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孔鲜
按阙里志二十六代鲜字鲜之恢廓大度好学善诲
后人宋文帝元嘉十九年袭封奉圣亭侯改封崇圣
侯生子乘
孔淳之
按宋书本传淳之字彦深鲁郡鲁人也祖惔尚书祠
部郎父粲秘书监征不就淳之少有高尚爱好坟籍
为太原王恭所称居会稽剡县性好山水每有所游
必穷其幽峻或旬日忘归常游山遇沙门释法崇因
留共止遂停三载法崇叹曰缅想人外三十年矣今
乃倾盖于兹不觉老之将至也及淳之还反不告以
姓除著作佐郎太尉参军并不就居丧至孝庐于墓
侧服阕与征士戴颙王弘之及王敬弘等共为人外
之游敬弘以女适淳之子尚会稽太守谢方明苦要
入郡终不肯往茅屋蓬户庭草芜径唯□上有数卷
书元嘉初复征为散骑侍郎乃逃于上虞县界家人
莫知所之弟默之为广州刺史出都与别司徒王弘
要淳之集冶城即日命驾东归遂不顾也元嘉七年
卒时年五十九默之儒学注谷梁春秋默之子熙先
按阙里志二十六代淳之默之
孔季恭
按宋书本传孔靖字季恭会稽山阴人也名与高祖
祖讳同故称字祖愉晋车骑将军父誾散骑常侍季
恭始察郡孝廉功曹史著作佐郎太子舍人镇军司
马司徒左西掾未拜遭母忧隆安五年于丧中被起
建威将军山阴令不就高祖东征孙恩屡至会稽季
恭曲意礼接赡给甚厚高祖后讨孙恩时桓元篡形
已着欲于山阴建义讨之季恭以为山阴去京邑路
远且元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逆事彰舋成恶稔徐
于京口图之不忧不□高祖亦谓为然虞啸父为征
东将军会稽内史季恭初求为府司马不得及帝定
桓元以季恭为内史使赍封板拜授季恭相值季恭
便舟夜还至即叩扉告啸父并令扫拂别斋即便入
郡啸父本为桓元所授闻元败震惧开门请罪季恭
慰勉使且安所住明旦乃移季恭到任务存治实敕
止浮华剪罚游惰由是寇盗衰止境内肃清征为右
卫将军加给事中不拜寻除侍中领本国中正徙琅
邪王大司马司马寻出为吴兴太守加冠军先是吴
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
至常避之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迁尚书右仆射固
让义熙八年复督五郡诸军征虏会稽内史修饰学
校计课调习十年复为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又
让不拜顷之除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
十二年致仕拜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是岁高祖
北伐季恭求从以为太尉军谘祭酒后将军从平关
洛高祖为相国又随府迁宋台初建令书以为尚书
令加散骑常侍又让不受乃拜侍中特进左光禄大
夫辞事东归高祖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
美及受命加开府仪同三司辞让累年终以不受永
初三年薨时年七十六追赠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
仪同三司子历显位侍中会稽太守坐小弟驾部
郎道穰逼略良家子女白衣领郡元嘉二十七年卒
官弟灵符元嘉末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
守尚书吏部郎世祖大明初自侍中为辅国将军郢
州刺史入为丹阳尹山阴县土境褊狭民多田少灵
符表徙无赀之家于余姚鄞鄮三县界垦起湖田上
使公卿博议太宰江夏王义恭议曰夫训农修本有
国所同土著之民习玩日久如京师无田不闻徙居
他县寻山阴豪富室顷亩不少贫者肆力非为无
处耕起空荒无救灾歉又缘湖居民鱼鸭为业及有
居肆理无乐徙尚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秀之尚书
王瓒之顾凯之颜师伯嗣湘东王讳议曰富户温房
无假迁业穷身寒室必应徙居葺宇疏□产粒无待
资公则公未易充课私则私卒难具生计既完畬功
自息宜募亡叛通恤及与乐田者其往经创须粗修
立然后徙居侍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敳□
颙议曰百姓虽不亲农不无资生之路若驱以就田
则坐相违夺且鄞等三县去治□远既安之民忽徙
他邑新垣未立旧居已毁去留两困无以自资谓宜
适任民情徙其所乐开宥逋亡且令就业若审成腴
壤然后议迁太常王元谟议曰小民贫匮远就荒畴
去旧即新粮种俱阙习之既难劝之未易谓宜微加
资给使得肆勤明力田之赏申怠惰之罚光禄勋王
升之议曰远废之畴方剪荆棘率课穷乏其事弥难
资徒粗立徐行无晚上违议从其徙民□成良业灵
符自丹阳出为会稽太守寻加豫章王子尚抚军长
史灵符家本丰产业甚广又于永兴立墅周回三十
三里水陆地二百六十五顷含带二山又有果园九
处为有司所纠诏原之而灵符答对不实坐以免官
后复旧官又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太守如故□
实有材干不存华饰每所莅官政绩修理前废帝景
和中犯忤近臣为所谗构遣鞭杀之二子湛之渊之
于都赐死太宗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渊之
大明中为尚书比部郎时安陆应城县民张江陵与
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经死值赦律父子贼
杀伤殴父母枭首骂詈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
值赦免刑补治江陵骂母母以之自裁重于伤殴若
同杀科则疑重用殴伤及骂科则疑轻制唯有打母
遇赦犹枭首无骂母致死值赦之科渊之议曰夫题
里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故殴伤咒
诅法所不原詈之致尽则理无可宥罚有从轻盖疑
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江陵虽值赦恩故合枭首
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治
有允正法诏如渊之议吴免弃市
孔熙先
按宋书范传鲁国孔熙先博学有纵横才志文史
星算无不兼善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为时所知久不
得调初熙先父默之为广州刺史以赃货得罪下廷
尉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保持之故得免及义康被黜
熙先密怀报效欲要朝廷大臣未知谁可动者以
志意不满欲引之而熙先素不为所重无因进说
外甥谢综雅为所知熙先常经相识乃倾身事
综与之结厚熙先藉岭南遗财家甚富足始与综诸
弟共博故为拙行以物输之综等诸年少既屡得物
遂日夕往来情意稍款综乃引熙先与为数又
与戏熙先故为不敌前后输物甚多既利其财
宝又爱其文艺熙先素有词辩尽心事之遂相与
异常申莫逆之好始以微言动不回熙先乃极
辞譬说素有闺庭论议朝野所知故门冑虽华而
国家不与姻娶熙先因以此激之曰丈人若谓朝廷
相待厚者何故不与丈人婚为是门户不得耶人作
犬豕相遇而丈人欲为之死不亦惑乎默然不答
其意乃定时与沈演之□为上所知待每被见多
同若先至必待演之俱入演之先至尝独被引
又以此为怨屡经义康府佐见待素厚及宣城之
授意好乖离综为义康大将军记室参军随镇豫章
综还申义康意于求解晚隙复敦往好既有逆
谋欲探时旨乃言于上曰臣历观前史二汉故事诸
蕃王政以訞诅幸灾便正大逆之罚况义康奸心舋
迹彰着遐迩而至今无恙臣窃惑焉且大梗常存将
重阶乱骨肉之际人所难言臣受恩深重故冒犯披
露上不纳熙先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驾当
由骨肉相残江州应出天子以为义康当之综父述
亦为义康所遇综弟约又是义康女夫故太祖使综
随从南上既为熙先所奖说亦有酬报之心广州人
周灵甫有家兵部曲熙先以六十万钱与之使于广
州合兵灵甫一去不反大将军府史仲承祖义康旧
所信念屡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
有诚密相结纳丹扬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
舅甥恩过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
南下申义康意于萧思话及云本欲与萧结婚恨
始意不果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有
法略道人先为义康所供养粗被知待又有王国寺
法净尼亦出入义康家内皆感激旧恩规相拯拔并
与熙先往来使法略罢道本姓孙改名景元以为臧
质宁远参军熙先善于治病兼能诊□法净尼妹夫
许耀领队在台宿卫殿省尝有病因法净尼就熙先
乞治为合汤一剂耀疾即损耀自往酬谢因成周旋
熙先以耀胆干可施深相待结因告逆谋耀许为内
应豫章胡遵世藩之子也与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
法净尼南上熙先遣婢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
谶法净还义康饷熙先铜匕铜镊袍段綦奁等物熙
先虑事泄鸩采藻杀之湛之又谓等臧质见与异
常岁内当还已报质悉携门生义故其亦当解人此
旨故应得健儿数百质与萧思话款密当仗要之二
人并受大将军眷遇必无异同思话三州义故众力
亦不减质郡中文武及合诸处侦逻亦当不减千人
不忧兵力不足但当勿失机耳乃略相署置湛之为
抚军将军扬州刺史中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熙先
左卫将军其余皆有选拟凡素所不善及不附义康
者又有别簿并入死目熙先使弟休先先为檄文曰
夫休否相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
有一匡之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
故大行皇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
天忧劳万几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
比年以来奸竖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舋起
萧墙危祸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
兵犯跸祸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过
十元莽开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
怀亡身之诚同思糜躯之报湛之与行中领军萧
思话行护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
军孔休先忠贯白日诚着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
投命奋戈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
狼即戮王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
自高祖圣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
用南服龙潜凤栖于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
唯东征有鸱鸮之歌陕西有勿剪之思哉灵祗告征
祥之应谶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
辰极非王而谁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赍皇帝玺
绶星驰奉迎百官备礼络绎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
常若干挠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
逆诫祸乱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
事失于后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
心摧哽不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尪顿死而后已
熙先以既为大事宜须义康意旨乃作义康与湛
之书宣示同党曰吾凡人短才生长富贵任情用己
有过不闻与物无恒喜怒违实致使小人多怨士类
不归祸败已成犹不觉悟退加寻省方知自招刻肌
刻骨何所复补然至于尽心奉上诚贯幽显拳拳谨
慎惟恐不及乃可恃宠骄盈实不敢故为欺罔也岂
苞藏逆心以招灰灭所以推诚自信不复防护异同
率意信心不顾万物议论遂致谗巧潜构众恶归集
甲奸险好利负吾事深乙凶愚不齿扇长无赖丙丁
趋走小子唯知谄进伺求长短共造虚说致令祸陷
骨肉诛戮无辜凡在过衅竟有何征而刑罚所加同
之元恶伤和枉理感彻天地吾虽幽逼日苦命在漏
刻义慨之士时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间物情
土崩瓦解必在朝夕是为衅起群贤滥延国家夙夜
愤踊心腹交战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黑怀义秉理者
宁可不识时运之会而坐待横流耶除君侧之恶非
唯一代况此等狂乱罪孰终古所无加之剪戮易于
摧朽耶可以吾意宣示众贤若能同心奋发族裂逆
党岂非功均刱业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战危或致侵
滥若有一豪犯顺诛及九族处分之要委之群贤皆
当谨奉朝廷动止闻启往日嫌怨一时豁然然后吾
当谢罪北阙就戮有司苟安社稷瞑目无恨勉之勉
之二十二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
平王铄出镇上于武帐冈祖道等期以其日为乱
而差互不得发于十一月徐湛之上表曰臣与范
本无素旧中忝门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
旋比年以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情深自谓任
遇未高遂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讥谤圣时乃上议
朝廷下及藩辅驱扇同异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
上简近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将军府吏仲
承祖腾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以臣
昔蒙义康接盻又去岁群小为臣妄生风尘谓必有
嫌惧深见劝诱兼云人情乐乱机不可失谶纬天文
并有征验寻自来复具陈此并说臣论议转恶全
身为难即以启闻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状于是悉
出檄书选事及同恶人名手墨翰迹谨封上呈凶悖
之甚古今罕比由臣暗于交士闻此逆谋临启震惶
荒情无措诏曰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素无行检
少负瑕衅但以才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
参清显而险利之性有过溪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
每存容养冀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
收掩依法穷诘其夜先呼及朝臣集华林东合止
于客省先已于外收综及熙先兄弟并皆款服于时
上在延贤堂遣使问仓卒布惧不即首款上重
遣问曰卿与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并已答款犹
尚未死征据见存何不依实对曰今宗室盘石蕃
岳张跱设使窃发侥幸方镇便来讨伐几何而不诛
夷且臣位任过重一阶两级自然必至如何以灭族
易此古人云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
为臣虽尼下朝廷许其粗有所及以理而察臣不容
有此上复遣问曰熙先近在华林门外宁欲面辨之
乎辞穷乃曰熙先苟诬引臣臣当如何熙先闻
不服笑谓殿中将军沈卲之曰凡诸处分符檄书疏
皆范所造及治定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耶上
示以墨迹乃具陈本末明日仗士送付廷尉入
狱问徐丹阳所在然后知为湛之所发熙先望风吐
款辞气不挠上奇其才遣人慰劳之曰以卿之才而
滞于集书省理应有异志此乃我负卿也又诘责前
吏部尚书何尚之曰使孔熙先年将三十作散骑郎
那不作贼熙先于狱中上书曰囚小人猖狂识无远
概徒徇意气之小感不料逆顺之大方与第二弟休
先首为奸谋干犯国宪脍脯醢无补尤戾陛下大
明含弘量包天海录其一介之节猥垂优逮之诏恩
非望始没有遗荣终古以来未有斯比夫盗马绝缨
之臣怀璧投书之士其行至贱其过至微由识不世
之恩以尽驱命之报卒能立功齐魏致勋秦楚囚虽
身陷祸逆名节俱丧然少也慨窃慕烈士之遗风
但坠崖之木事绝升跻覆盆之水理乖收汲方当身
膏铁钺诒诫方来若使魂而有灵结草无远然区区
丹抱不负夙心贪及视息少得申畅自惟性爱群书
心解数术智之所周力之所至莫不穷揽究其幽微
考论既往诚多审验谨略陈所知条牒如故别状愿
且勿遗弃存之中书若囚死之后或可追存庶九泉
之下少塞衅责所陈并天文占候谶上有骨肉相残
之祸其言深切本息谓入狱便死而上穷其狱遂
经二旬更有生望狱吏因戏之曰外传詹事或当
长系闻之惊喜综熙先笑之曰詹事尚可共畴事
时无不攘袂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跃马顾盼自以
为一世之雄而今扰攘纷纭畏死乃尔设令今时赐
以性命人臣图主何颜可以生存谓卫狱将曰惜
哉薶如此人将曰不忠之人亦何足惜曰大将言
是也及子蔼遥叔蒌孔熙先及弟休先景先思先
熙先子桂甫桂甫子白民谢综及弟约仲承祖许曜
诸所连及并伏诛
孔琳之
按宋书本传琳之字彦琳会稽山阴人祖沈晋丞相
掾父殿光禄大夫琳之强正有志力好文义解音律
能弹□善草隶郡命主簿不就后辟本国常侍轻之
尉桓元时议欲废钱用谷帛琳之议曰洪范八政以
货次食岂不以交易之资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不
以交易百姓用力于为钱则是妨其为生之业禁之
可也今农自务谷工自务器四民各肄其业何尝致
勤于钱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
败之费又省运置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
废者也谷帛为宝本充衣食今分以为货则致损甚
多又劳毁于商贩之手耗弃于割截之用此之为弊
着于自曩故锺繇曰巧伪之民竞蕴湿谷以要利制
薄绢以充资魏世制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
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钱之不用由于兵
乱积久自至于废有由而然汉末是也今既用而废
之则百姓顿亡其财今括囊天下谷以周天下之食
或仓庾充衍或粮靡斗储以相资通则贫者仰富致
之之道实假于钱一朝断之便为弃物有钱无粮之
民皆坐而饥困此断钱之立敝也且据今用钱之处
不为贫用谷之处不为富又民习来久革之必惑语
曰利不百不易业况又钱便于谷邪魏明帝时钱废
谷用三十年矣以不便于民乃举朝大议精力达治
之士莫不以宜复用钱民无异情朝无异论彼尚舍
谷帛而用钱足以明谷帛之弊着于已试世谓魏氏
不用钱久积累巨万故欲行之利公富国斯殆不然
昔晋文后舅犯之谋而先成季之信以为虽有一时
之勋不如万世之益于时名贤在列君子盈朝大谋
天下之利害将走经国之要术若谷实便钱义不昧
当时之近利而废永用之通业断可知矣斯实由困
而思革改而更张耳近孝武之未天下无事时和年
丰百姓乐业便自谷帛殷阜几乎家给人足验之事
实钱又不妨民也顷兵革屡兴荒馑荐及饥寒未振
实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视听弘敦本之教明
广农之科敬授民时各顺其业游荡知反务末自休
固已南亩竞力野无遗壤矣于是以往升平必至何
衣食之足恤愚谓救弊之术无取于废钱元又议复
肉刑琳之以为唐虞象刑夏禹立辟盖淳薄既异致
化实同宽猛相济惟变所适书曰刑罚世轻世重言
随时也夫三代风纯而事简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
而务殷故动陷宪网若三千行于叔世必省踊贵之
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复者也汉文发仁
恻之意伤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创制号称刑厝然名
轻而实重反更伤民故孝景嗣位轻之以缓缓而民
慢又不禁邪期于刑罚之中所以见美在昔历代详
论而未获厥中者也兵荒后罹法更多弃市之刑本
斩右趾汉文一谬承而弗革所以前贤怅恨议之而
未辩锺繇陈群之意虽小有不同而欲右趾代弃市
若从其言则所活者众矣降死之生诚为轻法然人
情慎显而轻昧忽远而惊近是以盘盂有铭韦弦作
佩况小人尤其所惑或目所不睹则忽而不戒日陈
于前则惊心骇瞩由此言之重之不必不伤轻之不
必不惧而可以全其性命蕃其产育仁既济物功亦
益众又今之所患逋逃为先屡叛不革逃身靡所亦
以萧戒未犯永绝恶原至于余条宜依旧制岂曰允
中贵献管穴元好人附悦而琳之不能顺旨是以不
见知迁楚台员外散骑侍郎遭母忧去职服阕除司
徒左西掾以父致仕自解时司马休之为会稽内史
后将军仍以琳之为长史父忧去官服阕补太尉主
簿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所居着绩众官献便
宜议者以为宜修庠序恤典刑审官方明黜陟举逸
拔才务农简调琳之于众议之外别建言曰夫玺印
者所以辩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于皇帝爵莫尊
于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迭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
贵在仍旧无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职独用一印至于
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
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也若论其名
器虽有公卿之贵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
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
戮国亡而弃之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于传玺人
臣众僚之卑何嫌于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例自乖
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消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
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谓众官即用一印
无烦改作若有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后
乃铸则仰裨天府非唯小益又曰凶门柏装不出礼
典起自末代积习生常遂成旧俗爰自天子达于庶
人诚行之有由卒革必骇然苟无关于情而有愆礼
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当式遵先典厘
革后谬况复兼以游费实为民患者乎凡人士丧仪
多出闾里每有此须动十数万损民财力而义无所
取至于寒庶则人思自竭虽复室如悬罄莫不倾产
殚财所谓葬之以礼其若此乎谓宜谨遵先典一罢
凶门之式表以素扇足以示凶又曰昔事故饥荒米
谷绵绢皆贵其后米价登复而绢于今一倍绵绢既
贵蚕业者滋虽勤厉兼倍而贵犹不息愚谓致此良
有其由昔事故之前军器正用铠而已至于袍袄裲
裆必俟战阵实在库藏永无损毁今仪从直卫及邀
罗使命有防卫送迎悉用袍袄之属非唯一府众军
皆然绵帛易败势不支久又昼以御寒夜以寝卧曾
未周年便自败裂每丝绵新登易折租以市又诸府
竞收动有千万积贵不已实由于斯私服为之难贵
官库为之空尽愚谓若侍卫所须固不可废其余则
依旧用铠小小使命送迎之属止宜给仗不烦铠袄
用之既简则其价自降又曰夫不耻恶食唯君子能
之殽馔尚奢为日久矣今虽改张是弘而此风未革
所甘不过一味而陈必方丈适口之外皆为说目之
费富者以之示夸贫者为之单产众所同比而莫能
独异愚谓宜粗为其品使奢俭有中若有不改加以
贬黜则德俭之化不日而流迁尚书吏部郎义熙六
年高祖领平西将军以为长史大司马琅邪王从事
中郎又除高祖平北征西长史迁侍中宋台初建除
宋国侍中出为吴兴太守公事免永初二年为御史
中丞明宪直法无所屈挠奏劾尚书令徐羡之曰臣
闻事上以奉宪为恭临下以威严为整然后朝典惟
明□众必肃斯道或替则宪纲其颓臣以今月七日
预皇太子正会会毕车去并猥臣停门待阙有何人
乘马当臣车前收捕驱遣命去何人骂詈收捕谘审
欲录每有公事臣常虑有纷纭语令勿问而何人独
骂不止臣乃使录何人不肯下马连叫大唤有两威
仪走来击臣收捕尚书令省事倪宗又牵威仪手力
击臣下人宗云中丞何得行凶敢录令公人凡是中
丞收捕威仪悉皆缚取臣敕下人一不得斗凶势辀
张有顷乃散又有群人就臣车侧录收捕樊马子牙
行筑马子顿伏不能还台臣自录非本无对校而宗
敢乘势凶恣篡夺罪身尚书令臣羡之与臣别车纷
纭若此或云羡之不禁或云羡之禁而不止纵而不
禁既乖国宪禁而不止又不经通陵犯监司凶声彰
赫容纵宗等曾无纠问亏损国威无大臣之体不有
准绳风裁何寄羡之内居朝右外司辇毂位任隆重
百辟所瞻而不能弘惜朝章肃是风轨致使宇下纵
肆凌暴宪司凶赫之声起自京邑所谓己有短垣而
自逾之又宗为篡夺之主纵不纠问二三亏违宜有
裁贬请免羡之所居官以公还第宗等篡夺之愆已
属掌故御史随事检处诏曰小人难可检御司空无
所问余如奏羡之任居朝端不欲以犯宪示物时羡
之领扬州刺史琳之弟璩之为治中羡之使璩之解
释琳之停寝其事琳之不许璩之固陈琳之谓曰我
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尔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
勤邪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行经兰
台亲加临幸又领本州大中正迁祠部尚书不治产
业家尤贫素景平元年卒时年五十五追赠太常子
邈有父风官至扬州治中从事史邈子觊别有传觊
弟道存世祖大明中历黄门吏部郎临海王子顼前
军长史南郡太守晋安王子勋建伪号为侍中行雍
州事事败自杀
按兖州府志琳之孔子二十八代孙也
孔佑
按阙里志二十八代佑晋子有至行通神隐于四明
山太守王僧虔引为主簿不就
孔灵产
按阙里志二十八代灵产道隆子解天文有高志累
迁光禄大夫齐高帝尝称有古人之风
孔道徽
按阙里志二十九代道徽佑子少厉高行隐居南山
终身不窥都邑豫章王辟之不至
孔觊
按宋书本传觊字思远会稽山阴人太常琳之孙也
父邈扬州治中觊少骨梗有风力以是非为己任口
吃好读书早知名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长沙王义
欣镇军功曹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领南
义阳太守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
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觊逊业之举无闻于乡
部惰游之贬有编于疲农直山渊藏引用不遐弃故
得抃风□润凭附弥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学
优艺富犹尚斯难况觊能薄质鲁亦何容易觊闻居
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觊
虽不敏常服斯言今宠藉惟旧举非尚德恐无以提
衡一隅佥允视听者也伏愿天明照其心请乞改今
局授以闲曹则凫鹤从方所忧去矣又曰夫以记室
之要宜须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觊学不综贯性
又疏惰何可以属知秘记秉笔文闺假吹之尤方斯
非滥觊少沦常检本无远植荣进之愿何能忘怀若
实有萤爝增晖光景固其腾声之日飞藻之辰也岂
敢自求从容保其淡逸伏愿矜其鲁拙业之有地则
曲成之施终始优渥义季不能夺遂得免召为通直
郎太子中舍人建平王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诞
安东谘议参军领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宏中军长
史复为黄门临海太守初晋世散骑常侍选望甚重
与侍中不异其后职任闲散用人渐轻孝建三年世
祖欲重其选诏曰散骑职为近侍事居规纳置任之
本实惟亲要而顷选常侍陵迟未允宜简授时良永
置清辙于是吏部尚书颜竣奏曰常侍华选职任俟
才新除临海太守孔觊意业闲素司徒长史王彧怀
尚清理并任为散骑常侍世祖不欲威权在下其后
分吏部尚书置二人以轻其任侍中蔡兴宗谓人曰
选曹要重常侍闲淡改之以名而不以实虽主意欲
为轻重人心岂可变邪既而常侍之选复卑选部之
贵不异觊领本州大中正大明元年改太子中庶子
领翊军校尉转秘书监欲以为吏部郎不果迁廷尉
卿御史中丞坐鞭令史为有司所纠原不问六年除
义兴太守未之任为寻阳王子房冠军长史加宁朔
将军行淮南宣城二郡事其年复除安陆王子绥冠
军长史江夏内史复随府转后军长史如故为人使
酒仗气每醉辄弥日不醒僚类之间多所凌忽尤不
能曲意权幸莫不畏而疾之不治产业居常贫罄无
有丰约未尝关怀为二府长史典签谘事不呼不敢
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明晓政事醒时判
决未尝有壅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他人
二十九日醒也世祖每欲引见先遣人觇其醉醒性
真素不尚矫饰遇得宝玩服用不疑而他物粗败终
不改易时吴郡顾觊之亦尚俭素衣裘器服皆择其
陋者宋世言清约称此二人觊弟道存从弟徽颇营
产业二弟请假东还觊出渚迎之辎重十余船皆是
绵绢纸席之属觊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
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辈忝预
士流何至还东作贾客邪命左右取火烧之烧尽乃
去先是庾徽之为御史中丞性豪丽服玩甚华觊代
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兰台令史并三吴富人咸有
轻之之意觊蓬首缓带风貌清严皆重迹屏气莫敢
欺犯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也自中丞出为新
安王子鸾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卒官八年觊自
郢州行真征为右卫将军未拜徙司徒左长史道存
代顗为后军长史江夏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
一斗将百钱道存虑觊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
觊呼吏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
二郎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邪可载米还彼吏曰
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于此货之
不听吏乃载米而去永光元年迁侍中未拜复为江
夏王义恭太宰长史复出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
加辅国将军行会稽郡事太宗即位召觊为太子詹
事遣故佐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觊行会稽
郡事时上流反叛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东慰劳璪
至说觊以废帝侈费仓储耗尽都下罄匮资用巳竭
今南北并起远近离叛若拥王郡之锐招动三吴事
无不克觊然其言遂发兵驰檄觊子长公璪二子淹
元并在都驰信密报泰始二年正月并叛逃东归遣
书要吴郡太守顾琛琛以母年笃老又密迩京邑与
长子宝素谋议未叛少子宝先时为山阴令驰书报
琛以南师已近朝廷孤弱不时顺从必有覆灭之祸
觊前锋军已渡浙江琛遂据郡同反吴兴太守王昙
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庾业
既东太宗即以代延熙为义兴加建威将军以延熙
为巴陵王休若镇东长史业至长唐湖即与延熙合
太宗遣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尚书张永系进镇东
将军巴陵王休若董统东讨诸军事移檄东土曰盖
闻衅集有兆祸至无门倚伏之来实惟人致故嚣述
贪乱终殄宗祀昌宪构氛旋润斧钺斯则昭章记牒
□戒今古者也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璇
业缀旒皇上仁雄集瑞英睿应历凤仪熛升龙辉电
举荡秽紫枢不俟鸣条之誓凝政中不肆漂杵之
威是以坠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而
群凶肆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沦丑迹邪回从慝
蜂动蚁附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驲所届义旅云属
搀钺所麾逆徒冰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司徒建安
王英冠世董率元戎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
中陈或振霜江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天庭嚣声震
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协赞戎机建
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
之霜锐五千熊腾虎步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
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
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汜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
杜幼文□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
率虎旅骆驿云赴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
之建武将军吴喜甲楯一万分趣义兴予猥承人乏
总司戎统耸剑东驰申愤海曲歕气则白日尽晦刷
马则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勍不剿以此柔服何顺
不怀愍彼群迷弗辨尧桀螳黾微命拟雷电之冲已
枯之叶当霜□之队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叹息
夫因祸提庆资败为成前监不忘后事明筮若能相
率归顺投兵□款则福锺当年祉覃来裔孰如身轘
宗屠鬼喂魂泣者哉详镜安危自求多福购生擒觊
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擒琛千户开国县侯斩送者
半赏时将士多是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上因送
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助顺
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
为虑也众于是大悦觊所遣孙昙瓘等军顿晋陵九
里部陈甚盛怀明至奔牛所领寡弱以筑垒自固张
永至曲阿未知怀明安否百姓惊扰将士咸欲离散
永退还延陵就休若诸将帅咸劝退保破冈其日大
寒风雪甚猛塘埭决坏众无固心休若宣令敢有言
退者斩众小定乃筑垒息甲寻得怀明书贼定未进
军主刘亮又继至兵力转加人情乃安时永世令孔
景宣复反栅县西江岘山断遏津径刘延熙加其宁
朔将军杜敬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景宣别寨
斩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之率
乡里起义攻县斩景宣吴喜至板崇之领县事太宗
嘉休文等诚效除休文宁朔将军县如故崇之殿中
将军行永世县事并赐侯爵喜敬真及员外散骑侍
郎竺超之等至国山县界遇东军于虎槛村击大破
之自国山进吴城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遣杨元孙
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拒喜喜等兵力甚弱众寡势
悬交战尽日临陈斩元孙黄泰余众一时奔走因进
义兴南郭外延熙屯军南射堂喜遣步骑击之即退
还水北乃栅断长桥保郡自守喜筑垒与之相持庾
业于长塘湖口夹岸筑城有众七千余人器甲甚盛
与延熙遥相犄角沈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久不
决太宗每遣军辄多所求须不时上道外监朱幼举
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骁果有胆力性又简率资给
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东讨时庾业兵盛农夫于
延陵出长唐虽云千兵至者裁四百未至数十里遣
人参候云贼筑城犹未合农夫率广武将军高尚之
永兴令徐崇之驰往攻之因其城垒未立农夫亲持
刀楯赴城入陈大破之庾业弃城走义兴先是龙骧
将军阮佃夫募得蜀人数百多壮勇便战皆着犀皮
铠执短兵本应就佃夫向晋陵未发会农夫须人分
以配之及战每先登东人并畏惮又怪其形饰殊异
旧传狐獠食人每见之辄奔走农夫收其船杖与高
志之进义兴援吴喜二月一日乃度水攻郡分兵击
诸垒栅农夫虽至众力尚少兵势不敌喜乃与数骑
登高东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进者东军大骇诸营
一时奔散唯龙骧将军孔睿一栅未拔喜以杀伤者
多乃开围缓之其夜庾业孔睿相率奔走义兴平刘
延熙投水死有人告之乃斩尸传首京邑义兴诸县
唯绥安令巢邃秉节不移不受伪爵时齐王率军东
讨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于晋陵九里西结
营与东军相持义兴军既为吴喜等所破奔散者多
投晋陵东军震恐上又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
史王道隆至晋陵视贼形势贼帅孙昙瓘程捍宗陈
远凡有五城互相连带捍宗城犹未固其月三日道
隆与齐王张永共议捍宗城既未立可以藉手上副
圣旨下成众气道隆便率所领急攻之俄顷城陷斩
捍宗首刘亮果劲便刀楯朝士先不相悉上亦弗闻
唯尚书左丞徐爰知之白太宗称其骁敢至是每战
以刀楯直荡往辄陷决张永嫌其过锐不令居前贼
连栅周亘塘道迫狭将士力不得展亮乃负楯而进
直入重栅众军因之即皆摧破袁标遣千人继至齐
王与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之屠其两城昙瓘率众
数百鼓噪而至标又遣千人继之众军骇惧将欲散
矣江方兴率勇士迎射之应弦倒者相继昙瓘因此
败走吴喜军至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屯
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诣璪所事会信还云台军已
近璪大惧堕□曰悬赏所购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将
为人禽左右闻之并各散走璪与昙生焚烧仓库东
奔钱塘喜至吴兴颊置郡城仓廪遇雨不然无所损
失初昙生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八千人向黄鹄峤
欲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据崄灵
宠不得进屯住故鄣昙生既走灵宠乃与弟灵昭军
副姚天覆率偏裨以下十七军归顺太宗嘉之擢为
镇东参军事因率所领东讨喜分遣军主沈思仁吴
系公追蹑璪等陆攸之任农夫自东迁进向吴郡台
遣军主张灵符即晋陵其月四日齐王急攻之其夜
孙昙瓘陈景远一时奔溃诸军至晋陵袁标弃郡东
走晋陵既平吴中震动吴兴军又将至顾琛与子宝
素携其老母泛海奔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讨不及太
宗以四郡平定留吴喜统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
之寿寂之等东平会稽追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
垣恭祖张灵符北讨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其月
九日喜等至钱唐钱唐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奔
渡江东喜仍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将家归顺喜遣
镇北参军沈思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
之南台御史沈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军向黄
山浦东军据岸结寨农夫等攻破之乘风举帆直趣
定山破其大帅孙会之于陈斩首自定山进向鱼浦
戍主孔睿率千余人据垒拒战佃夫使队主阙法炬
射杀楼上弩手睿众惊骇思仁纵兵攻之斩其军主
孔奴于是败散其月十九日吴喜使刘亮由盐官海
渡直指同浦寿寂之济自渔浦邪趣永兴喜自柳浦
渡趣西陵西陵诸军皆悉散溃斩庾业顾法直吴恭
传首京都东军主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降庾业新
野人也父彦达以干局为太祖所知为益州刺史世
祖世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
次永兴同市遇觊所遣陆孝伯孔豫两军与战破之
斩孝伯豫首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觊不能
复制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觊以东西交逼
忧遽不知所为其夕率千余人声云东讨实趣石
先已具船海浦值湖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
小船窜于山村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遣人于
钱唐诣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王师二十
一日晏至郡入自北门囚绥付作部其夜杀之执寻
阳王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若邪村民录
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斩之睿
曰吾年已过立未沾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
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孔璪叛投门生陆林夫
林夫斩首送之二十二日山民缚觊送晏晏谓之
曰此事孔璪之为无豫卿事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
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
耳晏乃斩之东合外临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时
年五十一顾琛王昙生袁标等并诣喜归罪喜皆宥
之琛子宝素与父相失自缢死东军主凡七十六人
于陈斩十七人其余皆原宥初遣庾业向会稽追使
奉朝请孙长度送仗与之并令召募行达晋陵袁标
就其求仗长度不与为标所杀追赠给事中先是邓
琬遣临川内史张淹自南路出东阳淹遣龙骧将军
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屯据定阳县巴陵王休若
遣沈思仁讨之思仁遣军主崔公烈攻其营斩幢主
朱伯符首桂遑刘越绪诸军并奔逸晋安太守刘瞻
据郡同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之聚徒未合七
月思仁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破瞻斩
之于罗江县邓琬先遣新安太守杨伯子及军主任
献子袭黟县县令吴茹公固守力不敌弃城走伯子
等屯县城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伯寿
等攻围弥时八月乃□斩伯子献子首张淹屯军上
饶县闻刘胡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欲图之诈云得
邓琬信急宜谘论欲因此斩淹淹素事佛方礼佛不
得时进昙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
而与之昙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
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昙率众突
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
南齐
孔稚珪
按南齐书本传稚珪字德璋会稽山阴人也祖道隆
位侍中父灵产泰始中罢晋安太守有隐遁之怀于
禹井山立馆事道精笃吉日于静屋四向朝拜涕泗
滂沱东出过钱塘北郭辄于舟中遥拜杜子恭墓自
此至都东向坐不敢背侧元徽中为中散大中大夫
颇解星文好术数太祖辅政沈攸之起兵灵产密白
太祖曰攸之兵众虽强以天时冥数而观无能为也
太祖验其言擢迁光禄大夫以簏盛灵产上灵台令
其占候饷灵产白羽扇素隐几曰君性好古遗君古
物稚珪少学涉有美誉太守王僧虔见而重之引为
主簿州举秀才解褐宋安成王车骑法曹行参军转
尚书殿中郎太祖为骠骑以稚珪有文翰取为记室
参军与江淹对掌辞笔迁正员郎中书郎尚书左丞
父忧去官与兄仲智还居父山舍仲智妾李氏骄妒
无礼稚珪白太守王敬则杀之服阕为司徒从事中
郎州治中别驾从事史本郡中正永明七年转骁骑
将军复领左丞迁黄门郎左丞如故转太子中庶子
廷尉江左相承用晋世张杜律二十卷世祖留心法
令数讯囚徒诏狱官详正旧注先是七年尚书删定
郎王植撰定律章表奏之曰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
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裴杜预同注一章而
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
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所以温舒献辞于失政绛侯
慨而兴叹皇运革祚道冠前王陛下绍兴光开帝
业下车之痛每恻上仁满堂之悲有矜圣思爰发德
音删正刑律敕臣集定张杜二注谨砺愚蒙尽思详
撰削其烦害录其允衷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
七百九十一条或二家两释于义乃备者又取一百
七条其注相同者取一百三条集为一书凡一千五
百三十二条为二十卷请付外详校擿其违谬从之
于是公卿八座参议考正旧注有轻重处竟陵王子
良下意多使从轻其中朝议不能断者制旨平决至
九年稚珪上表曰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正驭大
国者以法理为本是以古之圣王临朝思理远防邪
萌深杜奸渐莫不资法理以成化明刑赏以树功者
也伏惟陛下蹑历登皇乘图践帝天地更筑日月再
张五礼裂而复缝六乐颓而爰缉乃发德音下明诏
降恤刑之文申慎罚之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
律谨奉圣旨谘审司徒臣子良禀受成规创立条绪
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
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
背者圣照元览断自天笔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
叙一卷凡二十一卷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
海臣又闻老子仲尼曰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今
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是则
断狱之职自古所难矣今律文虽定必须用之用失
其平不异无律律书精细文约例广疑似相倾故误
相乱一乖其纲枉滥横起法吏无解既多谬僻监司
不习无以相断则法书徒明于帙里□魂犹结于狱
中今府州郡县千有余狱如令一狱岁枉一人则一
年之中枉死千余矣□毒之死上干和气圣明所急
不可不防致此之由又非但律吏之咎列邑之宰亦
乱其经或以军勋余力或以劳吏暮齿犷情浊气忍
并生灵昏心狠态吞剥氓物虐理残其命曲文被其
罪□积之兴复缘斯发狱吏虽良不能为用使于公
哭于边城孝妇□于遐外陛下虽欲宥之其已血溅
九泉矣寻古之名流多有法学故释之定国声光汉
台元常文惠绩映魏阁今之士子莫肯为业纵有习
者世议所轻良由空勤永岁不逢一朝之赏积学当
年终为闾伍所将恐此书永坠下走之手矣今若
弘其爵赏开其劝慕课业宦流班习胄子拔其精究
使处内局简其才良以居外任方岳咸选其能邑长
□擢其术则皋繇之谋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
远然后奸邪无所逃其刑恶吏不能藏其诈如身手
之相驱若弦括之相接矣臣以□短谬司大理陛下
发自圣衷忧矜刑网御筵奉训远照民瘼臣谨仰述
天官伏奏云陛所奏缪允者宜写律上国学置律学
助教依五经例国子生有欲读者策试上过高第即
便擢用使处法职以劝士流诏报从纳事竟不施行
转御史中丞迁骠骑长史辅国将军建武初迁冠军
将军平西长史南郡太守稚珪以虏连岁南侵征役
不息百姓死伤乃上表曰匈奴为患自古而然虽三
代智勇两汉权奇算略之要二涂而已一则铁马风
驰奋威沙漠二则轻车出使通驿虏庭推而言之优
劣可睹今之议者咸以丈夫之气耻居物下况我天
威宁可先屈吴楚劲猛带甲百万截被鲸鲵何往不
碎请和示弱非国计也臣以为荒裔之性本昧人伦
鸱鸣狼踞不足喜怒蜂目虿尾何关美恶唯宜胜之
以深权制之以远弘之以大度处之以蟊贼岂足
肆天下之忿捐苍生之命发雷电之怒争虫鸟之气
百战百胜不足称雄横尸千里无益上国而蚁聚蚕
攒穷诛不尽马足毛群难与竞逐汉高横威海表窘
迫长围孝文国富刑清事屈陵辱宣帝抚纳安静朔
马不惊光武卑辞厚礼寒山无霭是两京四主英济
中区输宝货以结和遣宗女以通好长辔远驭子孙
是赖岂不欲战惜民命也唯汉武藉五世之资承六
合之富骄心奢志大事匈奴遂连兵积岁转战千里
长驱瀚海饮马龙城虽斩获名王屠走凶羯而汉之
器甲十亡其九故卫霍出关千队不反贰师入汉百
旅顿降李广败于前锋李陵没于后阵其余奔北不
可胜数遂使国储空悬户口减半好战之功其利安
在战不及和相去何若自西朝不纲东晋迁鼎群卤
沸乱羌狄交横荆棘攒于陵庙豺虎咆于宫闱山渊
反复黔首涂地逼迫崩腾开辟未有是时得失略不
稍陈近至元嘉多年无事末路不量复挑强敌遂乃
连城覆徙虏马饮江青徐之际草木为人耳建元之
初卤尘犯塞永明之始复结通和十余年间边候且
息陛下张天造历驾日登皇声雷宙势压河岳而
封豕残魂未屠剑首长蛇余喘偷窥外甸烽亭不静
五载于斯昔岁蚁坏□食樊汉今兹虫毒浸淫未已
兴师十万日费千金五岁之费宁可赀计陛下何惜
匹马之驿百金之赂数行之诏诱此凶顽使河塞息
肩关境全命蓄甲养民以观彼弊我策若行则为不
世之福若不从命不过如战失一队耳或云遣使不
受则为辱命夫以天下为量者不计细耻以四海为
任者宁顾小节一城之没尚不足惜一使不反曾何
取惭且我以权取贵得我略行何嫌其耻所谓尺蠖
之屈以求伸也臣不言遣使必得和自有可和之理
犹如欲战不必胜而有可胜之机耳今宜早发大军
广张兵势征犀甲于岷峨命楼船于浦海使自青徂
豫候骑星罗沿江入汉云阵万里据险要以夺其魂
断粮道以折其胆多设疑兵使精销而计乱固列金
汤使神茹而虑屈然后发衷诏驰轻驿辩辞重币陈
列吉凶北虏顽而爱奇贪而好货畏我之威喜我之
赂畏威喜赂愿和必矣陛下用臣之启行臣之计何
忧玉门之下而无款塞之胡哉彼之言战既殷勤臣
之言和亦慊阔伏愿察两涂之利害检二事之多少
圣照元省灼然可断所表谬奏希下之朝省使同博
议臣谬荷殊恩奉佐侯岳敢肆瞽直伏奏千里帝不
纳征侍中不行留本任稚珪风韵清□好文咏饮酒
七八斗与外兄张融情趣相得又与琅邪王思远庐
江何点点弟引□款交不乐世务居宅盛营山水凭
机独钓傍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中有蛙鸣或
问之曰欲为陈蕃乎稚珪笑曰我以此当两部鼓吹
何必期效仲举永元元年为都官尚书迁太子詹事
加散骑常侍三年稚珪疾东昏屏除以□轝走因此
疾甚遂卒年五十五赠金紫光禄大夫
孔琇之
按南齐书本传琇之会稽山阴人也祖季恭光禄大
夫父灵运著作郎琇之初为国子生举孝廉除卫军
行参军员外郎尚书三公郎出为乌程令有吏能还
迁通直郎补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
琇之付狱治罪或谏之琇之曰十岁便能为盗长大
何所不为县中皆震肃迁尚书左丞又以职事知名
转前军将军兼少府迁骁骑将军少府如故出为宁
朔将军高宗冠军征虏长史江夏内史还为正员常
侍兼左民尚书廷尉卿出为临海太守在任清约罢
郡还献干姜二十斤世祖嫌少及知琇之清乃叹息
除武陵王前军长史未拜仍出为辅国将军监吴兴
郡寻拜太守治称清严高宗辅政防制诸蕃致密旨
于上佐隆昌元年迁琇之为宁朔将军晋熙王冠军
长史行郢州事江夏内史琇之辞不许未拜卒
梁
孔休源
按兖州府志休源字庆绪孔子三十一代孙也齐举
秀才梁历中书舍人尚书右丞累佐名藩甚得人誉
精通详练强正慎密终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贞手校
书七十卷有文集十五卷
陈
孔奂
按陈书本传奂字休文会稽山阴人也曾祖琇之齐
左民尚书吴兴太守祖□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父
稚孙梁宁远枝江公主簿无锡令奂数岁而孤为叔
父虔孙所养好学善属文经史百家莫不通涉沛国
刘显时称学府每共奂讨论深相叹服乃执奂手曰
昔伯喈坟索悉与仲宣吾当希彼蔡君足下无愧王
氏所保书籍寻以相付州举秀才射策高第起家扬
州主簿宣惠湘东王行参军并不就又除镇西湘东
王外兵参军入为尚书仓部郎中迁仪曹侍郎时左
民郎沈□为飞书所谤将陷重辟事连台阁人怀忧
惧奂廷议理之竟得明白丹阳尹何敬容以奂刚正
请补功曹史出为南昌侯相值侯景乱不之官京城
陷朝士并被拘絷或荐奂于贼帅侯子鉴子鉴命脱
桎梏厚遇之令掌书记时景军士悉资其凶威子鉴
景之腹心委任又重朝士见者莫不卑俯屈折奂独
敖然自若无所下或谏奂曰当今乱世人思苟免獯
羯无知岂可抗之以义奂曰吾性命有在虽未能死
岂可取媚凶丑以求全乎时贼徒剥掠子女拘逼士
庶奂每保持之得全济者甚众寻遭母忧哀毁过礼
时天下丧乱皆不能终三年之丧唯奂及吴国张种
在寇乱中守持法度并以孝闻及景平司徒王僧辩
先下辟书引奂为左西曹掾又除丹阳尹丞梁元帝
于荆州即位征奂及沈□并令西上僧辩累表请留
之帝手敕报僧辩曰孔沈二士今且借公其为朝廷
所重如此仍除太尉从事中郎僧辩为扬州刺史又
补扬州治中从事史时侯景新平每事草创宪章故
事无复存者奂博物强识甄明故实问无不知仪注
体式笺表书翰皆出于奂高祖作相除司徒右长史
迁给事黄门侍郎齐遣东方老萧轨等来寇军至后
湖都邑骚扰又四方壅隔粮运不继三军取给唯在
京师乃除奂为贞威将军建康令时累岁兵荒户口
流散勍敌忽至征求无所高祖□日决战乃令奂多
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旦食
讫弃其余因而决战遂大破贼高祖受禅迁太子中
庶子永定二年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旧为
大郡虽经寇扰犹为全实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奂
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单船临郡所得秩俸
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大悦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
见奂居处素俭乃饷衣一袭毡被一具奂曰太守身
居美禄何为不能办此但民有未周不容独享温饱
耳劳卿厚意幸勿为烦初世祖在吴中闻奂善政及
践祚征为御史中丞领扬州大中正奂性刚直善持
理多所纠劾朝廷甚敬惮之深达治体每所敷奏上
未尝不称善百司滞事皆付奂决之迁散骑常侍领
步兵校尉中书舍人掌诏诰扬东扬二州大中正天
嘉四年重除御史中丞寻为五兵尚书常侍中正如
故时世祖不豫台阁众事并令仆射到仲举共奂决
之及世祖疾笃奂与高宗及仲举并吏部尚书袁枢
中书舍人刘师知等入侍医药世祖尝谓奂等曰今
三方鼎峙生民未乂四海事重宜须长君朕欲近则
晋成远隆殷法卿等须遵此意奂乃流涕歔欷而对
曰陛下御膳违和痊复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圣德
日跻安成王介弟之尊足为周旦阿衡宰辅若有废
立之心臣等愚诚不敢闻诏世祖曰古之遗直复见
于卿天康元年乃用奂为太子詹事二州中正如故
世祖崩废帝即位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光大二年
出为信武将军南中郎康乐侯长史寻阳太守行江
州事高宗即位进号仁威将军云麾始兴王长史余
并如故奂在职清俭多所规正高宗嘉之赐米五百
斛并累降敕书殷勤劳问太建三年征为度支尚书
领右军将军五年改领太子中庶子与左仆射徐陵
参掌尚书五条事六年迁吏部尚书七年加散骑常
侍八年加侍中时有事北讨□复淮泗徐豫酋长降
附相继封赏选叙纷纭重迭奂应接引进门无停宾
加以鉴识人物详练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缙绅莫不
悦伏性耿介绝请托虽储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
及终不为屈始兴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讽有司固求
台铉奂曰衮章之职本以德举未必皇枝因抗言于
高宗高宗曰始兴那忽望公且朕儿为公须在鄱阳
王后奂曰臣之所见亦如圣旨后主时在东宫欲以
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于奂奂谓瑜曰
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难
瑜具以白后主后圭深以为恨乃自言于高宗高宗
将许之奂乃奏曰江总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不
少岂藉于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帝
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懿
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后主时亦在侧乃曰廓王泰
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奂又奏曰宋朝范即范泰
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后主固争之帝卒以
总为詹事由是忤旨其梗正如此初后主欲官其私
宠以属奂奂不从及右仆射陆缮迁职高宗欲用奂
已草诏讫为后主所抑遂不行九年迁侍中中书令
领左骁骑将军扬东扬丰三州大中正十一年转太
常卿侍中中正并如故十四年迁散骑常侍金紫光
禄大夫领前军将军未拜改领弘范宫卫尉至德元
年卒时年七十赠散骑常侍本官如故有集十五卷
弹文四卷子绍薪绍忠绍忠字孝扬亦有才学官至
太子洗马仪同鄱阳王东曹掾
孔宗范
按阙里志三十二代宗范休源少子聪敏有识度陈
中书黄门侍郎
北魏
孔灵珍
按阙里志二十八代灵珍授秘书郎孝文帝太和十
九年仍封崇圣侯食邑一千户生子一文泰
孔文泰
按阙里志二十九代文泰袭封崇圣侯食邑一千户
年五十八卒葬祖墓南生子渠
北齐
孔渠
按阙里志三十代渠袭封崇圣侯北齐文宣帝天保
元年改封恭圣侯后周静帝大象二年改封邹国公
食邑一千户生子一长孙
北周
孔长孙
按阙里志三十一代长孙周武帝宣政元年袭封邹
国公食邑一千户年六十四卒葬祖墓西北生子二
英哲嗣哲
孔英哲
按阙里志三十二代英哲封奉圣侯无子
隋
孔嗣哲
按阙里志嗣哲隋文帝时应制登科授泾州司兵参
军迁太子通事舍人袭封邹国公炀帝大业四年改
封绍圣侯食邑一千户年七十卒葬祖墓西生子一
德伦
唐
孔颖达
按唐书本传颖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八岁就学诵
记日千余言暗记三礼义宗及长明服氏春秋传郑
氏尚书诗礼记王氏易善属文通步历尝造同郡刘
焯焯名重海内初不之礼及请质所疑遂大畏服隋
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河内郡博士炀帝召天下儒
官集东都诏国于秘书学士与论议颖达为冠又年
最少老师宿儒耻出其下阴遣客刺之匿杨元感家
得免补太学助教隋乱避地虎牢太宗平洛授文学
馆学士迁国子博士贞观初封曲阜县男转给事中
时帝新即位颖达数以忠言进帝问孔子称以能问
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
圣人教人谦耳己虽能仍就不能之人以资所未能
己虽多仍就寡少之人更资其多内有道外若无中
虽实容若虚非特匹夫君德亦然故易称蒙以养正
明夷以□众若其据尊极之位衒聪耀明恃才以肆
则上下不通君臣道乖自古灭亡莫不由此帝称善
除国子司业岁余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诸儒议
历及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
子皇太子令颖达撰孝经章句因文以尽箴讽帝知
数争太子失赐黄金一斤绢百匹久之拜祭酒侍讲
东宫帝幸太学观释菜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
诏美后太子稍不法颖达争不已乳夫人曰太子
既长不宜数面折之对曰蒙国厚恩虽死不恨剀切
愈至后致仕卒陪葬昭陵赠太常卿谥曰宪子志终
司业志子惠元力学寡言又为司业擢累太子谕德
三世司业时人美之
孔德伦
按阙里志三十三代德伦唐高祖武德九年改封
圣侯太宗贞观十一年诏朝会位同三品食邑一千
户天授元年赐敕书及时服年七十一卒子崇基
孔崇基
按阙里志三十四代崇基中宗嗣圣十二年袭封褒
圣侯年五十六卒生子一燧之
孔燧之
按阙里志三十五代燧之字藏晖元宗开元五年袭
封褒圣侯二十七年改封文宣公邑一千户生子萱
孔季诩
按阙里志三十五代季诩字季和桢子早知名登制
科陈子昂尝称公神清韵远终左补阙
孔若思
按阙里志三十五代若思绍安孙以学行知名累迁
给事中中宗朝再转礼部侍郎出为卫州刺史以清
白称加银青光禄大夫历汝州刺史太子右谕德
孔萱
按阙里志三十六代萱袭封文宣公兼兖州泗水令
生子一齐卿
孔至
按阙里志三十六代至字惟微若思子著作郎明氏
族学撰百家类例
孔巢父
按唐书本传巢父字弱翁孔子三十七世孙也少力
学隐徂来山永王璘称兵江淮辟署幕府不应铲迹
民伍璘败知名广德中李季卿宣抚江淮荐为左卫
兵曹参军三迁库部员外郎出为泾原行军司马累
拜湖南观察使未行会普王为荆里副元帅署行军
司马俄而德宗狩奉天行在擢给事中为河中陕华
招讨使累上破贼方略帝嘉纳未几兼御史大夫为
魏博宣慰使巢父辩而才及见田悦与言君臣大义
利害逆顺开晓其众是时悦久不臣下皆厌乱杂然
喜曰不图今日还为王人酒中悦起自陈骑射工曰
陛下见用何敌不摧巢父曰若尔不蚤自归乃一剧
贼耳悦曰能为剧贼岂不能为功臣乎巢父曰国方
多虞待子而息悦谢焉数日田绪杀悦与大将邢曹
俊等听命巢父即以绪权知军务纾其难李怀光据
河中帝复令巢父宣慰罢其兵以太子太保授之怀
光素服待命巢父不止众忿曰太尉无官矣方宣诏
乃噪而合害巢父并杀中人啖守盈初巢父至怀光
以其使魏博而田悦死疑其谋出巢父故军乱不肯
救帝闻震悼赠尚书左仆射谥曰忠诏具礼收葬赐
其家粟帛存恤之从子戣戡戢
孔齐卿
按阙里志三十七代齐卿德宗建中三年袭封文宣
公遭叛乱陷于东平生子惟晊文瑾
孔惟晊
按阙里志三十八代惟晊宪宗元和十三年东平兵
解归鲁袭封文宣公年六十五卒葬祖墓东生子策
孔戣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戣字君严擢进士第郑
滑卢群辟为判官群卒摄总留务监军杨志谦雅自
肆众皆恐戣邀志谦至府与对榻卧起示不疑志谦
严惮不敢动入为侍御史累擢谏议大夫条上四事
一多冗官二吏不奉法三百姓田不尽垦四山泽榷
酤为州县弊宪宗异其言中人刘希光受赇二十万
缗抵死吐突承璀坐厚善逐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
李涉知帝意投上言承璀有功不可弃戣得副章
不肯受面质让之涉更因左右以闻戣劾奏涉结近
幸营罔上听有诏斥涉峡州司马宦宠侧目人为危
之戣自以适所志轩轩甚得俄兼太子侍读改给事
中江西观察使李少和坐赃狱寝不下博陵崔易简
杀从父兄鞫状具京兆尹左右之翻其情戣慷慨论
正贬少和杀易简夺尹三月俸再迁尚书左丞信州
刺史李位好黄老道数祠祷部将韦岳告位集方士
图不轨监军高重谦上急变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
有罪不容系仗内请付有司诏送御史台戣与三司
杂治无反状岳坐诬罔诛贬位建州司马中人愈怒
故出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
自海抵京师道路役凡四十三万人奏罢之历大理
卿国子祭酒会岭南节度使崔咏死帝谓裴度曰尝
论罢蚶菜者谁欤今安在是可往为朕求之度以戣
对即拜岭南节度使既至免属州逋负十八万缗米
八万斛黄金税岁八百两先是属刺史俸率三万又
不时给皆取部中自衣食戣乃倍其俸约不得为贪
暴稍以法绳之南方鬻口为货掠人为奴婢戣峻为
之禁亲吏得婴儿于道收育之戣论以死由是闾里
相约不敢犯士之斥南不能北归与有罪之后百余
族才可用用之禀无告者女子为嫁遣之蕃舶泊步
有下碇税始至有阅货宴所饷犀琲下及仆隶戣禁
绝无所求索旧制海商死者官籍其赀满三月无妻
子诣府则没入戣以海道岁一往复苟有验者不为
限悉推与自贞元中黄洞诸蛮叛久不平容桂二管
利虏掠幸有功乃请合兵讨之戣固言不可帝不听
大发江湖兵会二管入讨士被瘴死者不胜计安南
乘之杀都护李象古而桂管裴行立容管阳旻皆无
功忧死独戣不邀一旦功交广晏然大治穆宗立以
吏部侍郎召改右散骑常侍还为左丞以老自乞雅
善韩愈谓曰公尚壮上三留何去之果戣曰吾岂要
君者吾年一宜去吾为左丞不能进退郎官二宜去
愈曰公无留资何恃而归曰吾负二宜去尚奚顾子
言愈嗟叹即上疏言臣与戣同在南省数与戣相见
其为人守节清苦论议正平年七十筋力耳目未衰
忧国忘家用意至到如戣辈在朝不过三数人陛下
不宜苟顺其求不留自助也礼大夫七十致事若不
得谢则赐之几杖安车不必七十尽许致仕今戣据
礼求退陛下若不听许亦无伤义而有贪贤之美不
报以礼部尚书致仕岁致羊酒如汉征士礼卒年七
十三赠兵部尚书谥曰贞子遵孺温裕仕为天平节
度使遵孺子纬
孔戡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戡字胜始进士及第补
修武尉以大理评事佐昭义李长荣节度府长荣死
卢从史自别将代之留署掌书记从史稍得志益骄
与王承宗田绪阴相结欲久连兵以固其位戡始阴
争不从则于会肆言以折之从史始若受其言后偃
蹇不轨戡遂以疾归洛阳未几李吉甫镇扬州表置
幕府戡未应从史曰是欲舍我而从人邪即诬以事
奏三上诏以卫尉丞分司东都自贞元后帅镇劾奏
僚佐不验辄斥至是给事中吕元膺执不可宪宗遣
使谕曰朕非不知戡行用之矣未几卒年五十七从
史败追赠司勋员外郎
孔戢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戢字方举初父死难诏
与一子官补修武尉不受以让其兄戡擢明经书判
高等为校书郎阳翟尉累迁殿中侍御史分司东都
昭义判官徐玫故尝助卢从史为跋扈者从史败孟
元阳代欲复用之戢移书昭义前系玫乃上列其状
帝怒流玫播州转侍御史库部员外郎始朱泚以彭
偃为中书舍人偃子充符得不死辟鄜坊府或荐其
能召还京师戢谓京兆尹裴武曰泚所下诏令皆偃
为之悖逆子不鸟窜兽伏乃干誉求进乎子盍效季
孙行父逐莒仆以勉事君者武即逐出充符拜京兆
尹再迁为湖南观察使召授右散骑常侍京兆尹岁
旱文宗忧甚戢躬祠曲江池一夕大澍帝悦诏兼御
史大夫卒赠工部尚书子温业
孔载
按阙里志三十八代载父子贞元二十七年及第
孔温业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戢戢子温业字逊志擢
进士第大中时为吏部侍郎求外迁宰相白敏中顾
同列曰吾等可少警孔吏部不乐居朝矣后为太子
宾客
孔纬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戣戣孙纬字化文少孤
依诸父多与有名者游才誉蚤成擢进士第东川崔
慎由表置幕府从崔铉淮南复从慎由守河中再迁
观察判官宰相杨收荐以长安尉直弘文馆迁监察
御史进礼部员外郎兼集贤直学士母丧解还为右
司员外郎赵隐言其才拜翰林学士俄知制诰频迁
户部侍郎擢御史中丞纬方雅疾恶若雠中外闻风
未绳辄肃三迁吏部侍郎权要私谒至盈几一不省
当路不悦改太常卿从僖宗西到蜀以刑部尚书判
户部萧遘雅不喜坐调度不给改太子少保及帝避
朱玫次陈仓惟黄门卫士数百扈乘舆诏拜纬御史
大夫令趣百官至行在时群臣露次盩厔为盗剽胁
衣囊略尽纬谒宰相欲有所论遘与裴澈怨田令孜
不欲行辞不见纬召御史曰吾等身被恩谊不辞难
今诏群臣皆不至夫与人布衣游犹有缓急相恤况
于君乎且泣下御史亦辞方寇□丏食请办一日费
而行纬曰吾妻疾旦暮尽丈夫岂以家事后国事乎
公善自谋吾行决矣往见李昌符曰诏书再至而群
臣顾未行仆大夫也不敢后愿假兵护送天子所昌
符具资装送之既及行在纬策玫必反建言关邑□
狭不足驻六师请幸梁州即日去陈仓而玫兵至微
纬言几不脱进拜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玫
平从帝还领诸道盐铁转运使累迁尚书左仆射赐
号持危启运保乂功臣铁券恕十死又赐天兴良田
善和里第各一区兼京畿营田使昭宗即位进司空
以太学焚残乃兼国子祭酒完治之加司徒封鲁国
公帝将郊见中尉枢密使索宰相朝服有司白中人
无衣冠助祭事中尉怒责礼官必得纬言中人不朝
服国典也陛下欲假借之则请以所兼官为之服谏
官固执帝召谓曰方举大礼为我容之进兼太保时
天武都头李顺节疏暴人也以浙西节度使兼平章
事台史白已谢当班见百官纬判止之明日顺节盛
服至则无班怏怏去他日见纬以为言纬曰固疑公
见望也且百辟卿士天子廷臣班见宰相以宰相为
之长公提天武健儿壉堂受礼安乎必欲用之去都
头乃可顺节惭缩不敢言张浚将伐太原帝不决以
问纬纬助浚请既浚败坐傅会出为荆南节度使俄
贬均州刺史二人皆密结朱全忠全忠为请诏听所
便乃屏居华阴李茂贞入杀韦昭度帝恶大臣朋比
与藩臣交更召纬入朝擢吏部尚书以司空门下侍
郎复辅政使者敦劝力疾到京师见帝呜咽流涕自
陈衰疾不任事乞归田里帝动容诏使者送纬至堂
视事会天子出次石门从至莎城以病还都家人召
医视纬曰天下方乱何久求生不肯服药卒赠太尉
孔策
按阙里志三十九代策明经及第历国子监丞袭封
文宣公迁国子尚书博士生子振
孔振
按阙里志四十代振字国文懿宗咸通四年状元及
第除秘书省校书郎历监察御史左补阙水部员外
郎袭封文宣公生子一昭俭
孔拯
按阙里志四十代拯字弘济袭封振之弟中和二年
状元及第历侍郎拯弟郁郁子述字彰圣述子桧同
光元年避地吴越因家于温州之平阳吴越王累聘
不就
孔纶
按阙里志四十代纶字昌言咸通二年与兄绚同榜
进士第九人及第历殿中侍御史户部郎中
孔纁
按阙里志四十代纁字征夫咸通十四年状元及第
孔绪
按阙里志四十代绪任曲阜令
孔昭俭
按阙里志四十一代昭俭任南陵尉受广文馆博士
兖州司马赐绯除秘书郎袭封文宣公屡宰曲阜年
六十卒葬祖墓西生子一光嗣
孔昌□
按阙里志四十一代昌□字佐化纬子进士及第终
散骑常侍
孔昌序
按阙里志四十一代昌序字昭举晦子进士及第终
散骑常侍
孔邈
按阙里志四十一代邈字隼之温质孙织子干宁五
年进士第五人及第终谏议大夫
孔仲良
按阙里志四十一代仲良唐莆田令卒于官因家焉
今尚有世谱及唐诰刻石于县斋朱文公熹尝为订
其谱宋淳佑中官刱涵光书院建先圣殿又为立圣
冑庄以教养孔氏子孙五十代孙元龙尝跋其谱云
孔光嗣
按阙里志四十二代光嗣斋郎出身哀帝天佑二年
授泗水令陵庙主年四十二为洒扫户孔末所害葬
祖墓西北生子一仁玉
后周
孔仁玉
按阙里志四十三代仁玉字温如初孔末既害光嗣
自为曲阜令时仁玉生始九月母张氏抱归育于外
家后鲁人见其长诉于官事闻于朝乃罢末以仁玉
为先圣嗣身长七尺姿貌异常善六艺尤精春秋为
人严整临事有断时年九岁任曲阜主簿两考满升
县令袭封文宣公后周太祖广顺二年幸谒祖庙及
孔林召对数刻赐五品服银器杂彩复敕授曲阜县
令兼监察御史年四十五卒于官葬祖墓东赠兵部
尚书后世以孔氏苗裔几绝而复续推为中兴祖生
子四宜宪冕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