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哀公五年范氏之臣王生恶张柳朔言诸昭子
使为柏人昭子曰夫非而雠乎对曰私雠不及公好
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
十四年初陈豹欲为子我臣使公孙言己已有丧而
止既而言之曰有陈豹者长而上偻望视事君子必
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故缓以告子我曰何
害是其在我也使为臣他日与之言政说遂有宠
说苑善说篇蘧伯玉使至楚逢公子晰濮水之上子
晰接草而待曰敢问上客将何之蘧伯玉为之轼车
公子晰曰吾闻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
可以托财三者固可得而托耶蘧伯玉曰谨受命蘧
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谈语从容至于士楚王曰何
国最多士蘧伯玉曰楚最多士楚王大说蘧伯玉曰
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王造然曰是何言也蘧伯玉
曰伍子胥生于楚逃之吴吴受而相今发兵攻楚堕
平王之墓伍子胥生于楚而吴善用之□黄生于楚
走之晋治七十二县道不拾遗民不妄得城郭不闭
国无盗贼□黄生于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
公子晰濮水之上辞言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
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言者固可得而托身耶又不知
公子晰将何治也于是楚王发使一驷副使二乘追
公子晰濮水之上晰还重于楚蘧伯玉之力也故诗
曰谁能烹鱼溉之釜鬵孰将西归怀之好音此之谓
也物之相得固甚微矣
孔丛子抗志篇齐王谓子思曰先生名高于海内吐
言则天下之士莫不属耳目今寡人欲相梁起起也
名少愿先谈说之也子思曰天下之士所以属耳目
者欲伋之言是非当也今君使伋虚谈于起则天下
之士必改耳目矣耳目既改又无益于起是两有丧
也故不敢承命齐君曰起之不贤何也子思曰君岂
未之知乎厚于财物必薄于德自然之道也今起以
贪成富闻于诸侯而无救施之惠焉以好色闻于齐
国而无男女之别焉有一于此犹受其咎而起二之
能无累乎王曰寡人之言实过愿先生赦焉
说苑善说篇张禄掌门见孟尝君曰衣新而不旧仓
庾盈而不虚为之有道君亦知之乎孟尝君曰衣新
而不旧则是修也仓庾盈而不虚则是富也为之奈
何其说可得闻乎张禄曰愿君贵则举贤富则振贫
若是则衣新而不旧仓庾盈而不虚矣孟尝君以其
言为然说其意辩其辞明日使人奉黄金百斤文织
百纯进之张先生先生辞而不受后先生复见孟尝
君孟尝君曰前先生幸教文曰衣新而不旧仓庾盈
而不虚为之有说汝亦知之乎文窃说教故使人奉
黄金百斤文织百纯进之先生以补门内之不赡者
先生曷为辞而不受乎张禄曰君将掘君之偶钱发
君之庾粟以补士则衣弊履穿而不赡耳何暇衣新
而不旧仓庾盈而不虚乎孟尝君曰然则为之奈何
张禄曰夫秦者四塞国也游宦者不得入焉愿君为
吾为丈尺之书寄我与秦王我往而遇乎固君之入
也往而不遇乎虽人求间谋固不遇臣矣孟尝君曰
敬闻命矣因为之书寄之秦王往而大遇谓秦王曰
自禄之来入大王之境田畴益辟吏民益治然而大
王有一不得者大王知之乎王曰不知曰夫山东有
相所谓孟尝君者其人贤人天下无急则已有急则
能收天下英乂雄俊之士与之合交连友者疑独此
耳然则大王胡不为我友之乎秦王曰敬受命奉千
金以遗孟尝君孟尝君辍食察之而寤曰此张生之
所谓衣新而不旧仓庾盈而不虚者也
汉书张耳传耳雅游多为人所称
注
师古曰言其久
故倦游交结英杰是以多为人称誉也
季布传布为河东守曹丘生与窦长君善欲得书请
布窦长君曰季将军不说足下足下无往固请书遂
行使人先发书布果大怒待曹丘曹丘至则揖布曰
楚人谚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诺足下何以得此
声梁楚之间哉且仆与足下俱楚人使仆游扬足下
名于天下顾不美乎何足下距仆之深也布乃大说
引入留数月为上客厚送之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
扬之也
翟方进传方进举明经迁议郎是时宿儒有清河胡
常与方进同经常为先进名誉出方进下心害其能
论议不右方进方进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时遣门下
诸生至常所问大义疑难因记其说如是者久之常
知方进之宗让己内不自得其后居士大夫之间未
尝不称述方进遂相亲友
后汉书岑晊传晊有高才李膺王畅称其有干国器
虽在闾里慨然有董正天下之志太守弘农成□下
车欲振威严闻晊高名请为功曹
世说补锺季明为郡功曹时陈太丘为西门亭长锺
深独敬异太丘少锺十七岁常礼待与同分义会辟
公府临辞太守问锺谁可代君锺曰明府必欲得其
人西门亭长可用太丘曰锺君似不察人为意不知
何独识我
魏志王粲传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也曾祖父龚祖
父畅皆为汉三公父谦为大将军何进长史进以谦
名公之胄欲与为婚见其二子使择焉谦弗许以疾
免卒于家献帝西迁粲徙长安左中郎将蔡邕见而
奇之时邕才学显着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
坐闻粲在门倒屣迎之粲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
坐尽惊邕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
籍文章尽当与之
吴志顾卲传卲为豫章太守风化大行初钱唐丁谞
出于役伍阳羡张秉生于庶民乌程吾粲云阳殷礼
起乎微贱卲皆拔而友之为立声誉秉遭大丧亲为
制服结绖卲当之豫章发在近路值秉疾病时送者
百数卲辞宾客曰张仲节有疾苦不能来别恨不见
之暂还与诀诸君少时相待其留心下士惟善所在
皆此类也
蜀志马良传先主辟良为左将军掾后遣使吴良谓
亮曰今衔国命协穆二家幸为良介于孙将军亮曰
君试自为文良即为草曰寡君遣掾马良通聘继好
以绍昆吾豕韦之勋其人吉士荆楚之令鲜于造次
之华而有克终之美愿降心存纳以慰将命权敬待
之
彭传字永年广汉人身长八尺容貌甚伟姿性
骄傲多所轻忽惟敬同郡秦子敕荐之于太守许靖
曰昔高宗梦傅说周文求吕尚爰及汉祖纳食其于
布衣此乃诸王之所以创业垂统缉熙厥功也今明
府稽古皇极允执神灵体公刘之德行勿剪之惠清
庙之作于是乎始褒贬之义于是乎兴然而六翮未
之备也伏见处士绵竹秦宓膺山甫之德履隽生之
直枕石漱流吟咏缊袍偃息于仁义之途恬惔于浩
然之域高概节行守贞不亏虽古人潜遁蔑以加旃
若明府能招致此人必有忠谠落落之誉丰功厚利
建迹之勋然后纪功于王府飞声于来世不亦美哉
襄阳耆旧传统字士元少未有识者惟德公重之
年十八使诣司马德操德操与语自昼达夜乃叹息
曰德公诚知人此实盛德也必南州士之冠冕由是
显名后刘备访世事于德操曰后生俗士岂识时务
识时务者在乎俊杰此间有卧龙凤雏问谁曰诸葛
孔明庞士元也
蜀志庞统传统郡命为功曹性好人伦勤于长养每
所称述多过其才时人怪而问之统答曰当今天下
大乱雅道陵迟善人少而恶人多方欲兴风俗长道
业不美其谭即声名不足慕企不足慕企而为善者
少矣今拔十失五犹得其半而可以崇迈世教使有
志者自励不亦可乎
晋书杨方传方字公回少好学有异才初为郡铃下
威仪公事之暇辄读五经乡邑未之知内史诸葛恢
见而奇之待以门人之礼由是始得周旋贵人间时
虞喜兄弟以儒学立名雅爱方为之延誉恢尝遣方
为文荐郡功曹主簿虞预称美之送以示循循报书
曰此子开拔有志意只言异于凡猥耳不图伟才如
此其文甚有奇分若出其胸臆乃是一国所推岂但
牧竖中逸群邪闻处旧党之中好冲谦中之行此亦
立身之一隅然世衰道丧人物雕弊每闻一介之徒
有向道之志冀之愿之如方者乃荒菜之特苗卤田
之善秀姿质已良但沾染未足耳移植丰壤必成嘉
谷足下才为世英位为朝右道隆化立然后为贵昔
许子将拔樊仲昭于贾竖郭林宗成庞德公于畎亩
足下志隆此业二贤之功不为难及也循遂称方于
京师司徒王导辟为掾转东安太守迁司徒参军事
方在都邑缙绅之士咸厚遇之
裴秀传度辽将军毋丘俭尝荐秀于大将军曹爽曰
生而岐嶷长蹈自然元静守真性入道奥博学强记
无文不该孝友着于乡党高声闻于远近诚宜弼佐
谟明助和鼎味毗赞大府光昭盛化非徒子奇甘罗
之俦兼包颜冉游夏之美爽乃辟为掾
世说新语王大将军与丞相书称杨朗曰世彦识器
理致才隐明断既为国器且是杨侯淮之子位望殊
为陵迟卿亦足与之处
世目杨朗沈审经断蔡司徒云若使中朝不乱杨氏
作公方未已谢公云朗是大才
庾公为护军属桓廷尉□一佳吏乃经年桓后遇见
徐宁而知之遂致于庾公曰人所应有其不必有人
所应无己不必无真海岱清士
顾和始为扬州从事月旦当朝未入顷停车州门外
周侯诣丞相历和车边和□虱夷然不动周既过反
还指顾心曰此中何所有顾搏虱如故徐应曰此中
最是难测地周侯既入语丞相曰卿州吏中有一令
仆才
张凭举孝廉出都负其才气谓必参时彦欲诣刘尹
乡里及同举者共笑之张遂诣刘刘洗濯料事处之
下坐唯通寒暑神意不接张欲自发无端顷之长史
诸贤来清言客主有不通处张乃遥于末坐判之言
约旨远足彼我之怀一坐皆惊真长延之上坐清
言弥日因留宿至晓张退刘曰卿且去正当取卿共
诣抚军张还船同侣问何处宿张笑而不答须臾真
长遣传教□张孝廉船同侣惋愕即同载诣抚军至
门刘前进谓抚军曰下官今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
妙选既前抚军与之话言咨嗟称善曰张凭勃窣为
理窟即用为太常博士
南史何尚之传尚之子偃偃弟子点雅有人伦鉴多
所甄拔知吴兴丘迟于幼童称济阳江淹于寒素悉
如其言
张裕传裕子永永子瑰瑰子率除太子舍人与同郡
陆倕陆厥幼相友狎尝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遇任
昉在焉约谓昉曰此二子后进才秀皆南金也卿可
识之由此与昉友
谢裕传裕从孙朓好奖人才会稽孔顗粗有才笔未
为时知孔珪尝令草让表以示朓朓嗟吟良久手自
折简写之谓珪曰此子声名未立应共奖成无惜齿
牙余论
梁书何逊传逊举秀才南乡范云见其对策大相称
赏一文一咏云辄嗟赏谓所亲曰顷观文人质则过
儒丽则伤俗其能含清浊中今古见之何生矣
南史沈峻传峻吴兴武康人博通五经尤长三礼为
国子助教时吏部郎陆倕与仆射徐勉书荐峻曰凡
圣贤所讲之书必以周官立义则周官一书实为群
经源本此学不传久历年世北人孙详蒋显亦经听
习而音隔楚夏故学徒不至惟助教沈峻特精此书
比日时开讲肆群儒刘嵒沈宏沈熊之徒并执经下
坐北面受业莫不叹服人无间言第谓宜即用此人
令其专此一学周而复始使圣人正典废而更兴勉
从之奏峻兼五经博士于馆讲授听者常数百人
刘虬传虬子之遴八岁能属文年十五举茂才明经
对策沈约任昉见而异之吏部尚书王瞻尝候任昉
遇之遴在坐昉谓瞻曰此南阳刘之遴学优未仕水
镜所宜甄擢即调为太学博士
孔靖传靖曾孙奂为吏部尚书加侍中应接引进门
无停宾加识鉴人物详练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缙绅
莫不悦服
北史薛辩传辩父强字威明与北海王猛同志友善
及桓温入关中猛以巾褐谒之温曰江东无卿比也
秦国定多奇士如生辈尚有几人吾欲与之俱南猛
曰公求可与拨乱济时者友人薛威明其人也温曰
闻之久矣方致朝命强闻之自商山来谒与猛皆署
军谋祭酒
张湛传湛知名凉土好学能属文司徒崔浩识而礼
之浩注易叙曰炖煌张湛金城宗钦武威段承根三
人皆儒者□有才见称西州每与余论易余以左
氏传卦解之遂相劝为解注故为之解其见称如此
王慧龙传崔浩弟恬闻慧龙王氏子以女妻之浩既
昏姻及见慧龙曰信王家儿也王氏世齄鼻江东谓
之齄王慧龙鼻渐大浩曰真贵种矣数向诸公称其
美
李彪传彪初受业于长乐监伯阳伯阳称美之平原
王陆睿雅有志业相闻彪名而诣之称之州郡遂举
孝廉高闾称之朝贵李冲礼之甚厚
魏收传司马子如荐收召赴晋阳以为中外府主簿
子如因宴戏言于神武曰魏收天子中书郎一国大
才愿大王借与颜色由此转府属
郑羲传羲孙述祖字恭文少聪敏好属文有风检为
先达所称誉
世说补魏佛助盛誉卢思道以询祖为不及询祖曰
见未能高飞者借其羽毛知逸势冲天者剪其翅翮
隋书李德林传德林居贫轗轲母氏多疾方留心典
籍无复宦情其后母病稍愈逼令仕进任城王湝为
定州刺史重其才召入州馆朝夕同游殆均师友不
为君民礼数尝语德林云窃闻蔽贤蒙显戮久令君
沈滞吾独得润身朝廷纵不见尤亦惧明灵所谴于
是举秀才入邺于时天保八年也王因遗尚书令杨
遵彦书云燕赵固多奇士此言诚不为谬今岁所贡
秀才李德林者文章学识固不待言观其风神器宇
终为栋梁之用至如经国大体是贾生晁错之俦雕
虫小技殆相如子云之辈今虽唐虞君世俊乂盈朝
然修大厦者岂厌良材之积也吾尝见孔文举荐祢
衡表云洪水横流帝思俾乂以正平比夫大禹常谓
拟喻非伦今以德林言之便觉前言非大遵彦即命
德林制让尚书令表援笔立成不加治点因大相赏
异以示吏部郎中陆卬卬云已大见其文笔浩浩如
长河东注比来所见后生制作乃涓浍之流耳卬仍
命其子乂与德林周旋戒之曰汝每事宜师此人以
为模楷
文中子事君篇或问人善子曰知其善则称之不善
则曰未尝与久也
册府元龟房元龄为秦王府记室时秦府兵曹杜如
晦改陜州长史元龄白秦王曰余人不及惜杜如晦
聪明敏达王佐之才也若使守藩无所用之必欲经
营四方非此人莫可秦王乃请为秦府掾杜淹时不
得调将委质于隐太子时封德彝典选以告元龄恐
隐太子得之长其奸计于是遽启秦王引为天策府
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
唐书沈既济传既济子传师少为杜佑所器贞元末
举进士时给事中许孟容礼部侍郎权德舆乐挽毂
士号权许德舆称之于孟容孟容曰我故人子盍不
过我传师往见谢曰闻之丈人脱中第则累公举矣
故不敢进孟容曰如子可使我急贤诣子不可使子
因旧见我遂擢第
杨敬之传敬之检校工部尚书兼祭酒卒敬之尝为
华山赋示韩愈愈称之士林一时传布李德裕尢咨
赏敬之爱士类得其文章孜孜玩讽人以为癖雅爱
项斯为诗所至称之由是擢上第斯字子迁江东人
敬之祖客灞上见闽人濮阳愿阅其文大推挹遍语
公卿间会愿死敬之为敛葬
让皇帝宪传宪子瑀瑀孙景俭字宽中及进士第强
记多闻善言古成败王霸大略高自负于士大夫无
所屈王叔文等更誉之以为管仲诸葛亮
吴武陵传武陵为太学博士太和初礼部侍郎崔郾
试进士东都公卿咸祖道长乐武陵最后至谓郾曰
君方为天子求奇材敢献所益因出袖中书搢笏郾
郾读之乃杜牧所赋阿房宫辞既警拔而武陵音吐
鸿畅坐客大惊武陵请曰牧方试有司请以第一人
处之郾谢已得其人至第五郾未对武陵勃然曰不
尔宜以赋见还郾曰如教牧果异等
李甘传甘擢侍御史河南人杨牢字松年有至行甘
方未显以书荐于尹曰执事之部孝童杨牢父茂卿
从田氏府赵军反杀田氏茂卿死牢之兄蜀三往索
父丧虑死不果至牢自洛阳走常山二千里号伏叛
垒委发羸骸有可怜状雠意感解以尸还之单缞冬
月往来太行间冻肤皲瘃衔哀雨血行路稠人为牢
泣归责其子以牢勉之牢为儿践操如此未闻执事
门唁而书显之岂树风扶教意耶且乡人能啮疽刳
急亲之病皆一时决耳犹蒙表其闾脱之傜上有
大礼则差问以粟帛今河北骄叛万师不能攘而牢
徒步请尸雠手与夫含腐忍疮者孰多牢绝乳即能
诗洛阳儿曹壮于牢者皆出其下闻牢之赎丧潞帅
偿其费其葬也滑帅赙之财斯执事之事他人既篡
之矣即有称牢于上者执事能无恨其后乎其激卬
自任类此
云溪友议朱庆余校书既遇水部郎中张籍知音遍
索庆余新制篇什数通吟改后只留二十六章水部
置于怀抱而推赞之清列以张公重名无不缮录讽
咏遂登科第朱君尚为谦退作闺意一篇以献张公
公明其进退寻亦和焉诗曰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
堂前拜舅姑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张
籍郎中酬曰越女新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沈吟齐
纨未足人间贵一曲菱歌抵万金朱公才学因张公
一诗名流于海内矣
全唐诗话项斯字子迁江东人始未为闻人因以卷
谒杨敬之杨甚爱之赠诗云几度见诗诗尽好及观
标格过于诗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未
几诗达长安明年擢上第
剧谈录元和中进士李贺善为歌篇韩文公深所知
重于缙绅之间每加延誉由此声华籍甚
白中书方居郎署未有知者惟朱崖李相国器之许
于缙绅间多所延誉
册府元龟张砺初为举子在梁依翰林学士李愚贞
明中砺自河阳北归庄宗叛授太原府掾揄扬愚之
节概及愚所为文仲尼遇颜回寿夷齐非饿等篇人
望风称之
马令南唐书孟宾于传天佑末工部侍郎李若虚廉
察沅湘宾于以诗数百篇自命为金鳌集献之若虚
称善采警册数联誉诸朝廷由是诗名益振明年春
擢进士第
韩熙载传熙载喜提奖后进每见一文可采者辄自
缮写仍为播之声名
康仁杰传仁杰泉州人也少祝发为僧喜儒学颇自
励因游江淮会陈德诚出次池阳仁杰以诗投之有
红□渡江霞醮水青□出箧雪侵衣之句德诚勉令
就仕乃荐仁杰于执政者仁杰易儒服至金陵会群
公旬沐宴升元阁仁杰造席和登阁诗有云散便凝
千里望日斜长占半城阴之句座皆大惊
辽史耶律贤适传贤适字阿古真于越鲁不古之子
嗜学有大志滑稽玩世人莫之知惟于越屋质器之
尝谓人曰是人当国天下幸甚
宋史张去华传去华父谊长兴中和凝掌贡举谊举
进士晋天福初凝拜端明殿学士署门不接宾客谊
即日致书于凝以为四方利害所宜询访凝大奇之
他日荐于宰相桑维翰曰凝门生中有张谊者性介
直颇涉词艺可备谏职未几超拜左拾遗
田锡传锡字表圣嘉州洪雅人幼聪悟好读书属文
杨徽之宰峨眉宋白宰玉津皆厚遇之为之延誉繇
是声称翕然
陶谷传谷为人隽辨宏博然奔竞务进见后学有文
采者必极言以誉之闻达官有闻望者则巧诋以排
之其多忌好名类此
王溥传溥性宽厚美风度好汲引后进其所荐至显
位者甚众
李穆传穆质厚忠恪谨言慎行所为纯至无有矫饰
深信释典善谈名理接引后进多所荐达
范质传质兄子杲少孤质视如己子刻志于学与姑
臧李均汾阳郭昱齐名常携文谒陶谷窦仪咸大称
赏谓杲曰若举进士当待汝以甲科
郭贽传贽性温和颇能延誉时隽宋白以文学沈下
位贽荐引之遂同掌诰命
张齐贤传齐贤资仪丰硕议论慷慨喜擢奖寒隽
李昉传昉子宗谔勤接士类无贤不肖恂恂尽礼奖
拔后进唯恐不及以是士人皆归仰之
石熙载传熙载性忠实遇事尽言是非好恶无所顾
避人有善即推荐之时论称其长者
孙何传何判太常礼院与晁迥陈尧咨并命知制诰
被疾赐告卒年四十四何乐名教勤接士类后进之
有词艺者必为称扬
丁谓传谓字谓之后更字公言苏州长洲人少与孙
何友善同袖文谒王禹偁禹偁大惊重之以为自唐
韩愈柳宗元后二百年始有此作世谓之孙丁
李沆传沆弟维性宽易喜愠不见于色奖借后进
王禹偁传禹偁所与游必儒雅后进有词艺者极意
称扬之如孙何丁谓辈多游其门
续诗话魏野处士陕人字仲先少时未知名尝题河
上寺柱云数声离岸橹几点别州山时有幕僚本江
南文士也见之大惊邀与相见赠诗曰怪得名称野
元来性不群借冠来谒我倒屣起迎君仍为延誉由
是人始重之
宋史李及传及举进士历官御史中丞资质清介所
治简严喜慰荐下吏而乐道人之善
狄青传尹洙为经略判官青以指使见洙与谈兵善
荐之于经略使韩琦范仲淹曰此良将材也二人一
见奇之待遇甚厚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将不知
古今匹夫勇尔青折节读书悉通秦汉以来将帅兵
法由是益知名
赵师民传师民字周翰青州临淄人九岁能属文举
进士第孙奭辟兖州说书领诸城主簿师民学问精
博奭自以为不及夏竦尤所奇重称为盛德君子论
其文行愿回两子恩授以京秩
滕宗谅传宗谅字子京河南人与范仲淹同年举进
士其后仲淹称其才乃以秦州军事推官召试学士
院改大理寺丞
曲洧旧闻李肃之公明文定公子也在三司论事切
直仁宗嘉纳欧公以简贺之甚有称赏之语公明喜
曰欧公平日书疏往来未尝呼我字也此简遂以字
呼我人之作好事可不勉哉
宋史李之才传之才青社人也为孟州司法参军友
人尹洙以书荐于中书舍人叶道卿因石延年致之
曰孟州司法参军李之才年三十九能为古文章语
直意邃不肆不窘固足以蹈及前辈非洙所敢品目
而安于卑位无仕进意人罕知之其才又达世务使
少用于世必过人远甚恨其贫不能决其归心知之
者当共成之延年复书曰今业文好古之士至鲜苟
遗若人其学益衰矣延年素不喜谒贵仕凡四五至
道卿门通其书乃已道卿荐之改大理寺丞
王安石传安石少好读书一过目终身不忘其属文
动笔如飞初若不经意既成见者皆服其精妙友生
曾巩携以示欧阳修修为之延誉擢进士上第安石
本楚士未知名于中朝以韩吕二族为巨室欲藉以
取重故深与韩绛绛弟维及吕公着交三人更游扬
之名始盛神宗在藩邸维为记室每讲说见称维曰
此非维之说维之友王安石之说也及为太子庶子
又荐自代帝由是想见其人
彦周诗话先伯父治平四年举进士第一少从丁宝
臣以文字为欧阳文忠公王岐公所称
宋史张商英传商英字天觉蜀州新津人长身伟然
姿采如峙玉负气俶傥豪视一世调通州主簿渝州
蛮叛说降其酋辟知南川县章惇经制夔夷狎侮郡
县吏无敢与共语部使者念独商英足抗之檄至夔
惇询人才使者以商英告即呼入同食商英着道士
服长揖就坐惇肆意大言商英随机折之落落出其
上惇大喜延为上客归荐诸王安石因召对以检正
中书礼房擢监察御史
常秩传秩平居为学求自得王回里中名士也每见
秩与语辄欿然自以为不及欧阳修胡宿吕公着王
陶沈遘王安石皆称荐之翕然名重一时
欧阳修传修奖引后进如恐不及赏识之下率为闻
人曾巩王安石苏洵子轼辄布衣屏处未为人知修
即游其声誉谓必显于世
闻见前录明道横渠伊川三先生俱从康节游康节
尤喜明道其誉之与富韩公司马温公吕申公相等
故康节四贤诗云彦国之言铺陈晦叔之言简当君
实之言优游伯淳之言调畅四贤洛之观望是以在
人之上有宋熙宁之间大为一时之壮则康节之所
以处明道者盛矣
王介甫用事张郇李承之荐张惇可用介甫曰闻惇
大无行承之曰某所荐者才也顾惇才可用于今日
耳素行何累焉公试与语自当爱之惇素辩又善迎
合介甫大喜恨得之晚
侯鲭录欧阳文忠公尝以诗荐一士人与王渭州仲
仪仲仪待之甚厚未几赃败仲仪归朝见文忠公论
及此士人文忠公笑曰诗不可信也如此
闻见后录眉山老苏先生里居未为世所知时雷简
夫太简为雅州独知之以书荐之韩忠献张文定欧
阳文忠三公皆有味其言也三公自太简始知先生
后东坡颍滨但言忠献文定文忠而不言太简何也
予官雅州得太简荐先生书尝以问先生曾孙子符
仲虎亦不能言也简夫长安人以遗才命官其文亦
奇国史有传上韩忠献书简夫启昨年在长安累获
奏记及入蜀来路远颇如疏怠恭惟恩照恕其如此
不审均逸名都寝食何似简夫向年自与尹师鲁别
不幸其至死不复相见故居常恨以谓天下后生无
复可与议论当世事者不意得郡荒陋极在西南而
东距眉州尚数百里一日眉人苏洵文数篇不远
相访读其洪范论知有王佐才史论得迁史笔权书
十篇讥时之弊审势审敌审备三篇皇皇有忧天下
心呜呼师鲁不再生孰与洵抗邪简夫自念道不着
位甚卑言不为时所信重无以发洵之迹遽告之曰
如子之文异日当求知于韩公然后决不埋没矣重
念简夫阻远门藩职有所守不获搢版约袂疾指快
读泃文干几格间以豁公之视听也但邑邑而已洵
年逾四十寡言笑淳谨好礼不妄交游亦尝举茂才
不中第今已无意近张益州安道荐为成都学官未
报会今春将二子入都谋就秋试幸其东去简夫因
约其暇日令自袖所业求见节下愿加奖进则斯人
斯文不为不遇也上张文定书简夫启简夫近见眉
州苏洵著述文字其间如洪范论真王佐才也史论
真良史才也岂惟西南之秀乃天下之奇才尔令人
欲麋珠虀芝躬执匕箸饫其腹中恐他馈伤且不称
其爱护如此但□其不以所业投于明公问之然后
云洵已出张公门下矣又辱张公荐欲使代黄柬为
郡学官洵思遂出张公之门亦不辞矣简夫喜其说
窃计明公引洵之意不祇一学官洵望明公之意亦
不祇一学官第各有所待也又闻明公之荐累月不
下朝廷重以例检执政者靳之不特达虽明公重言
之亦恐一上未报岂可使若人年将五十迟迟于涂
路间邪昔萧昕荐张镐云用之则为帝王师不用则
幽谷一叟耳愿明公荐洵之状至再至于三俟得其
请而后已庶为洵进用之权也上欧阳内翰书简夫
启简夫顷年待诏公车府因故人苏子美始拜符采
不间不遗许接议论未两三岁而执事被圣上不次
之知遂得以笔舌进退天下士大夫士大夫不知刑
之可惧赏之可乐生之可即死之可避而知执事之
笔舌可畏简夫不于此时毕其平生之力以谨自附
于下风而方从事戎马间或告疾于旧隐故足迹不
至于门藩书问不通于左右者且十余年矣岂偶然
哉盖有故耳执事之官日隆于一日昔之所以议进
退天下士大夫者今又重之以权位故其一言之出
则九鼎不足为重简夫见弃于时使与俗吏齿碌碌
外官多谤少誉方世之视其言不若鸿毛之轻故姓
名不见记于执事矣夫人重之不为简肯为轻哉方
俟退于陇亩之中绝于公卿之间而后敢以尺书问
阍吏道故旧之情今未能毕其志而事已有以夺之
矣伏见眉州人苏洵年逾四十寡言笑淳谨好礼不
妄交游尝着六经洪范等论十篇为后世计张益州
一见其文叹曰司马迁死矣非子吾谁与简夫亦谓
之曰生王佐才也呜呼起洵于贫贱之中简夫不能
也然其责亦不在简夫也若知洵不以告于人则简
夫为有罪矣用是不敢固其初心敢以洵闻左右恭
惟执事职在翰林以文章忠义为天下师洵之穷达
宜在执事向者洵与执事不相闻则天下不以是责
执事今也读简夫之书既达于前而洵又将东见执
事于京师今而后天下将以洵累执事矣
名臣言行录外集吕申公知蔡州将行言曰伏见南
省进士程颐年三十四有特立之操出群之姿嘉佑
四年已与殿试自后绝意进取往来太学诸生愿得
以为师臣方领国子监亲往敦请卒不能屈臣尝与
之语洞明经术通古今治乱之要实有经世济物之
才非同拘士曲儒徒有偏长使在朝廷必为国器伏
望特以不次旌用
漫笑录三苏自蜀来张安道欧阳永叔为延誉于朝
自是名誉大振
野老记闻陈莹中云元丰乙丑为礼闱检点官时范
淳夫同在院与淳夫同舍因语及颜子不迁怒不贰
过范公言惟伯淳先生能之余问曰伯淳谓谁范公
默然久之曰君乃不知有程伯淳乎余谢曰生长东
南实未知之余时年二十九自是常以寡陋自愧
甲申杂记天下之公论虽雠怨不能夺也李承之奉
世知南京尝谓余曰昨在侍从班时李定资深鞫苏
子瞻狱虽同列不敢辄启问一日资深于崇政殿门
忽谓诸人曰苏轼诚奇才也众莫敢对已而曰虽二
三十年所作文字诗句引证经传随问即答无一字
差舛诚天下之奇才也叹息不已
宋史梁焘传焘元佑七年拜尚书右丞转左丞焘自
立朝一以引援人物为意在鄂作荐士录且载姓名
客或见其书曰公所植桃李乘时而发但不向人开
耳焘笑曰焘出入侍从至位执政八年之间所荐用
之不尽负愧多矣其好贤乐善如此
晁补之传补之从弟咏之少有异才以荫入官调扬
州司法参军未上时苏轼守扬州补之倅州事以其
诗文献轼轼曰有才如此独不令我一识面邪乃具
参军礼入谒轼下堂挽而上顾坐客曰奇才也
张耒传耒字文潜楚州淮阴人幼颖异十三岁能为
文十七时作函关赋已传人口游学于陈学官苏辙
爱之因得从轼游轼亦深知之称其文汪洋冲淡有
一唱三叹之声弱冠第进士历临淮主簿寿安尉咸
平县丞入为太学录范纯仁以馆阁荐试秘书省正
字著作佐郎秘书丞著作郎史馆检讨居三馆八年
顾义自守泊如也
高闶传闶少宗程颐学宣和末杨时为祭酒闶为诸
生胡安国至京师访士于时以闶为首称由是知名
随手杂录曾旼过泗州谓余曰某罢扬州教授时子
瞻守扬某往见吕吉甫真州吉甫问曰轼何如人也
旼曰聪明人也吉甫怒厉声曰尧聪明耶舜聪明耶
大禹之聪明耶旼曰非三者之聪明亦是聪明也曰
所学如何旼曰学孟子愈怒愕然而立曰是何言欤
旼曰孟子以民为重社稷次之此其所以知学孟子
也吉甫默然久之
挥麈三录先大父大观初从郎曹得守九江自乡里
汝阴之官有同年生宋景瞻者姑溪人其子惠直为
德化县主簿迎侍其父以来先祖爱其清修好学甚
前席之教以习宏词科日与出题以其所作来呈不
复责以吏事会王彦昭涣之出帅长沙令作乐语以
燕犒之时有王积中者知名士也以特起为佥书节
度判官且俾预席其□不存但记忆三联云少年射
策有贾太傅之文章落笔惊人继沈中丞之翰墨从
来汝颍之间固多奇士此去潇湘之地定逢故人况
有锦帐之郎官来为东道且邀红莲之幕客共醉西
园先祖读之大喜以谓句句着题荐之于时相何清
源即除书局已而中词科自此声名籍甚
朱子语类蔡京晚岁渐觉事势狼狈亦有隐忧其从
子应之自兴化来因访问近日有甚人才应之愕然
曰今天下人才尽在太师陶铸中某何人敢当此问
京曰不然觉得目前尽是面谀脱取官职去底人恐
山林间有人材欲得知应之曰太师之问及此则某
不敢不对福州有张觷字柔直者抱负不苟觷平日
与应之相好时适赴吏部应之因举其人以告遂宾
致之为塾客然亦未暇与之相接柔直以师道自尊
待诸生严厉异于他客诸生已不能堪一日呼之来
前曰汝曹曾学走乎诸生曰某寻常闻先生长者之
教但令缓行柔直曰天下被汝翁作坏了早晚贼发
火起首先到汝家若学得走缓急可以逃死诸子大
惊走告其父曰先生忽心恙云云京闻之瞿然曰此
非汝所知也即入书院与柔直倾倒因访策焉柔直
曰今日救时已是迟了只有收拾人才是第一义京
因叩其所知遂以龟山为对龟山自是始有召命
名臣言行录秦桧尝为密教翟公兴知密州荐试宏
词游定夫过密与之同饭于翟奇之后胡康侯问人
才于定夫首以秦为对云其人类文若又云无事不
会后京城破金欲立张邦昌执政而下无敢有异议
惟秦抗论以为不可康侯益义其所为力言于张德
远诸公之前后秦自金归与闻国政康侯属望尤切
尝有书疏往还讲论国政康侯有词掖尺筵之召则
秦之荐也然其雅意坚不欲就是时已窥见其隐微
一二有难处故以老病辞后来秦做出大疏脱则康
侯谢世矣
贤奕编胡淡庵谪岭南士大夫多陵蔑之否则畏避
之方滋本亦桧党待之独有加礼淡庵深德之桧死
其党皆逐滋入京谋一差遣不可得栖栖旅馆淡庵
偶与王梅溪语及其事梅溪曰此君子也率馆中诸
公访之且揄扬其美由此遂晋用
宋史张守传守尝荐秦桧于时宰张浚及桧为枢密
使同朝一日守在省阁执浚手曰守前者误公矣今
同班列与之朝夕相处观其趋向有患失之心公宜
力陈于上
吴玠传玠为忠州刺史宣抚处置使张浚巡关陕参
议军事刘子羽诵玠兄弟才勇浚与玠语大悦即授
统制弟璘掌帐前亲兵
游仲鸿传仲鸿字子正淳熙二年进士第初调犍为
簿李昌图总蜀赋辟籴买官奇其才曰吾董饷积年
惟得一士昌图召入首荐之擢四川制置司干办公
事
赵汝谈传汝谈字履常生而□悟年十五以大父恩
补将仕郎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丞相周必大得其
文异之语参知政事施师点曰是子他日有大名于
世
宗室希怿传希怿字伯和燕王八世孙登淳熙十四
年进士第赵汝愚帅福建希怿为属吏尝言治人如
修身治政如理家爱民如处昆弟取古今官着惠爱
者缉为一编曰是吾师矣汝愚嘉之荐于辛弃疾弃
疾尚气僚吏不敢与可否希怿独尽言无所避属邑
候官苦税重每不登额希怿稽核公帑羡钱以足之
弃疾亦荐其能汝愚当国调江东运司斡办同寅有
坐胄党者诸司莫敢荐希怿贤其人请以荐己者
荐之改太平州通判
危传字逢吉抚州临川人旧名科淳熙十四年
举进士孝宗更名时洪迈得文为之赏激调南
康军教授转运使杨万里按部骤见叹奖偕游庐山
相与酬倡调广东帐司未上服父丧免调临安府教
授倪思荐之且语人曰吾得此一士可以报国矣
程元凤传元凤之在政府也一契家子求贰令累请
不许其后见其可用更荐拔之每曰前日之弹劾成
其才也今日之擢用尽其才也
欧阳守道传湖南转运使吴子良聘守道为岳麓书
院副山长守道初升讲发明孟氏正人心承三圣之
说学者悦服宗人新及子必泰先寓居长沙闻守道
至往访之初犹未识也晤语相契守道即请于子良
礼新为岳麓书院讲书新讲礼记天降时雨山川出
云一章守道起曰长沙自有仲齐吾何为至此仲齐
新之字也逾年新卒守道哭之恸自铭其墓又荐其
子必泰于当道
姚希得传希得以崇政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潼川
郡公致仕忠亮平直清俭自将好引善类不要虚誉
盖有诵荐于上而其人莫之知者
元史杨奂传奂不治生产人有片善则委曲称奖惟
恐其名不闻或小过失必尽言劝止不计其怨怒也
孙辙传辙善为文章吴澄尝叙其集日所为仁义之
人其言蔼如也其见称如此
悬笥琐探况锺在苏州兴学礼士儒生贫寒者多有
所给于是争献诗邹亮献二十首锺独称赏欲荐其
材于朝会有以匿名书数亮过失潜揭于府治大门
外锺得书叹曰彼欲沮吾荐正欲速成亮名耳遂奏
亮才学可用召试授吏刑二部司务转监察御史其
勇于为义如此
陕西通志吕楠弘治辛酉举于乡游太学与同志讲
学时邑人高朝用为地官即谓检讨王敬夫曰予邑
有颜子子知之乎敬夫曰岂吕仲木耶
广东通志李孔修字子长顺德人自称抱真子侨居
省之高第街混迹阛阓人不识也张诩荐于陈献章
献章称之名由此着
列朝诗集王登字百谷嘉靖甲子北游太学汝南
公方执政阁试瓶中紫牡丹诗百谷有色借相君袍
上紫香分太极殿中烟之句汝南赏叹击节呼词馆
诸公数之曰公等以诗文为职业能道得王秀才十
四字耶引入为记室
胡应麟字元瑞筑室山中购书四万余卷手自编次
亦多所渔猎撰着携诗谒王元美盛相推挹元美喜
而激赏之登其名于五子之末
陈第字季立连江人为学官弟子教授清漳生徒云
集俞都督大猷召致幕下教以古今兵法南北战守
方略尽得其指要劝以武功自见曰子当为名将非
一书生也为言于谭襄毅纶谭一见亦奇之曰俞戚
之流亚也起家京营出守古北历游击将军居蓟镇
者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