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谤部纪事二

辽史突吕不传淳钦皇后称制有飞语中伤者后怒

突吕不惧而亡太宗知其无罪召还

萧革传清宁元年革为南院枢密使与国舅萧阿剌

同掌朝政革多私挠阿剌每裁正之由是有隙出阿

剌为东京留守会南郊阿剌以例赴阙帝访群臣以

时务阿剌陈利病言甚激切革伺帝意不悦因谮曰

阿剌恃宠有慢上心非臣子礼帝大怒缢阿剌于殿

下

宋史郭崇传世宗立移真定尹成德军节度宋初加

兼中书令崇追感周室恩遇时复泣下监军陈思诲

密奏其状因言常山近边崇有异心宜谨备之太祖

曰我素知崇笃于恩义盖有所激发尔遣人觇之还

言崇方对宾属坐池潭小亭饮博城中晏然太祖笑

曰果如朕言

王继涛传继涛河朔人为彭州刺史绵州军乱劫全

师雄为帅帅众攻彭州继涛与都监李德荣拒之德

荣战死继涛身被八枪单骑走至成都素与通事舍

人田钦祚有隙会钦祚入朝乃诬奏继涛以他事太

祖驿召继涛将面质之道病卒

张琼传琼性暴无机多所凌轹时史珪石汉卿方用

事琼轻侮之目为巫媪二人衔之切齿发琼擅乘官

马纳李筠隶仆畜部曲百余人恣作威福禁军皆惧

又诬毁太宗为殿前都虞候时事建隆四年秋郊禋

制下方欲肃静京师乃召讯琼琼不伏太祖怒令击

之汉卿即奋钺挝乱下气垂绝曳出遂下御史案鞫

之琼知不免行至明德门解所系带以遗母狱具赐

死于城西井亭太祖旋闻家无余财止有仆三人甚

悔之因责汉卿曰汝言琼有仆百人今何在汉卿曰

琼所养者一敌百耳太祖遂优恤其家

田仁朗传干德中讨蜀命仁朗为凤州路壕寨都监

伐木除道大军以济录功迁染院副使改左藏库使

为中官所谗太祖怒立召诘之至殿门命去冠带仁

朗神色不挠从容曰臣尝从破蜀秋毫无犯陛下固

知之今主藏禁中岂复为奸利以自污太祖怒释止

停其职

史珪传太祖领禁卫以珪给事左右及受禅四迁马

步军副都军头开宝六年加都军头领毅州刺史时

德州刺史郭贵知邢州国子监丞梁梦升知德州贵

族人亲吏之在德州者颇为奸利梦升以法绳之贵

素与珪善遣人以其事告珪图去梦升珪悉记于纸

将伺便言之一日上因言□来中外所任皆得其人

珪遽曰今之文臣亦未必皆善乃探怀中所记以进

曰祇如知德州梁梦升欺蔑刺史郭贵几至于死上

曰此必刺史所为不法梦升真清强吏也因以所记

纸付中书曰即以梦升为赞善大夫既又曰与左赞

善珪以谮不行居常怏怏九年坐漏泄禁中语出为

光州刺史

侯陟传陟判三司卒赠工部尚书有吏干性狡狯好

进善事权贵巧中伤人太祖尝召刑部郎中杨克让

命坐与语且谕以将大用陟素忌克让侦知之因奏

事上问识杨克让否陟曰臣与克让甚善知其人才

识朝廷佳士也近闻其自言上许以大用多市白金

作饮器以自奉臣颇怪之上怒亟令克让出典郡其

险陂如此

向敏中传敏中为枢密直学士太宗欲大任敏中当

涂者忌之会有言敏中在法寺时皇甫侃监无为军

榷务以贿败发书历诣朝贵求为末减敏中亦受之

事下御史按实尝有书及门敏中睹其名不启封遣

去俄捕得侃私僮诘之云其书寻纳筒中瘗临江传

舍驰驿掘得封题如故太宗大惊异召见慰谕赏激

遂决于登用未几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杨业传业事刘崇累迁建雄军节度使太宗征太原

业劝其主继元降帝召见业以为右领军卫大将军

师还授郑州刺史帝以业老于边事复迁代州兼三

交驻泊兵马都部署帝密封橐装赐予甚厚会契丹

入雁门业领麾下数千骑自西京而出由小径至雁

门北口南向背击之契丹大败以功迁云州观察使

仍判郑州代州自是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主将

戍边者多忌之有潜上谤书斥言其短帝览之皆不

问封其奏以付业

弭德超传德超沧州清池人为镇州驻泊都监初太

宗念边戍劳苦月赐士卒银谓之月头银德超乘间

以急变闻于太宗曰枢密使曹彬秉政岁久得士众

心臣从塞上来闻士卒言月头银曹公所致微曹公

我辈馁死矣又巧诬彬他事上颇疑之出彬为天平

军节度

张鉴传咸平初知广州居二年民条其政绩上请刻

石三年移知朗州溪洞群蛮数寇扰鉴召酋豪谕以

威信皆俯伏听命初鉴在南海李夷庚为通判谢德

权为巡检皆与之不协二人密言鉴以赀付海贾往

来贸市故徙小郡至是鉴自陈有亲故谪琼州每以

奉米附商舶寄赡之又言夷庚德权憸人贪凶之状

上意稍释

环溪诗话来鹄洪州人咸平中名振都下然喜以诗

讥讪当路为人所恶卒不第金钱花云青帝若教花

里用牡丹应是得钱人夏云云无限旱苗枯欲尽悠

悠闲处作奇峰偶题云可惜青天好雷电只能驱□

懒蛟龙亦颇韵

宋史寇准传准同知枢密院事与知院张逊数争事

上前帝怒谪逊准亦罢知青州帝顾准厚既行念之

常不乐语左右曰寇准在青州乐乎对曰准得善藩

当不苦也数日辄复问左右揣帝意且复召用准因

对曰陛下思准不少忘闻准日纵酒未知亦念陛下

乎帝默然景德二年准加中书侍郎工部尚书准颇

自矜澶渊之功虽帝亦以此待准甚厚王钦若深嫉

之一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之钦若因进曰陛下敬

寇准为其有社稷功邪帝曰然钦若曰澶渊之役陛

下不以为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帝愕然曰何故

钦若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是城下之盟

也以万乘之贵而为城下之盟其何耻如之帝愀然

为之不悦钦若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

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

由是帝顾准寖衰明年罢为刑部尚书知陕州遂用

王旦为相

王琪传琪性孤介不与时合间造飞语起谤终不自

恤

归田录杨文公亿以文章擅天下然性特刚劲寡合

有恶之者以事谮之大年在学士院忽夜召见于一

小阁深在禁中既见赐茶从容顾问久之出文□数

箧以示大年云卿识朕书迹乎皆朕自起草未尝命

臣下代作也大年惶恐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而出乃

知必为人所谮矣由是佯狂奔于阳翟真宗好文初

待大年眷顾无比晚恩礼渐衰亦由此也

国老谈苑李允则守雄州匈奴不敢南牧朝廷无北

顾之忧一日出官库钱千缗复敛民间钱起浮图即

时飞谤至京师至于监司亦屡有奏削真宗悉封付

允则然攻者尚喧沸真宗遣中人密谕之允则谓使

者曰某非留心释氏实为边地起望楼耳盖是时北

鄙方议寝兵罢斥堠允则不欲显为其备然后谤毁

不入毕其所为

东轩笔录富郑公弼庆历中以知制诰使北虏还仁

宗嘉其有劳命为枢密副使郑公力辞不拜乃改资

政殿学士一日王拱辰言于上曰富弼亦何功之有

但能捐金帛之数厚戎狄而弊中国耳仁宗曰不然

朕所爱者土宇生民尔财物非所惜也拱辰曰财物

岂不出于生民耶仁宗曰国家经费取之非一日之

积岁出以赐戎狄亦未至苦民若兵兴调发岁出不

赀非若今之缓取也拱辰曰犬戎无厌好窥中国之

隙且陛下只有一女万一欲请和亲则如之何仁宗

悯然动色曰苟利社稷朕亦岂爱一女耶拱辰言塞

且知谮之不行也遽曰臣不知陛下能屈己爱民如

此真尧舜之主也洒泣再拜而出

宋史陈襄传襄留意教化进县子弟于学或谗之于

富弼谓其诱邑子以资过客弼疑焉人劝毁学舍以

塞谤不听

归田录宋郑公庠初名郊字伯庠与其弟祁自布衣

时名动天下号为二宋其为知制诰仁宗骤加奖眷

便欲大用有忌其先进者谮之谓其姓符国号名应

郊天且曰郊音交也交者替代之名也宋交其言不

祥仁宗遽命改之公怏怏不获已乃改为庠字公序

公后更践二府二十余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寿而

终而谮者竟不见用以卒可以为小人之戒也

石林燕语王武恭公德用貌奇伟色如深墨当时谓

之黑王相公宅在都城西北隅善抚士卒得军情以

其貌异所过闾里皆聚观苏仪甫为翰林学士尝密

疏之有宅枕干冈貌类艺祖之语仁宗为留中不出

孔道辅为中丞继以为言遂罢枢密使知随州谢宾

客虽郡官不与之接在家亦不与家人语如是踰年

起知曹州始复语人以为善处谤也

狄武襄起行伍位近臣不肯去其黥文时特以酒濯

面使其文显士卒亦多誉之或云其家数有光怪且

姓合谶书欧阳文忠刘原甫皆屡为之言独范景仁

为谏官人有讽之者景仁谢曰此唐太宗所以杀李

君羡上安忍为也然武襄亦竟出知陈州

却扫编仁宗一日语辅臣曰闻富弼在青州以赈济

流民为名聚众十余万人且为变如何众未及对时

王文安公尧臣为参知政事越次进曰陛下何以知

之仁宗曰姑言何以处无问所从得也公固请不已

仁宗曰有内臣出使回言之公曰富弼本以忠义闻

天下岂应有此但内臣敢诬大臣而罔主听如是不

治则乱之道也仁宗寤立黜宦者

谈苑神宗以星变祗惧许人上封事言得失于是王

安礼上书语颇讦直上微不悦以示王珪珪曰观安

礼所言皆是臣等执政后来事无一字及安石所为

者其意盖怨望安石专欲讥切臣等耳安礼每对臣

言云似尔名位我亦须做上笑曰大用岂不在朕而

安礼狂妄自许如此后一年安礼自翰林学士迁尚

书右丞

宋史谢绛传绛子景温历京西淮南转运使平生未

尝仕中朝王安石与之善又景温妹嫁其弟安礼乃

骤擢为侍御史知杂事安石方恶苏轼景温劾轼向

丁忧归蜀乘舟商贩朝廷下陆路捕逮篙工水师穷

其事讫无一实

泊宅编元佑中东坡帅杭予自江西来应举引试有

日矣忽同保进士讼予户贯不明赖公照怜得就试

因预荐送遂获游公门公尝云王介甫初行新法异

论者譊譊不已尝有诗云山鸟不应知地禁一逢春

暖即啾喧古诗有鸟鸣山更幽更作一鸟不鸣山更

幽诚有旨哉

宋史刘拯传绍圣初为御史言元佑修先帝实录以

司马光苏轼之门人范祖禹黄庭坚秦观为之窜易

增减诬毁先烈愿明正国典又言苏轼贪鄙狂悖无

事君之义尝议罪抵死先帝赦之敢以怨忿形于诏

诰丑诋厚诬策试馆职至及王莽曹操之事方异意

之臣分据要路而轼问及此传之四方忠义之士为

之寒心扼腕愿正其罪以示天下时祖禹等已贬轼

谪英州而拯犹鸷视不惬也

苏辙传辙族孙元老字子廷举进士历官成都路转

运副使为军器监司农卫尉太常少卿元老外和内

劲不妄与人交梁师成方用事自言为轼外子因缘

欲见之且求其文拒不答言者遂论元老苏轼从孙

且为元佑邪说其学术议论颇放轼辙不宜在中朝

罢为提点明道宫元老叹曰昔颜子附骥尾而名显

吾今以家世坐累荣矣

吕本中传本中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初本中

与秦桧同为郎相得甚欢桧既相私有引用本中封

还除目桧勉其书行卒不从赵鼎素主元佑之学谓

本中公着后又范冲所荐故深相知会哲宗实录成

鼎迁仆射本中草制有曰合晋楚之成不若尊王而

贱霸散牛李之党未如明是以去非桧大怒言于上

曰本中受鼎风旨伺和议不成为脱身之计讽御史

萧振劾罢之提举太平观

过庭录邓璋德甫永州人乡举八行忠宣谪永馆门

下教授诸孙后过长沙与故人蒋扩充之遇蒋有送

诗云高谈耳冷几经秋邂逅长沙得少留莫畏洞庭

风浪险主翁元是济川舟蒋由是诗名播湖湘间后

零陵簿李良甫媚附蔡京以蒋诗闻于上蒋被贬窜

守倅举邓八行者皆谴诎李借此进靖康间吕元直

执政良辅至堂干禄吕偶记昔事云尔非陷范忠宣

者耶命左右毁其朝服缙绅莫不快意

宋史万俟传为右正言张浚寓居长沙妄劾

浚卜宅逾制至拟五凤楼会吴秉信自长沙还朝奏

浚宅不过众产可办浚乃得免

林栗传栗为兵部侍郎朱熹以江西提刑召为兵部

郎官熹既入国门未就职栗与熹相见论易与西铭

不合至是栗遣吏部趣之熹以脚疾请告栗遂论熹

本无学术徒窃张载程颐之绪余为浮诞宗主谓之

道学妄自推尊所至辄携门生十数人习为春秋战

国之态妄希孔孟历聘之风绳以治世之法则罪人

之首也今采其虚名俾之入奏将置朝列以次收用

而熹闻命之初迁延道途逆索高价门生迭为游说

政府许以凤阙然后入门既经陛对得旨除郎而辄

怀不满放睨累日不肯供职是岂张载程颐之学教

之然也朱熹既除兵部郎官在臣合有统摄若不举

劾厥罪惟均望将熹停罢姑令循省以为事君无礼

者之戒

赵汝愚传汝愚为吏部尚书绍熙四年知贡举与监

察御史汪义端有违言汝愚除同知枢密院事义端

言祖宗之法宗室不为执政诋汝愚植党沽名疏上

不纳又论台谏给舍阴附汝愚一切缄默不报论汝

愚发策议讪祖宗又不报汝愚力辞上为徙义端军

器监给事中黄裳言汝愚事亲孝事君忠居官廉忧

国爱民出于天性义端实忌贤不可以不黜上乃黜

义端补郡汝愚不获已拜命

王登传登字景宋马光祖为制置使辟克参谋官迁

军器少监京西提点刑狱登威声日振有余思忠及

徐制几谗于光祖曰京湖知有王景宋不知有马制

置非久易位矣光祖疑焉出登屯郢州后以干办锺

蜚英调护情好如初侍御史戴庆河劾思忠其党过

元龙沈翥在幕中又倾之以是议论不合才略不能

施识者惜焉

江万里传万里迁侍御史未及拜时帝眷注尤厚尝

力辞省母疾不许属弟万顷奉母归南康旋以母病

闻万里不俟报驰归至祁门得讣而议者谓万里母

死秘不奔丧反挟妾媵自随于是侧目万里者相与

腾谤万里无以自解坐是闲废者十有二年后陆德

舆尝辨其非辜于帝前

金史孟浩传浩与田□皆在尚书省□为吏部侍郎

浩为左司员外郎既典选善铨量人物分别贤否所

引用皆君子而蔡松年曹望之许霖皆小人求与□

相结□薄其为人拒之松年蔡靖子靖将兵不能守

燕山终败宋国□颇以此讥斥松年松年初事宗弼

于行台省以微巧得宗弼意宗弼当国引为刑部员

外郎望之为尚书省都事霖为省令史皆怨□等时

时毁短之于宗弼凡与□善者皆指以为朋党韩企

先疾病宗弼往问之是日□在企先所闻宗弼至知

其恶己乃自屏以避宗弼曰丞相年老且疾病谁可

继丞相者企先举□而宗弼先入松年谮言谓企先

曰此辈可诛□闻流汗浃背

毛硕传硕知曹州有书生投书于硕辞涉谤讪僚属

皆不能堪硕延之上坐谢曰使硕尝闻斯言庶乎寡

过士论以故嘉之

赵秉文传贞佑初秉文为省试得李献能赋虽格律

稍□而词藻颇丽擢为第一举人遂大喧噪诉于台

省以为赵公大坏文格且作诗谤之久之方息俄而

献能复中宏词入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

元史赵良弼传世祖在潜藩时分地在关陕奏以廉

希宪商挺宣抚陕西以良弼参议司事阿蓝荅儿当

国惮世祖英武谗于宪宗遂以阿蓝荅儿为陕西省

左丞相刘天平参知政事钩校京兆钱谷□炼群狱

死者二十余人众皆股栗良弼力陈大义词气恳款

二人卒不能诬故宣抚司一无所坐

姚枢传枢从世祖征大理至曲先脑儿之地夜宴枢

陈宋太祖遣曹彬取南唐不杀一人市不易肆事明

日世祖据鞍呼曰汝昨夕言曹彬不杀者吾能为之

吾能为之枢马上贺曰圣人之心仁明如此生民之

幸有国之福也明年师及大理城饬枢裂帛为旗书

止杀之令分号街陌由是民得相完保丙辰枢入见

或谗王府得中土心宪宗遣阿蓝荅儿大为钩考置

局关中以百四十二条推集经略宣抚官吏下及征

商无遗曰俟终局日入此罪者唯刘黑马史天泽以

闻余悉诛之世祖闻之不乐枢曰帝君也兄也大王

为皇弟臣也事难与较远将受祸莫若尽王邸妃主

自归朝廷为久居谋疑将自释及世祖见宪宗皆泣

下竟不令有所白而止因罢钩考局

焦德裕传平章阿合马谮丞相伯颜杀丁家州降卒

事奏以德裕为中书参政欲假一首证成之德裕辞

不拜

石天麟传有谮丞相安童尝受海都官爵者帝怒天

麟奏曰海都实宗亲偶有违言非雠敌比安童不拒

绝之所以释其疑心导其臣顺也帝怒乃解

廉希宪传李反山东事连王文统平章赵璧素忌

希宪勋名因言文统由张易希宪荐引遂至大用且

关中形胜之地希宪得民心有商挺赵良弼为之辅

此事宜关圣虑帝曰希宪自幼事朕朕知其心挺良

弼皆正士何虑焉蜀降人费正寅以私怨谮希宪因

李叛亦修城治兵潜畜异志帝因惑之命中书右

丞南合代希宪行省且覆视所告事卒无实状诏希

宪还京师陛见言曰方关陕叛乱川蜀未宁事急星

火臣随宜行事不谋佐贰如寅所言罪止在臣臣请

逮系有司帝抚御□曰当时之言天知之朕知之卿

果何罪慰谕良久进拜中书平章政事一日夜半召

希宪入禁中从容道藩邸时事因及赵璧所言希宪

曰昔攻鄂时贾似道作木栅环城一夕而成陛下顾

扈从诸臣曰吾安得如似道者用之刘秉忠张易进

曰山东王文统才智士也今为李幕僚诏问臣臣

对亦闻之实未曾识其人也帝曰朕亦记此希宪罢

相一日帝问侍臣希宪居家何为侍臣以读书对帝

曰读书固朕所教然读之而不肯用多读何为意责

其罢政而不复求进也阿合马因谗之曰希宪日与

妻子宴乐尔帝变色曰希宪清贫何从宴设

贤奕编耶律楚材与咸得卜有旧咸得卜谮于宗王

曰耶律多用亲旧疑有二心合奏杀之宗王遣使以

闻太宗察其诬责使者罪遣之

元史赛典赤赡思丁传赡思丁子忽辛为云南行省

右丞既至条具诸不便事言于宗王王不可有旨令

宗王协力施行俄有为飞语及符谶以惑宗王者忽

辛引刘正密为奏驰报朝廷遣使临问凡造言之徒

悉诛之

李孟传孟为翰林学士承旨礼遇尢厚延佑七年仁

宗崩英宗初立太师铁木迭儿复相以孟前共政时

不附己谗构诬谤尽收前后封拜制命降授集贤侍

讲学士嘉议大夫度其必辞因中之孟拜命欣然适

翰林学士刘赓来慰问即与同入院宣徽使以闻曰

李孟今日供职旧例当赐酒帝愕然曰李道复乃肯

俯就集贤耶时铁木迭儿子八尔思侍帝侧帝顾谓

曰尔辈谓彼不肯为是官今定何如由是谗不得行

刘正传正参议中书省事湖南马宣慰庶子因争荫

不得诬告其兄匿亡宋官金正知其诬罪之仍官其

兄济南张同知子求为两淮运使正知其不称弗与

张遂作飞语构其事帝召正诘之曰匿金事在右司

争荫事在左司参议乃幕长寝右而举左宁无私乎

正辨析明事遂释

刘容传容奉旨使江西抚慰新附之民还惟载书籍

数车献之皇太子忌嫉者从而谗之由是稍□容然

容亦终不辨

明外史郭子兴传元师破徐州徐帅彭大赵均用率

余众奔濠孙德崖等以其故魁盗有名乃共推奉之

大有智数子兴与相厚而薄均用于是德崖等谮诸

均用曰郭子兴知有彭将军耳不知有将军也均用

以为然乘间篡子兴幽诸德崖寨

杨宪传洪武元年冬改御史中丞帝爱宪方欲相之

宪乃数短李善长于帝前胡惟庸语善长曰宪为相

我辈淮人不得为大官矣由是两人深忌宪

浙江通志林硕字懋弘福建闽县人永乐十年进士

宣德初为浙江按察使有中官裴可力督事浙江汤

千户以贿结之汤因势渔猎百姓驱迫郡县无不承

顺硕时初至振举宪法旌别善恶汤惧不容谗硕于

裴裴亦惧遂诬奏硕讥诽及沮格诏旨上遣人逮硕

至亲问之硕叩头言臣往年为御史尝巡按浙江小

人多不便臣今升按察使至浙江未久左右小人设

谋造诈欲去臣以自便臣前为七品官即超升三品

臣唯恐不能报答臣实无诽谤语上曰朕固未信是

以面问汝即命驰驿复任降敕切责可力且语侍臣

曰归必罪之不贷也硕初被逮众皆危之既见遽释

之喜动中外颂圣德云

见闻录旸谷吴公名杰武进人正德时掌院事李宗

周荐公入御药房而同荐者凡八人有与宗周同官

争权者因左右谗之上曰宗周所荐多私人且通贿

实不能医上曰吾当自试之时上病喉痹遂按名召

公一药而愈上喜甚叹曰有医若此乃不以医朕耶

因厚赐公诘责谗者而谓宗周为忠公自是得幸于

上

明外史王守仁传正德十四年宁王宸濠反守仁大

败之凡三十五日贼平帝时已亲征自称威武大将

军命安边伯许泰为副将军偕提督军务太监张忠

平贼诸嬖幸故与宸濠通守仁初上宸濠反书因言

觊觎者非特一宁王请黜奸谀以回天下豪杰心诸

嬖幸皆不悦宸濠既平则相与冒功且惧守仁见天

子发其罪竞为蜚语谓守仁先与通谋虑事不成乃

起兵忠泰又言宁府富厚甲天下今所蓄安在守仁

曰宸濠异时尽以输京师要人约内应籍可按也忠

泰故尝纳宸濠贿者气慑不敢复言已班师见帝与

纪功给事中祝续御史章纶谗毁百端独张永时时

左右之忠以江彬得帝意间之曰守仁将兴兵诛君

侧忠为首次即公又扬言帝前曰守仁必反试召之

必不至忠泰屡矫旨召守仁守仁得永密信不赴及

是知出帝意立驰至忠泰计沮不令见帝还芜湖不

得命守仁乃入九华山日晏坐僧寺帝觇知之曰王

守仁学道人闻召即至何谓反乃遣还镇

夏言传帝数使小竖诣言所言负气岸奴视之其诣

嵩嵩必延坐亲纳金钱袖中以故日誉嵩而短言会

有蜚语闻禁中谓言去时怨谤狱成竟弃言市

沈鲤传楚假王被讦事起礼部侍郎郭正域主勘议

鲤是之及奸人所撰续忧危竑议发一贯辈张皇其

事都城骚然鲤主镇静一贯大恨令其党钱梦皋诬

奏云正域鲤门生协造妖言并罗织鲤奸赃数事帝

察其诬不问而一贯辈使逻卒日夜操兵围守其邸

已而事解复谮诅咒鲤尝置小屏阁中列书谨天戒

恤民穷开言路发章表用大僚补庶官起废弃举考

选释冤狱撤税使十事而上书天启圣聪拨乱反治

八字每入阁辄焚香拜祝之谗者遂指为诅咒帝取

入视之曰此岂诅咒耶谗者曰彼诅咒语固不宣诸

口赖帝知鲤深不之信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265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