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讳伸字君仪世为临海人谦恭端直平易安静行无疾趋语不轻发治家营生不以非义克人毫发之利为人所犯未尝形色闻人之过未尝形齿知人有善敬慕如不及性喜佛理见其徒不问贤不肖皆尽诚致礼年未壮从东掖山神照法师求菩萨戒法师对众称赏摩顶与记自是严奉净禁凡临斋日中食之外有形汤药不复进口适有亲族宴会请君预焉虽苦言笃迫终不曲从乃曰吾岂徇人意而欺佛制乎如是四十年至死不易刻西方三圣像不与匠者较其直诵法华三千四百余过金刚二万余过起桥甃路赈给孤寒略无所惜娶大田黄氏柔淑有贤行亦颇向佛生男六曰太微业儒场屋有声曰良王孝友泛爱不幸早世曰太怡曰完曰较一为释氏曰净圆女三皆出适黄氏既逝不复再娶独居东山之别业礼诵之余迭足凭机宴居终日申申如也有谓君曰所居无乃寂寥乎君曰按有佛书堂有佛像何寂寥之有一日当经桉处有燕欲巢其上君曰尔巢于此恐秽吾经少顷燕徙他所其感物如此绍圣二年秋卧疾不起预命僧朝晚忏念君强起厉声诵佛不已将启手足命净圆发法华首题增菩萨大戒寻梦三伟人颜采莹洁立于江皋召君登舟瞥然西迈君以为三圣导引之先容自是尽出所爱物分遗长幼急召僧讽弥陀经未彻乃曰吾已有证生净土必矣侍人曰何所证耶曰我已得佛光矣遂沐浴更衣叱退左右严诫勿泣恐乱吾意称佛捏印泊然而终实其年九月十二日也享寿七十二诸孤卜明年某月某日葬于江南之子方隩礼也予元佑中尝寓台城日与左氏子弟游净圆以予知君之详遂登涉溪山不远千里而至且欲请铭以表其墓辞不获免直笔编次若夫考姓氏之所出事文辞之华丽则吾不如老儒矣铭曰。
於戏君仪 资性天成 居敬行简 闲邪存诚 视其所养 既寿且宁 观其所终 厥证乃明 夫谋生者 不得其死 而达死者 独全其生 君其全矣 吾敢不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