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楚元王世家始高祖微时尝辟事时时与宾客
过巨嫂食嫂厌叔叔与客来嫂详为羹尽栎釜宾客
以故去已而视釜中尚有羹高祖繇此怨其嫂
田儋传高皇帝使使持节具告以诏商状曰田横来
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来且举兵加诛焉田横乃与
其客二人乘传诣洛阳未至三十里至尸乡厩置遂
自刭令客奉其头从使者驰奏之高帝为之流涕而
拜其二客为都尉以王者礼葬横既葬二客穿其冢
旁孔皆自刭下从之
萧相国世家汉十一年陈豨反高祖自将至邯郸未
罢淮阴侯谋反关中吕后用萧何计诛淮阴侯语在
淮阴事中上已闻淮阴侯诛使使拜丞相何为相国
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郡尉为相国卫诸君皆
贺召平独吊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贫种
瓜于长安城东瓜美故世俗谓之东陵瓜从召平以
为名也召平谓相国曰祸自此始矣上暴露于外而
君守于中非被矢石之事而益君封置卫者以今者
淮阴侯新反于中疑君心矣夫置卫卫君非以宠君
也愿君让封勿受悉以家私财佐军则上心说相国
从其计高帝乃大喜汉十二年秋黥布反上自将击
之数使使问相国何为相国为上在军乃拊循勉力
百姓悉以所有佐军如陈豨时客有说相国曰君灭
族不久矣夫君位为相国功第一可复加哉然君初
入关中得百姓心十余年矣皆附君常复孳孳得民
和上所为数问君者畏君倾动关中今君胡不多买
田地贱贳贷以自污上心乃安于是相国从其计上
乃大说
汉书燕王刘泽传泽高祖从祖昆弟也高祖三年泽
为郎中十一年以将军击陈豨将王黄封为营陵侯
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资以画奸泽泽大说之用金
二百斤为田生寿田生已得金即归齐二岁泽使人
谓田生曰弗与矣田生如长安不见泽而假大宅令
其子求事吕后所幸大谒者张卿居数月田生子请
张卿临亲修具张卿往见田生帷帐具置如列侯张
卿惊酒酣乃屏人说张卿曰臣观诸侯邸第百余皆
高帝一切功臣今吕氏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功
至大又有亲戚太后之重太后春秋长诸吕弱太后
欲立吕产为吕王王代太后又重发之恐大臣不听
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风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
喜诸吕以王万户侯亦卿之有太后心欲之而卿为
内臣不急发恐祸及身矣张卿大然之乃风大臣语
太后太后朝因问大臣大臣请立吕产为吕王太后
赐张卿千金张卿以其半进田生田生弗受因说之
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长为
大将军独此尚觖望今卿言太后裂十余县王之彼
得王喜于诸吕王益固矣张卿入言之又太后女弟
吕嬃女亦为营陵侯妻故遂立营陵侯泽为琅琊王
琅琊王与田生之国急行毋留出关太后果使人追
之已出即还
季布传布为河东守辩士曹丘生数招权顾金钱事
贵人赵谈等与窦长君善布闻寄书谏长君曰吾闻
曹丘生非长者勿与通及曹丘生归欲得书诣布窦
长君曰季将军不说足下足下无往固请书遂行使
人先发书布果大怒待曹丘曹丘至则揖布曰楚人
谚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诺足下何以得此声梁
楚之间哉且仆与足下俱楚人使仆游扬足下名于
天下顾不美乎何足下距仆之深也布乃大说引入
留数月为上客厚送之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
也
朱建传建楚人也故尝为淮南王黥布相有罪去后
复事布布欲反时问建建谏止之布不听听梁父侯
遂反汉既诛布闻建谏之高祖赐建号平原君家徙
长安为人辩有口刻廉刚直行不苟合义不取容辟
阳侯行不正得幸吕太后欲知建建不肯见及建母
死贫未有以发丧方假貣服具陆贾素与建善乃见
辟阳侯贺曰平原君母死辟阳侯曰平原君母死何
乃贺我陆生曰前日君侯欲知平原君平原君义不
知君以其母故今其母死君诚厚送丧则彼为君死
矣辟阳侯乃奉百金裞列侯贵人以辟阳侯故往赙
凡五百金久之人或毁辟阳侯惠帝大怒下吏欲诛
之太后惭不可言大臣多害辟阳侯行欲遂诛之辟
阳侯困急使人欲见建建辞曰狱急不敢见君建乃
求见孝惠幸臣闳籍孺说曰君所以得幸帝天下莫
不闻今辟阳侯幸太后而下吏道路皆言君谗欲杀
之今日辟阳侯诛旦日太后含怒亦诛君君何不肉
袒为辟阳侯言帝帝听君出辟阳侯太后大欢两主
俱幸君君富贵益倍矣于是闳籍孺大恐从其计言
帝帝果出辟阳侯辟阳侯之囚欲见建建不见辟阳
侯以为背之大怒及其成功出之大惊吕太后崩大
臣诛诸吕辟阳侯于诸吕至深卒不诛计画所以全
者皆陆生平原君之力也孝文时淮南厉王杀辟阳
侯以党诸吕故孝文闻其客朱建为其策使吏捕欲
治闻吏至门建欲自杀诸子及吏皆曰事未可知何
自杀为建曰我死祸绝不及乃身矣遂自刭文帝闻
而惜之曰吾无杀建意也乃召其子拜为中大夫
郑当时传当时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于厄声闻梁楚
间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
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明旦常恐不遍当时好
黄老言其慕长者如恐不称自见年少官薄然其知
友皆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为大司农戒门下客
至亡贵贱亡留门下者执宾主之礼以其贵下人性
廉又不治产卬奉赐给诸公然其馈遗人不过具器
食每朝候上间说未尝不言天下长者其推毂士及
官属丞史诚有味其言也常引以为贤于己未尝名
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之上唯恐后
山东诸公以此翕然称郑庄使视决河自请治行五
日上曰吾闻郑庄行千里不赍粮治行者何也当时
为大司农任人宾客僦入多逋负司马安为淮阳太
守发其事当时以此陷罪赎为庶人顷之守长史迁
汝南太守数岁以官卒当时始与汲黯列为九卿内
行修两人中废宾客益落当时死家无余财先是下
邽翟公为廷尉宾客亦填门及废门外可设爵罗后
复为廷尉客欲往翟公大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
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窦婴传婴喜宾客孝景三年吴楚反拜大将军七国
破封为魏其侯游士宾客争归之
田蚡传武帝初即位蚡以舅封为武安侯蚡新用事
卑下宾客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欲以倾诸将相上所
填抚多蚡宾客计策婴为丞相蚡为太尉俱好儒术
推毂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窦太后好黄
老言婴蚡赵绾等贬道家言太后滋不说赵绾请毋
奏事东宫太后大怒罢逐赵绾免丞相婴太尉蚡蚡
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士吏趋势
利者皆去婴而归蚡婴失窦太后益疏不用无埶诸
公稍自引而怠骜唯灌夫独否故婴墨墨不得意而
厚遇夫也
史记武安侯传建元元年丞相绾病免上议置丞相
太尉籍福说武安侯曰魏其贵久矣天下士素归之
今将军初兴未如魏其即上以将军为丞相必让魏
其魏其为丞相将军必为太尉太尉丞相尊等耳又
有让贤名武安侯乃微言太后风上于是乃以魏其
侯为丞相武安侯为太尉籍福贺魏其侯因吊曰君
侯资性喜善疾恶方今善人誉君侯故至丞相然君
侯且疾恶恶人众且亦毁君侯君侯能兼容则幸久
不能今以毁去矣魏其不听
汉书灌夫传夫为燕相数岁坐法免家居长安夫不
好文学喜任侠已然诺诸所与交通无非豪桀大猾
家累数千万食客日数十百人夫家居卿相侍中宾
客益衰及窦婴失势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
后弃者
霍去病传元狩四年上令大将军青票骑将军去病
各五万骑去病出代郡青出定襄去病所斩捕功多
于青以五千八百户益封而青不得益封是后青日
衰而去病日益贵青故人门下多去事去病辄得官
爵唯独任安不肯去
张汤传汤客田甲虽贾人有贤操始汤为小吏与钱
通及为大吏而甲所以责汤行义有烈士之风
主父偃传偃方贵幸时客以千数及族死无一人视
独孔车收葬焉上闻之以车为长者
西京杂记平津侯自以布衣为宰相乃开东阁营客
馆以招天下之士其一曰钦贤馆以待大贤次曰翘
材馆以待大才次曰接士馆以待国士其有德任毗
赞佐理阴阳者处钦贤之馆其有才堪九列将军二
千石者居翘材之馆其有一介之善一方之艺居接
士之馆而躬自菲薄所得俸禄以奉待之
曹元理尝从友人陈广汉广汉为之取酒鹿脯数脔
元理曰此资业之广何供具之褊广汉惭曰有仓卒
客无仓卒主人元理曰俎上蒸肫一头厨中荔枝一
盘皆可以为设广汉再拜谢罪
司马文园集自叙传相如素与临□令王吉相善吉
曰长卿久宦游不遂而来过我于是相如往舍都亭
临□令缪为恭敬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见之后称
病使从者谢吉吉愈益谨肃临□中多富人而卓王
孙家僮八百人程郑亦数百人二人乃相谓曰令有
贵客为具召之并召令令既至卓氏客以百数至日
中谒司马长卿长卿谢病不能往临□令不敢尝食
自往迎相如相如不得已强往一坐尽倾
汉书儒林传王式字翁思征为博士既至诸博士持
酒肉劳之博士江公心嫉式命歌吹诸生曰歌骊驹
式曰闻之于师客歌骊驹主人歌客无庸归今日诸
君为主人日尚早未可也江公曰经何以言之式曰
在曲礼江公曰何狗曲也式耻之阳醉逿墬式让诸
生曰我本不欲来诸生强劝我竟为竖子所辱遂谢
病免归
游侠传楼护为京兆吏数年甚得名誉是时王氏方
盛宾客满门五侯兄弟争名其客各有所厚不得左
右唯护尽入其门咸得其欢心结士大夫无所不倾
其交
纬略汉张竦以列侯居长安贫无宾客时好事者从
之质疑问事论道说书扬雄家贫嗜酒人稀至其门
有好事者载酒馔从学李楷述身赋曰座有清谭之
客门多好事之车
后汉书彭宠传光武追铜马北至蓟宠上谒自负其
功意望甚高光武接之不能满以此怀不平光武知
之以问幽州牧朱浮浮曰王莽为宰衡时甄丰旦夕
入谋议时人语曰夜半客甄长伯及莽篡位后丰意
不平卒以诛死光武大笑以为不至于此
鲍永传永既知更始已亡封上将军列侯印绶悉罢
兵但幅巾与诸将及同心客百余人诣河内
周盘传同郡蔡顺以至孝闻少孤养母尝出求薪有
客卒至母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跪问其故母
曰有急客至吾噬指以悟汝耳
王丹传客初有荐士于丹者因选举之而后所举者
陷罪丹坐以免客惭惧自绝而丹终无所言寻复征
为太子太傅乃呼客谓曰子之自绝何量丹之薄也
不为设食以罚之相待如旧
东观汉记黄香字文强为魏郡太守到官不祭求
福闭门绝客
后汉书郑太传太字公业拜议郎天下饥乱而公业
家有余资日引宾客高会倡乐所赡救者甚众
孔融传融喜诱益后进及退闲职宾客日盈其门常
叹曰坐上客常满尊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世说新语宾客诣陈太丘宿太丘使元方季方炊客
与太丘论议二人进火俱委而窃听炊忘着箄饭落
釜中太丘问炊何不馏元方季方长跪曰大人与客
语乃俱窃听炊忘着箄饭今成糜太丘曰尔颇有所
识不对曰仿佛志之二子俱说更相易夺言无遗失
太丘曰如此但糜自可何必饭也
陈蕃传蕃年十五常闲处一室庭宇芜秽父友薛勤
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大丈
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袁绍传绍有姿貌威容爱士养名既累世台司宾客
所归皆倾心折节莫不争赴其庭士无贵贱与之抗
礼缁軿柴毂填接街陌
列女传汉中杨子拒妻字大英子仲珍有高名常请
客母盛为供具从窗中窥客罢让之曰吾视汝所交
皆不及己此自损之道也后岁余复请客皆耆德秀
士母观之喜曰无忧矣
英雄记袁绍居洛阳西北陬不妄通宾客非海内知
名不得相见
魏志王粲传粲徙长安左中郎将蔡邕见而奇之时
邕才学显着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闻粲
在门倒屣迎之粲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
陈登传许汜与刘备□在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
人泛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备曰君言豪宁
有事耶曰昔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客主之意久不
相与语自上大床卧使客卧下床备曰君有国士之
名所望君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
元龙所讳也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
卧君于地何但上下床之间耶表大笑
襄阳耆旧传庞德公襄阳人诸葛孔明每至公家独
拜床下司马德操尝造公值其渡沔上先人墓德操
径入堂上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徐元直向言有客
即来就公谈论妻子皆奔走供设
魏略刘备屯于樊城诸葛亮见备备以诸生意待之
坐集既毕众宾皆去而亮独留备亦不问其所言备
性好眊时适有旄牛尾与备者备因手自结之亮乃
进曰明将军当复有远志但结眊而已备知亮非常
人乃投眊而答由此知亮乃以上客礼之
蜀志简雍传雍少与先主有旧随从周旋先主至荆
州雍与糜竺孙干同为从事中郎常为谈客
世说补魏文帝为五官中郎将宾客如云邴根矩独
不往曹公微使人问之邴答曰吾闻国危不事冢宰
君老不奉世子曹公深重其言
世说新语何晏为吏部尚书有位望时谈客盈坐王
弼未弱冠往见之晏闻弼名因条向者胜理语弼曰
此理仆以为极可复得难不弼便作难一坐人便以
为屈于是弼自为客主数番皆一坐所不及
蜀志张裔传裔字君嗣丞相亮以为长史北诣亮谘
事送者数百车乘盈路裔还书与所亲曰近者涉道
昼夜接宾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
附之疲倦欲死其谈啁流速皆此类也
吴志诸葛瑾传瑾少子融驻公安秋冬则射猎讲武
春夏则延宾高会每会辄历问宾客各言其能乃合
榻促席量敌选对或有博奕或有摴蒱投壶弓弹别
部类分于是甘果继进清酒徐行融周流观览终日
不倦
晋书王浑传浑抚循羁旅虚怀绥纳座无空席门不
停宾故江东之士莫不悦附
潘岳传杨骏辅政高选吏佐引岳为太傅主簿骏诛
除名初谯人公孙宏少孤贫客田于河阳善鼓琴颇
能属文岳之为河阳令爱其才艺待之甚厚至是宏
为楚王玮长史专杀生之政时骏纲纪皆当从坐同
署主簿朱振己就戮岳其夕取急在外宏言之玮谓
之假吏故得免
贾充传充薨以外孙韩谧奉充后谧好学有才思既
为充嗣开合延宾海内辐凑贵游豪戚及浮竞之徒
莫不尽礼事之或着文章称美谧以方贾谊渤海石
崇欧阳建荥阳潘岳吴国陆机陆云兰陵缪征京兆
杜斌挚虞琅邪诸葛诠弘农王粹襄城杜育南阳邹
捷齐国左思清河崔基沛国刘汝南和郁周恢安
平索秀颍川陈眕太原郭彰高阳许猛彭城刘讷中
山刘舆刘琨皆傅会于谧号曰二十四友其余不得
预焉
郗超传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桓温论事温令超帐中
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谢安传羊昙者太山人知名士也为安所爱重安薨
后辍乐弥年行不由西州路尝因石头大醉扶路唱
乐不觉至州门左右白曰此西州门昙悲感不已以
马策扣扉诵曹子建诗曰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
恸哭而去
刘惔传惔雅善言理简文帝初作相与王蒙并为谈
客俱蒙上宾礼
王蒙传蒙性和畅能言理辞简而有会简文帝辅政
贵幸之与刘惔号为入室之宾
世说新语王刘每不重蔡公二人尝诣蔡语良久乃
问蔡曰公自言何如夷甫答曰身不如夷甫王刘相
目而笑曰公何处不如答曰夷甫无君辈客
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论往反精苦客主无间左右
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麈尾悉脱落满餐
饭中宾主遂至莫忘食殷乃语孙曰卿莫作强口马
我当穿卿鼻孙曰卿不见决鼻牛人当穿卿颊
罗君章曾在人家主人令与坐上客共语答曰相识
已多不烦复尔
王子猷尝行过吴中见一士大夫家极有好竹主已
知子猷当往乃洒埽施设在厅事坐相待王肩舆径
造竹下讽啸良久主已失望犹冀还当通遂直欲出
门主人大不堪便令左右闭门不听出王更以此赏
主人乃留坐尽欢而去
世说补陶征士居家凡贵贱造之有酒辄设陶若先
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
尚书故实桓元尝盛陈法书名画请客观之客有食
寒具不濯手而执书画因有污自是会客不设寒具
宋书袁粲传粲素寡往来门无杂客及受遗当权四
方辐辏闲居高卧一无所接谈客文士所见不过一
两人
宋书谢瞻传瞻卫将军晦第三兄也晦时为宋台右
卫权遇已重于彭城还都迎家宾客辐辏门巷填咽
时瞻在家惊骇谓晦曰汝名位未多而人归趋乃尔
吾家素以退为业不愿干豫时事交游不过亲朋而
汝遂势倾朝野此岂门户之福邪
南史刘穆之传穆之爱宾游坐客恒满布耳目以为
视听故朝野同异穆之莫不悉知虽亲昵短长皆陈
奏无隐穆之性奢豪食必方丈旦辄为十人馔未尝
独餐每至食时客止十人以还帐下依常下食以此
为常
齐竟陵文宣王子良传子良武帝第二子也礼才好
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下才学皆游集焉
刘□传□子悛代始兴王鉴为益州刺史监益宁二
州诸军事悛既藉旧恩尤能承迎权贵宾客闺房供
费奢广罢广司二州领资贡献家无留储在蜀作金
浴瓮余金物称是罢任以本号还都欲献之而武帝
晏驾郁林新立悛奉献减少郁林知之讽有司收悛
付廷尉将加诛戮明帝启救之见原禁锢终身虽见
废黜而宾客日至
伏曼容传曼容平昌安丘人建武中拜中散大夫时
明帝不重儒术曼容宅在瓦官寺东施高坐于厅事
有宾客辄升高坐为讲说生徒常数十百人
玉壶冰谢譓不妄交接门无杂宾有时独醉曰入吾
室者但有清风对吾饮者惟有皓月
梁书王志传志父僧虔门风多宽恕志尤惇厚所历
职不以罪咎劾人门下客尝盗脱志车幰卖之志知
而不问待之如初宾客游其门者专覆其过而称其
善
南史梁宗室传长沙宣武王懿文帝长子也懿子藻
大同五年迁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令侍中
如故藻性恬静常以爵禄太过每思屏退门庭□寂
宾客罕通简文尤敬爱之
南平元襄王伟文帝第八子也趋贤重士常如弗及
由是四方游士当时知名者莫不毕至疾亟丧明便
不复出齐世清溪宫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
又加穿筑果木珍奇穷极雕靡有侔造化立游客省
寒暑得宜冬有笼炉夏设饮扇每与宾客游其中命
从事中郎萧子范为之记梁藩邸之盛无过焉伟子
恪弘雅有风则姿容端丽位雍州刺史年少未闲庶
务委之群下百姓每通一辞数处输钱方得闻彻宾
客有江仲举蔡薳王台卿庾仲容四人俱被接遇并
有蓄积故人间歌曰江千万蔡五百王新车庾大宅
遂达武帝帝接之曰主人愦愦不如客寻以庐陵王
代为刺史恪还奉见武帝以人间语问之恪大惭不
敢一言后折节学问所历以善政称恪弟恭为湘州
刺史善解吏事所在见称而性尚华侈尢好宾友酣
宴终辰坐客满筵言谈不倦
始兴忠武王憺文帝第十一子也为中卫将军中书
令领卫尉卿憺性好谦降意接士常与宾客连榻坐
时论称之
任昉传昉好交结奖进士友不附之者亦不称述得
其延誉者多见升擢故衣冠贵游莫不多与交好坐
上客恒有数十时人慕之号曰任君言如汉之三君
也
何尚之传尚之弟子昌宇昌宇子敬容为尚书令免
职起为金紫光禄大夫未拜又加侍中敬容旧时宾
客门生喧哗如昔冀其复用会稽谢郁致书戒之曰
草莱之人闻诸道路君侯已得瞻望朝夕出入禁门
醉尉将不敢呵灰然不无其渐甚休敢贺于前又将
吊也昔流言裁至公旦东奔燕书始来子孟不入夫
圣贤被虚过以自斥未有婴时舋而求亲者也且暴
鳃之鱼不念杯酌之水云霄之翼岂顾笼樊之粮何
者所托已盛也昔君侯纳言加首鸣玉在腰回丰貂
以步文昌耸高蝉而趋武帐可谓盛矣不以此时荐
才拔士少报圣主之恩今卒如爰丝之说受责见过
方复欲更窥朝廷觖望万分窃不为左右取也昔窦
婴杨恽亦得罪明时不能谢绝宾客犹交党援卒无
后福终益前祸仆之所吊实在于斯人人所以颇犹
有踵君侯之门者未必皆感惠怀仁有灌夫任安之
义乃戒翟公之大署冀君侯之复用也夫在思过之
日而挟复用之意未可为智者说矣夫君侯宜杜门
念失无有所通筑茅茨于锺阜聊优游以卒岁见可
怜之意着待终之情复仲尼能改之言惟子贡更也
之譬少戢言于众口微自救于竹帛所谓失之东隅
收之桑榆如此令明主闻知尚有冀也仆东皋鄙人
入穴幸无□窭耻天下之士不为执事道之故披肝
胆示情素君侯岂能鉴焉
张弘策传弘策子缵大同二年为吏部尚书与参掌
何敬容不协敬容居权轴宾客辐辏有过诣缵缵辄
拒不前曰吾不能对何敬容残客
蔡廓传廓孙樽累迁吏部尚书在选弘简有名称又
为侍中领秘书监武帝尝谓曰卿门旧尚有堪事者
多少樽曰臣门客沈约范岫各已被升擢此外无人
约时为太子少傅岫为右卫将军
鲁悉达传悉达弟广达少慷慨志立功名虚心爱士
宾客自远而至时江表将帅各领部曲动以千数而
氏尢为多
顾野王传宣城王为扬州刺史野王及琅琊王褒并
为宾客王甚爱其才野王又善丹青王于东府起斋
令野王画古贤命王褒书赞时人称为二绝
侯安都传安都加侍中征北大将军自王琳平后安
都勋庸转大又自以功安社稷渐骄矜招聚文武士
骑驭驰骋或命以诗笔第其高下以差次赏赐之文
士则褚玠马枢阴铿张正见徐伯阳刘珊祖孙登武
士则萧摩诃裴子烈等并为之宾斋内动至千人
三辅决录频阳游殷字季齐初为郡功曹有童子张
既者时未知名为郡书佐殷察异之敕既过家具设
宾馔及既至妻笑曰君甚悖乎张德容童昏小儿何
异客哉殷曰卿勿怪乃方伯之器也殷遂与论霸王
之事飨讫以子楚托之
北史崔亮传亮居贫佣书自业时陇西李冲当朝任
事亮族兄光往依之谓亮曰安能久事笔砚而不往
托李氏也光言之于冲冲召亮与语冲甚奇之迎为
馆客
邢峦传峦族弟卲坐卧恒在一小屋果饵之属或置
之梁上宾至下而共啖天姿质素特安同异士无贤
愚皆能倾接对客或解衣觅虱且与剧谈公事归休
恒须宾客日伴
冯元兴传元兴家业贫约食客恒数十人同其饥饱
时人叹尚之
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弟子聪聪弟子善家素富
僮仆数百人兄元信仗气豪侈每食方丈坐客恒满
弦歌不绝而善独恭己率素爱乐闲静
裴文举传文举少忠谨涉猎经史大统十年起家奉
朝请时周文帝诸子年幼盛简宾友文举以选与诸
公子游雅相钦敬未尝戏狎
珍珠船刘法寿与弟崇吉及崔道固刘宾俱归魏以
法寿为上客崇吉为次客崔刘为下客
颜氏家训武烈太子能写真座上宾客随宜点缀即
成数人以问童孺皆知姓名矣
北史郑羲传羲孙述祖所在好为山池松竹交植盛
肴馔以待宾客将迎不倦
任祥传祥子胄性轻侠颇敏慧家本丰财又多聚敛
动极豪华宾客往来将迎至厚
张保洛传保洛本出南阳西鄂家世好宾客尚气侠
颇为北土所知
裴延□传延□从弟良良从子庆孙明帝末立邵郡
因以庆孙为太守在郡日逢岁饥凶四方游客恒有
百余庆孙自以家粮赡之性虽粗武爱好文流与诸
才学之士咸相交结轻财重义座客恒满是以为时
所称
三国典略周获梁俘王褒王充刘□宗懔殷不害等
至长安太祖喜曰晋氏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
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乃皆厚礼引为宾客
唐书王勃传勃道出锺陵九月九日都督大宴滕王
阁宿命其婿作序以夸客因请纸笔遍请客莫敢当
至勃慨然不辞
资治通鉴王毛仲有宠于元宗百官附之一日毛仲
嫁女上问何所需毛仲顿首谢曰臣万事已备但未
得客明日上谓宰相朕奴毛仲有婚事卿等宜与达
官悉诣其第既而日中客未敢举箸待宋璟久之方
至先执酒西向拜谢饮不尽卮遽称腹痛而归
唐书张嘉贞传嘉贞性简疏与人不疑内旷如也或
时以此失有嗜进者汲引之能以恩终始所荐中书
舍人苗延嗣吕太一考功员外郎员嘉静殿中侍御
史崔训皆位清要日与议政事故当时语曰令君四
俊苗吕崔员
邢君牙传君牙为凤翔观察使布衣张汾者无绍而
干君牙轩然坐客上会吏擿簿书以盗没钱五万君
牙怒其欺汾不谢去曰吾在京师闻邢君牙一时豪
俊今乃与吏论钱云何君牙惭遽释吏引为上客留
月余以五百缣为谢其屈己好士类此
武儒衡传儒衡字延硕姿状秀伟不妄言与人交终
始一节宰相郑余庆不事华洁门下客多垢衣败服
独儒衡上谒未尝有所易以庄词正色见重于余庆
柳柳州集送辛殆庶游南郑序辛生专志于学相国
齐公接礼加等常为右客
唐书杜顗传顗举进士李德裕奏为浙西府宾佐德
裕贵盛宾客无敢忤惟顗数谏正之及谪袁州叹曰
门下爱我皆如顗吾无今日
唐国史补江淮客刘圆尝谒江州刺史崔沆称前拾
遗沆引坐徐劝曰谏官不可自称司直评事可矣须
臾他客至圆抑扬曰大理评事刘圆沆甚奇之
鸡肋编赵叔问为天官侍郎肥而喜睡又厌宾客在
省还家常挂歇息牌于门首呼为三觉侍郎谓朝回
饭后归第也
摭言郭熏者与丞相于都尉向为砚席之交及琮居
重地复绾财赋熏不能避讥嫌而乐为夜半客
青琐诗话唐僖宗时于化茂颇有学问依栖中丞蔡
授门馆一日告去作燕离巢诗云旧垒危巢泥已堕
今年因傍社前归连云大厦无栖处更向谁家门户
飞主人见诗怆然复留
册府元龟后唐王思同为同州节度使未几移镇陇
右思同好文士无贤不肖必馆接贿遗数千万
晋李从昶为左龙武统军性好谈笑喜接宾客文翰
为赏无虚日
周和矩太子太傅凝之父性嗜酒少拘礼节虽素不
知书见文士未尝有慢色必罄家财以延接
翟光邺家无余财宾朋至则贳酒延之谈笑终日略
无倦厌士大夫多归之
马令南唐书先主书徐知诰秉政宽刑法推恩信起
延宾亭以待四方之士引宋齐丘骆知祥王令谋为
馆客士有羁旅于吴者皆齿用之
严续传续疾病不乱与宾客谈论如平常
颜诩传诩每延宾侣寓门下者常十数诩晨暮延揖
饮馔笑语未尝不躬自接对诩闻子弟有与宾客戏
者未尝面责手写韦昭博奕论署于屋壁使之自愧
韩熙载传熙载畜女乐四十余人不加检束恣其出
入与宾客聚杂后主累欲相之而恶其如此乃左授
右庶子分司
陆游南唐书宋齐丘传元宗即位召拜太保中书令
与周宗并相齐丘之客最亲厚者陈觉元宗亦以为
才冯延己延鲁魏岑查文徽与觉深相附结内主齐
丘时人谓之五鬼
宋史赵逢传逢父崇事刘守光为牙校周德威平幽
州因诛崇逢尚幼德威录为部曲令与诸子同就学
及德威战没逢乃游学河朔间久之西游客凤翔李
从曮门下从曮卒益领节制逢又依之
北汉世家赵文度传文度蓟州渔阳人父玉尝客沧
州依节度判官吕兖刘守光破沧州收兖亲属尽戮
之兖之子琦年十四玉负之以逃至太原变姓名丐
衣食以给琦琦后唐同光初为藩郡从事当时燕赵
之士以玉能存吕氏之孤翕然称之明宗朝琦至职
方员外郎知杂清泰中琦为给事中端明殿学士玉
已卒矣文度入洛举进士琦荐于主司马裔孙擢甲
科历徐兖陈许四镇从事
张去华传去华父谊长兴中和凝掌贡举谊举进士
晋天福初凝拜端明殿学士署门不接宾客谊闻之
即日致书于凝以为四方利害所宜询访若不接宾
客聋瞽耳目坐亏职业其可乎凝大奇之
向拱传拱字星民怀州河内人少倜傥负气弱冠以
策干汉祖汉祖不纳客于周祖门下及周祖领节镇
署拱知客押牙周祖即位授宫苑使
南唐世家舒元事李景为淮南北面招讨使周师围
寿春景以陈觉为监军总军政元素与觉有隙觉密
表谮元于景信之立遣大将杨守忠代元元愤怒自
以战功高又不忍负景欲自杀门下客宋洎谏曰大
丈夫何往不取富贵岂必为妻子死哉元听之将其
众归世宗景尽诛其妻子
田敏传敏解官归乡有良田数十顷多酿美酒待宾
客体强少疾徒步往来闾巷间不以杖
符彦卿传彦卿性不饮酒颇谦恭下士对宾客终日
谈笑不及世务不伐战功居洛阳七八年每春月乘
小驷从家僮一二游僧寺名园优游自适
薛居正传居正父仁谦周太祖宾客
李崇矩传有郑伸者客崇矩门下仅十年性险诐无
行崇矩待之渐薄伸□之因上书告崇矩阴事崇矩
不能自明太祖释不问出为镇国军节度赐伸同进
士出身以为酸枣主簿仍赐器币袭衣银带
楚昭辅传昭辅性勤介人不敢干以私然颇吝啬前
后赐予万计悉聚而畜之尝引宾客故旧至藏中纵
观且曰吾无汗马劳徒以际会得此吾为国家守尔
后当献于上及罢机务悉以市善田宅时论鄙之
裴庄传庄晚年退居接宾客终日无倦
道山清话国初时有张佖者随李煜入朝太宗时佖
在史馆家常多食客一日上问卿何宾客之多每日
聚说何事佖曰臣之亲旧多客都下贫乏绝粮臣累
轻而俸有余故常过臣饭止菜羹而已臣愧菲薄而
彼更以为羹美故其来也不得而拒之七日上遣快
行家一人伺其食时直入其家佖方对客饭于是即
其座上取一客之食以进果止粝饭菜羹仍皆粗璺
陶器上喜其不隐时号菜羹张家
墨客挥犀许怀德为殿帅尝有一举人因怀德乳姥
求为门客怀德许之举子曳襕拜于庭下怀德据坐
受之人谓怀德武人不知事体密谓之曰举人无没
□之礼只少降接也怀德应之曰我得打乳姥关节
秀才只消如此待之
厚德录陈秦国公省华三子已贵秦公尚无恙每宾
客至其家尧佐及仲季子侍立左右坐客踧踖不安
求去秦公笑曰此儿子辈尔后天下皆以秦公教子
为法而以陈氏世家为荣
梦溪笔谈林逋隐居杭州孤山常畜两鹤纵之则飞
入云霄盘旋久之复入笼中逋常泛小艇游西湖诸
寺有客至逋所居则一童子出应门延客坐为开笼
纵鹤良久逋必掉小船而归盖常以鹤飞为验也
遵尧录左司谏知制诰王禹偁尝上言请群官候见
宰相朝罢于政事堂同时接见宾客以防请托诏从
之右正言直史馆谢泌言以为如此是疑大臣以私
也古人有言曰疑则勿用用则勿疑今天下至广万
机至繁陛下聪明寄于辅臣苟非接见群官何以尽
知中外事若令都堂群臣请见咨事无解衣之暇夫
左右大臣使非其人当斥而去之既得其人任之以
政又何疑耶今请不得本厅接见宾客以防请托非
陛下推赤心待大臣之意太宗览奏嘉叹之即追还
前诏令丞相枢密使接见宾客如故仍以泌所上书
送史馆
玉照新志卢多逊门下士有种英苏冠者平生最器
重之得罪之后宾客云散独英冠二人徒步送抵天
涯而还英后易名放即明逸冠易名易简魁天下为
参知政事
宋史李昉传昉和厚多恕不念旧恶好接宾客江南
士大夫归朝者多从之游
吕溱传溱开敏善议论一时名辈皆推许然自贵重
在杭州接宾客不过数语时目为七字舍人云
马全义传全义子知节历官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
事知节将家子慷慨以武力智谋自许又能好书宾
友儒者所与善厚必一时豪杰论事謇謇未尝有所
顾忌故闻其风者亦知其为正直云
郎简传简临安人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性和易喜
宾客即钱塘城北治园庐自号武林居士
王旦传旦为相宾客满堂无敢以私请察可与言及
素知名者数月后召与语询访四方利病或使疏其
言而献之观才之所长密籍其名其人复来不见也
丁谓传谓善谈笑尤喜为诗至于图画博奕音律无
不洞晓每休沐会宾客尽陈之听人人自便而谓从
容应接于其间莫能出其意者
李至传至刚严简重人士罕登其门
李沆传沆为相接宾客常寡言马亮与沆同年生又
与其弟维善语维曰外议以大兄为无口匏维乘间
达亮语沆曰吾非不知也然今之朝士得升殿言事
上封论奏了无壅蔽多下有司皆见之矣若邦国大
事北有契丹西有夏人日旰条议所以备御之策非
不详究荐绅如李宗谔赵安仁皆时之英秀与之谈
犹不能启发吾意自余通籍之子坐起拜揖尚周章
失次即席必自论功最以希宠奖此有何策而与之
接语哉苟屈意妄言即世所谓笼罩笼罩之事仆病
未能也
黄鉴传鉴字唐卿少敏慧过人举进士补桂阳监判
官为国子监直讲同郡杨亿尤善其文词延置门下
由是知名
范镇传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守蜀一见爱之
馆于府舍俾与子弟讲学镇益自谦退每步行趋府
门逾年人不知其为帅客也及还朝载以俱有问奎
入蜀何所得曰得一伟人当以文学名世
闻见前录张文定公齐贤河南人少为举子贫甚客
河南尹张全义门下饮啖兼数人自言平时未尝饱
宋史陈尧佐传尧叟掌枢机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
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诸孙任官者十数人宗亲登
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宾客至尧叟兄弟侍立省华
侧客不自安多引去
吕蒙正传富言者蒙正之客也一日白曰儿子十许
岁欲令入书院事廷评太祝蒙正许之及见惊曰此
儿他日名位与吾相似而勋业远过于吾令与诸子
同学供给甚厚言之子即弼也后弼两入相亦以司
徒致仕其知人类如此
靳怀德传怀德本名湘素游寇准之门准父名湘景
德中准方为相怀德乃改名焉
向敏中传天禧初进右仆射是日翰林学士李宗谔
当对帝曰朕自即位未尝除仆射今命敏中此殊命
也敏中应甚喜又曰敏中今日贺客必多卿往视之
勿言朕意也宗谔既至敏中谢客门阑寂然使人问
庖中今日有亲友饮宴否亦无一人明日具以所见
对帝曰向敏中大耐官职
王超传超子德用为武宁军节度使徐州大都督府
长史有言德用市马于府州者降右千牛卫上将军
知随州州置判官家人皆惶恐德用举止言色如平
时惟不接宾客而已
张存传存以吏部侍郎致仕凡十五年积迁礼部尚
书家居矜庄子孙非正衣冠不见与宾友燕接垂足
危坐终日未尝倾倚
沈遘传遘知开封府迁龙图阁直学士蚤作视事逮
午而毕出与亲旧还往从容燕笑沛然有余暇士大
夫交称其能
清波杂志张芸叟曰申公知人故多得于下僚家有
茶罗子一银饰一金饰一棕栏方接客索银罗子常
客也金罗子禁近也棕栏则公辅必矣家人常挨排
于屏间以候之
退朝录杜祁公休居南都客至无不见止服衫帽
□曰七十致政可用高士服乎
宋史王琪传琪性孤介每疾俗吏饰厨传以沽名誉
故待宾客颇阔略间造飞语起谤终不自恤
张洞传洞为颍州推官晏殊知永兴军奏管勾机宜
文字殊儒臣喜客游其门者皆名士尤深敬洞改大
理丞知巩县会殊留守西京复奏知司录殊晚节骤
用刑幕府无敢言洞平居与殊赋诗饮酒倾倒无不
至当事有官责持议甚坚殊为阻止洞亦自以不负
其知
谢绛传绛为人修洁酝藉喜宾客以故卒之日家无
余赀
仲简传简字畏之扬州江都人以贫佣书杨亿门下
亿教以诗赋遂举进士历天章阁待制
阎守恭传守恭并州榆次人往来负贩于并汾间应
募隶拱圣军擢殿前押班明道中落军职以德州刺
史为永兴军兵马钤辖徙并代路在并州因春社会
宾客曰守恭太原一贫民尔徒步位刺史老复官乡
里逾分多矣今日与卿辈诀后十日卒
石熙载传熙载子中立历参知政事以太子少傅致
仕中立练习台阁故事不汲汲近名喜宾客客至必
与饮酒醉乃得去初家产岁入百万钱末年费几尽
既死其家至不能办丧
陈执中传执中在中书八年人莫敢干以私四方问
遗不及门惟殿前都指挥郭承佑数至其家为御史
所言遂诏中书枢密自今非聚厅无见宾客
名臣言行录外集邵康节先生每出人皆倒屣迎致
虽儿童奴隶皆知尊奉每到一家子弟家人争具酒
馔问其所欲不复呼姓氏但曰吾家先生至也虽闺
门骨肉间事有未决者亦求教先生以至诚为之开
谕莫不悦服十余家如先生所居安乐窝以待其来
谓之行窝
闻见前录熙宁癸丑大名王荀龙字仲贤入洛见康
节议论劲正有过人者康节喜之和其诗曰车从赏
花来北京耿君先期己驰情此时陨霜奈何重今岁
开花徒有声既辱佳章当坠刺宁无累句代通名天
之美才应自惜料得不为时虚生仲贤魏公客也因
出魏公送行诗颜体大书极奇伟康节曰吾少日喜
作大字李挺之曰学书妨学道故尝有诗云忆昔初
学大字时学人饮酒与吟诗若非益友推金石四十
五岁成一非仲贤又诵魏公诗云春去花丛胡蝶乱
雨余蔬圃桔□闲康节爱之曰怨而不伤婉而成章
之言也仲贤之子名岩叟字彦霖元佑初自知定州
安喜县召为监察御史有直声后位签书枢密院彦
霖父子皆魏公之客魏公定相州荐彦霖为属韩康
公代魏公康公欲留彦霖彦霖谢曰某魏公之客不
愿出他门也士君子称之
陕西豪士刘易多游边喜谈兵宝元康定间韩魏公
宣抚五路荐于朝赐处士号易善作诗魏公为书或
不可其意则发怒洗去魏公欣然再书不惮尹师鲁
帅平凉延易府第尊礼之狄武襄代师遇之亦厚
每燕设易嗜食苦马菜不得即叫怒无礼边城无之
狄公为求于内郡后每宴集终日唯以此菜之易
不能堪方设常馔时称狄公善制也
青琐诗话韩魏公镇真定时有门客彭知方为酒使
逾垣宿于室门吏报公公不究为种竹诗曰殷勤洗
濯加培植莫遣狂枝乱出墙客见其诗愧甚乃和公
诗云主人若也怜高节莫为狂枝赠一柯公特以百
缗遣一指使呼吏报都下市一女奴赠之公之爱士
待客皆如此
宋史蔡挺传挺官枢密副使初为富弼范仲淹客颇
泄其几事于吕夷简以自售
世说补滕达道微时为范文正馆客常私就狭邪饮
范病之一夕候其出径坐达道书室明烛读书以俟
其至达道大醉竟入长揖问范公读何书曰汉书复
问汉高祖何如人范逡巡走入
宋史司马光传光自见言行计从欲以身殉社稷躬
亲庶务不舍昼夜宾客见其体羸举诸葛亮食少事
烦以为戒光曰死生命也为之益力病革不复自觉
谆谆如梦中语然皆朝廷天下事也
闻见前录司马温公通判太原时月给酒馈待宾客
外辄不请
蒋氏日录范丞相在永州闭门独处人稀识面客若
欲见者或出则问寒暄而已家童扫榻具枕揖客解
带对卧良久鼻息如雷霆客自度未起亦熟睡睡觉
常及暮乃去
世说补苏子瞻在黄州及岭外每旦起不招客与语
必出访客所与游亦不尽择各随其人高下谈谐放
荡不复为畛畦有不能谈者则强之使说鬼或辞无
有则曰姑妄言之
贤奕编东坡谪齐安日用不过百五十钱每月朔取
钱四千五百计日分之贮其余以待宾客云
宋史梁师成传师成字守道慧黠习文法稍知书实
不能文而高自标榜自言苏轼出子是时天下禁诵
轼文其尺牍在人间者皆毁去师成诉于帝曰先臣
何罪自是轼之文乃稍出以翰墨为己任四方□秀
名士必招致门下往往遭点污多置书画卷轴于外
舍邀宾客纵观得其题识合意者辄密加汲引执政
侍从可阶而升王黼父事之虽蔡京父子亦谄附焉
都人目为隐相
蔡京传京子翛宣和中拜礼部尚书兼侍讲时翛弟
兄亦知事势日异其客傅墨卿孙傅等复语之曰天
下事必败蔡氏必破当亟为计翛心然之密与攸议
稍持正论故与京异然皆蓄缩不敢明言遂引吴敏
李纲李光杨时等用之以挽物情
朱子语类蔡京晚岁渐觉事势狼狈亦有隐忧其从
子应之自兴化来因访问近日有甚人才应之愕然
曰今天下人才尽在太师陶铸中某何人敢当此问
京曰不然觉得目前尽是面谀脱取官职去底人恐
山林间有人才欲得知应之曰太师之问及此则某
不敢不对福州有张觷字柔直者抱负不苟觷平日
与应之相好时适赴吏部应之因举其人以告遂宾
致之为塾客然亦未暇与之相接柔直以师道自尊
待诸生严厉异于他客诸生已不能堪一日呼之来
前曰汝曹曾学走乎诸生曰某寻常闻先生长者之
教但令缓行柔直曰天下被汝翁作坏了早晚贼发
火起首先到汝家若学得走缓急可以逃死诸子大
惊走告其父曰先生忽心恙云云京闻之瞿然曰此
非汝所知也即入书院与柔直倾倒因访策焉柔直
曰今日救时已是迟了只有收拾人才是第一义京
因叩其所知遂以龟山为对龟山自是始有是命
蓼花洲闲录蔡鲁公喜接宾客终日酬酢不倦家居
遇宾客少闲必至子弟学舍与塾师从容燕笑蔡元
度禀气弱畏见宾客每不得已一再见则如啜茶多
退必呕吐尝云家兄一日无客到则病某一日接客
则病
清波杂志石林为蔡京客故避暑录所书政宣间事
尊京曰鲁公凡及蔡氏每委曲回护而于元佑斥司
马温公名何也建炎绍兴初仕宦者供家状有不系
蔡京王黼等亲党一项今日江湖从学者人人讳道
是门生石林其矫一时之弊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