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其人好让不争
诗经虞芮质厥成传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
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质焉乃相与朝周则耕
者让畔行者让路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
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以其所争田为闲田
左传隐公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
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
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
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
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
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颖考
叔争车颖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
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
许颖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
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
登
文公十有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
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
也
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
聃启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成公四年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
救许伐郑取泛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
戍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
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
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
五年许灵公诉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
楚人执皇戍及子国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
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逼也且与伯舆争政不胜
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
出奔晋晋郄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
诸晋郄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
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
于河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
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
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郄至勿敢争
襄公十年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王叔陈
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说焉不入遂处
之晋侯使士□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
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士□听之王叔之
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瑕禽
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
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
底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而刑
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闺窦乎唯
大国图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
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
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
为卿士以相王室
诸侯伐郑师于牛首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
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
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
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因公子之
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
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
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
子耳劫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
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针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
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
曰班爵同何以黜朱于朝抚剑从之叔向曰秦晋不
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
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尝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
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庶乎吾臣之
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不务
德而争善私欲已侈能无卑乎
楚子侵郑五月至于城麋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
败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正于伯州犁伯
州犁曰请问于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
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
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
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
以皇颉归
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
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曰可则往难
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怒将伐伯有氏
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谌曰
是盟也其与几何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
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
三十年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焉对
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岁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若有
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曰伯
有侈而愎子□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也犹
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
昭公八年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
杀梁婴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皆来奔而立子
良氏之宰其臣曰孺子长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
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
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
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游服而逆之请命对曰闻
强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
请从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
吾又宠秩之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周书曰惠不惠
茂不茂康叔所以服弘大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
吾犹有望遂和如初
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
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
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雍子于朝
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
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
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
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
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
定公元年孟懿子会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
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
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
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
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
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
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
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
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
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宋罪
大矣且己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
之谓矣必以仲几为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
师
四年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将会卫子行敬子言于
灵公曰会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从
注
啧至也烦言忿争
五年斗辛闻吴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
不和不可以远征吴争于楚必有乱有乱则必归焉
能定楚
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
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
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右师曰丧不在
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已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锺子
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
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
吴越春秋伍子胥如吴时遇专诸于途专诸方与人
斗将就之适其怒有万人之气其妻一呼即还子胥
怪而问其状专诸曰夫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去陈过蒲会公叔氏以蒲叛蒲
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有勇力谓曰昔从夫子
遇难于匡今遇难于此命也吾宁斗而死斗甚疾蒲
人惧谓孔子曰苟无适卫吾出子
左传哀公十三年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
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
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
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
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大子死乎且夷德轻不忍久
请少待之乃先晋人
胡非子胡非子修墨以教有屈将子甚勇闻墨者非
斗带剑危冠往见胡非子劫而问之曰将闻先生非
斗而好勇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胡非子为言五勇屈
将子悦服
吕氏春秋楚之边邑名曰卑梁其处女争桑于境上
戏而伤卑梁之女卑梁人以让吴人吴人应不恭怒
而杀之吴人往报之尽屠其家于是吴楚大争
韩非子内储说上篇张仪欲以秦韩与魏之势代齐
荆而惠施欲以齐荆偃兵二人争之群臣左右皆为
张子言而以攻齐荆为利而莫为惠子言王果听张
子而以惠子言为不可
内储说下篇戴欢为宋太宰皇喜重于君二人争事
而相害也皇喜遂杀宋君而夺其政
史记蔺相如传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
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
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吾不忍为之下必辱之相
如闻不肯与会每朝常称病不欲与颇争列于是舍
人请辞去相如曰强秦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
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所以先国家而后
私雠也
汉书邴吉传吉尝出逢清道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
之不问掾史独怪之吉曰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
尹职所当禁宰相不亲小事
袁山松后汉书刘盆子居长乐宫赤眉诸将日会论
功名自言欲为谋主欲得某官争言号呼拔剑相击
东观汉记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颍川捕得
寇恂乃戮之于市复以为耻过颍川谓左右曰吾今
见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欲与相见恂曰昔蔺相
如屈于廉颇者为国也乃敕属县盛供具一人皆兼
二人之馔恂乃出迎于道称疾还贾复勒兵欲追之
而吏士皆醉遂过去恂以状闻上乃征恂恂至引见
时复先在座欲起相避上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
斗
风俗通临淮有一人持一匹缣到市卖之道遇雨披
戴后人求其庇荫授与一头雨霁当别因共争各云
我缣诣府自言丞相薛宣呼骑吏中断缣各与半后
人滥受因前博之缣主称冤宣然后知责之具服
后汉书方术传杨由常从人饮敕御者酒三行便宜
严驾既而趣去后主人舍有斗相杀者人问何以知
之曰向社中木上有鸠斗此兵贼之象也其言多验
桓谭新论余前为典乐大夫有鸟鸣于庭树上而府
中门下皆为忧惧后余与典乐谢俟争斗俱坐免去
会稽典录夏香时曼卿门侧有大井上有瓦盆里中
儿童各竞饭牛争水共斗香豫为汲多置盆器由是
无争
逸士传高凤邻里有争财斗者兵刃相加凤脱衣巾
为叩头曰仁义逊让不可废也争财者投兵谢之而
罢
管宁所居屯落会有汲者或男女杂错或争井斗阋
宁患之乃买器分置井旁汲以待之不复斗
英雄记吕布字奉先刘备屯小沛袁术遣将纪灵步
士三万攻备备求救于布布率骑千余驰赴之遣人
招备并请灵等飨因谓灵曰布性不喜合斗但喜解
斗耳
小名录蜀刘封者本罗侯寇氏之子长沙刘氏之甥
也先主至荆州未有继嗣养为子年二十余有武艺
气力过人将兵与诸葛亮溯流西上所在战克益州
既定以封为副中郎稍迁副将军后与孟达会兵上
容封与达忿争不和封夺达鼓吹达惧乃发表辞先
主率所领降于魏
世说补时苗令寿春日蒋济作扬州治中苗初至谒
济济素嗜酒适会其醉不时见苗苗恚恨还刻木为
人署曰酒徒蒋济竖之墙下旦夕射之
晋书傅元传元迁侍中初元进皇甫陶及入而抵元
以事与陶争言喧哗为有司所奏二人竟坐免官
石勒载记勒称赵王令武乡耆旧赴襄国既至勒亲
与乡老欢饮初勒与李阳争麻地迭相殴击至是谓
父老曰李阳壮士也沤麻是布衣之恨孤方崇信于
天下宁雠匹夫乎乃使召阳既至勒引阳臂笑曰孤
往日厌卿老拳卿亦饱孤毒手因赐甲第一区拜参
军都尉
郭璞易洞林殷鸿乔令吾作卦得大壮之夬语之云
慎勿与许姓者共事田作也必斗相伤殷还先成遂
与许姓共田田熟有所争此人举杖欲撞之乔退思
中间之戒辞谢谨乃得休
世说新语王大王恭尝俱在何仆射坐恭时为丹阳
尹大始拜荆州讫将乖之际大劝恭酒恭不为饮大
逼强之转苦便各以□带绕手恭府近千人悉呼入
斋大左右虽少亦命前意便欲相杀何仆射无计因
起排坐二人之间方得分散所谓势利之交古人羞
之
桓南郡小儿时与诸从兄弟各养鹅共斗南郡鹅每
不如甚以为忿乃夜往鹅栏间取诸兄弟鹅悉杀之
既晓家人咸以惊骇云是变怪以白车骑车骑曰无
所致怪当是南郡戏耳问果如之
南史谢弘微传弘微曾孙览为侍中颇乐酒因宴席
与散骑常侍萧琛辞相诋毁为有司所奏武帝以览
年少不直出为中权长史
魏书奚斤传斤世典马牧父箪有宠于昭成时国有
良马忽失后知刘库仁所盗箪闻而驰往取焉库仁
以国甥恃宠惭而逆击箪箪捽其发落伤其一乳及
苻坚使库仁与卫辰分领国部箪惧将家窜于民间
库仁求之急箪遂西奔卫辰及太祖灭卫辰箪晚乃
得归故名位后于旧臣
北史游雅传雅因议论长短忿儒者陈奇遂陷奇至
议者深责之
吕罗汉传其先石勒时徙居幽州祖显字子明少好
学性廉直乡人有忿争者皆就质焉
崔光传光崇信佛法礼拜诵读老而愈甚终日怡怡
未尝恚忿
崔亮传侍中广平王怀以母弟之亲左右不遵宪法
敕亮推究孝明禁怀不通宾客者久之后因宴集怀
恃亲使忿欲陵突亮亮乃正色责之即起于孝明前
脱冠请罪遂拜辞欲出孝明曰广平粗□向来又醉
卿之所悉奈何如此也遂诏亮复坐令怀谢焉
毕众敬传众敬曾孙义云闺门秽杂声遍朝野为郎
时与左丞宋游道因公事忿竞游道廷辱之云雄狐
之诗千载为汝义云一无所答
李灵传灵子元忠元忠有女曰法行幼好道遂为尼
异母弟宗□与族人孝衡争地相毁尼曰我有地二
家欲得者任来取之何为轻致忿讼宗□等惭遂让
为闲田
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祖弟湖与物无竞好以德
义服人或有兄弟忿阋邻里争讼者恐湖闻之皆内
自改悔乡闾化其风教咸以敬让为先
文中子周公篇陈守谓薛生曰吾行令于郡县而盗
不止夫子居于乡里而争者息何也薛生曰此以言
化彼以心化
隋书杨汪传汪少凶□好与人群斗拳所殴击无不
颠踣
册府元龟唐崔日用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为相月
余与中书侍郎薛稷不协于中书忿竞日用由是停
知政事
李适之代牛仙客为左相与李林甫争权不□陇右
节度皇甫惟明刑部尚书韦坚户部尚书裴宽京兆
尹韩朝宗悉与适之善林甫皆中伤之构成其罪相
继放逐适之惧不自安求为散职乃罢知政事李吉
甫再为平章事秉政之后视听时有所蔽人心疑惮
时之负公望者虑为吉甫所忌多迎畏之宪宗知其
事未周岁遂擢用李绛大与绛不□而绛性刚讦于
帝前互有争论人多直绛然性畏慎虽甚不悦者亦
无所伤
旧唐书代宗本纪皇姨弟薛华因酒色之忿手刃三
人弃尸于井事发赐自尽
酉阳杂俎蜀市人赵高好斗常入狱满背镂毗沙门
天王吏欲杖背见之辄止恃此转为坊市患害
册府元龟李愚为平章事与刘昫俱在中书时冯道
已出镇同州而昫与道为婚家而愚性太峻或因旧
事不便要厘革者对论不协愚必曰此事贤家翁所
为更之不亦便乎昫憾其言切于是每言必相诘难
或至喧呼无几两人俱罢相
顺宗实录令狐峘为衡州别驾贞元初李泌为相以
左庶子史馆修撰征至则与同职孔述睿争竞细碎
数侵述睿述睿长告以让不欲争泌卒窦参为相恶
其为人贬吉州别驾
阳城字亢宗北平人闾里有争者不诣官府诣城以
决之
杜阳杂编同昌公主有蠲忿犀其犀圆如弹丸带之
令人蠲忿怒
马令南唐书孟宾于传宾于初归江南生子名归唐
亦能诗肄业庐山国学尝得瀑布诗云练色有穷处
寒声无断时邻房生亦得此联遂交争之助教不能
辨讼于江州各以全篇意格定之而归唐为胜
十国春秋闽刘乙传通文时官凤阁舍人乙尝乘醉
与人争妓既醒惭悔集书籍因酒致失者编以自警
题曰百悔经自后不饮至于终身
前蜀毛文锡传天汉时宦官唐文扆同宰相张格为
表里与文锡争权会文锡以女适仆射庾传素子宴
亲族于枢密院用乐不先奏闻高祖闻鼓吹声怪之
文扆因极口摘其短贬文锡茂州司马子询流维州
籍其家
珍珠船王建平东州诸将争功王宗裕立枯树下未
尝自伐时号枯松太保
辽史萧革传革怙宠专权时夷离毕耶律义先知革
奸佞因侍燕言革所短用之将败事帝不听一日上
令义先对革巡掷义先酒酣曰臣备位大臣纵不能
进忠去佞安能与贼博乎革衔之佯言曰公相谑不
既甚乎义先诟詈不已帝怒皇后解之曰义先酒狂
醒可治也翼日上诏革谓曰义先无礼可痛绳之革
曰义先之才岂逃圣鉴然天下皆知忠直今以酒过
为罪恐咈人望帝以革犯而不校眷遇益厚其矫情
媚上多此类
宋史侯章传章为武胜军节度建隆元年八月授太
子太师封楚国公既罢节镇居常怏怏一日于朝堂
与故旧言晋汉间事时有轻忽章者章厉声曰当辽
主疾作谋归有上书请避暑嵩山者我粗人以战斗
取富贵若此谀佞未尝为之坐中有惭者
王仁赡传仁赡为大内部署以政事与僚属相矛盾
争辩帝前仁赡辞屈责授右卫大将军翼日改唐州
防御使仁赡既失权利因怏怏成疾数日卒
苏易简传易简参知政事时赵昌言亦参知政事与
易简不协至忿争上前上皆优容之
马仁瑀传仁瑀入宋历官龙捷左厢都指挥使领岳
州防御使移领汉州王继勋以后族骄恣凌蔑将帅
人皆引避独仁瑀词气不相下尝攘臂欲殴之会帝
将讲武郊外遂欲相图各勒所部兵私市白梃太祖
密知之诏罢讲武出仁瑀为密州防御使
孔守正传端拱初拜殿前都虞候领容州观察使一
日侍宴北苑上入元武门守正大醉与王荣论边功
于驾前忿争失仪侍臣请以属吏上弗许翼日俱诣
殿廷请罪上曰朕亦大醉漫不复省遂释不问
清异录荆楚贾者与闽商争宿邸荆贾曰尔一等人
横面蛙言通身剑戟天生玉网腹内包虫闽商应之
曰汝辈腹兵亦自不浅盖谓荆字从刀也
宋史尹宪传淳化五年知定州与兵马部署王荣不
协荣素粗暴因忿殴宪仆地宪怏怏致疾数日卒
弭德超传德超为镇州驻泊都监柴禹锡与德超官
同先授班在其上故德超视事月余称病请告居常
怏怏一日诟显及禹锡曰我言国家大事有安社稷
功止得□许大官汝等何人反在我上更令我效汝
辈所为我实耻之又大骂曰汝辈当断头我度上无
守执为汝辈所眩惑显告之太宗怒命膳部郎中知
杂滕中正就第鞫德超具伏下诏夺官职与其家配
隶琼州禁锢未几死
谢德权传德权为崇义副使兼领东西八作司大中
祥符元年议东封命与刘承珪戚纶同计度发运迁
供备库使预修玉清昭应宫时累徙民舍以广宫地
刘承珪议掘地及丈加筑以壮基址德权患其劳役
过甚日与忿争不能夺遂求罢
魏能传能为宁边军路部署与张凝领偏师分道入
幽易牵制契丹之势能畏□不前且不戢所部多俘
夺人马俄徙屯定州明年师还大名时王能曹璨各
领兵归阙即城下钤辖孙全照遣能璨之师由北门
分道先入能师继之能怒全照之后己即疾驱竞入
全照射之能嚄唶不堪夺全照弓以去翌日诣判府
王钦若诬全照射伤押队阁门杨凝词颇纷竞全照
密疏能摧兵退缩师缓失期及师旋不整状上初闻
能逗遛微怒会全照奏乃质实于张凝白守素等即
责授右羽林将军出为巩县都监
道山清话司马君实与吕吉甫在讲筵因论变法事
至于上前纷拿上曰相与讲是非何至乃尔即罢讲
君实气貌愈温粹而吉甫怒气拂膺移时尚不能言
人言一个陕西人一个福建子怎生□合得着
宋史王佑传佑孙质通判苏州州守黄宗旦少质尝
因争事宗旦曰少年乃与丈人抗耶质曰事有当争
职也卒不为屈
袁廓传廓判户部勾院强项好争数与判使等较曲
直于上前声气俱厉上每优容之
王曾传景佑元年为枢密使明年封沂国公初吕夷
简参知政事事曾谨甚曾力荐为相及夷简位曾上
任事久多所专决曾不能堪议论间有异同遂求罢
仁宗疑以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耶时外传知秦州
王继明纳赂夷简曾因及之帝以问夷简曾与夷简
交论帝前曾言亦有过者遂与夷简俱罢
名臣言行录外集或问吕希哲曰为小人所詈辱当
何以处之曰上焉者知人与己本一何者为詈何者
为辱自然无忿怒也下焉者且自思曰我是何等人
彼为何等人若是答他却与此人等也如此自处忿
心亦自消也
读书镜司马温公在洛下与诸故老时游集相约酒
行果实食品皆不得过五谓之真率会子瞻在黄州
与邻里往还子瞻既绝俸而往还者亦多贫自言有
三养曰安分以养福宽胃以养气省费以养财叶石
林云山居馔具不时得吾又不能多饮乃兼取二者
而参行之戏以语客曰古者行宾客之礼有燕有享
而享其杀也施之各有宜今邂逅而集者用子瞻以
当享非时而特会者用温公以当燕遇所当用必先
举以告客虽无不笑然亦莫吾夺也近知吴越之俗
水陆饾饤至客散而馔不止使司马东坡见之当推
案不食矣
宋史王旦传王钦若与陈尧叟马知节同在枢府因
奏事忿争真宗召旦至钦若犹哗不已知节流涕曰
愿与钦若同下御史府旦叱钦若使退帝大怒命付
狱旦从容曰钦若等恃陛下厚顾尚烦谴诃当行朝
典愿且还内来日取旨明日召旦前问之旦曰钦若
等当黜未知坐以何罪帝曰坐忿争无礼旦曰陛下
奄有天下使大臣坐忿争无礼之罪或闻外国恐无
以威远帝曰卿意如何旦曰愿至中书召钦若等宣
示陛下含容之意且戒约之俟少间罢之未晚也帝
曰非卿之言朕固难忍后月余钦若等皆罢
丁谓传诏以二府兼东宫官遂加谓门下侍郎兼太
子少傅而李迪先兼少傅乃加中书侍郎兼尚书左
丞故事左右丞非两省侍郎所兼而谓意特以抑迪
也谓所善林特自宾客改詹事谓欲引为枢密副使
兼宾客迪执不可因大诟之既入对斥谓奸邪不法
事愿与俱付御史杂治语在迪传帝因格前制不下
乃罢谓为户部尚书迪为户部侍郎寻以谓知河南
府迪知郓州明日入谢帝诘所争状谓对曰非臣敢
争乃迪忿詈臣尔愿复留遂赐坐左右欲设墩谓顾
曰有旨复平章事乃更以杌进即入中书视事如故
刘攽传熙宁中判尚书考功同知太常礼院考试开
封举人与同院王介争詈为监察御史所劾罢礼院
刘沆传沆为右正言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奉使契
丹馆伴杜防强沆以酒沆沾醉拂袖起因骂之坐是
出知潭州
归田诗话或谓荆公好与人争在朝则与人争新法
在野则与谢公争墩亦善谑也
宋史曾布传布当国蔡京为左丞京与布异会布拟
陈佑甫为户部侍郎京奏曰爵禄者陛下之爵禄奈
何使宰相私其亲布□陈迪佑甫子也布忿然争辨
久之声色稍厉温益叱布曰曾布上前安得失礼徽
宗不悦而罢御史遂攻之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
州
翟汝文传绍兴元年为翰林学士兼侍讲除参知政
事同提举修政局时秦桧相四方奏请填委未决吏
缘为奸汝文语桧宜责都司程考吏牍稽迟者惩之
汝文尝受辞牒书字用印直送省部入对乞治堂吏
受赂者桧怒面劾汝文专擅右司谏方孟卿因奏汝
文与长官立异岂能共济国事罢去以卒先是汝文
在枢密桧为郡文学汝文荐其才故桧引用之然汝
文性刚不为桧屈对案相诟至目桧为浊气
徐处仁传处仁为中书侍郎吴敏荐处仁可相拜太
宰兼门下侍郎处仁言论初与吴敏李纲合寻亦有
异议尝与敏争事掷笔中敏面鼻额为黑唐恪耿南
仲聂山欲排去二人而代之位讽言者论之与敏俱
罢处仁以观文殿大学士为中太一宫使
李伯玉传伯玉字纯甫饶州余干人端平二年进士
第二度宗即位兼侍读权礼部侍郎升兼同修国史
实录院同修撰贾似道尝集百官议事忽厉声曰诸
君非似道拔擢安得至此众默然莫敢应者伯玉答
曰伯玉殿试第二名平章不拔擢伯玉地步亦可以
至此似道虽改容而有怒色既退即治归
梦溪笔谈鞠真卿守润州民有斗殴者本罪之外别
令先殴者出钱以与后应者小人靳财兼不愤输钱
于敌人终日相视无敢先下手者
谈苑熙河之师上意甚欲得木征以内殿崇班钱五
千贯购之熙宁六年木征降于常河诺城王韶奏以
为令王君万韩存宝招呼李宪奏以为与燕达纳款
韶宪争功隙由此启上尝对石惠卿称宪禽木征之
功盖宪之面奏详于韶之条奏故也安南之师上欲
遣宪与赵往韶时在枢府与王安石共争之由是
罢宪而遣郭逵上不平二公之争使宪举河西既而
逵败绩而宪有功故上益以宪为可用高若讷作中
丞与小黄门同监修祭器遂同书奏状议者非之
寓简韩治与同僚处一日有卒悍厉众皆怒之唯韩
不顾徐言曰无忿疾于顽惟顽能致人忿故也人谓
其有家学盖魏公之后
贤奕编韩魏公言庆历中与范文正公富文忠公同
在西府上前争事议论各别下殿时不失和气如未
尝争也当时相善三人正如推车盖其心主于车可
行而已不为己也
东坡示参寥云桃符仰视艾人而骂曰汝何等草芥
辄居吾上艾人俯应曰汝已半截入土犹争高下乎
桃符怒往复争不已门神解之曰吾辈不肖方傍人
门户何暇争闲气耶此极可为浅学争辩者之喻
金史后妃传景祖昭肃皇后唐括氏有识度景祖与
客饮有醉而喧呶者辄自歌以释其忿争景祖没后
往邑屯村世祖肃宗皆从会桓散达偕来是时已
有隙被酒语相侵不能平遂举刃相向后起两执其
手谓桓散达曰汝等皆吾夫时旧人奈何一旦遽
忘吾夫之恩与小儿子辈忿争乎因自作歌桓散
达怒乃解
桓传桓散达兄弟尝事景祖世祖初季父跋黑
有异志阴诱桓欲与为乱昭肃皇后往邑屯村世
祖肃宗皆从行遇桓散达各被酒言语纷争遂相
殴击举刃相向昭肃皇后亲解之乃止
宗室传宗盘拜太师与宗干宗翰并领三省事熙宗
优礼宗室宗翰没后宗盘日益跋扈尝与宗干争论
于上前即上表求退乌野奏曰陛下富于春秋而大
臣不协恐非国家之福熙宗因为两解宗盘愈骄恣
后于熙宗前持刃向宗干都点检萧仲恭呵止之
杲传杲本名撒离喝海陵念撒离喝久握兵在外颇
得士心忌之以为行台左丞相兼左副元帅又恐不
奉命阳尊以殊礼使系属籍以玉带玺书赐之撒离
喝至汴诏谕行台右丞相副元帅挞不野无使撒离
喝领军事撒喝不知每事辄争之挞不野诡曰太
师梁王以陕西事属公以河南事属挞不野今未尝
别奉诏命陕西之事挞不野固不敢干涉挞不野久
在河南将帅畏而附之撒离喝始至势孤争之不得
白于朝大臣知上旨报曰如梁王教及诏使至汴谕
旨与挞不野使还挞不野独有附奏撒离喝不得与
闻人皆知海陵使挞不野图之矣
大传海陵疑左副元帅撒离喝以为行台左丞相
使伺察之诏军事不令撒离喝与闻撒离喝不知
海陵意旨每与争军事不能得遂与有隙海陵
竟杀撒离喝召入朝拜尚书右丞封神麓郡王
李石传山东河南军民交恶争田不绝有司谓兵为
国根本姑宜假借石持不可曰兵民一也孰轻孰重
国家所恃以立者纪纲耳纪纲不明故下敢轻冒惟
当明其疆理示以法禁使之无争是为长久之术趣
有司拯问自是军民之争遂息
宗室传襄本名永庆子和尚封应国公赐名乐善左
宣徽使许霖之子知彰与和尚斗争其母妃命家奴
捽入陵辱之使人曳霖至第殴詈之明日霖诉于朝
诏大兴尹萧玉左丞良弼权御史大夫张忠辅左司
员外郎王全杂治妃杖一百杀其家奴为首者余决
杖有差霖尝跪于妃前失大臣体及所诉有妄笞二
十
斡勒合打传合打遥授同知太原府事仍领其众俄
以本官遥授彰德军节度使权河东河北宣抚副使
督粮饷往代州合打不欲行因与宣抚使完颜伯嘉
争辨合打恐伯嘉奏闻乃先奏伯嘉辱己御史台廉
得其事未及奏伯嘉合打皆改迁
元史刘亨安传都元帅塔海征巴蜀攻散关破剑门
出奇制胜战功居多进围成都亨安为先锋大破之
于城西生擒宋将陈侍郎有乔长官与亨安争功未
几攻城乔为炮所伤亨安负之以出乔感愧
敬俨传俨为都事江南行御史台与江浙省争政事
闻俨曰省台政事风化本原各宜尽职顾乃以小故
忿争而渎上听乎
明外史李善长传善长外宽和内多忮刻与中丞刘
基争法面询基不自安请告归
见闻搜玉夏元吉湘阴人永乐间勋德宠眷为时元
臣器量宏厚人莫能及或问量可学乎答曰吾幼时
遇犯者则怒始忍于色中忍于心久则自熟殊无相
校意
湖广通志吴良吉字亦梁黄冈人闻阳明讲良知学
鬻产得五金同友往从之一日争论阳明前气微厉
阳明以目摄之曰汝见盘在杯下所以能载杯汝见
案在盘下所以能载盘汝见地在案下所以能载案
吉领其训退而泣下嗣是益自励
列朝诗集刘绘字子素嘉靖乙未进士在省垣值夏
贵溪用事抗疏诋諅上颇是之贵溪度无以难乃遣
客李宝以相术来说子素怒捽宝柱下已而从给舍
寿贵溪贵溪手持玉器行酒子素挥其碗碎地客尽
惊出明日疏夏十罪不报
明外史陆深传深擢山西提学副使与御史赵镗争
事互劾镗谪官深逮问复职已改浙江仍视学政
浙江通志项大章尝语人曰人好竞处之以恬人好
争处之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