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野语淳熙九年明堂大礼以曾觌为卤簿使李
彦□顿递使习仪之际曾以李为参预漫尔逊之居
前李以五使有序毅然不敢当者久之在列悉以顾
忌皆不敢有所决择太常寺礼直官某人者忽进曰
参政宰执也观瞻所系开府之逊良是径揖李以前
时曾方有盛眷翌日入诉其事上默然久之曰朕几
误矣即此批出李彦□改充卤簿使伯圭充顿递使
礼直官某人特转一官
圣君初政记皇祖命图大辟囚造罪被刑之状于锦
衣卫外垣俾人得见为惩戒
锦衣志燕王初起帅师荡山东度临邑临邑书生纪
纲叩马首请效王与语悦之纲善骑射颇习法家言
便辟应对刻精诡秘耐逆钩人意所向先发以为绩
王日益幸爱之既即位擢纲自忠义卫千户为都指
挥佥事治锦衣亲兵复典治诏狱天子既由藩国起
以师胁僭大位内不能毋自疑人人异心有所寄耳
目矣纲觇之益布其私距日夜操切阴计闻上上大
以为忠昵之罄咳亡间即淇成诸公号元勋见则自
匿引不敢以身比数而纲小人也遂骄穷意为非行
僚属指挥庄敬袁江千户王谦李春等故无赖曲侍
奉纲相缘借奸利数百千端上久亦颇悟□之中贵
素仇纲者白发其端上令给事御史廷劾下御史院
按验俱有状上大怒即日捕诛纲磔于市仍夷三族
而令御史院罪状纲其略曰谨按故都指挥纲儇薄
驵侩阴敛阳却挡虿尾包藏虺心积稔恶极未易
指数按纲前后使腹心干伪为诏下诸司盐场勒盐
四百余万还复称诏夺官船二十艘牛车四百辆载
入私第弗予僦人牛立稿又即狱喝持大贾数十百
家家索赂不等为黄金三百五十两白金二千两钞
四十五万贯帛千五百匹又挟诈取交址使黄金八
十两金盆一异宝二十枚夺民人倪贵等第舍庄宅
十七所计值金三十余万匿县官予民地八所值二
十余万从籍故晋王干没黄金五百两金盆一宝钏
二白金鞍辔二又从籍故吴王没瑟瑟御龙服王冠
还辄衣故王冠服坐高坐置酒命优童真保道真吉
祥等效伎乐奉觞上寿呼万岁徐劳卿等无恙敬举
卿之觞纲诸所用金装八宝环八宝帽饰玉盏玉水
池砚珊瑚犀毗玉束带红铺□玉石冯几咸饰交龙
日月星斗度如乘舆副又上所怒内侍右班当下纲
论弃市者辄将至家具洗沐好食食之阳为言见上
赦若诱取金帛且尽更数日将至市杀之而先日以
行刑报尝喜道姑陈氏姿首欲买置媵为都督薛禄
所先怨之遇于大内持镢镢禄首脑裂几死禄慑噤
不敢言又道恚都指挥哑失帖木不避诬持其冒赏
事捶之死纲家畜养亡命耗山刘等多造铁甲弓弩
万计腐取良家子十八以下数百人充左右役诏选
婕妤才人先试可令暂出待岁纲辄簿录其尤者内
之别以次塞莫敢问吴人故大豪沈万三子文度万
三生尝伏法高皇帝籍没其家所漏赀尚富而文度
颇为人把持其短患之因纲舍人匍伏见白进黄金
百两白金千两龙纹被一□龙角一株奇宝十具异
缯绮四十匹愿得从□御列为外府外□岁致粲六
百石钞二十万贯酝百石布帛以时进食饵羞果以
月进纲许之仍语文度吾后庭未充若为我吴中征
好者不为数文度因是挟纲十五而分民间室亡谁
何者纲自维威日重重且迫上冀得所欲当端午上
射柳纲私其司射镇抚庞瑛曰我故射不中而子折
柳鼓噪以观兵部尚书御史既射纲谬为不中瑛折
柳鼓噪竟射无□者纲乃喜诧曰是无能难我矣按
纲为天子腹心臣负委任妄意不轨擢发不足数罪
罪诚当万死其僚指挥敬江千户谦春镇抚瑛比周
为诬罔当死并诸应从坐人以轻重受条诏曰可颁
示天下自纪纲诛终文皇帝世锦衣卫虽典诏狱画
可领诺而已
沂阳日记王都督佐掌锦衣卫事京师人称为王堂
才敏志忠律己廉介扶翼善类祛击凶邪凡诏狱议
该从轻虽披逆鳞必委曲别白至数十上不肯阿顺
依违京师刁徒刘东山者狡而黠能写行移游于寿
宁侯张鹤龄延龄之门每日二张阴事籍记之一
日吓二张索金数千用尽复奏二张阴事下诏狱公
力为张辩又勒延龄之妾为妾不从又奏其谋反公
复辩其诬遂劾东山平日奸恶状上悟下其事于公
公密擒之伏辜诏枷于午门前数日竟死万众举手
加额曰非王堂替天行道何以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