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王微传微遗令薄葬不设□旐鼓挽之属施五
尺床为灵二宿便毁以尝所弹琴置床上何长史来
以琴与之何长史者偃也无子家人遵之
莲社高贤传张铨字秀硕野之族子也尚情高逸酷
嗜典坟虽耕锄犹带经不释朝廷征为散骑常侍不
起庾悦以其贫起为寻阳令笑曰古人以容膝为安
若屈志就禄何足为荣乃入庐山依远公研穷释典
深有悟入宋景平元年无疾向西念佛安卧而卒春
秋六十五
南齐书豫章王嶷传嶷疾笃表解职不许赐钱百万
营功德嶷又启曰臣自婴今患亟降天临医走术官
泉开藏府慈宠优渥备极人臣生年疾迫遽阴无几
愿陛下审贤与善极寿苍昊强德纳和为亿兆御臣
命违昌数奄夺恩怜长辞明世伏涕呜咽薨年四十
九其日上再视疾至薨乃还宫嶷临终召子子廉子
恪曰人生在世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几何居今
之地非心期所及性不贪聚自幼所怀政以汝兄弟
累多损吾暮志耳无吾后当共相勉励笃睦为先才
有优劣位有通塞运有富贫此自然理无足以相陵
侮若天道有灵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无失也勤
学行守基业治闺庭尚闲素如此足无忧患圣主储
皇及诸亲贤亦当不以吾没易情也三日施灵唯香
火盘水干饭酒脯槟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盘加以甘
果此外悉省葬后除灵可施吾常所乘轝扇伞朔望
时节席地香火盘水酒脯干饭槟榔便足虽才愧古
人意怀粗亦有在不以遗财为累主衣所余小弟未
婚诸妹未嫁凡应此用本自茫然当称力及时率有
为办事事甚多不复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余物为
后患也朝服之外惟下铁镮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
一依格莫过度也后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余
皆如旧与汝游戏后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
司徒服饰衣裘悉为功德子廉等号泣奉行
竟陵王子良传子良隆昌元年疾笃谓左右曰门外
应有异遣人视见淮中鱼万数皆浮出水上向城门
寻薨时年三十五
南齐书文宪太子传太子有疾上自临视有忧色疾
笃上表曰臣地属元良业微三善光道树风于焉盖
阙晨宵恟惧有若临渊摄生舛和构离疴疾大渐惟
几顾阴待谢守器难永视膳长违仰恋慈颜内怀感
哽窃惟死生定分理不足悲伏愿割无已之悼损既
往之伤宝卫圣躬同休七百臣虽九原无所遗恨时
年三十六
册府元龟南齐卢度有道术逆知死年月与亲友别
永明末以寿终
南齐书刘虬传虬精信释氏衣粗布衣礼佛长斋注
法华经自讲佛义建武二年诏征国子博士不就其
冬虬病正昼有白云徘徊檐户之内又有香气及磬
声其日卒
张融传融建武四年病卒年五十四遗令建白旌无
旒不设祭令人捉麈尾登屋复魂曰吾生平所善自
当凌云一笑三千买棺无制新衾左手执孝经老子
右手执小品法华经妾二人哀事毕各遣还家又曰
以吾平生之风调何至使妇人行哭失声不须暂停
闺阁
萧景先传景先为领军将军迁征虏将军丹阳尹五
年荒人桓天生引蛮虏于雍州界土司部以北人情
骚动上以景先谙究司土诏曰得雍州刺史张启
事蛮虏相扇容或侵轶蜂虿有毒宜时剿荡可遣征
虏将军丹阳尹景先总率步骑直指义阳可假节司
州诸军皆受节度景先至镇屯军城北百姓乃安牛
酒来迎军未还遇疾遗言曰此度疾病异于前后自
省必无起理但夙荷深恩今谬充戎寄暗弱每事不
称上惭慈旨便长违圣世悲哽不知所言可为作启
事上谢至尊粗申愚心毅虽成长素阙训范贞等幼
稚未有所识方以仰累圣明非残息所能陈谢自丁
荼毒以来妓妾已多分张所余丑猥数人皆不似事
可以明月佛女桂支佛儿玉女美玉上台美满艳华
奉东宫私马有二十余匹牛数头可简好者十匹牛
二头上台马五匹牛一头奉东宫大司马司徒各奉
二匹骠骑镇军各奉一匹应私仗器亦悉输台六亲
多未得料理可随宜温恤微申素意所赐宅旷大恐
非毅等所居须丧服竟可输还台刘家前宅久闻其
货可合率市之直若短少启官乞足三处田勤作自
足供衣食力少更随宜买粗猥奴婢充使不须余营
生周旋部曲还都理应分张其久旧勤劳者应料理
随宜启闻乞恩卒时年五十
顾欢传欢自知将终赋诗言志云精气因天行游魂
随物化□死日卒于剡山身体柔软时年六十四还
葬旧墓木连理出墓侧县令江山图表状
崔慰祖传慰祖为始安王抚军参军病卒慰祖着海
岱志起太公迄西晋人物为四十卷半未成临卒与
从弟纬书云常欲注迁固二史采史汉所漏二百余
事在厨簏可检写之以存大意海岱志良未周悉可
写数本付护军诸从事人一通及友人任昉徐寅刘
洋裴揆又令以棺亲土不须砖勿设灵座
独异志齐王奂二子融琛同是殷夫人四月二日孪
生又以四月二日同刑于都市
南史吴苞传时有赵僧岩北海人寥廓无常人不能
测常以一壶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壶中
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腊烛一挺以照七尺之尸
至夜而亡时人以为知命
梁书王茂传茂薨年六十茂以元勋高祖赐以钟磬
之乐茂在江州梦钟磬在格无故自堕心恶之及觉
命作乐既成列钟磬在格果无故编皆绝堕地茂谓
长史江诠曰此乐天子所以惠劳臣也乐既极矣能
无忧乎俄而病少日卒
裴子野传子野中大通二年卒官年六十二先是子
野自□死期不过庚戌岁是年自省移病谓同官刘
子亨曰吾其逝矣遗命俭约务在节制高祖悼惜为
之流涕诏曰鸿胪卿领步兵校尉知著作郎兼中书
通事舍人裴子野文史足用廉白自居劬劳通事多
历年所奄致丧逝恻怆空怀可赠散骑常侍赙钱五
万布五十匹即日举哀谥曰贞子
庾诜传诜晚年以后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
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每日一遍后夜中忽见一道
人自称愿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
中大通四年因昼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住
颜色不变言终而卒时年七十八举室咸闻空中唱
上行先生已生弥陀净域矣
何引传引卒年八十六先是引疾妻江氏梦神人告
之曰汝夫寿尽既有至德应获延期尔当代之妻觉
说焉俄得患而卒引疾乃瘳至是引梦一神女并八
十许人并衣帢行列至前俱拜床下觉又见之便命
营凶具既而疾动因不自治
袁昂传昂进号中抚军大将军迁司空侍中尚书令
亲信鼓吹并如故五年加特进左光禄大夫增亲信
为八十人大同六年薨时年八十诏曰侍中特进左
光禄大夫司空昂奄至薨逝恻怛于怀公器宇凝素
志诚贞方端朝燮理嘉猷载缉追荣表德实唯令典
可赠本官鼓吹一部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
钱二十万绢布一百匹蜡二百斤即日举哀初昴临
终遗疏不受赠谥敕诸子不得言上行状及立志铭
凡有所须悉皆停省复曰吾释褐从仕不期富贵但
官序不失等伦衣食粗知荣辱以此阖棺无惭乡里
往忝吴兴属在昏明之际既暗于前觉无识于圣朝
不知天命甘贻显戮幸遇殊恩遂得全门户自念罪
私门阶荣望绝保存性命以为幸其不谓叨窃宠灵
一至于此常欲竭诚酬报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兴
师北伐吾辄启求行誓之丹款实非矫言既庸懦无
施皆不蒙许虽欲罄命其议莫从今日瞑目毕恨泉
壤若魂而有知方期结草圣朝遵古知吾名品或有
追远之恩虽是经国恒典在吾无应致此脱有赠官
慎勿祗奉诸子累表陈奏诏不许册谥曰穆正公
陶弘景传弘景大同二年卒时年八十五颜色不变
屈申如恒诏赠中散大夫谥曰贞白先生仍遣舍人
监护丧事弘景遗令薄葬弟子遵而行之
刘吁传吁善元言尤精释典曾与族兄刘歊听讲于
钟山诸寺因共卜筑宋熙寺东涧有终焉之志天监
十七年卒于歊舍时年三十一临终执歊手曰气绝
便殓殓毕即埋灵筵一不须立勿设飨祀无求继嗣
歊从而行之宗人至友相与刊石立铭谥曰元贞处
士
刘歊传歊着革终论其辞曰死生之事圣人罕言之
矣孔子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知鬼神之情状与天
地相似而不违其言约其旨妙其事隐其意深未可
以臆断难得而精核聊肆狂瞽请试言之夫形虑合
而为生魂质离而称死合则起动离则休寂当其动
也人皆知其神及其寂也物莫测其所趣皆知则不
言而义显莫测则逾辩而理微是以勋华旷而莫陈
姬孔抑而不说前达往贤互生异见季札云骨肉归
于土魂气无不之庄周云生为徭役死为休息寻此
二说如或相反何者气无不之神有也死为休息神
无也原宪云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殷人用祭
器示人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考之记籍验
之前志有无之辩不可历言若稽诸内教判乎释部
则诸子之言可寻三代之礼无越何者神为生本形
为生具死者神离此具而即非彼具也虽死者不可
复反而精灵递变未尝灭绝当其离此之日识用廓
然故夏后明器示其弗反即彼之时魂灵知灭故殷
人祭器显其犹存不存则合乎庄周犹存则同乎季
札各得一隅无伤厥义设其实也则亦无故周人有
兼用之礼尼父发游魂之唱不其然乎若废偏携之
论探中途之旨则不仁不智之讥于是乎可息夫形
也者无知之质也神也者有知之性也有知不独存
依无知以自立故形之于神逆旅之馆耳及其死也
神去此而适彼也神已去此馆何用存速朽得理也
神已适彼祭何所祭祭则失理而姬孔之教不然者
其有以乎盖礼乐之兴出于浇薄俎豆缀兆生于俗
弊施灵筵陈棺椁设馈奠建丘陇盖欲令孝子有追
思之地耳夫何补于已迁之神乎故上古衣之以薪
弃之中野可谓尊卢赫胥皇雄炎帝蹈于失理哉是
以子羽沈川汉伯方圹文楚黄壤士安麻索此四子
者得理也忘教也若从四子而游则平生之志得矣
然积习生常难卒改革一朝肆志傥不见从今欲剪
截烦厚务存俭易进不裸尸退异常俗不伤存者之
念有合至人之道孔子云敛首足形还葬而无□斯
亦贫者之礼也余何陋焉且张奂止用幅巾王肃唯
盥手足范冉殓毕便葬奚珍无设筵几文度故舟为
□子廉牛车载柩叔起诫绝坟陇康成使无卜吉此
数公者尚或如之况于吾人而尚华泰今欲仿□景
行以为轨则傥合中庸之道庶免徒费之讥气绝不
须复魂盥洗而敛以一千钱市治棺单故裙衫衣巾
枕履此外送往之具棺中常物及余阁之祭一不得
有所施世多信李彭之言可谓惑矣余以孔释为师
差无此惑敛讫载以露车归于旧山随得一地地足
为坎坎足容棺不须砖甓不劳封树勿设祭飨勿置
几筵无用茅君之虚座伯夷之杅水其蒸尝继嗣言
象所绝事止余身无伤世教家人长幼内外姻戚凡
厥友朋爰及寓所咸愿成余之志幸勿夺之明年疾
卒时年三十二歊幼时尝独坐空室有一老公至门
谓歊曰心力勇猛能精死生但不得久滞一方耳因
弹指而去歊既长精心学佛有道人释宝志者时人
莫测也遇歊于兴皇寺惊起曰隐居学道清净登佛
如此三说歊未死之春有人为其庭中栽柿歊谓兄
子弇曰吾不见此实尔其勿言至秋而亡人以为知
命亲故诔其行迹谥曰贞节处士
顾宪之传宪之虽累经宰郡资无担石及归环堵不
免饥寒八年卒于家年七十四临终为制以敕其子
曰夫出生入死理均昼夜生既不知所从死亦安识
所往延陵所云精气上归于天骨肉下归于地魂则
无所不之良有以也虽复茫昧难征要若非妄百年
之期迅若驰隙吾今豫为终制瞑目之后宜并遵行
勿违吾志也庄周淡台达生者也王孙士安矫俗者
也吾进不及达退无所矫常谓中都之制允理惬情
衣周于身示不违礼棺周于衣足以蔽臭入棺之物
一无所须载以輴车覆以粗布为使人勿恶也汉明
帝天子之尊犹祭以杅水脯糗范史云烈士之高亦
奠以寒水干饭况吾卑庸之人其可不节衷也丧易
宁戚自是亲亲之情礼奢宁俭差可得由吾意不须
常施灵筵可止设香灯使致哀者有凭耳朔望祥忌
可权安小床暂设几席唯下素馔勿用牲牢烝尝之
祀贵贱罔替备物难办多致疏怠祀先人自有旧典
不可有阙自吾以下祀止用蔬食时果勿同于上世
也示令子孙四时不忘其亲耳孔子云虽菜羹瓜祭
必齐如也本贵诚敬岂求备物哉
刘杳传杳临终遗命殓以法服载以露车还葬旧墓
随得一地容棺而已不得设灵筵祭醊其子遵行之
南史阮孝绪传孝绪自筮卦吾寿与刘著作同年及
刘杳卒孝绪曰刘侯逝矣吾其几何其年十月卒年
五十八
陈书袁泌传泌为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
卒年五十八临终戒其子蔓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
绩瞑目之后殓手足旋葬无得辄受赠谥其子述泌
遗意表请之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质
周弘直传弘直迁太常卿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太
建七年遇疾且卒乃遗疏敕其家曰吾今年以来筋
力减耗可谓衰矣而好生之情曾不自觉唯务行乐
不知老之将至今时制云及将同朝露七十余年颇
经称足启手告全差无遗恨气绝已后便买市中见
材材必须小形者使易提挈殓以时服古人通制但
下见先人必须备礼可着单衣裙衫故履既应侍养
宜备纷帨或逢善友又须香烟棺内唯安白布手巾
粗香炉而已其外一无所用卒于家时年七十六
谢贞传贞至德三年以母忧去职顷之敕起还府仍
加招远将军掌记室贞累启固辞敕报曰省启具怀
虽知哀茕在疚而官俟得才礼有权夺可便力疾还
府也贞哀毁羸瘠终不能之官舍时尚书右丞徐祚
尚书左丞沈客卿俱来候贞见其形体骨立祚等怆
然叹息徐喻之曰弟年事已衰礼有恒制小宜引割
自全贞因更感恸气绝良久二人涕泣不能自胜悯
默而出祚谓客卿曰信哉孝门有孝子客卿曰谢公
家传至孝士大夫谁不仰止此恐不能起如何吏部
尚书吴兴姚察与贞友善及贞病笃察往省之问以
后事贞曰孤子舋祸所集将随灰壤族子凯等粗自
成立已有疏付之此固不足仰尘厚德即日迷喘时
不可移便为永诀弱儿年甫六岁名靖字依仁情累
所不能忘敢以为托耳是夜卒敕赙米一百斛布三
十匹后主问察曰谢贞有何亲属察因启曰贞有一
子年六岁即有敕长给衣粮初贞之病亟也遗疏告
族子凯曰吾少罹酷罚十四倾外荫十六锺太清之
祸流离绝国二十余载号天蹐地遂同有感得还侍
奉守先人坟墓于吾之分足矣不悟朝廷采拾空薄
累致清阶纵其殒绝无所酬报今在忧棘晷漏将尽
敛手而归何所多念气绝之后若直弃之草野依僧
家尸□林法是吾所愿正恐过为独异耳可用薄板
周身载以露车覆以苇茨坎山而埋之又吾终□兄
弟无他子孙靖年幼少未闲人事但可三月施小床
设香水尽卿兄弟相厚之情即除之无益之事勿为
也
姚察传察年七十四大业二年终于东都遗命薄葬
务从率俭其略曰吾家世素士自有常法吾意敛以
法服并宜用布上周于身又恐汝等不忍行此必不
尔须松板薄棺纔可周身土周于棺而已葬日止粗
车即送厝旧茔北吾在梁世当时年十四就钟山明
庆寺尚禅师受菩萨戒自尔深悟苦空颇知回向矣
尝得留连山寺一去忘归及仕陈代诸名流遂许与
声价兼时主恩遇官途遂至通显自入朝来又蒙恩
渥既牵缠人世素志弗从且吾习蔬菲五十余年既
历岁时循而不失瞑目之后不须立灵置一小床每
日设清水六斋日设斋食□菜任家有无不须别经
营也
徐孝克传孝克卒时年七十三临终正坐念佛室内
有非常异香气邻里皆惊异之
魏书裴宣传宣为益州刺史永平四年患笃世宗遣
太医令驰驿就视并赐御药宣素明阴阳之书自始
患便知不起因自□亡日果如其言
王睿传睿历尚书令进爵中山王及疾病高祖太后
每亲视疾侍官省问相望于道及疾笃上疏曰臣闻
忠于事君者节义着于临终孝于事亲者淳诚表于
垂没故孔明卒军不忘全蜀之计曾参疾甚情存善
言之益虽则庸昧敢忘景行臣荷天地覆载之恩蒙
大造生成之德渐风训于华年服道教于弱冠濯缨
清朝垂周三纪受先帝非分之眷叨陛下殊常之宠
遂乃齐迹功旧内侍帷幄爵列诸王位班上等从容
闻道与知国政诚思竭尽力命以报所受不谓事与
心违忽婴重疾每屈舆驾亲临问之荣洽生平惠流
身后犬马之诚衔佩罔极今所病遂笃虑必不起延
首阙庭哽恋终日仰恃皇造宿眷之隆敢陈愚昧管
窥之见臣闻为治之要其略有五一者慎刑罚二者
任贤能三者亲忠信四者远谗佞五者行黜陟夫刑
罚明则奸宄息贤能用则功绩着亲忠信则视听审
远谗佞则疑间绝黜陟行则贪叨改是以钦恤惟刑
载在唐典知人则哲唯帝所难周书垂好德之文汉
史列防奸之论考省幽明先王大典又八表既广远
近事殊抚荒裔宜待之以宽信绥华甸宜惠之以明
简哀恤孤独赈施困穷录功旧赦小罪轻徭役薄赋
敛修福业禁淫祀愿听政余暇赐垂览察使子囊之
诚重申于当世将坠之志获用于明时寻薨时年四
十八高祖文明太后亲临哀恸赐温明秘器宕昌公
王遇监护丧事赠卫大将军太宰并州牧谥曰宣王
内侍长董丑奴营坟墓将葬于城东高祖登城楼以
望之京都文士为作哀诗及诔者百余人乃诏为睿
立祠于都南二十里大道右起庙以时祭荐井立碑
铭置守祀五家又诏褒睿图其捍虎状于诸殿命高
允为之赞
崔亮传亮从父弟光韶历廷尉遂还乡里寻除征东
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起光韶以世道迍邅朝廷屡
变闭门却埽吉凶断绝诫子孙曰吾自谓立身无惭
古烈但以禄命有限无容希世取进在官以来不冒
一级官虽不达经为九卿且吾平生素业足以遗汝
官阀亦何足言也吾既运薄便经三娶而汝之兄弟
各不同生合葬非古吾百年之后不须合也然赠谥
之及出自君恩岂容子孙自求之也勿须求赠若违
吾志如有神灵不飨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服饮
食未尝一片不同至于儿女冠婚荣利之事未尝不
先以推弟弟顷横祸权作松榇亦可为吾作松棺使
吾见之卒年七十一
高允传允卒年九十八初允每谓人曰吾在中书时
有阴德济救民命若阳报不差吾寿应享百年矣先
卒旬外微有不适犹不寝卧呼医请药出入行止吟
咏如常高祖文明太后闻而遣医李修往脉视之告
以无恙修入密陈允荣卫有异惧其不久于是遣使
备具御膳珍羞自酒米至于盐醢百有余品皆尽时
味及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于庭王官往还慰问
相属允喜形于色语人曰天恩以我笃老大有所赉
得以赡客矣表谢而已不有他虑如是数日夜中卒
家人莫觉
裴伯茂传伯茂末年剧饮不已乃至伤性多有愆失
未亡前数日忽云吾得密信将被收掩乃与妇乘车
西逃避后因顾指壁中言有官人追逐其妻方知其
病卒后殡于家园
崔光传光疾甚敕子侄等曰谛听吾言闻曾子有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启予手启予足而今而后吾知
免夫吾荷先帝厚恩位至于此史功不成殁有遗恨
汝等以吾之故并得名位勉之勉之以死报国修短
命也夫复何言速可送我还宅气力虽微神明不乱
至第而薨
王慧龙传慧龙仆射愉之孙入魏拜荥阳太守真君
元年拜使持节宁南将军虎牢镇都副将未至镇而
卒临没谓功曹郑煜曰吾羁旅南人恩非旧结蒙圣
朝殊特之慈得在疆场效命誓愿鞭尸吴市戮坟江
阴不谓婴此重疾有心莫遂非唯仰愧国灵实亦俯
惭后土修短命也夫复何言身没后乞葬河内州县
之东乡依古墓而不坟足藏发齿而已庶魂而有知
犹希结草之报时制南人入国者皆葬桑干煜等申
遗意诏许之
程骏传骏历秘书令太和九年正月病笃乃遗令曰
吾存尚俭薄岂可没为奢厚哉昔王孙裸葬有感而
然士安籧篨颇亦矫厉今世既休明百度循礼彼非
吾志也可敛以时服器皿从古遂卒
魏收自叙魏子建历骠骑大将军及疾笃顾敕二子
曰死生大分含气所同世有厚葬吾平生不取籧篨
裸身又非吾意气绝之后敛以时服吾生年契阔前
后三娶合葬之事抑又非古且汝二母先在旧茔坟
地久固已有定别唯汝次母葬在外耳可迁入兆域
依班而定行于吾墓之后如此足矣不须祔合当顺
吾心勿令吾有遗恨永熙二年春卒于洛阳孝义里
舍时年六十三赠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谥曰文静二
子收祚
北齐书慕容绍宗传西魏遣其大将王思政入据颍
州又以绍宗为南道行台与太尉高岳仪同刘丰等
率军围击堰洧水以灌之时绍宗频有凶梦意每恶
之乃私谓左右曰吾自年二十已还恒有蒜发昨来
蒜发忽然自尽以理推之蒜者筭也吾筭将尽乎未
几与丰临堰见北有尘气乃入舰同坐暴风从东北
来远近晦冥舟缆断飘舰径向敌城绍宗自度不免
遂投水而死
神武本纪武定四年九月神武围玉壁以挑西师不
敢应西魏晋州刺史韦孝宽守玉壁城中出铁面神
武使元盗射之每中其目用李业兴孤虚术萃其北
北天险也乃起土山凿十道又于东面凿二十一道
以攻之城中无水汲于汾神武使移汾一夜而毕孝
宽夺据土山顿军五旬城不拔死者七万人聚为一
冢有星堕于神武营众驴并鸣士皆詟惧神武有疾
十一月庚子舆疾班师庚戌遣太原公洋镇邺辛亥
征世子澄至晋阳有恶鸟集亭树世子使斛律光射
杀之己卯神武以无功表解都督中外诸军事魏帝
优诏许焉是时西魏言神武中弩神武闻之乃勉坐
见诸贵使斛律金作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侯景素轻世子尝谓司马子如曰王在吾不敢有异
王无吾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子如掩其口至是世
子为神武书召景景先与神武约得书书背微点乃
来书至无点景不至又闻神武疾遂拥兵自固神武
谓世子曰我虽疾尔面更有余忧色何也世子未对
又问曰岂非忧侯景叛耶曰然神武曰景专制河南
十四年矣常有飞扬拔扈志顾我能畜养岂为汝驾
御也今四方未定勿遽发哀厍狄干鲜卑老公斛律
金敕勒老公并性遒直终不负汝可朱浑道元刘丰
生远来投我必无异心贺拔焉过儿朴实无罪过潘
相乐本作道人心和厚汝兄弟当得其力韩轨少□
宜宽借之彭乐心腹难得宜防护之少堪敌侯景者
唯有慕容绍宗我故不贵之留以与汝宜深加殊礼
委以经略五年正月朔日蚀神武曰日蚀其为我耶
死亦何恨丙午陈启于魏帝是日崩于晋阳
薛琡传琡迁尚书仆射卒临终敕其子敛以时服逾
月便葬不听干求赠官自制丧车不加雕饰但用麻
为流苏绳用网络而已明器等物并不令置
郑述祖传述祖迁兖州刺史初述祖未贵时在乡单
马出行忽有骑者数百见述祖皆下马曰公在此行
列而拜述祖顾问从人皆不见心甚异之未几被征
终历显位及病笃乃自言之且曰吾今老矣一生富
贵足矣以清白之名遗子孙死无所恨遂卒于州
杜弼传杜弼历骠骑将军卫尉卿别封长安县伯常
与邢卲扈从东山共论名理邢以为人死还生恐为
蛇画足弼答曰盖谓人死归无非有能生之力然物
之未生本亦无也无而能有不以为疑因前生后何
独致怪邢云圣人设教本由劝奖故惧以将来理望
各遂其性弼曰圣人合德天地齐信四时言则为经
行则为法而云以虚示物以诡劝民将同鱼腹之书
有异凿楹之诰安能使北辰降光龙宫韫椟就如所
论福果可以镕铸性灵弘奖风教为益之大莫极于
斯此即真教何谓非实邢云死之言澌精神尽也弼
曰此所言澌如射箭尽手中尽也小雅曰无草不死
月令又云靡草死动植虽殊亦此之类无情之卉尚
得还生含灵之物何妨再造若云草死犹有种在则
复人死亦有识识种不见谓以为无者神之在形亦
非自瞩离朱之明不能睹虽孟轲观眸贤愚可察锺
生听曲山水呈状乃神之工岂神之质犹玉帛之非
礼钟鼓之非乐以此而推义斯见矣邢云季札言无
不之亦言散尽若复聚而为物不得言无不之也弼
曰骨肉下归于土魂气则无不之此乃形坠魂游往
而非尽如鸟出巢如□出穴由其尚有故无所不之
若令无也之将焉适延陵有察微之识知其不随于
形仲尼发习礼之叹美其斯与形别若许以廓然然
则人皆季子不谓高论执此为无邢云神之在人犹
光之在烛烛尽则光穷人死则神灭弼曰旧学前儒
每有斯语群疑众惑咸由此起盖辨之者未精思之
者不笃窃有末见可以核诸烛则因质生光质大光
亦大人则神不系于形形小神不小故仲尼之智必
不短于长狄孟德之雄乃远奇于崔琰神之于形亦
犹君之有国国实君之所统君非国之所生不与同
生孰云俱灭邢云舍此适彼生生恒在周孔自应同
庄周之鼓缶和桑扈之循歌弼曰共阴而息尚有将
别之悲穷辙以游亦兴中途之叹况曰联体同气化
为异物称情之服何害于圣邢云鹰化为鸠鼠变为
鴽黄母为□皆是生之类也类化而相生犹光去此
烛复然彼烛弼曰鹰未化为鸠鸠则非有鼠既二有
何可两立光去此烛复然彼烛神云此形亦托彼形
又何惑哉邢云欲使土化为人木生眼鼻造化神明
不应如此弼曰腐草为萤老木为蝎造化不能谁其
然也其后别与邢书云夫建言明理宜出典证而违
孔背释独为君子若不师圣物各有心马首欲东谁
其能御奚取于适衷何贵于得一逸韵虽高管见未
喻前后往复再三邢邵理屈而止文多不载
周书韦敻传敻前后十见征辟皆不应命建德中敻
以年老预戒其子等曰昔士安以蘧蒢束体王孙以
布囊绕尸二贤高达非庸才能继吾死之日可殓旧
衣勿更新造使棺足周尸牛车载柩坟高四尺圹深
一丈其余烦杂悉无用也朝晡奠食于事弥烦吾不
能顿绝汝辈之情可朔望一奠而已仍荐素蔬勿设
牲牢亲友欲以物吊祭者并不得为受吾常恐临终
恍惚故以此言预戒汝辈瞑目之日勿违吾志也宣
政元年二月卒于家时年七十七武帝遣使祭赙赗
有加其丧制葬礼诸子等并遵其遗戒
李彦传彦临终遗诫其子等曰昔人以窾木为椟葛
虆为缄下不乱泉上不泄臭此实吾平生之志也但
事既矫枉恐为世士所讥今可敛以时服葬于硗塉
之地勿用明器刍涂及仪卫等尔其念之朝廷嘉焉
不夺其志
姚僧垣传僧垣隋开皇初进爵北绛郡公三年卒时
年八十五遗诫衣白帢入棺朝服勿敛灵上唯置香
奁每日设清水而已
隋书李穆传穆薨于第年七十七遗令曰吾荷国恩
年宦已极启足归泉无所复恨竟不得陪玉銮于岱
宗预金泥于梁甫眷眷光景其在斯乎
辛彦之传开皇十一年州人张元暴死数日乃苏云
游天上见新构一堂制极崇丽元问其故人云潞州
刺史辛彦之有功德造此堂以待之彦之闻而不悦
其年卒官
萧岿传岿父□封岳阳王□薨岿嗣岿寝疾临终上
表曰臣以庸暗曲荷天慈宠冠外藩恩逾连山爰及
子女尚主婚王每愿躬擐甲胄身先士卒扫荡逋寇
上报明时而摄生乖舛遽罹疴疾属纩在辰顾阴待
谢长违圣世感恋呜咽遗嗣孤藐特乞降慈伏愿圣
躬与山岳同固皇基等天日俱永臣虽九泉实无遗
恨并献所服金装剑上览而嗟悼焉
韩擒传擒封寿光县公食邑千户以行军总管屯金
城御备胡寇即拜凉州总管俄征还京上宴之内殿
恩礼殊厚无何其邻母见擒门下仪卫甚盛有同王
者母异而问之其中人曰我来迎王忽然不见又有
人疾笃忽惊走至擒家曰我来谒王左右问曰何王
也答曰阎罗王擒子弟欲挞之擒止之曰生为上柱
国死作阎罗王斯亦足矣因寝疾数日竟卒时年五
十五
唐书袁天纲传王远智少事陶弘景传其术为道士
多怪言诧其弟子潘师正曰吾少也有累不得上天
今署少室伯吾将行即沐浴加冠衣若寝者遂卒
旧唐书袁天纲传天纲工相术申国公高士廉尝谓
曰君更作何官天纲曰自知相命今年四月尽矣果
至是月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