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西夏传俗喜报雠有丧则不伐人负甲叶于背
识之雠解用鸡猪犬血和酒贮于髑髅中饮之乃誓
曰若复报雠谷麦不收男女秃癞六畜死蛇入帐有
力小不能复雠者集壮妇享以牛羊酒食趋雠家纵
火焚其庐舍俗曰敌女兵不祥辄避去诉于官官择
舌辨气直之人为和断官听其屈直杀人者纳命价
钱百二十千
宋史陶□传□尝以书干宰相李崧崧甚重其文时
和凝亦为相同奏为著作佐郎集贤校理初崧从契
丹以北高祖入京师以崧第赐苏逢吉而崧别有田
宅在西京逢吉取之崧自北还因以宅券献逢吉逢
吉不悦而崧子弟数出怨言其后逢吉乃诱告崧与
弟屿嶬等下狱崧惧移病不出崧族子昉为秘书郎
尝往候崧崧语昉曰迩来朝廷于我有何议昉曰无
他闻唯陶给事往往于稠人中厚诬叔父崧叹曰□
自单州判官吾取为集贤校理不数年擢掌诰命吾
何负于陶氏子哉及崧遇祸昉尝因公事诣□□问
昉识李侍中否昉敛□应曰远从叔尔□曰李氏之
祸□出力焉昉闻之汗出
李涛传泾帅张彦泽杀记室张式夺其妻式家人诣
阙上诉晋祖以彦泽有军功释其罪涛伏合抗疏请
置于法晋祖崩涛坐不赴临停未几起为洛阳令迁
屯田职方郎中中书舍人会契丹入汴彦泽领突骑
入京城恣行杀害人皆为涛危之涛诣其帐通剌谒
见彦泽曰舍人惧乎涛曰今日之惧亦犹足下昔年
之惧也向使先皇听仆言宁有今日之事彦泽大笑
命酒对酌涛神色自若
梦溪笔谈王延政据建州命大将章某守建州城尝
遣部将刺事于军前后期当斩惜其材未有以处归
语其妻其妻连氏有贤智私使人谓部将曰汝法当
死急逃乃免与之银数十两曰竟行无顾家也部将
得以潜去投江南李主以隶查文徽麾下文徽攻延
政部将适主是役城将陷先喻城中能全连氏一门
者有重赏连氏使人谓之曰建民无罪将军幸赦之
妾夫妇罪当死不敢图生若将军不释建民妾愿先
百姓死誓不独生也词气感慨发于至诚不得已为
之戢兵而入一城获全至今连氏为建安大官至
卿相者接踵皆连氏之后也又李景使大将胡则守
江州江南国下曹翰以兵围之三年城坚不可破一
日怒一饔人鲙鱼不精欲杀之其妻遽止之曰士卒
守城累年矣暴骨满地奈何以一食杀士卒耶则乃
舍之此卒夜缒城走投曹翰具言城中虚实先是城
西南依崄素不设备卒乃引王师自西南攻之是夜
城陷胡则一门无遗类二人者其为德一也何其报
效之不同耶
宋史樊知古传知古父潜事李景知古尝举进士不
第遂谋北归以求进用金陵平擢拜侍御史令乘传
按行江南诸州询访利病复命知江东南路转运使
数日改授江南转运使豫章洪氏尝掌升州榷酤逋
铁钱数百万至是知古挟微时常辱于洪氏责偿铜
钱以快意
赵普传初太祖侧微普从之游既有天下普屡以微
时所不足者言之太祖豁达谓普曰若尘埃中可识
天子宰相则人皆物色之矣自是不复言
魏仁浦传仁浦性宽厚接士大夫有礼务以德报怨
汉干佑中有郑元昭者开封浚仪人为安邑解县两
池榷盐使迁解州刺史会诏以仁浦妇翁李温玉为
榷盐使管两池元昭不得专其利仁溥方为枢密院
主事元昭意仁浦必庇温玉会李守真以河中叛温
玉子在城中元昭即系温玉以变闻时周祖总枢务
知其有间置而不问显德中仁浦为枢密使元昭不
自安及代归阙道洛都以情告仁浦弟仁涤仁涤曰
公第去可无忧我兄素宽仁有度虽公事不欲伤于
人岂念私隙乎元昭至京师仁浦果不介意白周祖
授元昭庆州刺史汉隐帝宠作坊使贾延徽延徽与
仁浦并居欲并其第屡谮仁浦几至不测及周祖入
汴有擒延徽授仁浦者仁浦谢曰因兵戈以报怨不
忍为也力保全之当时称其长者
张藏英传藏英涿州范阳人唐末举族为贼孙居道
所害藏英年十七仅以身免后逢居道于豳州市引
佩刀刺之不死为吏所执节帅赵德钧壮之释而不
问以补牙职藏英后闻居道避地关南乃求为关南
都巡检使至则微服铁挝匿居道舍侧伺其出击
之仆于地啮其耳啖之遂禽归设父母位陈酒肴缚
居道于前号泣鞭之脔其肉经三日刳其心以祭即
诣官首服官为上请而释之燕蓟间目为报雠张孝
子
范廷召传廷召冀州枣强人父铎为里中恶少年所
害廷召年十八手刃父雠剖取其心以祭父墓
张永德传太祖即位授武胜军节度富民高进者豪
横莫能禁永德乃发其奸置于法进潜诣阙诬永德
缘险固置十余寨图为不轨太祖命枢密都承旨曹
翰领骑兵察之诘其寨所进曰张侍中诛我宗党殆
尽希中以法报私忿尔翰以进授永德永德遽解缚
就市笞而释之时称其长者
曹光实传光实雅州百丈人父畴为蜀静南军使控
扼邛崃以捍蛮夷光实少武勇有胆气轻财好施不
事细行意豁如也畴卒光实嗣职迁永平军节度管
内捕盗游奕使干德中太祖命王全斌等平蜀俄而
盗贼群起夷人张忠乐者尝群行攻劫且憾光实杀
其徒党率众数千中夜掩至环其居鼓噪并进光实
负其母挥戈突围以出贼众辟易不敢近贼杀其族
三百余口又发冢墓毁其棺椁光实诣全斌具以事
白誓雪冤愤时蜀中诸郡未下乃图雅州地形要害
兼陈用兵攻取之策请官军先下之全斌壮其志令
率兵先导果克其城获忠乐而甘心焉全斌乃署光
实为义军都指挥使残寇犹据沈黎光实以所部尽
平之遂以光实知黎雅二州兼都巡检使安集劳来
蛮夷怀之
马仁瑀传仁瑀入宋历官龙捷左厢都指挥使领岳
州防御使移领汉州王维勋以后族骄恣凌蔑将帅
人皆引避独仁瑀词气不相下尝攘臂欲殴之会帝
将讲武郊外遂欲相图各勒所部兵私市白梃太祖
密知之诏罢讲武出仁瑀为密州防御使
李璘传璘瀛州河间人晋开运末契丹犯边有陈友
者乘乱杀璘父及家属三人干德初璘隶殿前散祇
候友为军小校相遇于京师宝积坊北璘手刃杀友
而不遁去自言复父雠案鞫得实太祖壮而释之雍
熙中又有京兆鄠县民甄婆儿母刘与同里人董知
政忿竞知政击杀刘氏婆儿始十岁妺方襁褓托邻
人张氏乳养婆儿避雠徙居赦村后数年稍长大念
母为知政所杀又念其妹寄张氏与兄课儿同诣张
氏求见妹张氏拒之不得见婆儿愤怒悲泣谓兄曰
我母为人所杀妹流寄他姓大雠不报何用生为时
方寒食具酒馔诣母坟恸哭归取条桑斧置袖中往
寻知政知政方与小儿戏婆儿出其后以斧斫其脑
杀之有司以事上请太祖嘉其能复母雠特贷焉
青箱杂记龚□邵武人先仕江南归朝为侍御史尝
愤叛臣卢绛杀其叔慎仪又害其家后绛来陛见舞
蹈次□遽前以笏击而踣之太祖惊问其故□曰臣
为叔父复雠非有他也因俯伏顿首请罪极言绛狼
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诛绛而赦□
宋史曹彬传彬北征之失律也赵昌言表请行军法
及昌言自延安还被劾不得入见彬为请于上乃许
朝谒
高锡传锡为屯田员外郎干德初赐绯太宗尹京石
熙载在幕中锡弟铣应进士举于熙载望首荐铣辞
艺浅薄熙载不许锡深衔之数于帝前言熙载裨赞
无状帝具以语太宗且曰当为汝择人代之太宗曰
熙载勤于乃职闻高锡尝求荐其弟熙载拒之虑为
锡所构帝大悟虽怒之未有以发会使清州私受节
帅郭崇赂遗又尝致书沣州刺史为僧求紫衣为人
所告事下御史府核实责贬莱州司马
文苑传高□字子奇开封雍丘人后唐清泰中举进
士同辈绐之曰何不从裴仆射求知乎时裴□以左
仆射致仕后进无至其门者□性纯朴信其言以文
贽于□明年礼部侍郎马裔孙知贡举乃□门下生
也□以□语之遂擢乙科
雷德骧传德骧子有邻开宝中举进士不第其父既
窜灵武意宰相赵普挤抑之时堂后吏胡赞李可度
或称其请托受赇而秘书丞王洞与德骧同年登第
有邻每造谒洞洞多以家事委之一日洞令有邻市
白金半锭因曰此令吾子知要与胡将军盖谓赞也
时又有招应摄官三任详由全者许投牒有司即得
召试录用有邻素与前摄上蔡主簿刘伟交游知伟
虽尝三摄而一任失其解由伟造伪印令其兄前进
士侁书写之因是得试遇铨遂具章告其事并下御
史府按鞫有邻出入赞家说其事多实狱具伟坐弃
市洞等并决杖除名赞可度仍籍其家有邻授秘书
省正字赐公服靴笏银鞍勒马绢百匹自是累上疏
密告人阴事俄被病白昼见伟入室以杖棰其背有
邻号呼闻于外数日而死赐德骧钱十万以给丧事
吴廷祚传廷祚子元载知秦州州民李益者为长道
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横持郡吏短长
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家郡为督理如
公家租调独推官冯伉不从益遣奴数辈伺伉按行
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先是益厚赂朝中权贵为
庇护故累年不改及伉屡表其事又为邸吏所匿不
得达后因市马译者附表以闻译因入见上其表帝
大怒诏元载逮捕之诏书未至京师权贵已报益益
惧亡命元载以闻帝愈怒诏州郡物色急捕之获于
河中府民郝氏家鞫于御史府具得其状斩之尽没
其家益子仕衡先举进士任光禄寺丞诏除籍终身
不齿益之伏法民皆饭僧相庆淳化二年加领富州
刺史俄徙知成都府王小波乱元载不能捕灭受代
归阙而成都不守时李仕衡通判华州常衔元载因
事杀其父伺元载至阙遣人阅行装收其关市之税
元载拒之仕衡抗章疏其罪坐责郢州团练副使
张齐贤传齐贤少时家贫父死无以为葬南河县吏
为办其事齐贤深德之事以兄礼虽贵不替也仲兄
昭度尝授齐贤经及卒表赠光禄寺丞又尝依太子
少师李肃家肃死为营葬事岁时祭之赵普尝荐齐
贤于太宗未用普即其前列事以谓陛下若进齐贤
则齐贤他日感恩更过于此上大悦遂大用
张平传雍熙四年历盐铁使初在彭门日郡吏有侮
平者数辈后悉被罪配京窑务平子从式适董其役
见之以语平平召至第为设酒馔劳之曰公等不幸
偶罹斯患慎勿以前为念给以缗钱且戒从式善视
之未几遇赦得原时人称其宽厚
郭贽传贽初文赋有声邑人同在籍中者忌之潜加
构毁自是连上不中选洎贽再知贡举邑人以明经
充荐诏下日悔泣而去贽闻之命其所亲召还慰谕
俾就举遂预荐中第
刘谦传谦博州堂邑人父仁罕宋初迁许州龙卫副
指挥使会王师征广南为前锋还改同州都校卒谦
少感慨不拘小节而诣岭表省父仁罕资以金帛令
北归行商还堂邑旧墅尝为乡里恶少所辱谦不胜
怒殴死之亡命京师遂应募从军补卫士历官殿前
都指挥使领保静军节度
吕端传端祖兖尝事沧州节度刘守文为判官守文
之乱兖举族被害时父琦方幼同郡赵玉冒锋刃绐
监者曰此予之弟非吕氏子遂得免玉子文度为耀
帅文度孙绍宗十余岁端视如己子表荐赐出身
曹利用传孙继邺字元嗣其先金陵人祖谦事李□
为长剑都指挥使南伐闽援兵不至战死父承睿时
为小校愤将兵者不如期致其父没乃刺杀之亡去
转徙淮楚间久之入京师以策上太宗授左班殿直
终左藏库使
寇准传干兴元年再贬雷州司户参军初丁谓出准
门至参政事准甚谨尝会食中书羹污准须谓起徐
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耶谓甚
愧之由是倾构日深及准贬谓亦南窜道雷州准遣
人以一蒸羊逆境上谓欲见准准拒绝之闻家僮谋
欲报雠者乃杜门使纵博毋得出伺谓行远乃罢
五总志寇莱公贬雷州杨文公在西掖既得词头有
请于丁晋公公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罪也杨
深不平之及晋公去位杨尚书制为责词曰无将之
戒深着于鲁经不道之诛难逃于汉法一时快之
李至传至生七岁而孤鞠于飞龙使李知审家性吝
啬及贵即逐其养子以利其赀知审因至亦至右金
吾卫大将军
陈执中传执中为右正言曹利用□卢士伦除福建
运使惮远不行利用为请乃改京东执中尝劾奏之
利用挟私忿出执中知汉阳军
邢昺传昺曹州济阴人咸平中王钦若知贡举有告
其受举人贿赂者下御史台鞫得状钦若自诉诏昺
与边肃母宾古阎承翰就太常寺覆推昺力辩钦若
而洪谌抵罪钦若以是德之昺之厚被宠顾钦若与
有功焉
张知白传知白参知政事时王钦若为相知白论议
多相失因称疾辞位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
知大名府及钦若分司南京宰相丁谓素恶钦若从
知白南京留守意其报怨既至待钦若加厚谓怒复
徙知白亳州
刘筠传筠官龙图阁直学士卒一子早卒田卢没官
包拯少时颇为筠所知及拯显奏其族子为后又请
还所没田庐云
王旦传旦中书有事送枢密院违诏格寇准在密院
以事上闻旦被责第拜谢堂吏皆见罚不逾月密院
有事送中书亦违诏格堂吏欣然呈旦旦令送还密
院准大惭见旦曰同年甚得许大度量旦不答
刑法志复雠后世无法仁宗时单州民刘玉父为王
德殴死德更赦玉私杀德以复父雠帝义之决杖编
管
冯京传始京乡居受恩通判南宫成迨贵以郊恩官
其子
王超传超子德用状貌雄毅面黑颈以下白□人皆
异之言者论德用貌类艺祖御史中丞孔道辅继言
之且谓德用得士心不宜久典机密遂罢为武宁军
节度使徐州大都督府长史徙知曹州或谓德用曰
孔中丞害公今死矣德用曰中丞言官岂害我者朝
廷亡一忠臣可惜也
司马光传光为馆阁校勘同知礼院加集贤校理从
庞籍辟通判并州麟州屈野河西多良田夏人蚕食
其地为河东患籍命光按视光建筑二堡以制夏人
募民耕之耕者众则籴贱亦可渐纾河东贵籴远输
之忧籍从其策而麟将郭恩勇且狂引兵夜渡河不
设备没于敌籍得罪去光三上书自引咎不报籍没
光升堂拜其妻如母抚其子如昆弟时人贤之
过庭录种世衡倅凤翔以赃编置高州文正知其才
奏授武职帅陕提拔为多忠宣为庆帅种子诂为环
守执属羌为盗奏流南方羌过庆声冤忠宣为按验
果非盗释之时介甫当柄诂乘时诉忠宣挟情变狱
对狱宁州事皆无状忠宣谪守信阳家府自洺之恩
平簿免归终光禄丧时年三十七怡然无干禄意永
嘉夫人谓曰人为亲求官者多矣尔亲老家贫既有
一命安得置而勿问耶先子承志调原之曹掾僦寓
长安于提举刘韐客次见绯衣老出厅事后注视先
子曰公范忠宣后乎先子愕然不知为谁应曰是也
老曰见公颐颔音声类丞相耳先子窃问其姓名老
曰吾乃史师也旧供事忠宣拜尊丈于公家契甚厚
委曲问行藏先子具以告相揖而去先子之任种忠
宪克西夏帅京原辟史为客一日史从种郡圃正己
堂习射种曰以先祖才业只终皇城使某何人叨冒
乃尔然子孙继承至今不敢忘范文正之德中间以
家叔事颇难见渠子弟欲访其后少报先德未得其
人也史具言长安邂逅先子曲折种即颛使具书邀
至军前议事一见甚喜张宴酒酣谓先子曰先祖荷
文正不杀之恩先子曰盖未闻也种曰公为范氏子
独不知此乎先子曰先公以公议举人非谓私恩未
尝语家人也安得知之种益钦叹曰真有家风也厚
赠先子归曰此有警当屈贤者席威平之役召先子
从行奏功特改秩旋劳累迁升四十一岁已为员外
郎皆种吹嘘之力也戊辰正旦侍坐同叔兄晚膳先
子言穷达有命不可妄求因及此谨退而记之
王济传济字巨川其先真定人祖卿有词辨赵王镕
召置幕府镕政衰卿惧祸避地深州饶阳遂为县人
济少时深州刺史念金锁一见器之且托后于济金
锁没济抚其孤援置禄仕素与内臣裴愈有隙愈坐
事上怒甚命宪府鞫之济适知杂事力为辨理遂获
轻典
司马池传池知河中府徙同州又徙杭州池性质易
不饰厨传剸匕非所长又不知吴俗以是谤讥闻朝
廷转运使江钧张从革劾池决事不当十余条及稽
留德音降知德州初转运使既奏池会吏有盗官银
器械州狱自陈为钧掌私厨出所卖过半又越州通
判载私物盗税乃从革之姻遣人私请或谓池可举
劾以报雠池曰吾不为也人称其长者
厚德录杨侍郎偕知审官院元昊乞和而不称臣偕
上言以谓连年出师国力日以蹙莫如以书遗之徐
图诛灭之计谏官欧阳修蔡襄连章劾奏偕职为从
官不思为国讨贼而助元昊不臣之请罪当诛偕不
自安求知越州道改知杭而襄谒告迎亲杭而轻游
里市或谓曰何不以言于朝偕曰襄尝以公事诋我
我岂可以私报也
石林燕语王武恭自枢密使谪知随州孔道辅所论
也道辅死或有告武恭害公者死矣武恭愀然出曰
可惜朝廷又丧一直臣文潞公为唐质肃所击罢宰
相质肃亦坐贬岭外至和间稍牵复为江东转运使
会潞公复入相因言唐某疏臣事固多中初贬已重
而久未得显擢愿得复召还仁宗不欲止命迁官除
河东
宋史宋庠传沈邈尝为京东转运使数以事侵庠及
庠在洛邈子监曲院因出借县人负物杖之道死实
以他疾而邈子为府属所恶欲痛治之以法庠独不
肯曰是安足罪也人以此益称其长者
杨燧传燧开封人善骑射应募隶军籍从征贝州穴
城以入贼平功第一历宁远军节度殿前副都指挥
使卒赠侍中谥曰庄敏燧初穴贝州城时为叛兵所
伤同行卒刘顺救之得免及贵顺已死访恤其家甚
至故人妻子贫不能活者一切收养之人推其义
罗拯传拯官天章阁待制徙知永兴军青□秦三州
卒年六十五拯性和柔不与人较曲直为发运使时
与副皮公□不协公□徙他道御史劾其贷官钱拯
力为辩理钱公辅为谏官尝论拯短而公辅姻党多
在拯部内往往荐进之或讥以德报怨拯曰同僚不
协所见异也谏官所言职也又何怨乎时论服其长
者
李清臣传清臣为人宽宏不忮害尝为舒亶所劾及
在尚书亶以赃抵罪独申救之曰亶言无状然谓之
赃则不可再为姚□所驳当绍圣议贬或激使甘心
清臣为之言曰□以职事所见或不同岂应以臣故
而加重帝悟薄□罪
挥麈余话元丰末章子厚为门下侍郎以本官知汝
州时钱穆父为中书舍人行告词云鞅鞅非少主之
臣悻悻无大臣之操子厚固怨之矣元佑间穆父在
翰苑诏书中有不容群枉规欲动摇以指子厚尤以
切齿绍圣初子厚入相例遭斥逐穆父既出国门蔡
元度饯别因诵其前联云公知子厚不可撩拨何故
诋之如是穆父愀然曰鬼劈口矣元度曰后来代言
之际何故又及之穆父笑曰那鬼又来劈一劈了去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元年十二月丙辰诏青州民王
赟以复父雠免死刺配邻州
刑法志元丰元年青州民王赟父为人殴死赟幼未
能复雠几冠刺雠断支首祭父墓自首论当斩帝以
杀雠祭父又自归罪其情可矜诏贷死刺配邻州
王陶传陶为御史中丞以韩琦不押文德常朝班奏
劾之陶始受知琦骤加奖拔帝初临御颇不悦执政
之专陶料必易置大臣欲自规重位故视琦如雠力
攻之琦闭门待罪帝以陶为侍读学士知蔡州初陶
微时苦贫寓京师教小学其友姜愚气豪乐施一日
大雪念陶奉母寒馁荷一铺□雪行二十里访之陶
母子冻坐日高无炊烟愚亟出解所衣锦裘质钱买
酒肉薪炭与附火饮食又捐数百千为之娶陶既贵
尹洛愚老而丧明自卫州新乡往谒之意陶必念旧
哀己陶对之邈然但出尊酒而已愚大失望归而病
死闻者益薄陶之为人
王存传存为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神宗
崩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逾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
之兵部蔡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
贬新州存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始存之徙兵
部确力也至是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捐怨
闻见前录章惇之妻尝劝惇无修怨惇作相专务报
复首起朋党之祸惇妻死惇悼念不堪陈莹中见惇
容甚衰谓惇曰公与其无益悲伤曷若念夫人平生
之言盖讥惇之报怨也
范纯仁传纯仁为成都路转运使以新法不便戒州
县未得遽行安石怒纯仁沮格因谗者遣使欲捃摭
私事不能得使者以他事鞭伤传言者属官喜谓纯
仁曰此一事足以塞其谤请闻于朝纯仁既不奏使
者之过亦不折言者之非后竟坐失察僚佐燕游左
迁知和州
纯仁为天章阁待制兼侍讲除给事中初种古因诬
纯仁停任至是纯仁荐为永兴军路钤辖又荐知隰
州每自咎曰先人与种氏上世有契义纯仁不肖为
其子孙所讼宁论曲直哉
纯仁以观文殿大学士知陈州初哲宗尝言贬谪之
人殆似永废纯仁前贺曰陛下念及此尧舜用心也
既而吕大防等窜岭表会明堂肆赦章惇先期言此
数十人当终身勿徙纯仁闻而忧愤上疏申理之忤
惇意诋为同罪落职知随州明年又贬武安军节度
副使永州安置时疾失明闻命怡然就道或谓近名
纯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丧万里之行岂其欲哉但
区区之爱君有怀不尽若避好名之嫌则无为善之
路矣每戒子弟毋得小有不平闻诸子怨章惇纯仁
必怒止之江行赴贬所舟覆纯仁出衣尽湿顾诸子
曰此岂章惇为之哉既至永韩维责均州其子诉维
执政日与司马光不合得免行纯仁之子欲以纯仁
与光议役法不同为请纯仁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
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则可汝辈以为今日之言则不
可也有愧心而生者不若无愧心而死其子乃止
彭汝砺传汝砺为中书舍人会知汉阳军吴处厚得
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
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置之法汝砺曰
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
听方居家待罪得确谪命除目草词曰我不出谁任
其责者即入省封还除目辨论愈切谏官指汝砺为
朋党宣仁后曰汝砺岂党确者亦为朝廷论事尔及
确贬新州又须汝砺草词遂落职知徐州初汝砺在
台时论吕嘉问事与确异趣徙外十年确为有力后
治嘉问它狱以不阿执政坐夺二官至是又为确得
罪人以此益贤之
挥麈余话章俞者郇公之族子早岁不自拘检妻之
母杨氏少而寡俞与之通已而有娠生子初产之时
杨氏欲不举杨氏母勉令留之以一合贮水缄置其
内遣人持以还俞俞得之云此儿五行甚佳将大吾
门雇乳者谨视之既长登第始与东坡先生缔交后
送其出守湖州诗首云方丈仙人出渺茫高情犹爱
水云乡以为讥己由是怨之其子入政府俞尚无恙
尝犯法以年八十勿论事见神宗实录绍圣相天下
坡渡海盖修报也所谓燕国夫人墓独处而无祔者
即杨氏也
宋史聂昌传昌字贲远抚州临川人始由太学上舍
释褐为相州教授历官户部尚书领开封府昌为人
□隽喜周人之急然恩怨大明睚□必报王黼之死
昌实遣客刺之弃尸道旁遂附耿南仲取显位左右
其说以误国卒至祸变而身亦不免焉
挥麈余话曾文肃初与蔡元长兄弟皆临川王氏之
亲党后来位势既隆遂为雠敌崇宁初文肃为元长
攘其相位文肃以观文守南徐时元度帅维扬赴镇
过郡元度开燕甚勤自为口号云并居二府同事三
朝怅契阔于当年喜逢迎于斯地又云对掌紫枢参
大政同扶赫日上中天谬为恭敬如是而中实不然
已而兴狱文肃遂迁衡阳
宋史范致虚传致虚为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
初致虚在讲议司延康殿学士刘昺尝乘蔡京怒挤
之后王采坐妖言系狱事连昺论死致虚争之昺得
减窜士论贤之
挥麈余话李处迈邯郸之孙政和初以直秘阁知相
州外甥张澄如莹繇宗女夫为承节郎侍行掌扎牍
之寄时聂贲远山为郡博士王将明甫为决曹掾如
莹处甥馆既与二公往还且周旋甚至悉皆怀感王
聂同年生也始甚欢而聂于乐籍中有所属意王亦
□之每戒不令前聂恨之因而遂成雠怨其后甫改
名黼为相荐如莹易文阶除枢密院编修已而更秩
为郎聂后以蔡元长称其刚方有立荐之改名昌擢
侍从黼大用事贬聂散官安置衡州益衔黼矣靖康
时事大变召登政府黼之诛死聂有力焉而聂亦以
是岁出使至绛州被害黼初败如莹踪迹颇危赖聂
之回互竟无它南渡之后出入中外骤登要途至端
明殿学士宣奉大夫拜庆远军节目以终四十三年
无一日居闲中兴以来如莹一人而已
詹大和坚老来京师省试罢坐微累下大理时李传
正端初为少卿初入之时坚老哀鸣曰某远方举人
不幸抵此祈公怜之端初怒操俚谈诟曰子嘴尖如
此诚奸人也因困辱之已而榜出奏名所犯既轻在
法应释得以无事自此各不相闻后十余年端初为
淮南路转运副使既及瓜坚老自郎官出为代端初
因忘之而坚老心未能平也相见各叙昧生平而已
既再见端初颇省其面目犹不记首事因曰郎中若
有素者岂尝邂逅朝路中邪风采堂堂非曩日比也
坚老答曰风采堂堂固非某所自见但不知比往时
嘴不尖否端初愧怍而寤
宋史王黼传黼为三公位元宰寻命致仕钦宗受禅
金兵入汴不俟命载其孥以东诏贬为崇信军节度
副使籍其家吴敏李纲请诛黼事下开封尹聂山山
方挟宿怨遣武士蹑及于雍丘南辅固村戕之民家
取其首以献帝以初即位难于诛大臣托言为盗所
杀
岳飞传飞为秉义郎康王即位飞上书数千言以越
职夺官归诣河北招讨使张所所待以国士借补修
武郎充中军统领所问曰汝能敌几何飞曰勇不足
恃用兵在先定谋栾技曳柴以败荆莫敖采樵以致
绞皆谋定也所矍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飞因说之
曰国家都汴恃河北以为固苟冯据要冲峙列重镇
一城受围则诸城或挠或救金人不能窥河南而京
师根本之地固矣招抚诚能提兵压境飞惟命是从
所大喜借补武经郎命从王彦渡河至新乡金兵盛
彦不敢进飞独引所部鏖战夺其纛而舞诸军争奋
遂拔新乡翌日战侯兆川身被十余创士皆死战又
败之夜屯石门山下或传金兵复至一军皆惊飞坚
卧不动金兵卒不来食尽走彦壁乞粮彦不许飞引
兵益北战于太行山擒金将拓拔耶乌居数日复遇
敌飞单骑持丈八铁枪刺杀黑风大王敌众败走飞
自知与彦有隙复归宗泽张所死飞感旧恩鞠其子
宗本奏以官
曲端传王庶为龙图阁待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端
为吉州团练使充节制司都统制端雅不欲属庶金
谍知端庶不协并兵攻鄜延时端尽统泾原精兵驻
淳化庶日移文趣其进又遣使臣进士十数辈往说
端端不听庶知事急又遣属官鱼涛督师端阳许而
实无行意乃引兵与玠会襄乐金攻延安急庶收散
亡往援温州观察使知凤翔府王将所部发兴元
比庶至甘泉而延安已陷庶无所归以军付自将
百骑与官属赴襄乐劳军庶犹以节制望端欲倚以
自副端弥不平欲即军中杀庶夺其兵夜走宁州见
陕西抚谕使谢亮说之曰延安五路襟喉今已失之
春秋大夫出疆得以专之请诛庶归报亮曰使事有
指今以人臣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为则自为端意
阻复归军明日庶见端为言己自劾待罪端拘縻其
官属夺其节制使印庶乃得去三年迁康州防御使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时延安新破端不欲去泾原乃
以知泾州郭浩权鄜延经略司公事自谢亮归朝廷
闻端欲斩王庶疑有叛意以御营司提举召端端疑
不行议者喧言端反端无以自明会张浚宣抚川陕
入辨以百口明端不反浚自收揽英杰以端在陕西
屡与敌角欲仗其威声然未测端意四年金人攻环
庆端遣吴玠等拒彭原店端自将屯宜禄玠先胜既
而金军复振玠小却端退屯泾州金乘胜焚邠州而
去玠怨端不为援端谓玠前军已败不得不据险以
防冲突乃劾玠违节制是秋兀朮窥江淮浚议出师
以挠其势端曰平原广野贼便于冲突而我军未尝
习水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宜训兵秣马保疆
而已俟十年乃可端既与浚异浚积前疑竟以彭原
事罢端兵柄与祠再谪海州团练使万安州安置是
年浚为富平军败泾原军马出力最多皆缘前帅曲
端训练有方叙端左武大夫兴州居住浚欲复用端
玠与端有憾言曲端再起必不利于张公王庶又从
而间之浚入其说亦畏端难制端尝作诗题柱曰不
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庶告浚谓其指斥
乘舆于是送端恭州狱武臣康随者尝忤端鞭其背
随恨端入骨浚以随提点夔路刑狱端闻之曰吾其
死矣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至是
连呼铁象可惜者又数声乃赴逮既至随令狱史絷
维之糊其口胁之以火端干渴求饮予之酒九窍流
血而死年四十一西士大夫莫不惜之
万俟传除湖北转运判官改提点湖北刑狱岳
飞宣抚荆湖遇不以礼憾之入觐调湖南转
运判官陛辞希秦桧意谮飞于朝留为监察御史擢
右正言时桧谋收诸将兵权力助之言诸大将起
行伍知利不知义畏死不畏法高官大职子女玉帛
已极其欲盍示以逗遛之罚败亡之诛不用命之戮
使知所惧张俊归自楚州与桧合谋挤飞令劾飞
对将佐言山阳不可守命中丞何铸治飞狱铸明其
无辜桧怒以代治遂诬飞与其子云致书张宪令
虚申警报以动朝廷及令宪措置使还飞军狱不成
又诬以淮西逗遛之事飞父子与宪俱死天下冤之
王德传建炎三年春迁前军统领会苗刘走闽中诏
德追击隶韩世忠德欲自致功名而世忠必欲德为
之使遣亲将陈彦章邀德于信州彦章拔佩刀击德
德杀彦章尸诸市德至浦城斩苗瑀擒马柔古送行
在世忠讼其擅杀下台狱侍御史赵鼎按德当死帝
命特原之编管郴州时光世屯九江即以便宜复德
前军统制平信州妖贼王念经诏还旧秩加武显大
夫荣州刺史四年光世镇京口以德为都统制绍兴
三年光世宣抚江淮当移屯建康命韩世忠代之德
从数十骑自京口逆世忠度将及麾下徒步立道左
抗言曰擅杀陈彦章王德迎马头请死世忠下马握
其手曰知公好汉乡来纤介不足置怀乃设酒尽欢
而别
吕颐浩传颐浩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艰难之
际人倚之为重自江东再相胡安国以书劝其法韩
忠献以至公无我为先报复恩雠为戒颐浩不能用
胡舜陟传舜陟为广西经略以知邕州俞儋有赃为
运副吕源所按事连舜陟提举太平观先是舜陟与
源有隙舜陟因讨柳贼劾源沮军事源以书抵秦桧
讼舜陟受金盗马非讪朝政桧素恶舜陟入其说奏
遣大理寺官袁楠燕仰之往推劾居两旬辞不服死
狱中
刘子羽传子羽坐富平之役与张浚俱罢寻为言者
所论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泉州安置新除川陕宣抚
副使吴玠始为裨将未知名子羽独奇之言于浚浚
与语大悦使尽护诸将至是上疏论子羽之功请纳
节赎其罪诏听子羽自便
洪皓传皓子遵知太平州前守周璪以尝论遵闻遵
来不俟合符驰去遵追饯至十里劳苦如平时曰君
当官而行我何怨闻者以为盛德
宋德之传德之知阆州会吴曦变托跌足以避伪事
平始赴阆擢本路提点刑狱制帅安丙奏德之傲视
君命不俟代者之来径用观察使印领事诏降一官
改潼川路转运判官湖南路提刑改湖北召为兵部
郎宫朝论有疑安丙意丞相史弥远首以问德之德
之对曰蜀无安丙朝廷无蜀矣人有大功实不敢以
私嫌废公议忤时相意遂罢安丙深感德之尝谓人
曰丙不知正仲正仲知丙丙负正仲正仲不负丙请
婚于德之不许论者益称德之之贤
齐东野语王宣子尚书母葬山阴狮子坞为盗所发
时宣子为吏部员外郎其弟公衮待次乌江尉居乡
物色得之乃本村无赖□泗德者所为遂闻于官具
服其罪止从徒断黥隶他州公衮不胜悲愤时犹拘
留钤辖司公衮遂诱守卒饮之以酒皆大醉因手断
贼首朝复提之自归有司宣子亟以状白堂纳官以
赎弟罪事下给舍议时杨椿元老为给事张孝祥安
国兼舍人书议状曰复雠义也夫雠可复则天下之
人将交雠而不止于是圣人为法以制之当诛也吾
为尔诛之当刑也吾为尔刑之以尔之雠丽吾之法
于是凡为人子而雠于父母者不敢复而唯法之听
何也法行则复雠之义在焉故也今夫佐公衮之母
既葬而暴其骨是僇尸也父母之雠孰大于是佐公
衮得贼而辄杀之义也而莫之敢也以为有法焉律
曰发冢开棺者绞二子之母遗骸散逸于故藏之外
则贼之死无疑矣贼诚死则二子之雠亦报此佐公
衮所以不敢杀之于其始获而必归之吏也狱成而
吏出之使贼阳阳出入闾巷与齐民等夫父母之雠
不共戴天者也二子之始不敢杀也盖不敢以私义
故乱法今狱已成矣法不当死二子杀之罪也法当
死而吏废法则地下之辱沈痛□结终莫之伸为之
子者尚安得自比于人也哉佐有官守则公衮之杀
是贼协于义而宜于法者也春秋之义复雠公衮起
儒生尪羸如不胜衣当杀贼时奴隶皆惊走贼以死
捍公衮得不死适耳且此贼掘冢至十数常败而不
死今又败焉而又不死则其为恶必侈于前公衮之
杀之也岂特直王氏之冤而已哉椿等谓公衮复雠
之义可嘉公衮杀掘家法应死之人为无罪纳官赎
弟之请当不许故纵失刑有司之罚宜如律诏给舍
议是其后公衮于干道间为敕令所删定官一日登
对孝宗顾问左右曰是非手斩发冢盗者乎意颇喜
之未几除左司公衮为人□甚王龟龄尝赠诗有云
貌若尪羸中甚武者盖纪实也
宋史史浩传浩喜荐才人尝拟陈之茂进职与郡上
知之茂尝毁浩曰卿岂以德报怨耶浩曰臣不知有
怨若以为怨而以德报之是有心也莫济状玊十朋
行事诋浩尤甚浩荐济掌内制上曰济非议卿者乎
浩曰臣不敢以私害公遂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
待之如初
名臣言行录外集陈亮字同父婺州人天资异常俯
视一世常以经纶天下自任壮岁应乡举推为然
之选继而补太学博士弟子员其生平议论以虏雠
未雪为国大耻六诣天阙上书皆主于恢复故及第
后谢恩诗有复雠自是平生志勿谓儒臣鬓苍之
句其禀性忠谊至老弥笃云
宋史李好义传开禧初韩胄开边吴曦主师好义
为兴州正将数请出精兵袭金人曦蓄异谋不纳未
几关外四州俱陷金人长驱入散关曦受金人说以
蜀叛好义自青坊闻变亟归与其兄对哭谋诛之立
长史安丙以主事曦既诛好义集于丙家王喜后至
心怀邪谋欲刃好义丙力救解然日以杀好义为心
及好义守西和喜遣其死党刘昌国听节制好义与
之酬酢欢饮达旦好义心腹暴痛洞泻而昌国遁矣
既殓口鼻爪指皆青黑居民莫不冤之号恸如私亲
摧锋一军几至于变既而昌国白日见好义持刃刺
之惊怖仆地疽发而殂喜曦大将也贪淫狠愎诛曦
之日不肯拜诏遣其徒入伪宫虏掠殆尽又取曦姬
妾数人其后欲戕好义为曦复雠丙不能止便宜处
以节度使知兴州
刘正传正为观文殿大学士初刘德秀自重庆入朝
未为正所知谒正客范仲黼请为言正曰此人若留
之班行朝廷必不静乃除大理簿德秀憾之至是为
谏议大夫论正四大罪褫职
王迈传迈知邵武军郑清之再相以左司郎官召力
辞以直秘阁提点广东刑狱亦辞改右侍郎官李宗
勉常论迈然迈评近世宰辅至宗勉必曰贤相徐清
叟与迈有违言迈晚应诏谓清叟有人望可用世服
其公云
赵汝谈传汝谈笃于伦谊而忘雠怨御史王益祥尝
劾之后汝谈官其乡益祥愧不敢见汝谈乃数过之
相得欢甚
萧雷龙传雷龙字显辰建昌新城人景定三年进士
与同里人黄巡检起兵时大兵四合雷龙度不可支
与黄巡检及麾下数人奔入闽未出境为同安武人
徐浚冲获送县权县尹刘圣仲素与雷龙有怨杀之
后圣仲北来泊舟小孤山有巨舰冲前建大旗书曰
萧知府兵继见雷龙坐船上圣仲大呼有顷不见以
惊死
陈宜中传宜中少为县学生其父为吏受赃当黥宜
中上书温守魏克愚请贷之克愚以为黠吏卒置之
法其后宜中为浙西提刑克愚郊迎宜中报礼不书
衔亦云部下民陈某克愚皇恐不敢受袖而谢之宜
中阳礼之而阴□其过无所得其后克愚发贾德生
冒借官木事忤似道废罢居家宜中入乃极言克愚
居乡不法事似道令章鉴劾之贬严州克愚之死宜
中挤之为多
癸辛杂识永嘉有蔡起莘尝为海上市舶德佑之末
朝廷尝令本处部集舟□以为防招之用其处有张
曾二人颇黠健蔡委以为部辖既而本州点撞所部
船有违阙即欲置张于极刑蔡力为祈祷事从减明
年张宣使部舟欲入广又以张不能应办欲从军法
施行蔡又祈免之遂命部舟入广以赎罪未几□山
之败张尽有舟中所遗而归觐骤至贵显蔡既归温
遂遭北军所掳家遂破焉因挈家欲入杭谒亲故道
由张家□偶怀张曾二部辖者居此今不知何如漫
扣之酒家云此处止有张相公耳因同酒家往谒之
张见蔡即下拜称为恩府延之入中堂命儿女妻妾
罗拜白曰我非此官人无今日矣为造宅置田造酒
营运遂成富人张即今宣尉也名瑄同时继蔡为市
舶者姓陈名壁天台人有方元者世居上海因事至
官陈遂槌折方手足弃之于沙岸后医治复全革世
后隶张万下为头目因部粮船往泉南至台竟值大
风不行遂泊舟山下因取薪水登岸望数里外有聚
屋扣之土人则云前上海陈市舶家也方生意疑为
向所见杀者即携酒往访之陈出迎已忘其为人扣
所从来方以阻风告陈遂置酒酒半酣方笑曰市舶
还记某否某即向遭折手足方元也陈方愕然逊谢
三鼓后方哨百人秉炬挟刃而来陈氏一家皆不得
免焉此二事一为报恩一为复怨皆得之于天
金史完颜阿里不孙传上京宣抚使蒲察移剌都改
陕西行省参议官而伯德胡土有异志宣抚使海奴
不迎制使坐而受诏阿里不孙械系之顷之阿里不
孙辄矫制大赦诸道众乃稍安而请罪于朝初留哥
据广宁知广宁府事温迪罕青狗居盖州妻子留广
宁与伯德胡土约为兄弟青狗兵隶阿里不孙内猜
忌不协蒲察移剌都尝奏青狗无隶阿里不孙宣宗
乃召青狗青狗不受诏阿里不孙杀之胡土乃怨阿
里不孙既而胡土率众伐高丽乃以兵戕杀阿里不
孙权左都监纳坦裕与监军温迪罕哥不霭谋诛胡
土未敢发会上京留守蒲察五斤遣副留守夹谷爱
答左右司员外捻独鲁诣裕计事裕以谋告二人
二人许诺遂召胡土至帐中杀之
李石传石未贵人有慢之者及为相其人以事见石
惶恐石曰吾岂念旧恶者待之弥厚
元史王玉汝传玉汝郓人少习吏事金末严实入据
郓署玉汝为掾史中书令耶律楚材过东平奇之版
授东平路奏差官戊戌以东平地分封诸勋贵裂而
为十各私其入与有司无相关玉汝曰若是则严公
事业存者无几矣夜静哭于楚材帐后明日召问其
故曰玉汝为严公之使今严公之地分裂而不能救
止无面目还报将死此荒寒之野是以哭耳楚材恻
然良久使诣帝前陈诉玉汝进言曰严实以三十万
户归朝廷崎岖兵间三弃其家室卒无异志今裂其
土地析其人民非所以旌有功也帝嘉玉汝忠款且
以其言为直由是得不分
史天泽传天泽兄天倪为武仙所害府僚王缙王守
道追及天泽于燕曰变超仓猝部曲散走多在近郊
公能回辔南行不招自至矣天泽毅然曰兄弟之雠
义所当复虽死不避况未必死邪即倾赀装易甲仗
南还行次满城得士马甚众天泽摄行军事
辍□录刘公复新为上都留守时有令史元子春者
值公退食偶与同列据案判事以戏遂为雠家发之
公大怒责问罪状枷项示众及归怒容未霁其夫人
田氏问公何故不乐公语其故夫人曰此小节耳何
足怒也即令人呼元至请公为脱其枷且劳以酒云
此一杯与汝压惊此一杯与汝庆喜男子大丈夫何
所不至留守之位何患不到元感谢而退不数年公
卒而无子止一女适田直长直长遄卒女病双瞽后
元官湖广参政迎夫人母子归没齿敬养不怠公乃
廉访使刘廷干之从祖父也
明外史胡大海传大海为江南行省参知政事镇金
华初严州既下苗将蒋英刘震李福皆自桐庐来归
大海喜其骁勇留置麾下至是三人者谋作乱震以
大海遇已厚未忍发福曰举大事宁顾私恩三人晨
入分省署英携铁槌袖中阳请大海观弩于八咏楼
下大海出将上马英遣其党锺矮子者跪马前诈诉
英过恶且曰蒋某欲杀我大海未及答反顾英英出
槌中大海脑仆地遂杀之又杀大海子关住及郎中
恺大掠城中叛奔吴其后李文忠攻杭州杭人执英
以降太祖命诛英刺其血以祭大海
郭子兴传子兴破徐州徐帅彭大赵均用率余众奔
濠大有智数子兴与相厚而薄均用未几大死均用
专狠益甚挟子兴攻盱眙泗州将害之太祖已取滁
乃遣人说均用曰大王穷迫郭公开门延纳德至厚
也大王不能报反听细人言图之自剪羽翼失豪杰
心窃为大王不取均用闻太祖兵甚盛心颇恐子兴
用是得免
逊国正气纪梅殷传殷尚高皇长女宁国公主为驸
马都尉燕王即帝位殷不能平时见辞色甲申冬早
朝小舟经竹桥都督谭深指挥赵曦令人挤殷下水
奋舟驾其背而死时有瓦剌辉降虏也久属殷幕下
愤深曦害殷请于上割二人手足剖其心祭殷毕即
自经死葬殷墓侧
明外史张宁传朝鲜雠杀毛怜诏宁偕都指挥武忠
往解宁辞义慷慨而忠骁健张两弓折之射雁一发
坠朝鲜人大惊服两人竟解其雠而还
莘野纂闻希颜先生杨翥初与杨士奇不相善而家
且贫意之所交惟以义相让而士奇德之迨入阁首
以公荐入翰林寻拜礼部侍郎
嵩阳杂识李空同与韩贯道草疏极为切直刘瑾切
齿必欲置之死赖康浒西营救而脱后浒西得罪空
同议论稍过严人作中山狼传以诋之
江南通志范昌世字仁溥吴县人登乡荐授萧县令
有治声同乡徐某戍南丹道经县昌世怜其非辜令
佯逸潜匿署中使训蒙及升南昌虑徐失所乃为娶
妻籍其业为居人生三子先后成进士长为给事中
次为主事其季为御史以事过吴访求昌世时已卒
后偕两兄诣其家拜奠久之昌世幼子至南京徐所
娶妇尚存室中供昌世像每日必祭遂厚遗而归
贤奕编王庄毅公竑开府淮扬时清河卫指挥单姓
者行不检公常折抑之寻公遭论免官归过清河单
祗候于江浒具饩致殷勤公嘉其诚款择受数缶以
为酰酱也比发之则皆粪秽已复有言者表公忠节
命下还官指挥乃逃遁诈死家人故发丧以愚里人
有雠家踪迹其所在执而讼之于公竟平其讼而遣
之
异林邹鲁为萧山令性苛暴有何御史者老于家鲁
杀之其子求为报雠鲁尝饮一玉杯甚爱之一夕置
几上杯忽自跃堕地而碎鲁恶之明日难作
明外史冯恩传恩为南京御史嘉靖十一年冬彗星
见恩极论右都御史汪鋐之奸谓鋐腹心之彗也帝
得疏大怒逮下锦衣狱明年春移恩刑部狱时鋐已
迁吏部尚书比朝审鋐当主笔东向坐恩独向阙跪
鋐令卒拽之西向恩起立不屈卒呵之恩怒叱卒卒
皆靡鋐曰汝屡上疏欲杀我我今先杀汝恩叱曰圣
天子在上汝为大臣欲以私怨杀言官耶且此何地
而对百僚公言之何无忌惮也
休宁县志金坤字文载古楼人尝之小孤遇同邑乞
者倾□解衣令具善衣冠且教以探蚌贩茶可厚获
越十年道经建德有颀丈夫骑而争道恍泣拜曰若
非宿松下镮金翁耶予即乞人承翁济起家二千金
矣因出金置酒为寿还其金而去有邑人贩牛殴市
草者其人以逋贼自经反文致贩牛者辟坤力为白
出之不受谢明年有系驴于庭盛鞍鞯载朿书致拜
而去启之即贩牛人报德也
处州府志杨大同松阳人素业贾寓武林邸舍忽闻
邻哭甚哀询之乃王尉失囚获罪鬻女以赎故相泣
别大同遂出赀以贷尉他日大同婿遂昌郑克宽登
进士调鄂州监酒时鄂州即王尉也克宽以公过候
门守觉其乡语问曰识杨大同乎曰妻父也守曰尚
在否曰卒矣惟妻母见留此守曰汝为我迎杨媪来
至则坐媪于堂率子女罗拜于下以母事之因语其
故置克宽于幕以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