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钱氏世家钱俶雍熙元年改封汉南国王四年
春出为武胜军节度改封南阳国王俶久被病诏免
入辞将发赐玉束带金唾壶□盎等朝廷遣使赐生
辰器币与使者宴饮至暮有大流星堕正寝前光烛
一庭是夕暴卒年六十俶以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
日生至是八月二十四日卒复与父元瓘卒日同人
皆异之
枫窗小牍吴越忠懿王以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日
四鼓生以端拱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四鼓薨年政六
十是夕大流星坠于正寝之上光烛满庭
南唐书后主本纪后主太平兴国三年七月辛卯殂
年四十二是日七夕也后主盖以是日生
闻见后录李王煜以太平兴国三年七月七日生日
钱王俶以雍熙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生日皆与赐器
币中使燕罢暴死并见国史
宋史宋琪传至道二年春琪拜右仆射特令月给实
奉一百千又以其衰老诏许五日一朝是年九月被
病令其子贻序秉笔授辞作多幸老民叙大抵谓洪
范五福人所难全而己兼有之实天幸也又口占遗
表数百字而卒
王禹偁传禹偁出知黄州四年州境二虎斗其一死
食之殆半群鸡夜鸣经月不止冬雷暴作禹偁手疏
引洪范传陈戒且自劾上遣内侍乘驿劳问醮禳之
询日官云守土者当其咎上惜禹偁才是日命徙蕲
州禹偁上表谢有宣室鬼神之问不望生还茂陵封
禅之书止期身后之语上异之果至郡未逾月而卒
年四十八
孙奭传奭以太子少傅致仕疾甚徙正寝屏婢妾谓
子瑜曰无令我死妇人之手卒奏至帝谓张士逊曰
朕方欲召奭还而奭遂死矣嗟惜者久之罢朝一日
赠左仆射谥曰宣
种放传放大中祥符归山八年十一月乙丑晨兴忽
取前后章疏稿悉焚之服道士衣召诸生会饮于次
酒数行而卒
李渎传渎素嗜酒人或勉之答曰扶羸养疾舍此莫
可从吾所好以尽余年不亦乐乎尝语诸子曰山水
足以娱情苟遇醉而卒吾之愿也吾将与尔永诀尔
辈当常在左右即设外寝与诸子同处一日忽曰适
有人至床下诵诗云行到水穷处不知天尽时言讫
不见吾当逝矣亟取莹集七十编洎书画付诸子促
家人置酒顷之卒
渑水燕谈录陕右魏处士野蒲中李征君渎乃中表
也俱有高节以吟咏相善野于东郊凿土室方丈荫
以修竹泉流其前曰乐天洞渎结茅斋中条之阴曰
浮云堂皆有潇洒之趣每乘兴相过赋诗饮酒累日
乃去一日渎过野曰前夕恍惚若梦中床下有人曰
行到水穷处未知天尽时即正其误曰盍云坐看云
起时对曰此浮云安得兴起耶渎命此必死期故来
访别还家未几年卒
宋史张咏传初咏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
既显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至是来谒阍吏曰傅霖
请见咏责之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为友汝
何人敢名之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邪是岂知世间
有傅霖者乎咏问昔何隐今何出霖曰子将去矣来
报子尔咏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翌日别去
后一月而咏卒年七十赠左仆射谥忠定
国老谈苑张咏为兵部尚书临终上疏言丁谓奸邪
用之乱国愿杀之以谢天下
田锡为谏议大夫疾亟进遗表真宗宣御医上药
驰往已无及矣俄召宰相对袖其表而示之且曰朕
自临大宝阅是表多矣非祈泽宗族则希恩子孙未
有如锡生死以国家为虑而儆戒于朕兴叹久之命
优其赠典
宋史王旦传旦与杨亿素厚延至卧内请撰遗表且
言为宰辅不可以将尽之言为宗亲求官止叙生
平遭遇愿日亲庶政进用贤士少减焦劳之意仍戒
子弟我家盛名清德当务俭素保守门风不得事于
泰侈勿为厚葬以金宝置柩中表上真宗叹之遂幸
其第赐白金五千两旦作奏辞之□末自益四句云
益惧多藏况无所用见欲散施以息咎殃即舁至内
闼诏不许还至门旦已薨
续湘山野录本朝眷待耆德于仪物之盛惟王文贞
公也病深屡乞骸不允扶掖求对于便坐面恳之真
宗遣皇太子出幕拜留曰吾方以卿翼吾儿卿瘦瘠
殆此朕安敢强翊日册拜太尉诏礼官草仪就都堂
赴上五日一起居起居日入中书预参决遇军国重
事不限时日并入至病之革公召杨文公于卧内嘱
以后事曰吾深厌烦恼慕释典愿未来世得为苾刍
林间宴坐观心为乐将易箦之时君为我剃除须发
服坏色衣勿以金银之物置棺内用茶毗火葬之法
藏骨先茔之侧起一茆塔用酬夙愿吾虽深戒子弟
恐其拘族嘱子叮咛告之又曰仗子撰遗表但罄叙
感恋而已慎毋及姻戚大年谓曰余事敢不一一拜
教若剃发三衣之事此必难遵公三公也万一薨奄
銮辂必有祓祧之临自当敛赠公衮岂可加于僧体
乎至薨太年与诸孤协议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宝
货而已寿六十一配享真宗庙庭
邻几杂志张枢言说杨大年临卒戒家人曰吾顶赤
趺坐汝辈勿哭惊吾既而果然家人惊恳财复寤而
寝遂卒释教顶赤生天腹赤生人足赤沉滞
宋史聂冠卿传冠卿入翰林为学士一日坠笏上前
帝悯冠卿丧毁羸瘠既退赐禁中汤剂未几告归葬
亲至扬州卒诏以其弟太常博士世卿通判宣州初
冠卿监延丰仓掘地得古砖有隶书字半漫灭其可
辨者云公先世饵霞栖云高尚不仕累石于江滨又
云昭王大丞相聂又云水龙夜号夕鸡骇飞其年九
月十二日卒年五十有五冠卿始见而恶之至是校
所卒岁月及其享年无少异者
渑水燕谈录太子宾客谢涛生平清慎恬于荣利晚
节乞知西台寻分务洛中接宾客屏去外事日览旧
史一编以待宾话将终前一日梦中见诗一章觉呼
其孙景初录之曰百年事业一张纸千古英雄一窖
尘惟有炳然周孔教至今仁义浸生民足以见仁义
着乎神明故至死而不乱也
陈文惠将终前一日自为墓志曰宋有颍川先生尧
佐字希元道号智余子年八十不为夭官一品不为
贱使臣纳禄不为辱三者粗备归息于先秦国大夫
仲兄丞相栖神之域吾何恨哉
宋史陈尧咨传尧咨徙天雄军所居栋摧大星霣于
庭散为白气已而卒
寇准传准天圣元年徙衡州司马初太宗尝得通天
犀命工为二带一以赐准及是准遣人取自洛中既
至数日沐浴具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呼左右趣设卧
具就榻而卒
东轩笔录丁晋公临终前半月已不食但焚香危坐
默诵佛书以沉香煎汤时时呷少许启手足之际付
嘱后事神识不乱正衣冠奄然化去
邻几杂志李昉相致仕后陪位南郊病伤寒卒子宗
谔内翰为玉清昭应宫副使自斋所得疾卒宗谔子
昭述右丞祫享告奏景灵得疾卒三世皆死于祠祭
之所
宋史王曾传曾以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宝
元元年冬大星晨坠其寝左右惊告曾曰后一月当
知之如期而薨
乔执中传执中以宝文阁待制知郓州执中宽厚有
仁心屡典刑狱雪活以百数明年梦神人畀以骑都
尉诘旦为客言之少焉谈笑而逝年六十三
富弼传弼薨年八十手封遗奏使其子绍庭上之其
大略云陛下即位之初邪臣纳说图任之际听受失
宜上误聪明浸成祸患今上自辅臣下及多士畏祸
图利习成敝风忠词谠论无复上达臣老病将死尚
何顾求特以不忍上负圣明辄倾肝胆冀哀怜愚忠
曲垂采纳去年永乐之役兵民死亡者数十万今久
戍未解百姓困穷岂讳过耻败不思救祸之时乎天
地至仁宁与羌夷校曲直胜负愿归其侵地休兵息
民使关陕之间稍遂生理兼陕西再团保甲又葺教
场州县奉行势侔星火人情惶骇难以复用不若寝
罢以绥怀之臣之所陈急于济事若夫要道则在圣
人所存与所用之人君子小人之辨耳陛下审观天
下之势岂以为无足虑耶帝览奏震悼辍朝三日
续湘山野录李相简穆公沆尝被同年马亮责之曰
外议以兄为无口匏公笑曰吾居政府然无长才但
中外所陈利害一切报罢聊以此补国尔今国家防
制纤悉密若凝脂苟或徇所陈一一行之则所伤实
多陆象先曰庸人挠正正所谓也憸人苟一时之进
岂念于民邪公薨沐浴右胁而逝七日盛暑中方敛
不闻腐气信履践之明效也
冷斋夜话尹师鲁谪官过大梁与一老衲语师鲁曰
以退静为乐衲曰孰若退静两忘师鲁顿若有所得
及移邓州时范文正守南阳师鲁手书与文正别文
正驰至则师鲁已沐浴衣冠而坐少顷而化文正哭
之甚哀师鲁忽举首曰已与公别安用复来文正惊
问所以师鲁笑曰死生常理也何文正不达此又问
后事曰此在公耳乃揖希文复逝俄顷又举手谓文
正曰亦无鬼亦无恐怖言讫长逝沈存中曰师鲁所
养至此可谓有力然尚未脱有无之见何也得非退
静两忘尚存胸中乎独无为子杨次公曰存中识乐
矣然未识乐之忘也
闻见前录吕献可病手书以墓铭委司马温公公亟
省之献可已瞑目矣公伏而呼之曰更有以见嘱乎
献可复开目曰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其自爱遂闭目
以绝
闻见前录伊川丈人与李夫人因山行于云雾间见
大黑猿有感夫人遂孕临蓐时慈乌满庭人以为瑞
是生康节公公初生发被面有齿能呼母七岁戏于
庭蚁穴中豁然别见天日云气往来久之以告夫人
夫人至无所见禁勿言既长游学晋州山路马突同
坠深涧中从者攀缘下寻公无所伤唯坏一帽熙宁
十年公年六十七矣夏六月属微疾一日昼睡觉且
言曰吾梦旌旗鹤雁自空而下下导吾行乱山与司
马君实吕晦叔诸公相分别于一驿亭回视其壁间
有大书四字曰千秋万岁吾神往矣无以医药相逼
也呜呼异哉
青箱杂记杨文公深达性理精悟禅观捐馆时作偈
曰沤生复沤灭二法本来齐要识真归处赵州东院
西
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捐馆时知河阳作偈曰画堂
灯已灭弹指向谁说去住本寻常春风扫残雪是夕
薨凌晨大雪实正月六日
道山清话彭汝砺久在侍从刚明正直朝野推重晚
娶宋氏妇有姿色器资承顺惟恐不及后出守九江
病中忽索纸笔大书云宿世冤家五年夫妇从今以
往不打这鼓投笔而逝
宋史杜衍传衍卒年八十赠司徒兼侍中谥正献戒
其子努力忠孝敛以一枕一席小圹卑冢以葬自作
遗疏其略曰无以久安而忽边防无以既富而轻财
用宜早建储副以安人心语不及私
宋祁传祁进工部尚书以羸疾请便医药入判尚书
都省逾月拜翰林学士承旨诏遇入直许一子主汤
药复为群牧使寻卒遗奏曰陛下享国四十年东宫
虚位天下系望人心未安为社稷深计莫若择宗室
贤材进爵亲王为匕鬯之主若六宫有就馆之庆圣
嗣蕃衍则宗子降封郡王以避正嫡此定人心防祸
患之大计也又自为志铭及治戒以授其子三日敛
三月葬慎无为流俗阴阳拘忌也棺用杂木漆其四
会三涂即止使数十年足以腊吾骸朽衣巾而已毋
以金铜杂物置冢中且吾学不名家文章仅及中人
不足垂后为吏在良二千石下勿请谥勿受赠典冢
上植五株柏坟高三尺石翁仲他兽不得用若等不
可违命若等兄弟十四人惟二孺儿未仕以此诿莒
公莒公在若等不孤矣
代渊传渊以太子中允致仕谢绝诸生着周易旨要
老佛杂说数十篇田况上其书自太常丞改祠部员
外郎晚年菜食巾褐山林间自号虚一子长吏岁时
致问淡然与对略不及私嘉佑二年九月有痴召术
士择日云丙申吉颔之是日沐浴而绝
梦溪笔谈吴人郑夷甫少年登科有美才嘉佑中监
高邮军税务尝遇一术士能推人死期无不验者令
推其命不过三十五岁忧伤感叹殆不可堪人有劝
其读老庄以自广久之润州金山一僧端坐与人谈
笑间遂化去夷甫闻之喟然叹息曰既不得寿得如
此僧复何憾哉乃从佛者授首楞严经往还吴中岁
余忽有所见曰生死之理我知之矣遂释然放怀无
复芥蒂后调封州判官预知死日先期旬日作书与
交游亲戚叙诀及次叙家事备尽至期沐浴更衣公
舍外有小园面溪一亭洁饰夷甫至其间亲督人洒
扫及焚香挥手指画之间屹然立化家人奔出呼之
已僵矣亭亭如植木一手犹作指画之状郡守而下
少时皆至士民观者如墙明日乃就敛高邮崔伯易
为墓志略叙其事予与夷甫远亲知之甚详士人中
盖未曾有此事
清波杂志狄武襄赴陈州不怿语所亲曰青此行必
死问其然曰陈州出一梨子号青沙烂今去本州青
必烂死一时虽笑之未几果卒初实戏谈适会其死
耳
宋史高怿传怿嘉佑中除光禄寺丞固辞梦道士持
素书聘为白鹿洞主卒
包恢传恢年八十有七临终举卢怀慎卧箦穷约事
戒诸子敛以深衣作书别亲戚而后卒有光陨其地
遗表闻帝辍朝赠少保谥文肃赙银绢五百
闻见前录伯温上世范阳以中直笃实读书谨礼为
家法大父伊川丈人尤质直平生不妄笑语年七十
有九以治平四年正月初一日捐馆初无疾不食饮
水者累日除夜康节先公以下侍立左右伯温方七
岁大父钟爱之亦立其傍大父曰吾及新年往矣康
节先公以下皆掩泣大父止之曰吾儿以布衣名动
朝廷子孙皆力学孝谨吾瞑目无憾何用哭大父平
日喜用大杯饮酒谓康节先公曰酌酒与汝别康节
同叔父满酌大杯以献大父一举而尽再酌饮及半
气息微矣谓康节曰吾平生不害物不妄言自度无
罪即死以肉祭勿做佛事乱吾教无令吾死妇人手
汝兄弟候吾就小殓方令家之人哭勿叫号俾我失
路康节先公泣涕以从康节谋葬大父与程正叔先
生同卜地于伊川神阴原不尽用葬书大抵以五音
择地以昭穆序葬阴阳拘忌之说皆所不信以是年
十月初三日葬开棺大父颜貌如生伯温尚记之熙
宁十年夏康节先公感微疾气日益耗神日益明笑
谓司马温公曰某欲观化一巡如何温公曰先生未
应至此康节先公曰死生常事耳张横渠先生喜论
命来问疾因曰先生论命否当推之康节先公曰若
天命则知之世俗所谓命则不知也横渠曰先生知
天命矣某尚何言程伊川曰先生至此他人无以为
力愿自主张康节先公曰平生学道岂不知此然亦
无可主张时康节正寝诸公议后事于外有欲葬近
洛城者康节先公已知呼伯温入曰诸公欲以近城
地葬我不可当从伊川先茔耳七月初四日大书诗
一章曰生于太平世长于太平世死于太平世客问
年几何六十有七岁俯仰天地间浩然独无愧以是
夜五更捐馆其治命如大父伯温不敢违先是康节
先公每展伊川大父墓中涂上官店必过孝杰殿丞
家孝杰从康节先公最早孝杰死有八子康节先公
遇之如子侄每过之则迎拜侍立左右甚恭康节先
公捐馆之年寒食过之谓诸子曰吾再经此与今日
异矣诸子不敢问至葬丧车及上官店诸子泣而言
之以为异张景观字临之学行甚高康节先公喜之
将赴涪州武龙尉告别康节先公泣数行下谓曰吾
不见子之归矣张峋字子坚康节先公于门弟子中
谓可语道者赴调京师康节先公愀然色变曰吾老
矣不复相见也皆是年之春也呜呼康节先公所以
预知者何止此哉伯温不肖不能有所述也惟修身
俟死下从九原耳尚追忆其遗言以示子孙
笔记黄长睿遭会稽公之丧广读佛书恍若有悟遂
笃好之尝作西方净土发愿记将殆之夕沐浴易衣
西向念佛而逝
东轩笔录刘丞相沆镇陈州日郑獬经由丞相为启
宴于外庭使妓乐迎引至通衢有朱衣乐人□旨公
性卞急遽杖于马前既即席酒数行而公得疾舁还
府衙而终先是张侍读环梦公马前有一朱衣人被
血而立至是果有此变梅尧臣为公挽词诗二首具
载其事云处外诸侯重居朝圣主知祅逢庚子日梦
异戊丁时归□江山远凝笳道路悲欲传千古迹佐
世本无为古今皆可见富贵不常存歌者未离席吊
宾俄在门朱轮空返辙渌酒尚盈樽人事固如此令
名贻后昆
老学庵笔记元丰间有俞充者谄事中官王中正中
正每极口称之一日充死中正辄侍神庙言充非独
吏事过人远甚参禅亦超然悟解今谈笑而终略无
疾恙上亦称叹以语中官李舜举舜举素敢言对曰
以臣观之止是猝死耳人重其直
东轩笔录熙宁三年京辅猛风大雪草木皆稼厚者
冰及数寸既而华山震阜头谷圮折数十百丈荡摇
十余里覆压甚众唐天宝中冰稼而宁王死故当时
谚曰冬凌树稼达官怕又诗有泰山其颓哲人其萎
之说众谓大臣当之未数年而司徒侍中魏国韩公
琦薨王荆公作挽词略曰冰稼尝闻达官怕山颓今
见哲人萎盖谓是也
韩魏公以病乞乡郡遂以使相侍中判相州既而疾
革一夕星陨于园中枥马皆鸣翊日公薨上为神道
碑具述其事
王安国熙宁六年冬直宿崇文院梦有邀之至海上
见海中宫殿甚盛其中乐作笙箫鼓吹之伎甚众题
其宫曰灵芝宫邀平甫者欲与之俱往焉有人在宫
侧隔水止之曰时未至且令去它日迎之至此平甫
恍然梦觉禁中已鸣钟矣平甫颇自负其不凡为诗
纪之曰万顷波涛木叶飞笙箫宫殿号灵芝挥毫不
是人间世长乐钟来梦觉时后四年平甫卒其家哭
讯之曰君尝梦往灵芝宫其果然乎当以兆告我是
夕暮奠若有音声接于人者其家复哭以钱卜之曰
往灵芝宫其果然乎卜曰然又三年太常寺曾阜梦
与平甫会因吊之曰平甫不幸早世今所处良苦如
何但见平甫笑不止傍一人曰平甫已列仙官矣其
乐非尘世比也阜方喜甚而寤
闻见近录李文靖端默寡言堂下花槛颓圮经岁不
问鱼轩一日语之文靖不荅累以为言文靖曰岂以
此故动吾一念哉亦不之问既薨盛夏颜色不变吐
香如莲花七日不灭
老学庵笔记张文潜三子秬秸和皆中进士第秬秸
在陈死于兵和为陕府教官归葬二兄复遇盗见杀
文潜遂亡后可哀也
宋史俞汝尚传汝尚以屯田郎中致仕苏轼苏辙孙
觉李常皆赋诗文叹美之优游数年当六月徂暑寝
室不可居出舍于门妻黄就视之汝尚曰人生七十
者希吾与夫人皆过之可以行矣妻应曰然则我先
去后三日卒汝尚庀其丧为作铭召诸子告曰吾亦
从此逝矣隐几而终相去纔十日
谈圃俞次尚与其妻素达理性次尚病呼其妻曰我
将死时次尚二子在外妻曰我欲先死君俟诸子至
未晚也其妻奄然而化次尚为文志其墓已而诸子
至明日告曰吾亦行矣即熏沐趺坐而化
竹坡诗话郭功父晚年不废作诗一日梦中作游采
石二诗明日书以示人曰予决非久于世者人问其
故功父曰余近时有欲寻铁索排桥处只有杨花惨
客愁之句岂特非余平日所能到虽前人亦未尝有
也忽得之不祥不逾月果死李端叔闻而笑曰不知
杜少陵如何活得许多岁
墨庄漫录蔡丞相确持正尝有治命遗训云吾没之
后敛以平日闲居之服棺但足以周衣衾作圹不得
过楚公葬时制棺前设一坐陈瓦器以衣衾巾履数
事及笔砚置左右自初敛至于祖载襄葬悉从简质
称吾平生毋烦公家毋干恩典毋受赙遗毋求人作
埋铭神道碑二处但刻石云宋清源蔡某墓而纪葬
之岁月于其旁可矣夫达人君子安于性命之际而
不忧穷乎死生之变而不惑超然自得与道消息生
以形骸为寓死奚丘陇之念哉吾虽鄙薄亦粗闻大
道之方矣欲效杨王孙与沐德信则必伤汝曹之意
又干矫俗之称故命送终聊为中制将使子孙近者
视吾藏足以无憾远尚及见吾墓道之石足以伸敬
如是而已汝曹其遵吾言慎勿易也其字画清劲高
如六朝人书其言可法也
邻几杂志梅圣俞云叔父为陕西漕知客卒浴殓毕
他婢欲窃其衣其尸热如火惊告家人遂传于外或
云不祥此当有重丧俄而婶氏卒
泊宅编朝奉郎李遘知兴化军时蔡君谟襄自福帅
寻罢归乡病革以后事属李守守夜梦神人紫绶金
章从数百鬼物升厅与守云迓代者守问何神代者
复何人神曰予阎罗王蔡襄当代我明日蔡公薨李
作挽词有不向人间为冢宰却归地下作阎王之句
盖实录也
过庭录彭思永字季长历阳人微时常梦人告曰尔
生为两制死往秦州季长异其事尝语于亲识间彭
拜御史中丞未几除知秦州彭母尚无恙深疑其行
因告执政者曰定数固不可逃奈老母在执政怜其
意且预知其说乃奏易江宁季长大喜奉亲之任至
淮更促装登舟一夕感疾而卒盖秦淮亭下舟中也
果如其梦
东坡志林钱塘寿禅师本北郭税务专知官每见鱼
□辄买放生以是破家后遂盗官钱为放生之用事
发坐死领赴市矣吴越钱王使人视之若悲惧如常
人即杀之否则舍之禅师淡然无异也乃舍之遂出
家得法眼净禅师应以市曹得度故菩萨乃见市曹
以度以学出生死法得向死地走之一遭抵三十年
修行吾窜逐海上去死地稍近当于此证阿罗汉果
谈圃吴颐云荆公薨之前一岁凌晨阍者见一蓬头
小青衣送白杨木笏裹以青布荆公恶甚弃之墙下
曰明年祖龙死予因言唐相赵憬将薨长安诸城门
金吾见一小儿衣豹犊鼻携五色绳子觅赵相公不
旬日憬薨此相类也
墨庄漫录荆公病革甚吴夫人令蔡元度诣茅山谒
刘混康问状刘曰公之病不可为已适见道士数十
人往迎公前二人执旛旛面有字若金书然左曰中
函法性右曰外习尘纷元度自言如此或者又云荆
公临薨颇有阴谴怪异之事与此不同未知孰是
冷斋夜话蔡元度焚黄余杭舟次泗州病亟僧伽塔
吐光射其舟万人瞻仰中有棺呈露士大夫知元度
不起矣至高邮而殁元度生于高邮而死于此亦异
矣世言元度盖僧伽侍者木叉之后身初以为诞今
乃信然
老学庵笔记李公择孙莘老平时至相亲厚皆终于
御史中丞元佑五年二月二日公择卒三日莘老卒
先后纔一日
春渚纪闻东坡先生称景文博学能诗凛凛有英气
如三国陈元龙之流元佑五年坡守钱塘景文为东
南将领佐公开治西湖日由万松岭以至新堤坡在
颍州和景文诗有万松岭上黄千叶载酒年年踏松
雪刘郎去后谁复来花下有人愁断绝谓此后坡荐
景文得隰州以殁景文晚岁常梦与晋文公神友梦
中酬唱甚多家有编录既至隰州三日谒神祠出东
城所历之地及拜瞻神像晓然梦中往还文公及每
至所在也一日梦文公云已受帝旨得景文为代月
余景文得疾郡人有宿郊外者见郡守严卫而入文
公祠中凌晨趋府公已属纩矣
桯史叶丞相衡罢相归金华里居不复问时事但召
布衣交日饮亡何一日觉意中忽忽不怡问诸客曰
某且死所恨未知死后佳否耳一士人在下坐作而
对曰佳甚丞相惊顾问何以知之曰使死而不佳死
者皆逃归矣一死不返是以知其佳也满坐皆笑明
年丞相竟不起王中父观之宰德化暇日为余戏言
士人姓金滑稽人也
宋史陈埙传埙知温州以言罢忽卧疾戒其子抽架
上书占之得吕祖谦文集其墓志曰祖谦生于丁巳
岁没于辛丑岁埙曰异哉我生于庆元丁巳今岁在
辛丑于是一甲矣吾死矣夫
郎简传简导引服饵晚岁颜如丹花尤好医术人有
疾多自处方以疗之有集验方数十行于世一日谓
其子絜曰吾退居十五年未尝小不怿今意惓岂不
逝欤就寝而绝
秦观传观徙雷州徽宗立复宣德郎放还至藤州出
游华光亭为客道梦中长短句索水欲饮水至笑视
之而卒先自作挽词其语哀甚读者悲伤之年五十
三有文集四十卷观长于议论文丽而思深及死轼
闻之叹曰少游不幸死道路哀哉世岂复有斯人乎
蔡幼学传幼学权兵部尚书兼太子詹事一夕感异
梦星陨于屋西南隅遂卒年六十四
邓孝甫传孝甫字成之临川人第进士历陈留尉万
载永明令知上饶县积官奉议郎提点开封府界河
渠坐事去官遂闭户著书不复言仕元符末诏求直
言孝甫年八十一上书云乱天下者新法也末流之
祸将不可胜言今宜以时更化纯法祖宗因论熙宁
而下权臣迭起欺世误国历指其事而枚数其人蔡
京嫉之谓为诋讪宗庙削籍羁筠州崇宁去党碑释
逐臣同类者五十三人其五十人得归惟孝甫与范
柔中封觉民独否遂卒于筠且死命幼孙名世执笔
口占百余言其略曰予自谓山中宰相虚有其才也
自谓文昌先生虚有其词也不得大用于盛世亦无
憾焉盖有天命尔
春渚纪闻建中靖国元年陈无已以正字入馆未几
得疾楼异试可时为登封令夜梦无已见别行李匆
甚楼问是行何之曰暂往杏园东坡少游诸人在彼
已久楼起视事而得参寥子报云无已逝矣
冰华居士钱济明丈尝跋施能叟藏先生帖后云建
中靖国元年先生以玉局还自岭海四月自当涂寄
十一诗且约同程德儒至金山相候既往迓之遂决
议为毗陵之居六月自仪真避疾临江再见于奔牛
埭先生独卧榻上徐起谓某曰万里生还乃以后事
相托也惟吾子由自再贬及归不复一见而诀此痛
难堪余无言者久之复曰某前在海外了得易书论
语三书今尽以付子愿勿以示人三十年后会有知
者因取藏箧欲开而钥失匙某曰某获侍言方自此
始何遽及是也即迁寓孙氏馆日往造见见必移时
慨然追论往事且及人间出岭海诗文相示时发一
笑觉眉宇间秀爽之气照映坐人七月十二日疾少
间曰今日有意喜近笔砚试为济明戏书数纸遂书
惠州江月五诗明日又得跋桂酒颂自尔疾稍增至
十五日而终
老学庵笔记曾子宣以大观元年八月二日卒其弟
子开以三日卒先后纔一日
蔡京祖某父准及京皆以七月二十一日卒三世同
忌日
春渚纪闻金陵邵衍字仲昌笃实好学终老不倦年
八十二以大观四年五月十五日无疾而终临终时
一日顾谓其甥黄子文曰老子明日与甥诀矣畴昔
之夜梦黄衣人召至一官府侍卫严肃据案而坐者
冠服类王者谓余曰世传后土词渎慢太甚汝亦藏
本何也即命黄衣人复引余过数城阙止一殿庭余
傍视殿庑金碧夺目但寂不闻人语声须臾帘间忽
有呼邵衍者曰帝命汝为圆真相俾汝禁绝世所传
后土词当何以处之余对以传者应死呼者曰可也
乃即日□职余拜命出门足蹶而觉所梦极明予亦
欲吾家与甥知此词之不可复传志之志之子文未
之深信翌日凌晨往视之衍谓子文曰甥更听吾一
颂即举声高唱曰虽然万事了绝何用逢人更说今
朝拂袖便行要□一轮明月言讫而终子文余侄婿
也余亦素与仲昌游云
挥麈后录宣和庚子蔡元长当轴外祖曾空青守山
阳时方腊据二浙甚炽初元长怨陈莹中以陈尝上
书诋文肃编置郡中欲外祖甘心焉既至外祖极力
照瞩之适莹中告病外祖即令医者朝夕诊视具疾
之进退与夫所供药饵申官已而不起亦令作佛事
僧众下至凶肆之徒悉入状用印系案僚吏以为何
至是外祖曰数日之后当知之已而朝廷遣淮南转
运使陆长民体究云盗贼方作未审陈瓘之死虚实
外祖即以案牍缴奏以闻人始服先见之明
宋史孟珙传珙以检校少卿宁武军节度使致仕终
于江陵府治时九月戊午也是月朔大星陨于境内
声如雷薨之夕大风发屋折木讣至帝震悼辍朝赙
银绢各千特赠少师三赠至太师封吉国公谥忠襄
庙曰威爱
黄伯思传伯思历秘书郎服除至京梦人告曰子非
久人间上帝有命典司文翰觉而书之不逾月以政
和八年卒年四十
蔡元定传元定谪道州同其子沈行贻书训诸子曰
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一日
谓沈曰可谢客吾欲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