置佐锵雍容得
物情为郁林王所依信郁林心疑高宗诸王问讯独
留锵谓之曰公闻鸾于法身何如锵曰臣鸾于宗戚
最长且受寄先帝臣等年皆尚少朝廷之干唯鸾一
人愿陛下无以为虑郁林退谓徐龙驹曰我欲与公
共计取鸾公既不同我不能独办且复小听及郁林
废锵竟不知延兴元年进位司徒侍中骠骑如故高
宗镇东府权势稍异锵每往高宗常屣履至车迎锵
语及国家言泪俱下锵以此推信之而宫台内皆属
意于锵劝锵入宫发兵辅政制局监谢粲说锵及随
王子隆曰殿下但乘油壁车入宫出天子置朝堂二
王夹辅号令粲等闭城门上仗谁敢不同东城人政
共縳送萧令耳子隆欲定计锵以上台兵力既悉度
东府且虑事难捷意甚犹豫马队主刘巨世祖时旧
人诣锵请间叩头劝锵立事锵命驾将入复回还内
与母陆太妃别日暮不成行数日高宗遣二千人围
锵宅害锵谢粲等皆见杀锵时年二十六凡诸王被
害皆以夜遣兵围宅或斧关排墙叫噪而入家财皆
见封籍焉
桂阳王铄
按南史本传铄字宣朗高帝第八子也永明七年为
中书令加散骑常侍时鄱阳王锵好文章铄好名理
人称为鄱桂清羸有冷疾常枕卧武帝临视赐&#帐
衾褥性理偏陂遇其赏兴则诗酒连日情有所废则
兄弟不通隆昌元年加前将军给油络车并给扶二
人鄱阳王见害铄迁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不自
安至东府见明帝及出处分存亡之计谓侍读山悰
曰吾前日觐王王流涕呜咽而鄱阳随郡见诛今日
见王王又流涕而有愧色其在吾邪其夜三更中兵
至见害
始兴简王鉴
按南史本传始兴简王鉴字宣彻高帝第十子也性
聪警年八岁丧所生母号慕过人数日中便至骨立
豫章文献王闻之抚其首呜咽谓高帝曰此儿操行
异人恐其不济高帝亦悲不自胜初封广兴郡王袁
彖时为秘书丞早有令誉高帝甚重鉴乃以彖为友
后改封始兴自晋以来益州刺史皆以良将为之宋
泰始中益州市桥忽生小洲道士邵硕见之曰当有
贵人临州刘亮为刺史斋前石榴树陵冬生华亮以
问硕硕曰此谓狂华宋诸刘灭亡之象后二年君当
终后九载宋当灭后有王胜&#来作此州冀尔时蜀
土平硕始康人元徽二年忽告人云吾命终因卧而
死后人见硕在荆州上明以一只故履缚左脚而行
甚疾遂不知所之永明二年武帝不复用诸将为益
州始以鉴为益州刺史督益宁二州军事加鼓吹一
部胜&#反语为始兴硕言于此乃验先是劫帅韩武
方常聚党千余人断流为暴郡县不能禁绝鉴行至
上明武方乃出降长史虞悰等咸请杀之鉴曰武方
为暴积年所在不能制今降而被杀失信且无以劝
善于是启台果被宥自是巴西蛮夷凶恶皆望风降
附行次新城道路籍籍云陈显达大选士马不肯就
征巴西太守阴智伯亦以为然乃停新城十许日遣
典签张昙&#往观形势俄而显达遣使人郭安明朱
公恩奉书贡遗咸劝鉴执之鉴曰显达立节本朝必
自无此昙&#还若有同异执安明未晚居二日昙&#
还说显达遣家累已出城日夕望殿下至于是乃前
时年十四好学善属文不重华饰器服清素有高士
风与记室参军蔡仲熊登张仪楼商略先言往行及
蜀土人物鉴言辞和辩仲熊应对无滞当时以为盛
事州城北门常闭不开鉴问其故于虞悰悰答曰蜀
中多夷暴有时抄掠至城下故相承闭之鉴曰古人
云善闭无关键且在德不在门即令开之戎夷慕义
自是清谧于州园地得古冢无复棺但有石椁铜器
十余种并古形玉璧三枚珍宝甚多不可皆识金银
为蚕蛇形者数斗又以朱砂为阜水银为池左右咸
劝取之鉴曰皇太子昔在雍有发古冢者得玉镜玉
屏风玉匣之属皆将还都吾意常不同乃遣功曹何
伫为之起坟诸宝物一不得犯性甚清在蜀积年未
尝有所营造资用一岁不满三万王俭常叹云始兴
王虽尊贵而行履都是素士时有广汉什邡人段祖
以淳于献鉴古礼器也高三尺六寸六分围三尺四
寸圆如筒铜色黑如漆甚薄上有铜马以绳县马令
去地尺余灌之以水又以器盛水于下以芒茎当心
跪注淳于以手振芒则声如雷清响良久乃绝古所
以节乐也五年鉴献龙角一枚长九尺三寸色红有
文九年为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头戍事上以与鉴
久别车驾幸石头宴会赏赐寻迁左卫将军未拜遇
疾上为南康王子琳起青阳巷第新成车驾与后宫
幸第乐饮其日鉴疾上遣骑诏问疾相继为之止乐
寻薨
衡阳王钧 永阳王子
按南齐书衡阳元王道度传钧字宣礼永明四年为
江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母区贵人卒居丧尽礼六年
迁为征虏将军八年迁骁骑将军常侍如故乃转左
卫将军钧有好尚为世祖所知兄弟中恩遇次鄱阳
王锵十年转中书令领石头戍事迁散骑常侍秘书
监领骁骑如故不拜隆昌元年改加侍中给扶海陵
立转抚军将军侍中如故寻遇害年二十二明帝即
位以永阳王子仍本国继元王为孙子字云玙
世祖第二十子也永明七年封义安王后改永阳永
泰元年见害年十四复以武陵昭王晔第三子子坦
奉元王后
按南史本传钧字宣礼年五岁所生区贵人病便加
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姨差
年七岁出继衡阳元王见高帝未拜便涕泗横流高
帝执其手曰伯叔父犹父勿怨所以令汝出继以汝
有意堪奉烝尝故耳即敕外如先给通幰车雉尾扇
等事依正王区贵人卒居丧尽礼服阕当问讯武帝
羸骨立登车三上不能升乃止典签曹道人具以
闻武帝即幸钧邸见之怆然还谓褚蓁曰昨见衡阳
犹奇毁损卿可数相抚悦先是贵人以华钗厨子并
剪刻锦绣中倒炬凤凰莲芰星月之属赐钧以为玩
弄贵人亡后每岁时及朔望辄开视再拜哽咽见者
皆为之悲性好学善属文与琅邪王智深以文章相
会济阳江淹亦游焉武帝谓王俭曰衡阳王须文学
当使华实相称不得止取贵游子弟而已乃以太子
舍人萧敷为文学钧常手自细书写五经为一卷置
于巾箱中以备遗忘侍读贺玠问曰殿下家自有坟
索何须蝇头细书别置巾箱中答曰巾箱中有五经
于检阅既易且一更手写则永不忘诸王闻而争效
为巾箱五经巾箱五经自此始也居身清率言未尝
及时事会稽孔珪家起园列植桐柳多构山泉殆穷
真趣钧往游之珪曰殿下处朱门游紫闼讵得与山
人交邪答曰身处朱门而情游江海形入紫闼而意
在青云珪大美之吴郡张融清抗绝俗虽王公贵人
视之&#如也唯雅重钧谓从兄绪曰衡阳王飘飘有
凌云气其风情素韵弥足可怀融与之游不知老之
将至见赏如此历位秘书监延兴元年为明帝所杀
明帝立以永阳王子仍本国继元王为孙
江夏王锋
按南齐书本传江夏王锋字宣颖太祖第十三子也
永明五年为辅国将军南彭城平昌二郡太守转散
骑常侍七年迁左卫将军仍转侍中领石头戍事九
年出为徐州刺史郁林即位加散骑常侍隆昌元年
入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寻加秘书监锋好琴书有武
力高宗杀诸王锋遗书诮责左右不为通高宗深惮
之不敢于第收锋使兼祠官于太庙夜遣兵庙中收
之锋出登车兵人欲上车防勒锋以手击却数人皆
应时倒地于是取近者遂逼害之时年二十
按南史本传江夏王锋母张氏有容德宋苍梧王逼
取之又欲害锋高帝甚惧不敢使居旧宅匿于张氏
舍时年四岁性方整好学书张氏无纸札乃倚井栏
为书书满则洗之已复更书如此者累月又晨兴不
肯拂尘而先画尘上学为书字五岁高帝使学凤
尾诺一学即工高帝大悦以玉麒麟赐之曰麒麟赏
凤尾矣至十岁便能属文武帝时藩邸严急诸王不
得读异书五经之外唯得看孝子图而已锋乃密遣
人于市里街巷买图籍&#月之间殆将备矣好琴书
盖亦天性尝觐武帝赐以宝装琴仍于御前鼓之大
见赏帝谓鄱阳王锵曰阇梨琴亦柳令之流亚其既
事事有意吾欲试以临人锵曰昔邹忌鼓琴威王委
以国政乃出为南徐州刺史善与人交行事王文和
别驾江祏等皆相友善后文和被征为益州置酒告
别文和流泪曰下官少来未尝作诗今日违恋不觉
文生于性王俭闻之曰江夏可谓善变素丝也工书
为当时蕃王所推南郡王昭业亦称工谓武帝曰臣
书固应胜江夏王武帝答阇梨第一法身第二法身
昭业小名阇梨锋小名也隆昌元年为侍中领骁骑
将军寻加秘书监及明帝知权蕃邸危惧江祏尝谓
王晏曰江夏王有才行亦善能匿迹以琴道授羊景
之景之著名而江夏掩能于世非惟七弦而已百氏
亦复如之锋闻叹曰江祏遂复为混沌书眉欲益反
弊耳寡人声酒是耽狗马是好岂复一豪于平生哉
当时以为话言常忽忽不乐着修柏赋以见志曰既
殊群而抗立亦含贞而挺正岂春日之自芳在霜下
而为盛冲风不能摧其枝积雪不能改其性虽坎壈
于当年庶后雕之可咏时鼎业渐移锋独慨然有匡
复之意逼之行事典签故不遂也尝见明帝言次及
遥光才力可委之意锋答曰遥光之于殿下犹殿下
之于高皇卫宗庙安社稷实有攸寄明帝失色锋有
武力明帝杀诸王锋与书诘责左右不为通明帝深
惮之不敢于第收之锋出登车兵人欲上车防勒锋
以手击却数人皆应时倒地遂逼害之江闻其死
流涕曰芳兰当门不得不锄其修柏之赋乎
南平王锐
按南齐书本传南平王锐字宣毅太祖第十五子也
永明七年为散骑常侍寻领骁骑将军明年为左民
尚书朝直勤谨未常属疾上嘉之十年出为持节都
督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以此赏锐郁林
即位进号前将军延兴元年害诸王遣裴叔业平寻
阳仍进湘州锐防合周伯玉劝锐拒叔业而府州力
弱不敢动锐见害年十九伯玉下狱诛
宜都王铿
按南齐书本传宜都王铿字宣严太祖第十六子也
初除游击将军永明十年迁左民尚书十一年为持
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镇
姑熟时有盗发晋大司马桓温女冢得金蚕银茧及
珪璧等物铿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不犯郁林
即位进号征虏将军延兴元年见害年十八
按南史本传宜都王铿生三岁丧母及有识问母所
在左右告以早亡便思慕蔬食自悲不识母常祈请
幽冥求一梦见至六岁遂梦见一女人云是其母铿
悲泣向旧左右说容貌衣服事皆如平生闻者莫不
歔欷清悟有学行永明十一年为南豫州刺史都督
二州军事虽未经庶务而雅得人心举动每为签帅
所制立意多不得行州镇姑熟于时人发桓温女冢
得金巾箱织金篾为严器又有金蚕银茧等物甚多
条以启闻郁林敕以物赐之铿曰今取往物后取今
物如此循环岂可熟念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
不犯年十岁时与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误排
楠榴屏风倒压其背神色不异言谈无辍亦不顾视
弥善射常以堋的太阔曰终日射侯何难之有乃取
甘蔗插地百步射之十发十中永明中制诸王年未
三十不得畜妾及武帝晏驾后有劝取左右者铿曰
在内不无使役既先朝遗旨何忍而违及延兴元年
明帝诛高武文惠诸子铿闻之冯左右从容雅步咏
陆机吊魏武云昔以四海为已任死则以爱子托人
如此者三左右皆泣后果遣吕文显赉药往夜进听
事正逢八关斋铿上高坐谓文显曰高皇昔宠任君
何事乃有今日之行答云出不获已于是仰药时年
十八身长七尺铿状似兄嶷咸以国器许之及死有
识者莫不痛惜初铿出合时年七岁陶弘景为侍读
八九年中甚相接遇后弘景隐山忽梦铿来惨然言
别云某日命过无罪后三年当生某家弘景访以幽
中事多秘不出觉后即遣信出都参访果与事符同
弘景因着梦记云
晋熙王銶
按南齐书本传晋熙王銶字宣攸太祖第十八子也
永明十一年除骁骑将军隆昌元年出为持节督郢
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延兴元年进号征
虏将军寻见害年十六
河东王铉
按南齐书本传河东王铉字宣引太祖第十九子也
隆昌元年为骁骑将军出为徐州刺史迁中书令高
宗诛诸王以铉年少才弱故不加害建武元年转为
散骑常侍镇军将军置兵佐建武之世高武子孙忧
危铉每朝见常鞠躬俯偻不敢平行直视寻迁侍中
卫将军铉年稍长四年诛王晏以谋立铉为名免铉
官以王还第禁不得与外交通永泰元年上疾暴甚
遂害铉时年十九二子在孩抱亦见杀太祖诸王铉
独无后众窃冤之乃使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临川
王子晋竟陵王昭冑太尉陈显达尚书令徐孝嗣右
仆射沈文季尚书沈渊沈约王亮奏论铉帝答不许
再奏乃从之
按南史本传河东王铉字宣引高帝第十九子也母
张氏有宠于高帝铉又最幼尢所留心高帝临崩以
属武帝武帝甚加意焉为纳柳世隆女为妃武帝与
群臣看新妇流涕不自胜豫章王嶷亦哽咽及明帝
诛高帝诸子以铉高帝所爱亦以才弱年幼故得全
初铉年三四岁高帝尝昼卧缠发铉上高帝腹上弄
绳高帝因以绳赐铉及崩后铉以宝函盛绳岁时辄
开视流涕呜咽人才甚凡而有此一至及见害闻收
至欣然曰死生命也终不建安乞为奴而不得仰
药而卒铉二子在孩抱亦见杀
南丰懿伯赤斧
按南齐书本传赤斧南兰陵人太祖从祖弟也祖隆
子卫军录事参军父始之冠军中兵参军赤斧历官
为奉朝请以和谨为太祖所知宋大明初竟陵王诞
反广陵赤斧为军主隶沈庆之围广陵城攻战有勋
封永安亭侯食邑三百七十户除车骑行参军出晋
陵补令员外郎丹阳令还除晋熙王抚军中兵参军
出为建威将军钱唐令迁正员郎赤斧治政为百姓
所安吏民请留之时议见许改除宁朔将军太祖辅
政以赤斧为辅国将军左军会稽司马辅镇东境迁
黄门郎淮陵太守顺帝逊位于丹阳故治立宫上令
赤斧辅送至薨乃还建元初迁武陵王冠车长史骠
骑司马南东海太守辅国将军并如故迁长兼侍中
祖母丧去职起为冠军将军宁蛮校尉出为持节督
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雍
州刺史本官如故在州不营产利勤于奉公迁散骑
常侍左卫将军世祖亲遇与萧景先相比封南丰县
伯邑四百户迁给事中太子詹事赤斧夙患渴利永
明三年会世祖使甲仗卫三厢赤斧不敢辞疾甚数
日卒年五十六家无储积无绢为衾上闻之愈加惋
惜诏赙钱五万上材一具布百匹蜡二百斤追赠金
紫光禄大夫谥曰懿伯子颖冑袭爵
始安靖王凤
按南齐书始安贞王传贞王道生子凤字景慈官至
正员郎卒于宋世谥靖世子明帝建武元年赠侍中
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始安靖王改华林凤庄门
为望贤门太极东堂书凤鸟题为神鸟而改鸾鸟为
神雀子遥光嗣
安陆昭王缅
按南齐书本传始安贞王道生子安陆昭王缅字景
业善容止初为秘书郎宋邵陵王文学中书郎建元
元年封安陆侯邑千户转太子中庶子迁侍中世祖
即位迁五兵尚书领前军将军仍出为辅国将军吴
郡太守少时大着风绩竟陵王子良与缅书曰窃承
下风数十年来未有此政世祖嘉其能转持节都督
郢州司州之义阳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永明五
年还为侍中领骁骑将军仍迁中领军明年转散骑
常侍太子詹事出为会稽太守常侍如故迁使持节
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
事左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缅留心辞讼亲自隐
恤劫抄度口皆赦遣许以自新再犯乃加诛为百姓
所畏爱九年卒诏赙钱十万布二百匹丧还百姓缘
沔水悲泣设祭于岘山为立祠赠侍中卫将军持节
都督刺史如故给鼓吹一部谥昭侯年三十七高宗
少相友爱时为仆射领卫尉表求解卫尉私第展哀
诏不许每临缅灵辄恸哭不成声建武元年赠侍中
司徒安陆王邑二千户子宝晊嗣为持节督湘州军
事辅国将军湘州刺史弟宝览为江陵公宝宏汝南
公邑各千五百户二年宝晊进号冠军将军三年宝
宏改封宵城永元元年以安陆郡边虏宝晊改封湘
东王进号征虏将军二年为左卫将军高宗兄弟一
门皆尚吏事宝晊粗好文章义师下宝晊在城内东
&#废宝晊望物情归己坐待法驾既而城内送首诣
梁王宣德太后临朝以宝晊为太常宝晊不自安谋
反兄弟皆伏诛
新吴忠侯景先
按南史本传新吴侯景先高帝从子也祖爰之员外
郎父敬宗始兴王国中军景先少孤有至性随母孔
氏为舅氏鞠养高帝嘉之常相提携及镇淮阴以景
先领军主自随防卫城内委以心腹武帝为广兴郡
启高帝求景先同行除武帝宁朔府司马自此常相
随逐建元元年为太子左卫率封新吴县伯见委任
势倾天下景先本名道先乃改为景先以避上讳初
武帝少年与景先共车行泥路车久故坏至领军府
西门车辕折俱狼狈景先谓帝曰两人脱作领军亦
不得忘今日艰辛及武帝践祚诏以景先为兼领军
将军拜日羽仪甚盛倾朝观瞩拜还未至府门中诏
相闻领军今日故当无折辕事邪景先奉谢景先事
上尽心恩宠特密初西还上坐景阳楼召景先语故
旧唯豫章王一人在席而已转中领军车驾射雉郊
外景先常甲仗从廉察左右寻进爵为侯始升明中
沈攸之于荆州举兵武帝时镇江州盆城景先夜乘
城忽闻&#中有小儿呼萧丹阳未测何人声声不绝
试问谁空中应云贼寻当平何事严防语讫不复言
即穷讨之了不见明旦以白帝帝曰攸之自无所至
焉知汝后不作丹阳尹景先曰宁有作理寻而攸之
首至及永明三年诏以景先为丹阳尹谓曰此授欲
验往年盆城&#空中言耳后假节司州诸军事卒谥
曰忠侯子毅位至中郎司马性奢豪好弓马为明帝
所疑忌王晏事败并陷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