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十一
晋六
灵王十五年春正月葬晋悼公三月晋侯宋公鲁侯
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溴
梁戊寅大夫盟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夏五月郑伯
晋荀偃鲁叔老卫&#殖宋人伐许冬鲁叔孙豹如晋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传十六年春葬晋悼公
平公即位羊舌肸为傅张君臣为中军司马祁奚韩
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虞丘书为乘马御改服修
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会于溴梁命归侵田以我故
执邾宣公莒&#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晋侯与诸侯
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
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
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戍卫&#殖郑公孙虿
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许男请迁于晋诸侯遂
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郑子蟜闻将伐许遂
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穆叔从公齐子帅师会晋荀
偃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晋荀偃栾
黡帅师伐楚以报宋扬梁之役楚公子格帅师及晋
师战于湛阪楚师败绩晋师遂侵方城之外复伐许
而还秋齐侯围郕孟孺子速侥之齐侯曰是好勇去
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冬穆叔如晋聘且言
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
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是以
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比执
事之闲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献子曰偃知
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见范宣
子赋鸿雁之卒章宣子曰&#在此敢使鲁无鸠乎
按国语悼公与司马侯升台而望曰乐夫对曰临下
之乐则乐矣德义之乐则未也公曰何谓德义对曰
诸侯之为日在君侧以其善行以其恶戒可谓德义
矣公曰孰能对曰羊舌肸习于春秋乃召叔向使傅
太子彪
灵王十七年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冬十月晋侯宋
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
邾子同围齐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传十七年夏卫石买孙
蒯伐曹取重丘曹人诉于晋十八年夏晋人执卫行
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为曹故也秋齐侯伐
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
击之首队于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
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
东方则可以逞献子许诺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
朱丝系玉二&#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
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
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
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冬十月会于鲁济寻溴梁
之言同伐齐齐侯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
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
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
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
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
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
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而疏陈之使乘
车者左实右伪以&#先舆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
其众也乃脱归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
乌之声乐齐师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
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
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
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乎乃
代之殿卫杀马于隘以塞道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
肩两矢夹脰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顾曰
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后缚之其右具
丙亦舍兵而缚郭最皆衿甲面缚坐于中军之鼓下
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己卯荀偃士&#以中军
克京兹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赵武韩起以上
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范鞅
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孟庄子斩其
槆以为公琴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
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
于扬门州绰门于东闾左骖迫还于门中以枚数阖
齐侯驾将走邮棠太子与郭荣扣马曰师速而疾略
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
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断鞅乃止甲辰东侵
及潍南及沂郑子孔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
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楚子闻之使扬豚尹宜
告子庚曰国人谓不谷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
不谷即位于今五年师徒不出人其以不谷为自逸
而忘先君之业矣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
王其谓午怀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
曰诸侯方睦于晋臣请尝之若可君而继之不可收
师而退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于汾于
是子蟜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子孔子展子西守二
子知子孔之谋完守入保子孔不敢会楚师楚师伐
郑次于鱼陵右师城上棘遂涉颍次于旃然蒍子冯
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右回梅山侵
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
还涉于鱼齿之下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
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
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
师不时必无功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
灵王十八年春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鲁
季孙宿如晋秋七月晋士&#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
卒乃还冬晋士&#鲁叔孙豹会于柯
按春秋襄公十九年 按左传十九年春诸侯还自
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
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晋侯
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
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贿荀偃束锦加璧乘
马先吴寿梦之鼎荀偃瘅疽生疡于头济河及着雍
病目出大夫先归者皆反士&#请见弗内请后曰郑
甥可二月甲寅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
吴敢不如事主犹视栾怀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
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
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浅之为丈夫也晋栾鲂帅师
从卫孙文子伐齐季武子如晋拜师晋侯享之范宣
子为政赋黍苗李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
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辑睦岂
唯敝邑赋六月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晋士&#侵
齐及谷闻丧而还礼也于四月丁未郑公孙虿卒赴
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
晋侯请于王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冬十一月
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穆叔见
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
灵王十九年夏六月庚申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
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
渊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 按左传二十年夏盟于澶渊
齐成故也
灵王二十年春正月鲁侯如晋秋晋栾盈出奔楚冬
十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
会于商任
按春秋襄公二十一年 按左传二十一年春公如
晋拜师及取邾田也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
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
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宾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
祁惧其讨也诉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
主而专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又与
吾同官而专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专于国有
死而已吾蔑从之矣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
言范鞅为之征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
也信之怀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
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
师申书羊舌虎叔罴囚伯华叔向籍偃人谓叔向曰
子离于罪其为不知乎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诗曰
优哉游哉聊以卒岁知也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
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
夫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求赦吾子吾
子不许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
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
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夫子
觉者也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
其有焉于是祁奚老矣闻之乘驿而见宣子曰诗曰
惠我无疆子孙保之书曰圣有勋明征定保夫谋
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
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
乎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管蔡
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
敢不勉多杀何为宣子说与之乘以言诸公而免之
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初叔向之母
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谏其母其母曰深山
大泽实生龙蛇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女敝族
也国多大宠不仁人间之不亦难乎余何爱焉使往
视寝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栾怀子嬖之故羊舌氏之
族及于难栾盈过于周周西鄙掠之辞于行人曰天
子陪臣盈得罪于王之守臣将逃罪罪重于郊甸无
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王施惠
焉其子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
亡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而思黡之罪臣戮余也
将归死于尉氏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唯大君命焉王
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
焉使候出诸轘辕冬会于商任锢栾氏也齐侯卫侯
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会朝礼之经也礼政之
舆也政身之守也怠礼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乱也知
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皆栾氏之党也乐王鲋
谓范宣子曰盍反州绰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栾氏
之勇也余何获焉王鲋曰子为彼栾氏乃亦子之勇
也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
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之役先二子鸣
庄公为勇爵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
左骖迫还于门中识其枚数其可以与于此乎公曰
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新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
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
按国语平公六年箕遗及黄渊嘉父作乱不克而死
公遂逐群贼谓阳毕曰自穆侯以至于今乱兵不辍
民志无厌祸败无已离民且速寇恐及吾身若之何
阳毕对曰本根犹树枝叶益长本根益茂是以难已
也今若大其柯去其枝叶绝其本根可以少闲公曰
子实图之阳毕曰图在明训明训在威权威权在君
君抡贤人之后有常位于国者而立之亦抡逞志亏
君以乱国者之后而去之是遂威而远权民畏其威
而怀其德莫能弗从若从则民心皆可畜畜其心而
知其欲恶民孰偷生若不偷生则莫思乱矣且夫栾
氏之诬晋国也久矣栾书实覆宗杀厉公以厚其家
若灭栾氏则民威矣今吾若起瑕原韩魏之后而赏
立之则民怀矣威与怀各当其所则国安矣君治而
国安欲作乱者谁与君曰栾书立吾先君栾盈不获
罪如何阳毕曰夫正国者不可以昵于权行权不可
以隐于私昵于权则民不道行权隐于私则政不行
政不行何以道民民之不道亦无君矣则其为昵与
隐也复产害矣且勤君身君其图之君爱栾盈则明
逐群贼而以国伦数而遣之厚戒箴国以待之彼若
求逞志而报于君罪孰大焉灭之犹少彼若不敢而
远逃乃厚其外交而勉之以报其德不亦可乎公许
诺尽逐群贼而使祁午及阳毕适曲沃逐栾盈栾盈
出奔楚遂令于国人曰自文公以来有力于先君而
子孙不育者将授立之得之者赏
灵王二十一年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沙随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传二十二年夏晋人
征朝于郑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在晋先君悼公
九年我寡君于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
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于寡君寡君惧因是
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晋是以有戏之役楚人犹
竞而申礼于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
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于楚我四年三月
先大夫子蟜又从寡君以观衅于楚晋于是乎有萧
鱼之役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
何敢差池楚亦不竞寡君尽其土实重之以宗器以
受齐盟遂帅群臣随于执事以会岁终贰于楚者子
侯石盂归而讨之溴梁之明年子蟜老矣公孙夏从
寡君以朝于君见于尝酎与执燔焉间二年闻君将
靖东夏四月又朝以听事期不朝之间无岁不聘无
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无
日不惕岂敢忘职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
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其无乃不堪任命而
剪为仇雠敝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
重图之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
之会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
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
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
也弗能久矣冬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
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
灵王二十二年夏晋栾盈复入于晋秋齐侯伐卫遂
伐晋八月鲁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冬十月晋
人杀栾盈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 按左传二十三年春杞孝
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
阙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
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
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
也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
焉许诺伏之而觞典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
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
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遍拜之四月栾
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栾盈佐魏庄
子于下军献子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
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固与范
氏和亲知悼子少而听于中行氏程郑嬖于公唯魏
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
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
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
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
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王鲋
使宣子墨缞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
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乘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
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
鞅请骖乘持带遂超乘右抚&#左援带命驱之出仆
请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初斐
豹&#也着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
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
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闭之督戎
从之隃隐而待之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
之徒在台后栾氏乘公门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
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乐曰乐免
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乘槐本而覆
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
之秋齐侯伐卫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申驱
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曹开御戎晏父戎
为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启牢成御襄
罢师狼蘧疏为右胠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大殿
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为右烛庸之越驷乘自卫
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
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
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
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
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群臣若急君于何有
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
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
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张武军于
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阴之役乃还赵胜帅东
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
雍榆礼也冬十月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
族党栾鲂出奔宋
按国语栾盈昼入为贼于绛范宣子以公入于襄公
之宫栾盈不克出奔曲沃遂刺栾盈灭栾氏是以没
平公之身无内乱也栾怀子之出执政使栾氏之臣
勿从从栾氏者为大戮施栾氏之臣辛俞行吏执而
献之公公曰国有大令何故犯之对曰臣顺之也岂
敢犯之执政曰无从栾氏而从君是明令必从君也
臣闻之曰三世仕家君之再世以下主之事君以死
事主以勤君之明令也自臣之祖以无大援于晋国
自&#栾氏于今三世矣臣故不敢不君今执政曰不
从君者为大戮臣敢忘其死而叛其君以烦司寇公
说固止之不可厚赂之辞曰臣尝陈辞矣心以守志
辞以行之所以事君也若受君赐是隋其前言君问
而陈辞未退而遂之何以事君君知其不可得也乃
遣之
灵王二十三年春鲁叔孙豹如晋二月郑伯如晋夏
五月秦晋为成秋八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郑伯如晋秦晋成不书 按
左传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
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
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
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
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鲁有先大
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谓乎豹闻之太上
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
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绝祀无国无之
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郑
人病之二月郑伯如晋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
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
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
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赖之则晋
国贰诸侯贰则晋国坏晋国贰则子之家坏何没没
也将焉用贿夫令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
无坏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
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
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远至迩
安毋宁使人谓子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象
有齿以焚其身贿也宣子说乃轻币是行也郑伯朝
晋为重币故且请伐陈也郑伯稽首宣子辞子西相
曰以陈国之介恃大国而陵虐于敝邑寡君是以请
罪焉敢不稽首孟孝伯侵齐晋故也夏齐侯既伐晋
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薳启疆如齐聘且请期齐
社搜军实使客观之陈文子曰齐将有寇吾闻之兵
不戢必取其族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薳
启疆如楚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
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
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晋侯使张胳辅跞致
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之曰大
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太叔曰
不然部娄无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后
食之使御广车而行已皆乘乘车将及楚师而后从
之乘皆踞转而鼓琴近不告而驰之皆取冑于橐而
胄入垒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挟囚弗待而出皆超乘
抽弓而射既免复踞转而鼓琴曰公孙同乘兄弟也
胡再不谋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
孙之亟也晋侯嬖程郑使佐下军郑行人公孙挥如
晋聘程郑问焉曰敢问降阶何由子羽不能对归以
语然明然明曰是将死矣不然将亡贵而知惧惧而
思降乃得其阶下人而已又何问焉且夫既登而求
降阶者知人也不在程郑其有亡衅乎不然其有惑
疾将死而忧也 其五月秦晋为成晋韩起如秦&#
盟秦伯车如晋泣盟成而不结
见二十
五年传
灵王二十四年夏五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秋八
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郑公孙侨献捷于晋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郑献捷不书 按左传二十
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以报孝伯之师也公
患之使告于晋夏五月齐崔杼弒其君光晋侯济自
泮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使
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
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
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使叔向告于诸侯公使
子服惠伯对曰君舍有罪以靖小国君之惠也寡君
闻命矣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将使卫与之夷仪
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六月郑子展子产伐陈宵突
陈城遂入之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赵
文子为政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穆叔见之谓穆
叔曰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
于诸侯武也知楚令尹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
靖诸侯兵可以弭八月郑子产献捷于晋戎服将事
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
先王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以
元女太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则我周之自
出至于今是赖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庄
公奉五父而立之蔡人杀之我又与蔡人奉戴厉公
至于庄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
自入君所知也今陈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弃我姻
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我是以有往
年之告未获成命则有我东门之役当陈隧者并堙
木刊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太姬天诱其衷启敝邑心
陈知其罪授手于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
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且夫天子之地一
圻列国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
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为平
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命我文公
戎服辅王以授楚捷不敢废王命故也士庄伯不能
诘复于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之冬
十月子展相郑伯如晋拜陈之功子西复伐陈陈及
郑平十二月晋程郑卒子产始知然明问为政焉对
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鹊也子
产喜以语子太叔且曰他日吾见蔑之面而已今吾
见其心矣子太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致如农功日
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如
农之有畔其过鲜矣
灵王二十五年春秦针如晋修成夏晋侯使荀吴聘
于鲁晋侯鲁侯郑良霄宋人曹人会于澶渊秋晋人
执卫&#喜
按春秋襄公二十六年修成不书 按左传二十六
年秦伯之弟针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
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
何以黜朱于朝抚剑从之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
日之事幸而集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子员道二
国之言无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
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庶乎吾臣之所争者大
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不务德而争善
私欲已侈能无卑乎二月&#喜攻孙氏克之辛卯杀
子叔及太子角孙林父以戚如晋甲午卫侯入卫人
侵戚东鄙孙氏诉于晋晋戍茅氏殖绰伐茅氏杀晋
戍三百人孙蒯追之弗敢击文子曰厉之不如遂从
卫师败之圉雍鉏获殖绰复诉于晋晋人为孙氏故
召诸侯将以讨卫也夏中行穆子来聘召公也六月
公会晋赵武宋向戍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
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于是卫侯会之
晋人执&#喜北宫遗使女齐以先归卫侯如晋晋人
执而囚之于士弱氏秋七月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
晋晋侯兼享之晋侯赋嘉乐国景子相齐侯赋蓼萧
子展相郑伯赋缁衣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寡君敢
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郑君之不贰也
国子使晏平仲私于叔向曰晋君宣其明德于诸侯
恤其患而补其阙正其违而治其烦所以为盟主也
今为臣执君若之何叔向告赵文子文子以告晋侯
晋侯言卫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国子赋辔之柔矣
子展赋将仲子兮晋侯乃许归卫侯叔向曰郑七穆
罕氏其后亡者也子展俭而壹秋郑伯归自晋使子
西如晋聘辞曰寡君来烦执事惧不免于戾使夏谢
不敏冬十二月卫人归卫姬于晋乃释卫侯晋韩宣
子聘于周王使请事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
无他事矣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于晋乎辞不失旧
灵王二十六年夏晋赵武楚屈建鲁叔孙豹蔡公孙
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会于宋秋七
月辛巳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 按左传齐人城郏之岁其
夏齐乌余以廪丘奔晋袭卫羊角取之遂袭我高鱼
有大雨自其窦入介于其库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
取邑于宋于是范宣子卒诸侯弗能治也及赵文子
为政乃卒治之文子言于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
相侵也则讨而使归其地今乌余之邑皆讨类也而
贪之是无以为盟主也请归之公曰诺孰可使也对
曰胥梁带能无用师晋侯使往二十七年春胥梁带
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使乌余具车徒以
受封乌余以其众出使诸侯伪效乌余之封者而遂
执之尽获之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
夏宋向戍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
之兵以为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
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小国之大灾也将或弭之
虽曰不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
失为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
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
弗许则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
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
于宋丙午郑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
向为介司马置折俎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须无卫
石恶至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
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晋丁卯宋向戍如陈从子
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
从交相见也庚午向戍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
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
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壬申左师复
言于子木子木使驿谒诸王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
见也秋七月戊寅左师至是夜也赵孟及子&#盟以
齐言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曹许
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晋楚各处其偏伯夙谓赵孟
曰楚氛甚恶惧难赵孟曰吾左还入于宋若我何辛
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伯州&#曰合诸侯
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
来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
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太
宰退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弃信
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
信亡何以及三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
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若合诸侯之
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
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
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子
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
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
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叔孙曰邾
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卫吾匹也乃盟
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
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
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岂专在晋叔鰬棳赵孟曰诸
侯归晋之德只非归其尸盟也子务德无争先且诸
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楚谓晋细不亦可乎乃先
楚人壬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
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乙酉
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子木问于赵孟
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
无隐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子木归以语王
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
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
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寅遂如楚&#盟郑伯享赵孟
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从赵孟
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
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
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笫之言
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
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
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
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
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
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
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
其能久乎幸而后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
者夫子之谓矣文子曰其余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
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乐以
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楚薳罢如晋&#盟
晋侯享之将出赋既醉叔向曰薳氏之有后于楚国
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荡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
能养民政其焉往
按国语诸侯之大夫盟于宋楚令尹子木欲袭晋军
曰若尽晋师而杀赵武则晋可弱也文子闻之谓叔
向曰若之何叔向曰子何患焉忠不可暴信不可犯
忠自中而信自身其为德也深矣其置本也固矣故
不可抈也今我以忠谋诸侯而以信覆之荆之逆诸
侯也亦云是以在此若袭我是自背其信而塞其忠
也信反必弊忠塞无用安能害我且夫合诸侯以为
不信诸侯何望焉此行也荆败我诸侯必叛之子何
爱于死死而可以固晋国之盟主何惧焉是行也以
蕃为军攀辇即利而舍候遮扞卫不行楚人不敢谋
畏晋之信也自是没平公无楚患矣
抈鱼
厥切
宋之盟
楚人固请先歃叔向谓赵文子曰夫伯王之势在德
不在先歃子若能以忠信赞君而裨诸侯之阙歃虽
后诸侯将戴之何争于先若违于德而以贿成事今
虽先歃诸侯将弃之何欲于先昔成王盟诸侯于岐
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牟守燎故不与盟
今将与狎主诸侯之盟唯有德也子务德无争先务
德所以服楚也乃先楚人
灵王二十七年夏卫石恶出奔晋秋鲁仲孙羯如晋
按春秋襄公二十八年 按左传二十八年夏齐侯
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
盟故也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于晋陈文
子曰先事后贿礼也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
也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
行卫人讨&#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卫人立其从子
圃以守石氏之祀礼也秋八月孟孝伯如晋告将为
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晋也郑伯使游吉如楚
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今吾子来寡君
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驿奔问诸晋而以告子太叔曰
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镇抚其
民人以礼承天之休此君之宪令而小国之望也寡
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以岁之不易聘于下执事今
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必使而君弃而封守
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国将君是望敢不
唯命是听无乃非盟载之言以阙君德而执事有不
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敢惮子太叔归复命
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德而贪昧于诸侯
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愿曰迷复凶
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
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往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楚不
几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裨曰今兹
周王及楚子皆将死岁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
害鸟帑周楚恶之九月郑游吉如晋告将朝于楚以
从宋之盟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为坛外仆言曰
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坛自是至今亦
皆循之今子草舍无乃不可乎子产曰大适小则为
坛小适大苟舍而已焉用坛侨闻之大适小有五美
宥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灾患赏其德刑教其不及
小国不困怀服如归是故作坛以昭其功宣告后人
无怠于德小适大有五恶说其罪戾请其不足行其
政事共其职贡从其时命不然则重其币帛以贺其
福而吊其凶皆小国之祸也焉用作坛以昭其祸所
以告子孙无昭祸焉可也冬十一月楚屈建卒赵文
子丧之如同盟礼也
景王元年夏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鲁仲孙羯卫世
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晋
侯使士鞅聘于鲁吴公子札适晋冬鲁仲孙羯如晋
十一月齐高竖出奔晋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公子札适晋齐高竖奔晋不
书 按左传晋平公杞出也故治杞二十九年夏六
月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会之郑子
太叔与伯石往子太叔见太叔文子与之语文子曰
甚乎其城杞也子太叔曰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周宗
之阙而夏肄是屏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
其谁归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德诗曰协比
其邻昏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齐高子容与宋
司徒见知伯女齐相礼宾出司马侯言于知伯曰二
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
何如对曰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毙专则人实毙之
将及矣范献子来聘拜城杞也公享之展庄叔执币
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家臣展瑕展玉父为
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颜庄叔为一耦鄫鼓父党叔
为一耦晋侯使司马女叔侯来治杞田弗尽归也晋
悼夫人愠曰齐也取货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公
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
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
治之杞夏余也而即东夷鲁周公之后也而睦于晋
以杞封鲁犹可而何有焉鲁之于晋也职贡不乏玩
好时至公卿大夫相继于朝史不绝书府无虚月如
是可矣何必瘠鲁以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毋宁夫
人而焉用老臣吴公子札适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
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说叔向曰吾子勉之君
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
于难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十一月乙卯齐高竖
出奔晋晋人城&#而寘旃
景王二年春正月郑伯如晋夏五月王子瑕奔晋冬
十月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
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郑伯如晋不书 按左传三十
年春王正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
焉对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岁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
若有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
曰伯有侈而愎子&#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
也犹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三月癸未晋悼夫人食
舆人之城杞者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于食
有与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岁
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
一也吏走问诸朝师旷曰鲁叔仲惠伯会郄成子于
承匡之岁也是岁也狄伐鲁叔孙庄叔于是乎败狄
于咸获长狄侨如及虺也豹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
三年矣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
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赵孟问
其县大夫则其属也召之而谢过焉曰武不才任君
之大事以晋国之多虞不能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
涂久矣武之罪也敢谢不才遂仕之使助为政辞以
老与之田使为君复陶以为绛县师而废其舆尉于
是鲁使者在晋归以语诸大夫季武子曰晋未可偷
也有赵孟以为大夫有伯瑕以为佐有史赵师旷而
咨度焉有叔向女齐以师保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
可偷乎勉事之而后可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
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庭闻其叹而言
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戚而愿
大视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
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夏四月戊
子儋括围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
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甲午宋火
灾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
孙豹会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卫北宫佗郑罕虎
及小邾之大夫会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
景王三年夏六月郑伯如晋吴子使狐庸聘于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
叔至自会见孟孝伯语之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
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
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
之可以树善君子也晋君将失政矣若不树焉使早
备鲁既而政在大夫韩子懦弱大夫多贪求欲无厌
齐楚未足与也鲁其惧哉孝伯曰人生几何谁能无
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树穆叔出而告人曰孟孙将死
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又与季孙语晋故
季孙不从及赵文子卒晋公室卑政在侈家韩宣子
为政不能图诸侯鲁不堪晋求谗慝弘多是以有平
丘之会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
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
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
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
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
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
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请命对曰以敝
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
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
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
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
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
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
&#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
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
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
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
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
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
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夭厉不戒宾见无时命
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
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
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文伯复命赵文子
曰信我实不德而以&#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
使士文伯谢不敏焉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
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
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
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郑
子皮使印段如楚以适晋告礼也冬十一月吴子使
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
其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吴天似启之何如对曰
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
嗣君乎甚德而度德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
序其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
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