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记东平王苍 后汉班固
将军以周召之德立乎本朝承休明之策建威灵之
号昔在周公今也将军诗书所载未有三此者也传
曰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
后有非常之功固幸得生于清明之世豫在视听之
末私以蝼蚁窃观国政诚美将军拥千载之任蹑先
圣之踪体弘懿之姿据高明之埶博贯庶事服膺六
艺白黑简心求善无厌采择狂夫之言不逆负薪之
议窃见幕府新开广延群俊四方之士颠倒衣裳将
军宜详唐殷之举察伊皋之荐令远近无偏幽隐必
达期于总揽贤才收集明智为国得人以宁本朝则
将军养志和神优游庙堂光名宣于当世遗烈着于
无穷窃见故司空掾桓梁宿儒盛名冠德州里七十
从心行不逾矩盖清庙之光辉当世之俊彦也京兆
祭酒晋冯结发修身白首无违好古乐道元默自守
古人之美行时俗所莫及扶风掾李育经明行着教
授百人客居杜陵茅室土阶京兆扶风二郡更请徒
以家贫数辞病去温故知新论议通明廉清修洁行
能纯备虽前世名儒国家所器韦平孔翟无以加焉
宜令考绩以参万事京兆督邮郭基孝行着于州里
经学称于师门政务之绩有绝异之效如得及明时
秉事下僚进有羽翮奋翔之用退有杞梁一介之死
凉州从事王雍穷卞严之节文之以术艺凉州冠盖
未有宜先雍者也古周公一举则三方怨曰奚而为
后己宜及府开以慰远方弘农功曹史殷肃达学洽
闻才能绝伦诵诗三百奉使专对此六子者皆有殊
行绝才德隆当世如蒙征纳以辅高明此山梁之雉
夫子所为叹也昔卞和献宝以离断趾灵均纳忠终
于沈身而和氏之璧千载垂光屈子之篇万世归善
愿将军隆照微之明信日昃之听少屈威神咨嗟下
问令尘埃之中永无荆山汨罗之恨
与何进荐边让书 蔡邕
明将军以申甫之德当中兴之隆建上将之任膺秉
国之权妖寇作孽震惊京师运筹帷幄定策庙胜先
擒马元归近之变天兵致诛兖豫以清冀荆用次云
消席卷克厌众心王室已宁万国兆民莫不赖祉伏
惟幕府初开博选清英华发旧德并为元龟成功立
事莫不毕举虽振鹭之集西廱济济之在周庭无以
或加伏见陈留边让字文礼天授逸才聪明贤知纂
成伐柯不远之则龆□夙孤不坠家训始任学问便
就大业闲不游嬉初览诸经见本知义寻端极绪受
者不能答其问章句不能遂其意诗书易礼先通大
义业以次举众传篇章无术不综心通性达剖纤入
冥口辩辞长而节之以礼度安详审固守持内定非
礼勿动非法不言据狐疑之论定嫌审之分经典交
至检括并合众夫嘉焉莫之能夺使让生于先代在
唐虞则元凯之比当仲尼则颜冉之亚岂徒世俗之
凡偶兼混是非讲论而已哉才艺言行卓逸不群阶
级名位亦宜超然不以常制为限长幼为拘若复辈
从此郡选举非所以彰玮之高价昭大知之绝明
也传曰函牛之鼎一旦立之以烹鸡多汁则淡而不
可食少汁则焦而不可熟大器之与小用固有所不
宜也邕诚窃悁悒怪此宝鼎未受牺牛太羹之和久
佐煎熬脔胾之间愿明将军回谋守虑思垂采纳就
让疾病所亲察之更以属缺招延表贡行状列于正
府跻之宗伯纳之机密展其力用副其器量夫若以
年齿为嫌则颜渊不得冠德行之首子奇不得纪治
阿之功苟能其事古今一也密疏特表及期而行邦
国其昌邕寝羸匍匐拜寄不敢须通
辞郡辟让申屠蟠书 前人
蟠家贫佣为漆工邕深重蟠及被州辟乃辞让之
申屠蟠禀气元妙性敏心通丧亲尽礼几于毁灭至
行美谊人所鲜能安贫乐潜味道守真不为燥湿轻
重不为穷达易节方之于邕以齿则长以德则贤
与曹操论盛孝章书 孔融
宪字孝章会稽人初为台郎路逢融时十余岁载
归与言知其奇寻举孝廉补尚书郎稍迁吴郡太
守以疾去官归乡里孙策平吴忌宪名囚之融与
操书由是征为骑都尉征命未至为孙权所害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公为始满
融又过二海内知识零落殆尽惟会稽盛孝章尚存
其人困于孙氏妻孥湮没单孑独立孤危愁苦若使
忧能伤人此子不得复永年矣春秋传曰诸侯有相
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今孝章实丈夫之
雄也天下谈士依以扬声而身不免于幽执命不期
于旦夕是吾祖不当复论损益之友而朱穆所以绝
交也公诚能驰一介之使加咫尺之书则孝章可致
友道可弘矣今之少年喜谤前辈或能讥平孝章孝
章要为有天下大名九牧之人所共称叹燕君市骏
马之骨非欲以骋道里乃当以招绝足也维公匡复
汉室宗社将绝又能正之正之之术实须得贤珠玉
无□而自至者以人好之也况贤者之有足乎昭王
筑台以尊郭隗隗虽小才而逢大遇竟能发明主之
至心故乐毅自魏往剧辛自赵往邹衍自齐往向使
郭隗倒悬而王不解临溺而王不拯则士亦将高翔
远引莫有北首燕路者矣凡所称引自公所知而复
有云者欲公崇笃斯义也因表不悉
荐儒士任定祖书 秦宓
宓少有才学州郡辟命辄称疾不往奏记州牧刘
焉荐儒士任定祖曰
昔百里蹇叔以耆艾而定策甘罗子奇以童冠而立
功故书美黄发而易称颜渊固知选士用能不拘长
幼明矣乃者以来海内察举率多英隽而遗旧齿众
论不齐异同相半此乃承平之翔步非乱世之急务
也夫欲救危抚乱修己以安人则宜卓荦超伦与时
殊趣震惊邻国骇动四方上当天心下合人意天人
既和内省不疚虽遭凶乱何忧何惧昔楚叶公好龙
神龙下之好伪彻天何况于真今处士任安仁义直
道流名四远如今见察则一州斯服昔汤举伊尹不
仁者远何武贡二龚双名竹帛故贪寻常之高而忽
万仞之嵩乐面前之饰而忘天下之誉斯诚往古之
所重慎也甫欲凿石索玉剖蚌求珠今乃随和炳然
有如皎日复何疑哉诚知昼不操烛日有余光但余
情区区贪陈所见
与张裔蒋琬书 诸葛亮
亮辟姜维为仓曹掾加奉义将军与留府长史张
裔参军蒋琬书
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
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
又
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于军事既
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心存汉室而才兼于人毕教
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
与武帝荐贲琳笺 魏应璩
璩闻景云浮则应龙翔治道明则□义臻是故良哉
之歌兴于唐尧之世多士之颂形于周文之朝窃见
太子舍人贲琳字玮伯禀性纯和体素清正宜授以
千里之涂任以列曹之职
荐和模笺 前人
璩闻唐尧因群士以兴治齐桓假众能以定业是故
八元进则太平之化成六贤用则九合之功立窃见
同郡和模字虑则质性纯粹体度贞正履仁蹈义动
循轨礼方今海内企踵欣慕捉发之德山林投褐思
望旌弓之招实英奇叙用之时贤达进致之良秋也
今夜光之璧显价于和氏之肆千里之足定功于伯
乐之庭庶有以宣明大道光益时化
与晋王荐卢播书 阮籍
盖闻兴化济治在于得人收奇拔异圣贤高致是以
八士归周周道以隆虞舜登庸元凯咸事伏惟明公
公侯皇灵诞秀九德光被应期作辅论道敷化开辟
四门延纳羽翼贤士以赞雍熙是以英俊之士愿排
皇闼策名委质征荐之徒辐辏大府诚以邓林昆吾
翔凤所栖悬黎和肆垂棘所集伏见鄙州别驾同郡
卢播年三十二字景宣少有才秀之异长怀淑茂之
量耽道悦礼仗义依仁研精坟典升堂睹奥聪鉴物
理思通元妙贞固足以干事忠敬足以肃朝明断足
以质疑机密足以应权临烦不惑在急弥明若得佐
时理物则政事之器衔命聘享则专对之才潜心图
籍文学之宗敷藻载述良史之表然而学不为人行
不求达故久沈沦未阶太清诚后门之秀伟当时之
利器宜蒙旌命和味鼎铉孔子曰如有所誉必有所
试播之所能着在已□不敢虚饰取谤大府
与赵王伦荐戴渊笺 晋陆机
盖闻繁弱登御然后高墉之功显孤竹在肆然后降
神之曲成是以高世之主必假远迩之器蕴匮之才
思托大音之和伏见处士广陵戴若思年三十清冲
履道德量允塞思理足以研幽才鉴足以辨物安穷
乐志无风尘之慕砥节立行有井渫之洁诚东南之
遗窦宰朝之奇璞也若得托迹康衢则能结轨骥騄
曜质廊庙必能垂光玙璠矣惟明公垂神采察不使
忠允之言以人而废
移太常府荐张赡书 陆云
盖闻在昔圣王承天御世殷荐明德思和人神莫不
崇典谟以教思兴礼乐以陶远是以帝尧昭焕而道
协人天西伯质文而周隆二代大晋建皇业配天地
区夏既混礼乐将庸君侯应历运之会赞天人之期
博延俊茂熙隆载典伏见卫将军舍人同郡张赡茂
德清粹器虑深通初慕圣门栖心重仞启涂及阶遂
升枢奥抽灵匮于秘宫披金縢于元夏思乐百氏博
采其珍辞迈翰林言敷其藻探微集逸思心洞神论
道属书篇章光觌含奇宰府婆娑公门栖静隐宝沦
虚藏器褧裳袭锦褐衣被玉曾泉改路悬车将迈考
盘下位岁聿屡迁缙绅之士具怀恨方今太清辟
宇四门启钥元纲括地天网广罗庆云兴以招龙和
风起而仪凤诚岩穴耀颖之秋河津托乘之日也而
赡沈沦下位群望悼心若得端委太学错综先典垂
缨玉阶论道紫宫诚帝室之瑰宝清庙之伟器广乐
九奏必登昊天之庭韶夏六变必飨上帝之祀矣
与戴季甫书 前人
郭敬言蒸阳良才远负为之邑叹以其姿望足以致
高想不久尔耳石行文在无锡大有清绩一州之高
功长吏此家行素道实州闾所称畴昔接事既尽其
才愿重荣益以成其实凡在羽族思附凤翼风尘所
集无不拭目
与张光禄书 前人
顾令文彦先每宣隆眷弥泰之惠怀德惟□守以反
侧既晞仁风委心自昵加与沛君分同骨肉凭借之
怀凝心如结
又 前人
加蒙顾遇重以倾倒惟亮归诚石行文敦素笃邃道
实茂淑器敏既美思学又快南州良德今者东行望
风自托其意缱绻愿厚接纳副其乃心
与杨彦明书 前人
戴会稽如是便发分别恨然一时名士惟当有此君
耳失分重劳令人叹息善得日夕真家人若思望之
清才俊类一时之彦善并得接九月中可得达东礼
衡阳长沙甚快东人近未复有见叙者公进屈久恒
为邑罔党方有清涂薄国让在内中大有好称此家
一时美德也在事又佳甚快甚快
荐傅长虞笺 孙楚
楚闻骐骥不遗能于伯乐良宝不藏辉于卞和是以
辉光夜射价连秦赵飞驷绝影终朝千里物尚有之
士亦宜然
诸葛帖 王羲之
诸葛者君识之不才干好佳往为钱塘着绩又入
仆府有以尽悉宰民之至也甚欲自托于明德云临
安春当缺尔者君能请不仆必欲言得佳长史亦当
是君所须既得里人共事异常故乃尔须还告之
荐唐笺 庾阐
盖桂林生于五岭杞梓出于南荆夫以卉木之盛犹
载在方志况千里之朝怀其良彦而使人滞于常流
莫登于龙津者乎郡功曹史泉陵唐字永延履道
敏素和而有正立身持操行着一邦若骖轨鸾衡服
襄骏足则机石之良选可以对扬万里者也
称族子吁歊书 梁刘峻
刘吁字彦度兄歊字士光并履高操共卜筑钟山
宋熙寺东涧有终焉之志族祖孝标与书称之
吁超超越俗如半天朱霞歊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
皆俭岁之梁稷寒年之纤纩
与徐陵荐方圆书 周弘让
吾荷朝恩得安丘壑身名两泰夫复奚言但愿沐浴
尧风遨游舜日安服饱食以送余齿然性灵未能灰
弭其间复须友生言语后来英俊并出方为时生林
谷之中鲜逢退逸唯赵郡方圆栖迟天目年过强仕
不慕时荥文史足用学艺优敏中岁暂游宛洛蒙弟
识异其人方储之嗣衣冠未绝雅奉闲逸得性丘林
与吾朋游积有年岁今复同在岩壑毕志风云琴按
清商诗题空谷比幽贞道缺考盘绝咏贲五履二两
爻无间方今公旦作辅亿兆攸赖激贪惩竞傥自圆
起弟以搜扬佐世水镜求贤脱能登此仄陋论言是
属翘弓远贲则山谷咸劝足令廉风复振懦夫能立
岂不弘哉圆若蒙此旌招未必不凿坯而达于廊庙
之用脱不能贲然来思而于退让之道于斯为贵恐
弟未究东川人士聊复起予今言吾家上宰之贵无
以微裨万一此举脱复入听少得不负夙心周弘让
白
荐樊衡书 唐崔颢
夫相州者先王之旧都西山雄崇足是秀异窃见县
人樊衡年三十神爽清悟才能绝伦虽白面书生有
雄胆大略深识可以轨时俗长策可以安塞裔藏用
守道实有岁年今国家封山勒崇希代罕遇含育之
类莫不踊跃况诏征隐逸州贡茂异衡之际会千载
一时君侯复躬自执玉陪銮日观此州名藩必有所
举当是举者非衡而谁伏愿不弃贤才赐以甄奖得
奔大礼升闻天朝衡因此时策名树绩报国荣家令
当代之士知出君侯之门矣颢不胜区区敢闻左右
俯伏阶墀用增战汗
荐齐孝若书 令狐楚
某官至辱垂下问令公举一人可管记之任者愚以
为军中之书记节度之喉舌指事立言而上达思中
天心发号出令以下行期悦人意谅非容易而可专
据窃见前进士高阳齐孝若字考叔年二十四学必
专授文皆雅正词赋甚精草表殊健□眉目美风姿
外若坦荡中甚畏慎执事傥引在幕下列于宾佐使
其驰一檄飞一书必能应马上之急求言腹中之所
欲夫掇芳刈楚不弃幽远况孝若相门子弟射策甲
科家居君侯之化下且数年矣不劳重币而获至宝
甚善甚善雄都大府多士如林最所知者实斯人也
请为阁下记其若此惟用与舍高明裁之
与汝州卢郎中论荐侯喜状 韩愈
进士侯喜其人为文甚古立意甚坚行止取舍有士
君子之操家贫亲老无援于朝在举场十余年竟无
知遇愈常慕其才而恨其屈与之还往岁月已多尝
欲荐之于主司言之于上位名卑官贱其路无由观
其所为文未尝不掩卷而叹去年愈从调选本欲携
持同行适遇其人自有家事邅迍坎轲又废一年及
春末自京还怪其久绝消息五月初至此自言为阁
下所知辞气激扬面有矜色曰侯喜死不恨矣喜辞
亲入关羇旅道路见王公大人数百未尝有如卢公
之知我也比者分将委弃泥涂老死草野今□中之
气勃勃然复有仕进之路矣愈感其言贺之以酒谓
之曰卢公天下之贤刺史也未尝有所推引盖难其
人而重其事今子郁为选首其言死不恨固宜也古
所谓知己者正如此耳身在贫贱为天下所不知独
见遇于大贤乃可贵耳若自有名声又托形势此乃
市道之事又何足贵乎子之遇知于卢公真所谓知
己者也士之修身立节而竟不遇知己前古以来不
可胜数或日接膝而不相知或异世而相慕以其遭
逢之难故曰士为知己者死不其然乎不其然乎阁
下既已知侯生而愈复以侯生言于阁下者非为侯
生谋也感知己之难遇大阁下之德而怜侯生之心
故因其行而献于左右焉谨状
上桂州李中丞荐卢遵启 柳宗元
某启凡士之当显宠贵剧则其受赐于人也无德心
焉何也彼将曰吾势能得之是以所出者大而其报
也必细居穷厄困辱则感慨捧戴万万有加焉是以
所出者小而其报也必巨审矣故凡明智之君子务
其巨以遗其细则功业光乎当时声名流乎无穷其
所以激之于中者异也若宗元者可谓穷厄困辱者
矣世皆背去□□旷野独赖大君子以明智垂仁问
讯如平生光耀囚锢若被文绣呜呼世之知止足者
鲜矣既受厚遇则又有不已之求以黩阁下之严威
然而亦欲出其感慨捧戴而效其巨者伏惟阁下留
意裁择幸甚幸甚伏以外族积德儒厚以为家风周
齐之间兄弟三人咸为帝者师孝仁之誉高于他门
伯舅叔仲咸以孝德通于鬼神为文士所纪述相国
彭城公尝号于天下名其孝以求其类则其后咸宜
硕大光宠以充神明之心今乃雕丧沦落莫有达者
岂与善之道无可取耶独内弟卢遵其行类诸父静
专温雅好礼而信饰以文墨达于政事今所以闻于
阁下者无怍于心无愧于色焉以宗元弃逐枯槁故
不求达仕不务显名而又难乎其进也窃高阁下之
举贤容众故愿委心焉则施泽于遵过于厚赐小人
也远矣以今日之形势而不废其言使遵也有籍名
于天官获禄食以奉养用成其志一举而有知恩之
二焉可不谓务其巨者乎伏惟试详择焉言而无实
罪也其敢逃人谴进退恐惧不知所裁不宣谨启
贺赵江陵宗儒辟符载启 前人
某启伏闻以武都符载为记室天下立志之士杂然
相顾继以叹息知为善者得其归向流言者有所闲
执直道之所行义风之所扬堂堂焉实在荆川之南
矣幸甚幸甚夫以符君之艺术志气为时闻人才位
未会盘桓固久中间因缘陷在危邦与时偃仰不废
其道而为见忌嫉者横致唇吻房给事以高节特立
明之于朝王吏部以清议自任辨之于外然犹小人
浮议困在交戟凡诸侯之欲得符君者城联壤接而
惑于腾沸环视相让莫敢先举及受署之日则皆开
口垂臂怅望悼悔譬之求珠于海而径寸先得则众
皆快然罢去知奇宝之有所归也呜呼巧言难明下
流多谤自非大君子出世之气则何望焉瞻望清风
若在天外无任感激欣跃之至轻黩陈贺不胜战越
不宣谨启
感知己赋
有
序
李翱
贞元九年翱始就州府之贡举人事其九月执文
章一通谒于右补阙安定梁君是时梁君之誉塞
天下属词求进之士奉文章造梁君门下者盖无
虚日梁君知人之故也亦既相见遂于翱有相知
之道焉谓翱得古人之遗风期翱之名不朽于无
穷许翱以拂拭吹嘘翱初谓面相进也亦未幸甚
十一月梁君遘疾而殁翱渐游朋友公卿间往往
皆曰吾久籍子姓名于补阙梁君也翱乃知非面
相进也当时意谓先进者遇人特达皆合有是心
亦未谓知己之难得也梁君殁于兹五年翱学圣
人经籍教训文句之旨而为文将数万言愈昔年
见于梁君之文弗啻数倍虽不敢同德于古人然
亦当无怍于中心每岁试于礼部连以文章罢黜
声光晦昧于时俗人皆谓之固宜矣然后知先进
者遇人特达亦不皆有是心方知知己之难得也
夫见善而不能知虽善何为知而不能誉则如勿
知誉而不能深则如勿誉深而不能久则如勿深
久而不能终则如勿久翱虽不肖幸辱于梁君所
知君为之言于人岂非誉欤谓其有古人之遗风
岂非深欤而逮夫终身岂非久欤不幸梁君短命
遽殁是以翱未能有成也其谁能相继梁君之志
而成之欤已焉哉天之遽丧梁君也是使翱之命
久迍邅厄穷也遂赋感知己以自伤其言怨而不
乱盖小雅骚人之余风也其辞曰
戚戚之愁苦兮思释去之无端彼众人之容易兮乃
志士之所难伊自古皆嗟兮又何怨乎兹之世独厄
穷而不达兮悼知音之永逝纷余生之多故兮愧特
于世之谁知抚圣人教化之旨兮询合古而乖时诚
自负其中心兮嗟与俗而相违趋一名之五稔兮尚
无成而淹此路岐昔圣贤之遑遑兮极屈辱之驱驰
择中庸之蹈难兮虽困顿而终不改其所为苟天地
之无私兮曷不鉴照于神祇心劲直于松柏兮沦霜
雪而不衰知我者忽然逝兮岂吾道之已而
荐所知于徐州张仆射书 前人
翱再拜齐桓公不疑于其臣管夷吾信而霸天下攘
戎狄匡周室亡国存荆楚服诸侯无不至焉竖刁易
牙信而齐国乱身亡不葬五公子争立兄弟相及者
数世桓公之信于其臣一道也所信者得其人则德
格于天地功及于后代不得其人则不能免其身知
人不易也岂惟霸者为然虽圣人亦不能免焉帝尧
之时贤不肖皆立于朝尧能知舜于是乎欢兜放共
工流殛鲧窜三苗举禹稷皋陶二十有二人加诸上
位故尧崩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后代之人皆谓之帝
尧焉向使尧不能知舜而遂尊欢兜共工之党于朝
禹稷皋陶之下二十有二人不能用则尧将不得为
齐桓公尔岂复得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唯天为大唯
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者哉春秋曰夏灭项孰
灭之盖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桓公讳也春秋
为贤者讳此灭人之国何贤之尔君子之恶恶也疾
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绝存亡之功故君子为
之讳也继绝存亡贤者之事也管夷吾用所以能继
绝世存亡国焉耳竖刁易牙用则不能也向使桓公
始不用管夷吾末有竖刁易牙争权不葬而乱齐国
则幽厉之诸侯也始用贤而终身讳其恶君子之乐
用贤也如此始不用贤以及其终而幸后世之掩其
过也则微矣然则居上位流德泽于百姓者何所劳
乎劳于择贤得其人加诸上使天下皆化之焉而已
矣兹天子之大臣有土地千里者孰有如执事之好
贤不倦者乎盖得其人亦多矣其可求而不可取者
则有人焉陇西李观奇士也伏闻执事知其贤将用
之未及而观病死昌黎韩愈得古文之遗风明于理
乱根本之所由伏闻执事又知其贤将用之未及而
愈为宣武军节度使之所留观愈者豪杰之士也如
此人不时出观自古天下亦有数十年无如其人者
焉执事皆得而知之皆不得而用之翱实为执事惜
焉岂惟翱一人而已后之读前载者亦必多为执事
惜之矣兹有孟郊贞士也伏闻执事旧知之郊为五
言诗自前汉李都尉苏属国及建安诸子南朝二谢
郊能兼其体而有之李观荐郊于梁肃补阙书曰郊
之五言诗其有高处在古无上其有平处下顾两谢
韩愈送郊诗曰作诗三百首窅默咸池音彼二子皆
知言者也岂欺天下之人哉郊穷饿不得安养其亲
周天下无所遇作诗曰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出
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其穷也甚矣复有张籍李景
俭者皆奇士也未闻执事知之凡贤人奇士自以所
负不苟合于世是以虽见之难得而知也见而不能
知其贤如弗见而已矣知其贤而不能用如弗知其
贤而已矣用不能尽其材如弗用而已矣能尽其材
而容谗人之所间者如弗尽其材而已矣故见贤而
能知知而能用用而能尽其材而不容谗人之所间
者天下一人而已矣兹有二人焉皆来其一人贤士
也其一人常人也待之礼貌不加崇焉则贤者行而
常常人日来矣况其待常常之人礼貌加厚则善人
何求而来哉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圣人不
好色而好德者也虽好色而不如好德者次也德与
色均好之又其次也虽好德而不如好色者下也最
甚不好德而好色者穷矣有人告曰某所有女国色
者也天下之人必将极其力而求之而无所爱矣有
人告曰某所有人国士也天下之人则不能一往而
先焉是岂非不好德而好色者乎贤者则宜有以别
于天下之人矣孔子述易定礼乐删诗书作春秋圣
人也奋乎百世之上其所化之者非其道则蛮貊人
也而孔子之庙存焉虽贤者亦不能日往拜之以其
益于人者寡矣故无益于人虽孔子之庙且不能朝
夕而事焉况天下之人乎有待于人而不能得善人
良士则不如无待也呜呼人之降年不可与期郊将
为他人之所得而大有立功于世与其短命而死皆
不可知也二者卒有一于郊之身他日为执事惜之
不可既矣执事终不得而用之矣虽恨之亦无可奈
何矣翱穷贱人也直词无让非所宜至于此者也为
道之存焉耳不直则不足以伸道也非好多言者也
翱再拜
代书书 白居易
庐山自陶谢洎十八贤已还儒风绵绵相续不绝贞
元初有符载杨衡辈隐焉亦出为文人今其读书属
文结草庐于岩谷间者犹一二十人即其中秀出者
有彭城人刘轲轲开卷慕孟轲为人秉笔慕扬雄司
马迁为文故着翼孟三卷豢龙子十卷杂文百余篇
而圣人之旨作者之风虽未臻极往往而得予佐浔
阳三年轲每着文辄来示予予知轲志不息异日必
能跨符杨而攀陶谢轲一旦尽赍所著书及所为文
访予告行欲举进士予方沦落江海不足以发轲事
业又羸病无心力不能□致书于台省故人因援纸
引笔写□中事授轲且曰子到长安持此札为予谒
集贤庾三十二补阙翰林杜十四拾遗金部元八员
外监察牛二侍御秘书省萧正字蓝田杨主簿兄弟
彼七八君子皆予文友以予愚直常信其言苟于今
不我欺则子之道庶光明矣又欲使平生故人知我
形骸已悴志气已惫独好善喜才之心未死去矣去
矣持此代书三月三日乐天白
上宰相荐皇甫湜书 韦处厚
相公阁下伏以燕国张公说登翊圣明底宁泰阶推
心旁求虚已下纳房太尉由布衣振起于门下张曲
江自蓬户发挥于岭底而继播休名袭佩相印克懋
勋德不忝揄扬后之朝望因以兴劝不多二公而推
燕国者以杂居群伦齐齿下辈崇构栋干则杪忽方
轻琢饰珪璋则蒙昧未耀器用既光持之于耳目之
前垂后而无配名节兼大用之于身世之后希古而
绝伦夫岂推策考步之为乎藏往知来之兆乎盖合
以尺牍片言申以考迹定貌灵异五行之锺粹也文
章心灵之造形也着诚居业本隐以之显观心择术
自粗以之微以是而求则坐决万方之内立断百代
之下其术既定其道甚明窃见前进士皇甫湜年三
十二学穷古训词秀人文脱落章句简斥枝叶游百
氏而旁览折之以归正囊六义以疾驰讽之以合雅
苟坚其操持不恐于嚣嚣之讪修其践立不诱于藉
藉之誉孟轲黜杨墨之心扬雄尊孔颜之志形乎既
立果于将然至于用心合论操毫注简排百氏之杂
说判九流之纷荡摘其舛驳趋于夷途征会理轴遣
训词波无不蹈正超常曲畅精旨置之石渠必有刘
向之刊正群言列之东观必有孟坚之勒成汉史施
之奏议必有贾谊之兼对诸生天既委明于斯人苟
回险其道未得按轮而驱则必混翼于天池餐精于
沆瀣秉矰缴者从而道之固无及矣傥得游门下信
其才能相公得徇公之名有摭奇之实后进幸甚舍
人骖御贱役也犹能达扫门之事祢衡雕虫薄技也
犹能遇非常之荐今某辱奉恩顾实百于舍人之俦
皇甫湜蕴积才志固百于正平之量处厚百舍人之
势不能达百正平之心方切恃私于门馆明者观之
其耻非一也惧愚瞽不尽谨缮其书论赋合八首用
卜可否轻渎严威下情不任战惧之至
荐韩乂启 杜牧
某启昨日所启言韩拾遗事非与韩求衣食救饥寒
也御史亦岂为救饥寒之官乎中丞必曰大梁奏取
韩以救饥寒何不去夫幕吏乃古之陪臣以人为北
面虽布衣无耻之士亦宜访其乐与不乐况有耻之
君子乎韩以旅寓洛中非不乐汴也不甘不告之请
耳韩及第后归越中佐沈公江西宣城府罢唐扶中
丞辟于闽中罢府归路由建州妻为元晦同高祖妹
恶晦为人不省之及晦得越乃弃产避之居常州殷
俨者仰韩之道自闽寄百缣遗之及门不开书缄而
斥去之牧比两府同院但见其廉慎高洁亦未知其
道太和八年自淮南有事至越见韩居于境上三亩
宅两顷田树蔬钓鱼惟召名僧为侣嬉嬉然无日不
自得也未尝及身名出处之语未尝入公府造请与
幕吏宴游因此不为缙绅所相见礼萧高二连帅至
即日造其庐询以政事称先人梓材有文学高名没
于越之府幕故不愿复为越宾及高至许下厚礼辟
之其为人也贞洁芳茂非其人不与游非其食不敢
食萧舍人考功崔员外是趋于韩交者牧复趋于萧
崔二君子者即韩之去牧其间不啻容数十人矣亦
安得知其贤而言之复不僭乎伏恐中丞谓韩求官
以衣食干交朋者中丞初在宪府固宜慎选御史御
史固非救饥寒之官某久承恩知但欲荐贤于盛时
虽至浅陋亦知不可以交友饥寒求清秩以干大君
子者伏恐未审诚恳故此具陈本末伏惟照察谨启
答王子飞 宋黄庭坚
陈履常正字天下士也公有意于学者不可不往斯
人之门古人云读书十年不如一诣习主簿端有此
理
与杨学录懋卿 文天祥
某比仆仆来京师幸甚得下膺龙之拜辱赐之不鄙
轸顾稠厚关外之别江皋之馈所以致缱绻者尢甚
感激不自胜第恨匆匆聚会不及为顷刻之情以慰
满连年契阔之雅回首天上瞻企拳拳兹有禀事朋
友萧文名来新新参之客也此丈可人且身事端正
无复顶冒异同之弊揭揭而来欲赴春参乡同舍往
往望白云而归其巍然为游学瞻仰惟执事耳其所
参务本适在德星躔次之侧特来居先达之敬不揆
遒渎导其至前得蒙与进稍与之温存使不致落莫
区区之望也
与黄主簿景登 前人
某辄有所请乡州有俊杰士曰胡君名天牖端逸其
字也十年前予校定交意其旦夕猎猎乘青云而上
尚迟决科盖其命然心甚敬且念之来山中聚首半
月且留度重阳问其馆谷则未有所向也此君有能
赋声于应用更高好自修饰不为流俗足下若与处
日从三益岂曰小补之哉其家事自好而严君主之
端逸岁得百千上下则从人泰然矣万一宾庑无虚
席则明年君创员以料理之多费以取友美德也端
逸留山中若蒙雅报见及相其受币而归是所至愿
上耶律中书书 金元好问
易有之天造草昧君子以经纶伏惟阁下辅佐王室
奄有四方当天造草昧之时极君子经纶之道凡所
以经造功业考定制度者本末次第宜有成策非门
下贱士所敢与闻独有一事系斯文为甚重故不得
不为阁下言之自汉唐以来言良相者在汉则有萧
曹丙魏在唐则有房杜姚宋数公者固有致太平之
功而当时百执事之人毗助赞益者亦不为不多传
记具在盖可考也夫天下大器非一人之力可举而
国家所以成就人才者亦非一日之事也从古以来
士有立于世必藉学校教育父兄渊源师友讲习三
者备而后可喻如修明堂总章必得楩楠豫章节目
磥砢万牛挽致之材预为储畜数十年之间乃能备
一旦之用非若起寻丈之屋欂栌椳楔楹杙甍桷杂
出于榆柳槐柏可以朝求而暮足也窃见南中大夫
士归河朔者在所有之圣者之后如衍圣孔公耆旧
如冯内翰叔献梁都运斗南高户部唐卿王延州从
之时辈如平阳王状元纲东明王状元鹗滨人王贲
临淄李浩秦人张徽杨奂李庭训河中李献卿武安
乐夔固安李天翼沛县刘汝翼齐人谢良弼郑人吕
大鹏山西魏璠泽人李恒简李禹翼燕人张圣俞太
原张纬李谦冀致君张德辉高鸣孟津李蔚真定李
冶相人胡德珪易州敬鋐云中李微中山杨果东平
李昶西华徐世隆济阳张辅之燕人曹居一王铸浑
源刘祁及其弟郁李同平定贾庭扬扬恕济南杜仁
杰洛水张仲经虞卿麻革东明商挺渔阳赵着平阳
赵维道汝南杨鸿河中张肃河朔勾龙瀛东胜程思
温及其从弟思忠凡此诸人虽其学业操行参差不
齐要之皆天民之秀有用于世者也百年以来教育
讲习非不至而其所成就者无几丧乱以来三四十
人而止矣夫生之难成之又难乃今不死于兵不死
于饥寒造物者挈而授之维新之朝其亦有意乎无
意乎诚以阁下之力使脱指使之辱息奔走之役聚
养之分处之学馆之奉不必尽具饘粥足以糊口布
絮足以蔽体无甚大费然施之于诸家固已骨而肉
之矣他日阁下求百执事之人随左右而取之衣冠
礼乐纪纲文章尽在于是将不能少助阁下萧曹丙
魏房杜姚宋之功乎假而不为世用此诸人者可以
立言可以立节不能泯泯默默以与草木同腐其所
以报阁下终始生成之赐者宜何如哉阁下主盟吾
道且乐得贤才而教育之一言之利一引手之劳宜
不为诸生惜也
寄杨学士维新 明何乔新
仆赋性驽钝无所肖似阁下不鄙其愚且陋为之延
誉且尝欲引置诸纂修之列事虽无成然阁下奖进
之德厚矣铭刻于心何日忘之自外转以来于兹十
有二年每痛自砥砺恐玷大君子知人之明近于吴
都宪处获睹华翰云方面为时论所推者三人谓都
宪与廷珍及不肖也仆内顾歉然且惭且愕意者阁
下好贤之笃虽一长片善有所不遗邪抑蔽于素爱
而不自知其言之过情邪不然不宜若是云云也昔
薛简肃公识范景仁于童稚之年欧阳文忠公识曾
子固于困悴之际卒之景仁以风节着子固以文章
名天下后世咸服简肃文忠之知人阁下好贤之笃
远迈薛欧顾仆之不肖岂范曾比邪惟当策驽砺钝
以成阁下知人之明而已矢心则然未敢谓能也谨
布区区伏惟垂察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