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一
荆王贾
按史记荆燕世家荆王刘贾诸刘者不知其何属初
起时汉王元年还定三秦刘贾为将军定塞地从东
击项籍汉四年汉王之败成&#北渡河得张耳韩信
军军修武深沟高垒使刘贾将二万人骑数百渡白
马津入楚地烧其积聚以破其业无以给项王军食
已而楚兵击刘贾贾辄壁不肯与战而与彭越相保
汉五年汉王追项籍至固陵使刘贾南渡淮围寿春
还至使人间招楚大司马周殷周殷反楚佐刘贾举
九江迎武王黥布兵皆会垓下共击项籍汉王因使
刘贾将九江兵与太尉卢绾西南击临江王共尉共
尉已死以临江为南郡汉六年春会诸侯于陈废楚
王信囚之分其地为二国当是时也高祖子幼昆弟
少又不贤欲王同姓以镇天下乃诏曰将军刘贾有
功及择子弟可以为王者群臣皆曰立刘贾为荆王
王淮东五十二城高祖弟交为楚王王淮西三十六
城因立子肥为齐王始王昆弟刘氏也高祖十一年
秋淮南王黥布反东击荆荆王贾与战不胜走富陵
为布军所杀高祖自击破布十二年立沛侯刘濞为
吴王王故荆地
按汉书本传荆王刘贾高帝从父兄也
燕王泽
按史记荆燕世家燕王刘泽者诸刘远属也高帝三
年泽为郎中高帝十一年泽以将军击陈豨得王黄
为营陵侯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卖以画干营陵侯
泽泽大悦之用金二百斤为田生寿田生已得金即
归齐二年泽使人谓田生曰弗与矣田生如长安不
见泽而假大宅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幸大谒者张子
卿居数月田生子请张卿临亲修具张卿许往田生
盛帷帐共具譬如列侯张卿惊酒酣乃屏人说张卿
曰臣观诸侯王邸第百余皆高祖一切功臣今吕氏
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功至大又亲戚太后之重
太后春秋长诸吕弱太后欲立吕产为吕王王代太
后又重发之恐大臣不听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
风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喜诸吕已王万户侯亦卿
之有太后心欲之而卿为内臣不急发恐祸及身矣
张卿大然之乃风大臣语太后太后朝因问大臣大
臣请立吕产为吕王太后赐张卿千斤金张卿以其
半与田生田生弗受因说之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
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为大将军独此尚觖望今卿
言太后列十余县王之彼得王喜去诸吕王益固矣
张卿入言太后然之乃以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琅
邪王乃与田生之国田生劝泽急行毋留出关太后
果使人追止之已出即还及太后崩琅邪王泽乃曰
帝少诸吕用事刘氏孤弱乃引兵与齐王合谋西欲
诛诸吕至梁闻汉遣灌将军屯荥阳泽还兵备西界
遂跳驱至长安代王亦从代至诸将相与琅邪王共
立代王为天子天子乃徙泽为燕王乃复以琅邪予
齐复故地泽王燕二年薨谥为敬王传子嘉为康王
按汉书本传燕王刘泽高祖从祖昆弟也
代顷王喜
按汉书高祖本纪六年春正月壬子以云中雁门代
郡五十三县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七年冬十二月
匈奴攻代代王弃国自归雒阳赦为合阳侯 按楚
元王传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高祖兄弟四
人长兄伯次仲伯早卒高祖既为沛公使仲与审食
其留侍太上皇交与萧曹等俱从高祖而上从父兄
贾数别将六年立贾为荆王交为楚王先有功也后
封次兄仲为代王 按吴王濞传高帝立仲为代王
匈奴攻代仲不能坚守弃国闲行走雒阳自归天子
不忍致法废为合阳侯子濞封为沛侯 按王子侯
表合阳侯喜孝惠二年薨以子王谥曰顷王(
按仲为高祖兄
以无可称述史不为立传而附于子濞夫以宗藩有土之君自宜列始生之祖而以子从父不应以
父从子也今更正之)
楚元王交
按汉书本传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好书
多材蓺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浮丘
伯伯者孙卿门人也及秦焚书各别去高祖兄弟四
人长兄伯次仲伯蚤卒高祖既为沛公景驹自立为
楚王高祖使仲与审食其留侍太上皇交与萧曹等
俱从高祖见景驹遇项梁共立楚怀王因西攻南阳
入武关与秦战于蓝田至霸上封交为文信君从入
蜀汉还定三秦诛项籍即帝位交与卢绾常侍上出
入卧内传言语诸内事隐谋而上从父兄刘贾数别
将汉六年既废楚王信分其地为二国立贾为荆王
交为楚王王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先有功也后
封次兄仲为代王长子肥为齐王元王既至楚以穆
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
遣子郢客与申公俱卒业文帝时闻申公为诗最精
以为博士元王好诗诸子皆读诗申公始为诗传号
鲁诗元王亦次之诗传号曰元王诗世或有之高后
时以元王子郢客为宗正封上邳侯元王立二十三
年薨太子辟非先卒文帝乃以宗正上邳侯郢客嗣
是为夷王
羹颉侯信
按汉书楚元王传初高祖微时常避事时时与宾客
过其丘嫂食嫂厌叔与客来阳为羹尽轑釜客以故
去已而视釜中有羹繇是怨嫂及立齐代王而伯子
独不得侯太上皇以为言高祖曰某非敢忘封之也
为其母不长者七年十月封其子信为羹颉侯
吴王濞
按汉书本传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封为沛侯黥
布反高祖自将往诛之濞年二十以骑将从破布军
荆王刘贾为布所杀无后上患吴会稽轻悍无壮王
镇之诸子少乃立濞于沛为吴王王三郡五十三城
已拜受印高祖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独悔业已
拜因拊其背曰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岂若耶然天
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会孝惠高后时
天下初定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吴有豫章郡
铜山即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东煮海水为盐以
故无赋国用饶足孝文时吴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
饮博吴太子师傅皆楚人轻悍又素骄博争道不恭
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杀之于是遣其丧归葬吴
吴王愠曰天下一宗死长安即葬长安何必来葬复
遣丧之长安葬吴王由是怨望稍失藩臣礼称疾不
朝京师知其以子故验问实不病诸吴使来辄系责
治之吴王恐所谋滋甚及后使人为秋请上复责问
吴使者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今吴王始诈疾及
觉见责急愈益闭恐上诛之计乃无聊唯上与更始
于是天子皆赦吴使者归之而赐吴王几杖老不朝
吴得释其谋亦益解然其居国以铜盐故百姓无赋
卒践更辄予平贾岁时存问茂材赏赐闾里他郡国
吏欲来捕亡人者颂共禁不与如此者三十余年以
故能使其众晁错为太子家令得幸皇太子数从容
言吴过可削数上书说之文帝宽不忍罚以此吴王
日益横及景帝即位错为御史大夫说上曰昔高帝
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孽子悼惠王
王齐七十二城庶弟元王王楚四十城兄子王吴五
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隙
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不忍因赐几杖德至
厚也不改过自新乃益骄恣公即山铸钱煮海为盐
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
其反亟祸小不削其反迟祸大三年冬楚王来朝错
因言楚王戊往年为薄太后服私奸服舍请诛之诏
赦削东海郡及前二年赵王有罪削其常山郡胶西
王&#以卖爵事有奸削其六县汉廷臣方议削吴吴
王恐削地无已因欲发谋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者
闻胶西王勇好兵诸侯皆畏惮之于是乃使中大夫
应高口说胶西王曰吴王不肖有夙夜之忧不敢自
外使使臣谕其愚心王曰何以教之高曰今者主上
任用邪臣听信谗贼变更律令侵削诸侯征求滋多
诛罚良重日以益甚语有之曰&#糠及米吴与胶西
知名诸侯也一时见察不得安肆矣吴王身有内疾
不能朝请二十余年常患见疑无以自白胁肩累足
犹惧不见释窃闻大王以爵事有过所闻诸侯削地
罪不至此此恐不止削地而已王曰有之子将奈何
高曰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求同欲相趋同利
相死今吴王自以与大王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
除患于天下意亦可乎胶西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
如是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事高曰御史大夫
错营或天子侵夺诸侯蔽忠塞贤朝廷疾怨诸侯
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蝗虫起此万世一
时而愁劳圣人所以起也吴王内以错为诛外从
大王后车方洋天下所向者降所指者下莫敢不服
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
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大王幸而临
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归报吴
王犹恐其不果乃身自为使者至胶西面约之胶西
群臣或闻王谋谏曰诸侯地不能为汉十二为叛逆
以忧太后非计也今承一帝尚云不易假令事成两
主分争患乃益生王不听遂发使约齐甾川胶东济
南皆许诺诸侯既新削罚震恐多怨错及削吴会稽
豫章郡书至则吴王先起兵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
西胶东甾川济南楚赵亦皆反发兵西齐王后悔背
约城守济北王城坏未完其郎中令劫守王不得发
兵胶西王胶东王为渠率与甾川济南共攻围临甾
赵王遂亦阴使匈奴与连兵七国之发也吴王悉其
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
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同下与少子等皆发
二十余万人南使闽东越闽东越亦发兵从孝景前
三年正月甲子初起兵于广陵西涉淮因并楚兵发
使遗诸侯书曰吴王刘濞敬问胶西王胶东王灾川
王济南王赵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故长沙
王子幸教以汉有贼臣错无功天下侵夺诸侯之地
使吏劾系讯治以侵辱之为故不以诸侯人君礼遇
刘氏骨肉绝先帝功臣进任奸人诳乱天下欲危社
稷陛下多病志逸不能省察欲举兵诛之谨闻教敝
国虽狭地方三千里人民虽少精兵可具五十万寡
人素事南越三十余年其王诸君皆不辞分其兵以
随寡人又可得三十万寡人虽不肖愿以身从诸王
南越直长沙者因王子定长沙以北西走蜀汉中告
越楚王淮南三王与寡人西面齐诸王与赵王定河
间河内或入临晋关或与寡人会雒阳燕王赵王故
与胡王有约燕王北定代云中转胡众入萧关走长
安匡正天下以安高庙愿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
王或不沐洗十余年怨入骨髓欲壹有所出久矣寡
人未得诸王之意未敢听今诸王苟能存亡继绝振
弱伐暴以安刘氏社稷所愿也吴国虽贫寡人节衣
食用积金钱修兵革聚粮食夜以继日三十余年矣
凡皆为此愿诸王勉之能斩捕大将者赐金五千斤
封万户列将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将二千斤封二千
户二千石千斤封千户皆为列侯其以军若城邑降
者卒万人邑万户如得大将人户五千如得列将人
户三千如得裨将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
差次受爵金他封赐皆倍常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
勿因愿诸王明以令士大夫不敢欺也寡人金钱在
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于吴诸王日夜用之不能
尽有当赐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遗之敬以闻七国反
书闻天子乃遣太尉条候周亚夫将三十六将军往
击吴楚遣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大将军
窦婴屯荥阳监齐赵兵初吴楚反书闻兵未发窦婴
言故吴相袁盎召入见上问以吴楚之计盎对曰吴
楚相遗书曰贼臣错擅适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
名为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斩错发使赦
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毋血刃而俱罢上从其议遂
斩错以盎为泰常奉宗庙使吴王吴王弟子德侯为
宗正辅亲戚使至吴吴楚兵已攻梁壁矣宗正以亲
故先入见谕吴王拜受诏吴王闻盎来亦知其欲说
笑而应曰我已为东帝尚谁拜不肯见盎而留军中
欲劫使将盎不肯使人围守且杀之盎得夜亡走梁
遂归报条侯将乘六乘传会兵荥阳至雒阳见剧孟
喜曰七国反吾乘传至此不自意全又以为诸侯已
得剧孟孟今无动吾据荥阳荥阳以东无足忧者至
淮阳问故父绛侯客邓都尉曰策安出客曰吴楚兵
锐甚难与争锋楚兵轻不能久方今为将军计莫若
引兵东北壁昌邑以梁委吴吴必尽锐攻之将军深
沟高垒使轻兵绝淮泗口塞吴饷道使吴梁相敝而
粮食竭乃以全制其极破吴必矣条侯曰善从其策
遂坚壁昌邑南轻兵绝吴饷道吴王之初发也吴臣
田禄伯为大将军田禄伯曰兵屯聚而西无他奇道
难以立功臣愿得五万人别循江淮而上收淮南长
沙入武关与大王会此亦一奇也吴王太子谏曰王
以反为名此兵难以藉人人亦且反王奈何且擅兵
而别多他利害徒自损耳吴王即不许田禄伯吴少
将桓将军说王曰吴多步兵步兵利险汉多车骑车
骑利平地愿大王所过城不下直去疾西据雒阳武
库食敖仓粟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虽无入关天下
固已定矣大王徐行留下城邑汉军车骑至驰入梁
楚之郊事败矣吴王问吴老将老将曰此年少摧锋
可耳安知大虑于是王不用桓将军计王专并将其
兵未度淮诸宾客皆得为将校尉行间候司马独周
丘不用周丘者下邳人亡命吴酤酒无行王薄之不
任周丘乃上谒说王曰臣以无能不得待罪行间臣
非敢求有所将也愿请王一汉节必有以报王乃予
之周丘得节夜驰入下邳下邳时闻吴反皆城守至
传舍召令入户使从者以罪斩令遂召昆弟所善豪
吏告曰吴反兵且至屠下邳不过食顷今先下家室
必完能者封侯至矣出乃相告下邳皆下周丘一夜
得三万人使人报吴王遂将其兵北略城邑比至城
阳兵十余万破城阳中尉军闻吴王败走自度无与
共成功即引兵归下邳未至痈发背死二月吴王兵
既破败走于是天子制诏将军盖闻为善者天报以
福为非者天报以殃高皇帝亲垂功德建立诸侯幽
王悼惠王绝无后孝文皇帝哀怜加惠王幽王子遂
悼惠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庙为汉藩国德配天
地明并日月而吴王濞背德反义诱受天下亡命罪
人乱天下币称疾不朝二十余年有司数请濞罪孝
文皇帝宽之欲其改行为善今乃与楚王戊赵王遂
胶西王卬济南王辟光甾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约从
谋反为逆无道起兵以危宗庙贼杀大臣及汉使者
迫劫万民伐杀无罪烧残民家掘其丘垄甚为虐暴
而卬等又重逆无道烧宗庙卤御物朕甚痛之朕素
服避正殿将军其劝士大夫击反虏击反虏者深入
多杀为功斩首捕虏比三百石以上皆杀无有所置
敢有议诏及不如诏者皆要斩初吴王之度淮与楚
王遂西败棘壁乘胜而前锐甚梁孝王恐遣将军击
之又败梁两军士卒皆还走梁数使使条侯求救条
侯不许又使使诉条侯于上上使人告条侯救梁又
守便宜不行梁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
军乃得颇败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即走条
侯军会下邑欲战条侯壁不肯战吴粮绝卒饥数挑
战遂夜奔条侯壁惊东南条侯使备西北果从西北
不得入吴大败士卒多饥死叛散于是吴王乃与其
戏下壮士千人夜亡去度淮走丹徒保东越东越兵
可万余人使人收聚亡卒汉使人以利啖东越东越
即绐吴王吴王出劳军使人鏦杀吴王盛其头驰传
以闻吴王太子驹亡走闽越吴王之弃军亡也军遂
溃往往稍降太尉条侯及梁军楚王戊军败自杀三
王之围齐临甾也三月不能下汉兵至胶西胶东甾
川王各引兵归国胶西王自杀太后太子皆死胶东
甾川济南王皆伏诛郦将军攻赵十月而下之赵王
自杀济北王以劫故不诛初吴王首反并将楚兵连
齐赵正月起三月皆破灭
齐悼惠王肥
按汉书高五王传高皇帝八男吕后生孝惠帝曹夫
人生齐悼惠王肥薄姬生孝文帝戚夫人生赵隐王
如意赵姬生淮南厉王长诸姬生赵幽王友赵共王
恢燕灵王建 按本传齐悼惠王肥其母高祖微时
外妇也高祖六年立食七十余城诸民能齐言者皆
与齐孝惠二年入朝帝与齐王燕饮太后前置齐王
上坐如家人礼太后怒乃令人酌两&#鸩酒置前令
齐王为寿齐王起帝亦起欲俱为寿太后恐自起反
&#齐王怪之因不敢饮阳醉去问知其鸩乃忧自以
为不得脱长安内史士曰太后独有帝与鲁元公主
今王有七十余城而公主乃食数城王诚以一郡上
太后为公主汤沐邑太后必喜王无患矣于是齐王
献城阳郡以尊公主为王太后吕太后喜而许之乃
置酒齐邸乐饮遣王归国后十三年薨子襄嗣
赵隐王如意
按史记吕后本纪吕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赵王乃
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赵王使者三反赵相建平侯
周昌谓使者曰高帝属臣赵王赵王年少窃闻太后
怨戚夫人欲召赵王并诛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
不能奉诏吕后大怒乃使人召赵相赵相征至长安
乃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后怒
自迎赵王霸上与入宫自挟与赵王起居饮食太后
欲杀之不得间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赵王少
不能蚤起太后闻其独居使人持鸩饮之犁明孝惠
还赵王已死于是乃徙淮阳王友为赵王
按汉书本传赵隐王如意高祖九年立四年高祖崩
吕太后征王到长安鸩杀之无子绝
按西京杂记赵王如意年幼未能亲外傅戚姬使旧
赵王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曰养德宫后改为鱼藻
宫 惠帝尝与赵王同寝处吕后欲杀之而未得后
帝早猎王不能夙兴吕后命力士于被中缢杀之及
死吕后不之信以绿囊盛之载以小軿车入见乃厚
赐力士力士是东郭门外官奴帝后知腰斩之后不
知也
赵幽王友
按汉书本传赵幽王友高祖十一年立为淮阳王赵
隐王如意死孝惠元年徙友王赵凡立十四年友以
诸吕女为后不爱爱他姬诸吕女怒去谗之于太后
曰王曰吕氏安得王太后百岁后吾必击之太后怒
以故召赵王赵王至置邸不见令卫围守之不得食
其群臣或窃馈之辄捕论之赵王饿乃歌曰诸吕用
事兮刘氏微迫胁王侯兮强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诬
我以恶谗女乱国兮上曾不寤我无忠臣兮何故弃
国自快中野兮苍天与直于嗟不可悔兮宁早自贼
为王饿死兮谁者怜之吕氏绝理兮托天报仇遂幽
死以民礼葬之长安
赵共王恢
按汉书本传赵共王恢高祖十一年梁王彭越诛立
恢为梁王十六年赵幽王死吕后徙恢王赵恢心不
乐太后以吕产女为赵王后王后从官皆诸吕也内
擅权微司赵王王不得自恣王有爱姬王后鸩杀之
王乃为歌诗四章令乐人歌之王悲思六月自杀太
后闻之以为用妇人故自杀无思奉宗庙礼废其嗣
燕灵王建
按汉书本传燕灵王建高祖十一年燕王卢绾亡入
匈奴明年立建为燕王十五年薨有美人子太后使
人杀之绝后
淮南厉王长
按汉书本传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也其母故赵王
张敖美人高帝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美人厉王
母也幸有身赵王不敢内宫为筑外宫舍之及贯高
等谋反事觉并逮治王尽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河
内厉王母亦系告吏曰日得幸上有子吏以闻上方
怒赵未及理厉王母厉王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
后吕后妒不肯白辟阳侯不强争厉王母已生厉王
恚即自杀吏奉厉王诣上上悔令吕后母之而葬其
母真定真定厉王母家县也十一年淮南王布反上
自将击灭布即立子长为淮南王王早失母常附吕
后孝惠吕后时以故得幸无患然常心怨辟阳侯不
敢发及孝文初即位自以为最亲骄蹇数不奉法上
宽赦之三年入朝甚横从上入苑猎与上同辇常谓
上大兄厉王有材力力扛鼎乃往请辟阳侯辟阳侯
出见之即自&#金椎椎之命从者刑之驰诣阙下肉
袒而谢曰臣母不当坐赵时事辟阳侯力能得之吕
后不争罪一也赵王如意子母无罪吕后杀之辟阳
侯不争罪二也吕后王诸吕欲以危刘氏辟阳侯不
争罪三也臣谨为天下诛贼报母之仇伏阙下请罪
文帝伤其志为亲故不治赦之当是时自藩太后及
太子诸大臣皆惮厉王厉王以此归国益恣不用汉
法出入警跸称制自作法令数上书不逊顺文帝重
自切责之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上令昭予厉王
书谏数之曰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
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
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
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
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而杀
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赦大王甚厚汉
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
二千石皇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大王欲属
国为布衣守冢真定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
尊甚厚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
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于天下甚非计也夫大王
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
高帝蒙霜露沬风雨赴矢石野战攻城身被创痍以
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
之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洁粢盛奉祭
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
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
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
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幸
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贵布衣一剑之任
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好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此
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
之勇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
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白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
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
安秦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济北举兵皇帝
诛之以安汉故周齐行之于古秦汉用之于今大王
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于
太上不可得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
有法其在王所吏主者坐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
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
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相欲
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
论相以下为之奈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幸
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甚为大王
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
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
盈行多不轨追念&#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
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于上群臣皆得延寿于下
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孰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
如发矢不可追已王得书不说六年令男子但等七
十人与棘蒲侯柴武太子奇谋以辇车四十乘反谷
口令人使闽越匈奴事觉治之乃使使召淮南王王
至长安丞相张苍典客冯敬行御史大夫事与宗正
廷尉杂奏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子诏居处无度为黄
屋盖拟天子擅为法令不用汉法及所置吏以其郎
中春为丞相收聚汉诸侯人及有罪亡者匿与居为
治家室赐与财物爵禄田宅爵或至关内侯奉以二
千石所当得大夫但士伍开章等七十人与棘蒲侯
太子奇谋反欲以危宗庙社稷谋使闽越及匈奴发
其兵事觉长安尉奇等往捕开章长匿不予与故中
尉蕑忌谋杀以闭口为棺&#衣衾葬之肥陵谩吏曰
不知安在又阳聚土树表其上曰开章死葬此下及
长身自贼杀无罪者一人令吏论杀无罪者六人为
亡命弃市诈捕命者以除罪擅罪人无告劾系治城
旦以上十四人赦免罪人死罪十八人城旦舂以下
五十八人赐人爵关内侯以下九十四人前日长病
陛下心忧之使使者赐枣脯长不肯见拜使者南海
民处庐江界中者反淮南吏卒击之陛下遣使者赍
帛五十匹以赐吏卒劳苦者长不欲受赐谩曰无劳
苦者南海王织上书献璧帛皇帝忌擅燔其书不以
闻吏请召治忌长不遣谩曰忌病长所犯不轨当弃
市臣请论如法制曰朕不忍置法于王其与列侯吏
二千石议列侯吏二千石臣婴等四十三人议皆曰
宜论如法制曰其赦长死罪废勿王有司奏请处蜀
严道&#邮遣其子子母从居县为筑盖家室皆日三
食给薪菜盐炊食器席蓐制曰食长给肉日五斤酒
二斗令故美人材人得幸者十人从居于是尽诛所
与谋者乃遣长载以辎车令县次传爰盎谏曰上素
骄淮南王不为置严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为人
刚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雾露病死陛下有杀弟之
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令复之淮南王谓侍者曰
谁谓乃公勇者吾以骄不闻过故至此乃不食而死
县传者不敢发车封至雍雍令发之以死闻上悲哭
谓爰盎曰吾不从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淮南王不
可奈何愿陛下自宽上曰为之奈何曰独斩丞相御
史以谢天下乃可上即令丞相御史逮诸县传淮南
王不发封馈侍者皆弃市乃以列侯葬淮南王于雍
置守冢三十家孝文八年怜淮南王王有子四人年
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
为阳周侯子良为东城侯十二年民有作歌歌淮南
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
容上闻之曰昔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
圣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为我贪淮南地邪乃徙城
阳王王淮南故地而追尊谥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如
诸侯仪十六年上怜淮南王废法不轨自使失国早
夭乃徙淮南王喜复王故城阳而立厉王三子王淮
南故地三分之阜陵侯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
山王阳周侯赐为庐江王东城侯良前薨无后孝景
三年吴楚七国反吴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欲发兵应
之其相曰王必欲应吴臣愿为将王乃属之相已将
兵因城守不听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将兵救淮
南淮南以故得完吴使者至庐江庐江王不应而往
来使越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心孝景四年吴楚
已破衡山王朝上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
徙王王于济北以褒之及薨遂赐谥为贞王庐江王
以边越数使使相交徙为衡山王王江北
齐哀王襄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前后凡九人为王太
子襄为齐哀王次子章为城阳景王兴居为济北王
将闾为齐王志为济北王辟光为济南王贤为灾川
王卬为胶西王雄渠为胶东王齐哀王襄孝惠六年
嗣立明年惠帝崩吕太后称制元年以其兄子鄜侯
吕台为吕王割齐之济南郡为吕王奉邑明年哀王
弟章入宿卫于汉高后封为朱虚侯以吕禄女妻之
后四年封章弟兴居为东牟侯皆宿卫长安高后七
年割齐琅邪郡立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是岁赵王
友幽死于邸三赵王既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
用事章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燕饮
高后令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以军法
行酒高后曰可酒酣章进歌舞已而曰请为太后言
耕田高后儿子畜之笑曰顾乃父知田耳若生而为
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试为我言田意
章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
默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斩之而还
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按军法斩之太后左右大惊
业以许其军法亡以罪也因罢酒自是后诸吕惮章
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强其明年高后崩赵王
吕禄为上将军吕王产为相国皆居长安中聚兵以
威大臣欲为乱章以吕禄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阴
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西朱虚侯东牟侯欲从中
与大臣为内应以诛诸吕因立齐王为帝齐王闻此
计与其舅驷钧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阴谋发兵齐
相召平闻之乃发兵入卫王宫魏勃绐平曰王欲发
兵非有汉虎符验也而相君围王固善勃请为君将
兵卫卫王召平信之乃使魏勃将勃既将以兵围相
府召平曰嗟乎道家之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遂自
杀于是齐王以驷钧为相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
悉发国中兵使祝午绐琅邪王曰吕氏为乱齐王发
兵欲西诛之齐王自以儿子年少不习兵革之事愿
举国委大王大王自高帝将也习战事齐王不敢离
兵使臣请大王幸之临灾见齐王计事并将齐兵以
西平关中之乱琅邪王信之以为然乃驰见齐王齐
王与魏勃等因留琅邪王而使祝午尽发琅邪国而
并将其兵琅邪王刘泽既欺不得反国乃说齐王曰
齐悼惠王高皇帝长子也推本言之太王高皇帝适
长孙也当立今诸大臣狐疑未有所定而泽于刘氏
最为长年大臣固待泽决计今大王留臣无为也不
如使我入关计事齐王以为然乃益具车送琅邪王
琅邪王既行齐遂举兵西攻吕国之济南于是齐王
遗诸侯王书曰高帝平定天下王诸子弟悼惠王薨
惠帝使留侯张良立臣为齐王惠帝崩高后用事春
秋高听诸吕擅废帝更立又杀三赵王灭梁赵燕以
王诸吕分齐国为四忠臣进谏上惑乱不听今高后
崩皇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待大臣诸侯今诸吕
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令天下
宗庙以危寡人帅兵入诛不当为王者汉闻之相国
吕产等遣大将军颍阴侯灌婴将兵击之婴至荥阳
乃谋曰诸吕举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我破齐
还报是益吕氏资也乃留兵屯荥阳使人谕齐王及
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之变而共诛之齐王闻之乃
屯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作乱朱虚侯章与太尉
勃丞相平等诛之章首先斩吕产太尉勃等乃尽诛
诸吕而琅邪王亦从齐至长安大臣议欲立齐王皆
曰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访以吕氏故几乱天
下今又立齐王是欲复为吕氏也代王母家薄氏君
子长者且代王高帝子于今见在最为长以子则顺
以善人则大臣安于是大臣乃谋迎代王而遣章以
诛吕氏事告齐王令罢兵灌婴在荥阳闻魏勃本教
齐王反既诛吕氏罢齐兵使使召责问魏勃勃曰失
火之家岂暇先言丈人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战而栗
恐不能言者终无他语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
勇妄庸人耳何能为乎乃罢勃勃父以善鼓琴见秦
皇帝及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
常独早埽齐相舍人门外舍人怪之以为物而司之
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埽欲以求见于是
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壹为参御言事以为贤
言之悼惠王王召见拜为内史始悼惠王得自置二
千石及悼惠王薨哀王嗣勃用事重于相齐王既罢
兵归而代王立是为孝文帝文帝元年尽以高后时
所割齐之城阳琅邪济南郡复予齐而徙琅邪王王
燕益封朱虚侯东牟侯各二千户黄金千斤是岁齐
哀王薨子文王则嗣
城阳景王章
按史记高后本纪朱虚侯刘章有气力东牟侯兴居
其弟也皆齐哀王弟居长安当是时诸吕用事擅权
欲为乱畏高帝故大臣绛灌等未敢发朱虚侯妇吕
禄女阴知其谋恐见诛乃阴令人告其兄齐王欲令
发兵西诛诸吕而立朱虚侯欲从中与大臣为应齐
王欲发兵其相弗听八月丙午齐王欲使人诛相相
召平乃反举兵欲围王王因杀其相遂发兵东诈夺
琅邪王兵并将之而西语在齐王语中齐王乃遗诸
侯王书曰高帝平定天下王诸子弟悼惠王王齐悼
惠王薨孝惠帝使留侯良立臣为齐王孝惠崩高后
用事春秋高听诸吕擅废帝更立又比杀三赵王灭
梁赵燕以王诸吕分齐为四忠臣进谏上惑乱弗听
今高后崩而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诸侯
而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
令天下宗庙所以危寡人率兵入诛不当为王者汉
闻之相国吕产等乃遣颍阴侯灌婴将兵击之灌婴
至荥阳乃谋曰诸吕权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
我破齐还报此益吕氏之资也乃留屯荥阳使使论
齐王及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变共诛之齐王闻之
乃还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发乱关中内惮绛侯
朱虚侯等外畏齐楚兵又恐灌婴畔之欲待灌婴兵
与齐合而发犹与未决当是时济川王太淮阳王武
常山王朝名为少帝弟及鲁元王吕后外孙皆年少
未之国居长安赵王禄梁王产各将兵居南北军皆
吕氏之人列侯群臣莫自坚其命太尉绛侯勃不得
入军中主兵曲周侯郦商老病其子寄与吕禄善绛
侯乃与丞相陈平谋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寄往绐说
吕禄曰高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
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
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藩乃
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将
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
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
利也吕禄信然其计欲归将印以兵属太尉使人报
吕产及诸吕老人或以为便或曰不便计犹豫未有
所决吕禄信郦寄时与出游猎过其姑吕嬃嬃大怒
曰若为将而弃军吕氏今无处矣乃悉出珠玉宝器
散堂下曰无为他人守也左丞相食其免八月庚申
旦平阳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见相国产计事郎中令
贾寿使从齐来因数产曰王不蚤之国今虽欲行尚
可得耶具以灌婴与齐楚合从欲诛诸吕告产乃趣
产急入宫平阳侯颇闻其语乃驰告丞相太尉太尉
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
太尉北军太尉复令郦寄与典客刘揭先说吕禄曰
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去不然
祸且起吕禄以为郦兄不欺己遂解印属典客而以
兵授太尉太尉将入军门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袒
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为刘氏太尉行至将军吕
禄亦已解上将印去太尉遂将北军然尚有南军平
阳侯闻之以吕产谋告丞相平丞相平乃召朱虚侯
佐太尉太尉令朱虚侯监军门令平阳侯告卫尉毋
入相国产殿门吕产不知吕禄已去北军乃入未央
宫欲为乱殿门弗得入徘徊往来平阳侯恐弗胜驰
语太尉太尉尚恐不胜诸吕未敢讼言诛之乃遣朱
虚侯谓曰急入宫卫帝朱虚侯请卒太尉予卒千余
人入未央宫门遂见产廷中日晡时遂击产产走天
风大起以故其从官乱莫敢斗逐产杀之郎中府吏
厕中朱虚侯已杀产帝命谒者持节劳朱虚侯朱虚
侯欲夺节信谒者不肯朱虚侯则从与载因节信驰
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驰入北军报太尉太尉起
拜贺朱虚侯曰所患独吕产今已诛天下定矣遂遣
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辛酉捕斩吕
禄而笞杀吕嬃使人诛燕王吕通而废鲁王偃壬戌
以帝太傅食其复为左丞相戊辰徙济川王王梁立
赵幽王子遂为赵王遣朱虚侯章以诛诸吕氏事告
齐王令罢兵灌婴兵亦罢荥阳而归诸大臣相与阴
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
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
为后及诸王以强吕氏今皆已夷灭诸吕而置所立
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或
言齐悼惠王高帝长子今其适子为齐王推本言之
高帝适长孙可立也大臣皆曰吕氏以外家恶而几
危宗庙乱功臣今齐王母家驷钧驷钧恶人也即立
齐王则复为吕氏欲立淮南王以为少母家又恶乃
曰代王方今高帝见子最长仁孝宽厚太后家薄氏
谨良且立长故顺以仁孝闻于天下便乃相与共阴
使人召代王代王使人辞谢再反然后乘六乘传后
九月晦日己酉至长安舍代邸大臣皆往谒奉天子
玺上代王共尊立为天子代王数让群臣固请然后
听东牟侯兴居曰诛吕氏吾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
仆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
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有数人不肯去兵
宦者令张泽谕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乘舆车载少帝
出少帝曰欲将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舍少府乃
奉天子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代王即夕入
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戟卫端门曰天子在也足下
何为者而入代王乃谓太尉太尉往谕谒者十人皆
掊兵而去代王遂入而听政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
常山王及少帝于邸代王立为天子 按齐悼惠王
世家悼惠王即位十三年以惠帝六年卒子襄立是
为哀王哀王三年其弟章入宿卫于汉吕太后封为
朱虚侯以吕禄女妻之后四年封章弟兴居为东牟
侯皆宿卫长安中哀王八年高后割齐琅邪郡立营
陵侯刘泽为琅邪王其明年赵王友入朝幽死于邸
三赵王皆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用事朱虚侯
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高后燕饮高
后令朱虚侯刘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
以军法行酒高后曰可酒酣章进饮歌舞已而曰请
为太后言耕田歌高后儿子畜之笑曰顾而父知田
耳若生而为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试
为我言田章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
去之吕后默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
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法斩之太后左
右皆大惊业以许其军法无以罪也因罢自是之后
诸吕惮朱虚侯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益强其
明年高后崩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吕王产为相国皆
居长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为乱朱虚侯章以吕禄
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阴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
西朱虚侯东牟侯为内应以诛诸吕因立齐王为帝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城阳景王章孝文二
年以朱虚侯与东牟侯兴居俱立二年薨子共王喜
嗣孝文十二年徙王淮南五年复还王城阳凡立三
十三年薨子顷王延嗣二十六年薨子敬王义嗣九
年薨子惠王武嗣十一年薨子荒王顺嗣四十六年
薨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
哀王云嗣一年薨无子国绝成帝复立云兄俚为城
阳王王莽时绝
济北王兴居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济北王兴居初以东
牟侯与大臣共立文帝于代邸曰诛吕氏臣无功请
与太仆滕公俱入清宫遂将少帝出迎皇帝入宫始
诛诸吕时朱虚侯章功尤大大臣许尽以赵地王章
尽以梁地王兴居及文帝立闻朱虚东牟之初欲立
齐王故黜其功二年王诸子乃割齐二郡以王章兴
居章兴居意自以失职夺功岁余章薨而匈奴大入
边汉多发兵丞相灌婴将击之文帝亲幸太原兴居
以为天子自击胡遂发兵反上闻之罢兵归长安使
棘蒲侯柴将军击破虏济北王王自杀国除文帝悯
济北王逆乱以自灭明年尽封悼惠王诸子罢军等
七人为列侯
按西京杂记济北王兴居反始举兵大风从东来直
吹其旌旗飞上天入云而堕城西井中马皆悲鸣不
进左右李廓等谏不听后卒自杀
赵王遂
按汉书赵幽王传高后崩孝文即位立幽王友子遂
为赵王二年有司请立皇子为王上曰赵幽王幽死
朕甚怜之已立其长子遂为赵王遂弟辟强及齐悼
惠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有功皆可王于是取
赵之河间立辟强是为河间文王文王立十三年薨
子哀王福嗣一年薨无子国除赵王遂立二十六年
孝景时错以过削赵常山郡诸侯怨吴楚反遂与
合谋起兵其相建德内史王悍谏不听遂烧杀德悍
发兵住其西界欲待吴楚俱进北使匈奴与连和汉
使曲周侯郦寄击之赵王城守邯郸相距七月吴楚
败匈奴闻之亦不肯入边栾布自破齐还并兵引水
灌赵城城坏王遂自杀国除景帝怜赵相内史守正
死皆封其子为列侯
梁孝王武
按汉书文三王传孝文皇帝四男窦皇后生孝景帝
梁孝王武诸姬生代孝王参梁怀王揖 按本传梁
孝王武以孝文二年与太原王参梁王揖同日立武
为代王四年徙为淮阳王十二年徙梁自初王通历
已十一年矣孝王十四年入朝十七年十八年比年
入朝留其明年乃之国二十一年入朝二十二年文
帝崩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复入朝是时上未置
太子与孝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岁后传于王王
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其春吴楚齐
赵七国反先击梁棘壁杀数万人梁王城守雎阳而
使韩安国张羽等为将军以距吴楚吴楚以梁为限
不敢过而西与太尉亚夫等相距三月吴楚破而梁
所杀虏略与汉中分明年汉立太子梁最亲有功又
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余
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于是
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雎阳城七十里大治宫
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得赐天子旌
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拟于天子招延四方
豪杰自山东游士莫不至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
属公孙诡多奇邪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
曰公孙将军多作兵弩弓数千万而府库金钱且百
巨万珠玉宝器多于京师二十九年十月孝王入朝
景帝使使持乘舆驷迎梁王于关下既朝上疏因留
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梁
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与汉宦官无
异十一月上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
及爰盎等有所关说于帝太后议格孝王不敢复言
太后以嗣事事秘世莫知乃辞归国其夏上立胶东
王为太子梁王怨爰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之
属谋阴使人刺杀爰盎及他议臣十余人贼未得也
于是天子意梁逐贼果梁使之遣使冠盖相望于道
覆案梁事捕公孙诡羊胜皆匿王后宫使者责二千
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安国皆泣谏王王乃令胜
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于梁王梁王恐乃使韩
安国因长公主谢罪太后然后得释上怒稍解因上
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乘布车从两骑入匿于
长公主园汉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尽居外外不知
王处太后泣曰帝杀吾子帝忧恐于是梁王伏斧质
之阙下谢罪然后太后帝皆大喜相与泣复如故悉
召王从官入关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三十五
年冬复入朝上疏欲留上弗许归国意忽忽不乐北
猎梁山有献牛足上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中病热
六日薨孝王慈孝每闻太后病口不能食常欲留长
安侍太后太后亦爱之及闻孝王死窦太后泣极哀
不食曰帝果杀吾子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
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女五人皆
令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说为帝壹餐孝王未
死时财以巨万计不可胜数及死藏府余黄金尚四
十余万斤他财物称是
按史记梁孝王世家后褚先生曰臣为郎时闻之于
宫殿中老郎吏好事者称道之也窃以为今梁孝王
怨望欲为不善者事从中生今太后女主也以爱少
子故欲令梁王为太子大臣不时正言其不可状阿
意治小私说意以受赏赐非忠臣也齐如魏其侯窦
婴之正言也何以有后祸景帝与王燕见侍太后饮
景帝曰千秋万岁之后传王太后喜说窦婴在前据
地言曰汉法之约传子适孙今帝何以得传弟擅乱
高帝约乎于是景帝默然无声太后意不说故成王
与小弱弟立树下取一桐叶以与之曰吾用封汝周
公闻之进见曰天王封弟甚善成王曰吾直与戏耳
周公曰人主无过举不当有戏言言之必行之于是
乃封小弟以应县是后成王没齿不敢有戏言言必
行之孝经曰非法不言非道不行此圣人之法言也
今主上不宜出好言于梁王梁王上有太后之重骄
蹇日久数闻景帝好言千秋万世之后传王而实不
行又诸侯王朝见天子汉法凡当四见耳始到入小
见到正月朔旦奉皮荐璧玉贺正月法见后三日为
王置酒赐金钱财物后二日复入小见辞去凡留长
安不过二十日小见者燕见于禁门内饮于省中非
士人所得入也今梁王西朝因留且半岁入与人主
同辇出与同车示风以大言而实不与令出怨言谋
畔逆乃随而忧之不亦远乎非大贤人不知退让今
汉之仪法朝见贺正月者常一王与四侯俱朝见十
余岁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见久留鄙语曰骄子
不孝非恶言也故诸侯王当为置良师傅相忠言之
士如汲黯韩长孺等敢直言极谏安得有患害盖闻
梁王西入朝谒窦太后燕见与景帝俱侍坐于太后
前语言私说太后谓帝曰吾闻殷道亲亲周道尊尊
其义一也安车大驾用梁孝王为寄景帝跪席举身
曰诺罢酒出帝召袁盎诸大臣通经术者曰太后言
如是何谓也皆对曰太后意欲立梁王为帝太子帝
问其状袁盎等曰殷道亲亲者立弟周道尊尊者立
子殷道质质者法天亲其所亲故立弟周道文文者
法地尊者敬也敬其本始故立长子周道太子死立
适孙殷道太子死立其弟帝曰于公何如皆对曰方
今汉家法周周道不得立弟当立子故春秋所以非
宋宣公宋宣公死不立子而与弟弟受国死复反之
与兄之子弟之子争之以为我当代父后即刺杀兄
子以故国乱祸不绝故春秋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祸
宣公为之臣请见太后白之袁盎等入见太后太后
言欲立梁王梁王即终欲谁立太后曰吾复立帝子
袁盎等以宋宣公不立正生祸祸乱后五世不绝小
不忍害大义状报太后太后乃解说即使梁王归就
国而梁王闻其议出于袁盎诸大臣所怨望使人来
杀袁盎袁盎顾之曰我所谓袁将军者也公得毋误
乎刺者曰是矣刺之置其剑剑着身视其剑新治问
长安中削厉工工曰梁郎某子来治此剑以此知而
发觉之发使者捕逐之独梁王所欲杀大臣十余人
文吏穷本之谋反端颇见太后不食日夜泣不止景
帝甚忧之问公卿大臣大臣以为遣经术吏往治之
乃可解于是遣田叔吕季主往治之此二人皆通经
术知大礼来还至霸昌&#取火悉烧梁之反辞但空
手来对景帝景帝曰何如对曰言梁王不知也造为
之者独其幸臣羊胜公孙诡之属为之耳谨以伏诛
死梁王无恙也景帝喜说曰急趋谒太后太后闻之
立起坐气平复故曰不通经术知古今之大礼不
可以为三公及左右近臣少见之人如从管中窥天
也
按三辅黄图梁孝王好营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宫
筑兔园园中有百灵山山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
又有雁池池间有鹤洲凫渚其诸宫观相连延亘数
十里奇果异树瑰禽怪兽毕备王日与宫人宾客弋
钓其中
按西京杂记梁孝王游于忘忧之馆集诸游士各使
为赋邹阳安国罚酒三升赐枚乘路乔如绢人五匹
梁孝王入朝与上为家人之燕乃问王诸子王顿首
谢曰有五男即拜为列侯赐与衣裳器服王薨又分
梁国为五进五侯皆为王
代孝王参
按汉书本传代孝王参孝文二年立为太原王四年
代王武徙为淮阳王而参徙为代王复并得太原都
晋阳如故五年一朝凡三朝十七年薨子共王登嗣
二十九年薨子义嗣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为阻徙
代王于清河是为刚王并前在代凡立四十年薨子
顷王汤嗣二十四年薨子年嗣
梁怀王揖
按汉书本传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诗书帝爱之
异于他子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堕马死立十年薨
无子国除明年梁孝王武徙王梁
按史记
揖作胜
楚夷王郢客
按汉书楚元王交传元王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
公俱受诗于浮丘伯元王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为
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遣子郢客与申
公俱卒业文帝时申公为诗最精以为博士元王好
诗诸子皆读诗申公始为诗传号鲁诗高后时以元
王子郢客为宗正封上邳侯元王薨太子辟非先卒
文帝乃以宗正上邳侯郢客嗣是为夷王申公为博
士失官随郢客归复以为中大夫立四年薨子戊嗣
齐文王侧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悼惠王子襄是为哀王文帝
元年哀王卒太子侧立是为文王齐文王元年汉以
牟侯为济北王二年济北王反汉诛杀之地入于汉
后二年孝文帝尽封齐悼惠王子罢军等七人皆为
列侯齐文王立十四年无子国除地入于汉
按侧汉
书作则
齐孝王将闾
按汉书高五王传文帝二年齐悼惠王子济北王兴
居反上使棘蒲侯柴将军击破虏济北王王自杀国
除文帝悯济北王逆乱以自灭明年尽封悼惠王诸
子罢军等七人为列侯至十五年齐文王又薨时悼
惠王后尚有城阳王在文帝怜悼惠王适嗣之绝于
是乃分齐为六国尽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见在
者六人为王齐孝王将闾以杨虚侯立济北王志以
安都侯立灾川王贤以武成侯立胶东王雄渠以白
石侯立胶西王卬以平昌侯立济南王辟光以扐侯
立孝文十六年六王同日俱立立十一年孝景三年
吴楚反胶东胶西灾川济南王皆发兵应吴楚欲与
齐齐孝王狐疑城守不听三国兵共围齐齐王使路
中大夫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路中大夫还报告齐王
坚守汉兵今破吴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灾
数重无从入三国将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
破矣齐趋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既许至城下
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亚夫击破吴楚
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诛路中大夫齐
初围急阴与三国通谋约未定会路中大夫从汉来
其大臣乃复劝王无下三国会汉将栾布平阳侯等
兵至齐击破三国兵解围已后闻齐初与三国有谋
将欲移兵伐齐齐孝王惧饮药自杀而胶东胶西济
南灾川王皆伏诛国除独济北王在齐孝王之自杀
也景帝闻之以为齐首善以迫劫有谋非其罪也召
立孝王太子寿是谓懿王二十三年薨子厉王次昌
嗣
菑川懿王志
按汉书高五王传文帝尽封悼惠王子列侯见在者
六人为王济北王志以安都侯立志吴楚反时初亦
与通谋后坚守不发兵故得不诛徙王灾川元朔中
齐国绝悼惠王后唯有二国城阳灾川灾川地比齐
武帝为悼惠王冢园在齐乃割临灾东圜悼惠王冢
园邑尽以予灾川令奉祭祀志立二十五年薨是为
懿王子靖王建嗣二十年薨子顷王遗嗣三十五年
薨子思王终古嗣
灾川王贤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灾川王贤齐悼惠王子以武
城侯文帝十六年为灾川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击
破杀贤天子因徙济北王志王灾川
胶东王雄渠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胶东王雄渠齐悼惠王子以
白石侯文帝十六年为胶东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
击破杀雄渠地入于汉为胶东郡
胶西王卬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胶西王卬齐悼惠王子以昌
平侯文帝十六年为胶西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击
破杀卬地入于汉为胶西郡
按汉书吴王濞传三王之围齐临甾也三月不能下
汉兵至胶西胶东灾川王各引兵归国胶西王徒跣
席&#饮水谢太后王太子德曰汉兵还臣观之已罢
可袭愿收王余兵击之不胜而逃入海未晚也王曰
吾士卒皆已坏不可用不听汉将弓高侯颓当遗王
书曰奉诏诛不义降者赦除其罪复故不降者灭之
王何处须以从事王肉袒叩头汉军壁谒曰臣卬奉
法不谨惊骇百姓乃苦将军远道至于穷国敢请葅
醢之罪弓高侯执金鼓见之曰王苦军事愿闻王发
兵状王顿首&#行对曰今者错天子用事臣变更
高皇帝法令侵夺诸侯地卬等以为不义恐其败乱
天下七国发兵且以诛错今闻错已诛卬等谨已罢
兵归将军曰王苟以错为不善何不以闻及未有诏
虎符擅发兵击义国以此观之意非徒欲诛错也乃
出诏书为王读之曰王其自图之王曰如卬等死有
余罪遂自杀太后太子皆死
济南王辟光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济南王辟光齐悼惠王子以
勒侯孝文十六年为济南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击
破杀辟光以济南为郡地入于汉
淮南王安
按汉书本传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
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名誉招致宾客
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
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时武
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辩博善为文辞甚尊重
之每为报书及赐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初安
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使为离骚传旦受
诏日食时上又献颂德及长安都国颂每晏见谈说
得失及方技赋颂昏暮然后罢安初入朝雅善太尉
武安侯武安侯迎之霸上与语曰方今上无太子王
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宫车一日晏驾非
王尚谁立者淮南王大喜厚遗武安侯宝赂其群臣
宾客江淮间多轻薄以厉王迁死感激安建元六年
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或说王曰先吴军时彗星出
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竟天天下兵当大起
王心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
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游士妄作妖言阿谀王王喜
多赐予之王有女陵慧有口王爱陵多予金钱为中
诇长安约结上左右元朔二年上赐淮南王几杖不
朝后荼爱幸生子迁为太子取皇太后外孙修成君
女为太子妃王谋为反具畏太子妃知而内泄事乃
与太子谋令诈不爱三月不同席王阳怒太子闭使
与妃同内终不近妃妃求去王乃上书谢归之后荼
太子迁及女陵擅国权夺民田宅妄致系人太子学
用剑自以为人莫及闻郎中雷被巧召与戏被壹再
辞让误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辄诣
长安被即愿奋击匈奴太子数恶被王使郎中令斥
免欲以禁后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事
下廷尉河南河南治逮淮南太子王王后计欲毋遣
太子遂发兵计未定犹与十余日会有诏即讯太子
淮南相怒寿春丞留太子逮不遣劾不敬王请相相
不听王使人上书告相事下廷尉治从迹连王王使
人候司汉公卿请逮捕治王王恐欲发兵太子迁谋
曰汉使即逮王令人衣卫士衣持戟居王旁有非是
者即刺杀之臣亦使人刺杀淮南中尉乃举兵未晚
也是时上不许公卿而遣汉中尉宏即讯验王王视
汉中尉颜色和问斥雷被事耳自度无何不发中尉
还以闻公卿治者曰淮南王安雍阏求奋击匈奴者
雷被等格明诏当弃市诏不许请废勿王上不许请
削五县可二县使中尉宏赦其罪罚以削地中尉入
淮南界宣言赦王王初闻公卿请诛之未知得削地
闻汉使来恐其捕之乃与太子谋如前计中尉至即
贺王王以故不发其后自伤曰吾行仁义见削地寡
人甚耻之为反谋益甚诸使者道长安来为妄言言
上无男即喜言汉廷治有男即怒以为妄言非也日
夜与左吴等按舆地图部署兵所从入王曰上无太
子宫车即晏驾大臣必征胶东王不即常山王诸侯
并争吾可以无备乎且吾高帝孙亲行仁义陛下遇
我厚吾能忍之万世之后吾宁能北面事竖子乎王
有孽子不害最长王不爱后太子皆不以为子兄数
不害子建材高有气常怨望太子不省其父时诸侯
皆得分子弟为侯淮南王有两子一子为太子而建
父不得为侯阴结交欲害太子以其父代之太子知
之数捕系笞建建具知太子之欲谋杀汉中尉即使
所善寿春严正上书天子曰毒药苦口利病忠言逆
耳利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高淮南王后荼荼子迁
常疾害建建父不害无罪擅数系欲杀之今建在可
征问具知淮南王阴事书既闻上以其事下廷尉河
南治是岁元朔六年也故辟阳侯孙审卿善丞相公
孙弘怨淮南厉王杀其大父阴求淮南事而构之于
弘弘乃疑淮南有畔逆计深探其狱河南治建辞引
太子及党与初王数以举兵谋问伍被被常谏之以
吴楚七国为效王引陈胜吴广被复言形势不同必
败亡及建见治王恐国阴事泄欲发复问被被为言
发兵权变语在被传于是王锐欲发乃令官奴入宫
中作皇帝玺丞相御史大夫将军吏中二千石都官
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汉使节法冠欲如伍
被计使人为得罪而西事大将军丞相一日发兵即
刺大将军卫青而说丞相弘下之如发蒙耳欲发国
中兵恐相二千石不听王乃与伍被谋为失火宫中
相二千石救火因杀之又欲令人衣求盗衣持羽檄
从南方来呼言曰南越兵入欲因以发兵乃使人之
庐江会稽为求盗未决廷尉以建辞连太子迁闻上
遣廷尉监与淮南中尉逮捕太子至淮南王闻与太
子谋召相二千石欲杀而发兵召相相至内史以出
为解中尉曰臣受诏使不得见王王念独杀相而内
史中尉不来无益也即罢相计犹与未决太子念所
坐者谋杀汉中尉所与谋杀者已死以为口绝乃谓
王曰群臣可用者皆前系今无足与举事者王以非
时发恐无功臣愿会逮王亦愈欲休即许太子太子
自刑不殊伍被自诣吏具告与淮南王谋反吏因捕
太子王后围王宫尽捕王宾客在国中者索得反具
以闻上下公卿治所连引与淮南王谋反列侯二千
石豪桀数千人皆以罪轻重受诛衡山王赐淮南王
弟当坐收有司请逮捕衡山王上曰诸侯各以其国
为本不当相坐与诸侯王列侯议赵王彭祖列侯让
等四十三人皆曰淮南王安大逆无道谋反明白当
伏诛胶西王端议曰安废法度行邪辟有诈伪心以
乱天下营惑百姓背畔宗庙妄作妖言春秋曰臣毋
将将而诛安罪重于将谋反形已定臣端所见其书
印图及它逆亡道事验明白当伏法论国吏二百石
以上及比者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教皆
当免削爵为士伍毋得官为吏其非吏它赎死金二
斤八两以章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母敢复
有邪僻背畔之意丞相弘廷尉汤等以闻上使宗正
以符节治王未至安自刑杀后太子诸所与谋皆收
夷国除为九江郡
按西京杂记淮南王好方士方士皆以术见遂以画
地成江河撮土为山岩嘘吸为寒暑喷嗽为雨雾王
亦卒与诸方士俱去
按搜神记淮南王安好道术设厨宰以候宾客正月
上午有八老公诣门求见门吏白王王使吏自以意
难之曰吾王好长生先生无驻衰之术未敢以闻公
知不见乃更形为八童子色如桃花王便见之盛礼
设乐以享八公援琴而弦歌曰明明上天照四海兮
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余生羽毛兮升腾青云
蹈梁甫兮观见三光遇北斗兮驱乘风云使玉女兮
今所谓淮南操是也
衡山王赐
按汉书本传衡山王赐后乘舒生子三人长男爽为
太子次女无采少男孝姬徐来生子男女四人美人
厥姬生子二人淮南衡山相责望礼节间不相能衡
山王闻淮南王作为畔逆具亦心结宾客以应之恐
为所并元光六年入朝谒者卫庆有方术欲上书事
天子王怒故劾庆死罪强榜服之内史以为非是郄
其狱王使人上书告内史内史治言王不直又数侵
夺人田坏人&#以为田有司请逮治衡山王上不许
为置吏二百石以上衡山王以此恚与奚慈张广昌
谋求能为兵法候星气者日夜纵臾王谋反事后乘
舒死立徐来为后厥姬俱幸两人相&#厥姬乃恶徐
来于太子曰徐来使婢蛊杀太子母太子心怨徐来
徐来兄至衡山太子与饮以刃刑伤之后以此怨太
子数恶之于王女弟无采嫁弃归与客奸太子数以
数让之无采怒不与太子通后闻之即善遇无采及
孝孝少失母附后后以计爱之与共毁太子王以故
数系笞太子元朔四年中人有贼伤后假母者王疑
太子使人伤之笞太子后王病太子时称病不侍孝
无采恶太子实不病自言有喜色王于是大怒欲废
太子而立弟孝后知王决废太子又欲并废孝后有
侍者善舞王幸之后欲令与孝乱以污之欲并废二
子而以己子广代之太子知之念后数恶己无已时
欲与乱以止其口后饮太子太子前为寿因据后股
求与卧后怒以告王王乃召欲缚笞之太子知王常
欲废己而立孝乃谓王曰孝与王御者奸无采与奴
奸王强食请上书即背王去王使人止之莫能禁王
乃自追捕太子太子妄恶言王械系宫中孝日益以
亲幸王奇孝材能乃佩之王印号曰将军令居外家
多给金钱招致宾客宾客来者微知淮南衡山有逆
计皆将养劝之王乃使孝客江都人枚赫陈喜作輣
车锻矢刻天子玺将相军吏印王日夜求壮士如周
丘等数称引吴楚反时计画约束衡山王非敢效淮
南王求即天子位畏淮南起并其国以为淮南已西
发兵定江淮间而有之望如是元朔五年秋当朝六
年过淮南淮南王乃昆弟语除前隙约束反具衡山
王即上书谢病上赐不朝乃使人上书请废太子爽
立孝为太子爽闻即使所善白嬴之长安上书言衡
山王与子谋逆言孝作兵车锻矢与王御者奸至长
安未及上书即吏捕嬴以淮南事系王闻之恐其言
国阴事即上书告太子以为不道事下沛郡治元狩
元年冬有司求捕与淮南王谋反者得陈喜于孝家
吏劾孝首匿喜孝以为陈喜雅素与王计反恐其发
之闻律先自告除其罪又疑太子使白嬴上书发其
事即先自告所与谋反者枚赫陈喜等廷尉治事验
请逮捕衡山王治上曰勿捕遣中尉安大行息即问
王王具以情实对吏皆围王宫守之中尉大行还以
闻公卿请遣宗正大行与沛郡杂治王王闻即自杀
孝先自告反告除其罪孝坐与王御婢奸及后徐来
坐蛊前后乘舒及太子爽坐告王父不孝皆弃市诸
坐与王谋反者皆诛国除为郡
济北贞王勃
按汉书本传济北贞王勃者景帝四年徙徙二年因
前王衡山凡十四年薨子式王胡嗣五十三年薨子
宽嗣十二年宽坐与父式王后光姬孝儿奸悖人伦
又祠祭祝诅上有司请诛上遣大鸿胪利召王王以
刃自刭死国除为北安县属泰山郡
楚王戊
按汉书楚元王传文帝尊宠元王子生爵比皇子景
帝即位以亲亲封元王宠子五人子礼为平陆侯富
为休侯岁为沈犹侯埶为宛朐侯调为棘乐侯初元
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
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
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
卧申公白生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德与今王一
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
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
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
遂谢病去申公白生独留王戊稍淫暴二十年为薄
太后服私奸削东海薛郡乃与吴通谋二人谏不听
胥靡之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于市休侯使人谏王
王曰季父不吾与我起先取季父矣休侯惧乃与母
太夫人奔京师二十一年春景帝之三年也削书到
遂应吴王反其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谏不听遂杀尚
夷吾起兵会吴西攻梁破棘壁至昌邑南与汉将周
亚夫战汉绝吴楚粮道士饥吴王走戊自杀军遂降
汉汉已平吴楚景帝乃立宗正平陆侯礼为楚王奉
元王后是为文王四年薨子安王道嗣二十二年薨
子襄王注嗣十四年薨子节王纯嗣十六年薨子延
寿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