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之子丧其父已三年一日泣告於予曰先君以元佑元年十月十七夜终于所居享年七十有五娶梅林沈氏有二子即明与弟时也六孙渐冲澄源浃渊卜今年三月二十三日依西方法火葬二十五日\[疗\-\(日/小\)\+土\]余骨于祖母之茔皆先君之志也窃惟父母有善子不能称之於礼所谓不孝且先君平生为善唯师知之愿铭其墓俾无坠焉予哀其有丧又爱其父之为人故为叙曰君讳映世居湖州德清县新市镇其先家微而能竭力以事父母谨身节用展大其业以至为豪族父丧奉遗言化之洎母丧哀慕不已乃窆于近舍之园林间构亭宇终身居之岁时追福以酬罔极凡语及父母辄涕泪不止其纯孝如此中年以家事付其子燕居养志阅佛书持佛名六斋五戒至老以为常业崇塔像葺寺宇供圣饭僧不可胜计严冬歉岁赈给孤寒以至舆梁义井凡有惠於人者皆率先为之而输其赀帛若无所惜其乐施如此沈氏既丧誓不复娶而鳏居独处怡然自得虽亲族笃勉之终不能回其志曰吾岂恣己所私而贻子孙之患耶其清慎如此早暮临食必三复拳跽媿谢於天又令举家皆仿之君虽富有常若不给每谓人曰吾家起於微今虽财食苟完然且不敢忘其始晚年宗族既盛而居室尚卑其子乃选材拓其第宇而君终不乐曰於吾甚非分矣其守己如此君为乡中父老然未尝恃己陵物至於寒贱皆温颜与语若无高下故居则虽婢仆皆爱之出则虽强很皆畏之邻里或有所争殆不可已者必求於君君往与一言无不平息其服物如此君未终预数月忽多置槁荐或问其故则曰吾不久逝矣必命浮图者礼诵用以藉之贵其精洁耳又嘱其子曰吾殁后宜修崇以资吾报其他无益事虽古今所尚慎勿为之人初或未信至期果如其言其令终如此夫纯孝仁也乐施义也清慎礼也守己智也服物信也所以令终者此也且人有一善犹足称之矧备此数者而述耶铭曰。
至哉五常 天性本尔 蒸民倥侗 训诸名理 有一于是 适为君子 矧夫若人 克备斯美 惟形有亡 惟德不死 永锡孙谋 百世可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