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原书卷一三二(「志」一○七「食货」六)。
兵志
绿营
水师
海防
绿营
福建台湾巡抚,节制二镇:
台湾镇总兵,统辖镇标中营兼辖台湾北路、台湾水师二协、台湾城守及台湾南路等营(镇标中营,台湾北路协中营、右营,台湾水师协中营、左营、右营,台湾城守营左营、右营,台湾南路营,台湾嘉义营,台湾艋舺水师营,沪尾水师营,噶玛兰营,台湾恒春营,台湾道标台湾南路下淡水营)。
澎湖镇外海水师总兵,统辖镇标二营(镇标左营、右营)。
——选自原书卷一三八(「志」一一三「兵」二)。
水师
(乾隆)六年,以台湾远隔重洋,修造战船仍循旧制。其福建各船厂,兴泉道之泉厂与兴泉永三府合办、汀漳龙道之漳厂与汀漳龙三府协办、盐法道承修之福建厂与延邵建三府协办。
十二年,加台湾船厂运费。
(同治)六年,整顿福建台湾海防,增置龙艚等船。
八年,以江南形势先海后江,朝议拟以长江水师提督驻吴淞口,狼山、福山、崇明三镇标隶之;以江南提督移驻淮、徐,改福建水师提督为闽浙水师提督。寻左宗棠、彭玉麟议覆,以『海防不外战守二端,战宜原集兵力、守宜因势设险;仍循旧制为宜。福建水师自裁兵加饷后,实存水师六千九百余人、旗营水师三百余人,各营拖罾龙艚快艇等大小战船实存四十艘、台湾澎湖战船六艘、大小兵轮十艘,宜联合浙江省水师会操,官制则仍循其旧』。
十一年,彭玉麟以海防日亟,议设水师总统于吴淞,分设二镇。一驻直隶大沽,凡盛京、直隶、山东、江南各海口战船隶之;一驻福建厦门,凡浙江、福建、台湾、广东各海口战船隶之。两镇每年周巡海口,会哨于吴淞:是为南北洋水师建议之始。
十四年,因台湾疆土日辟,改安平水师副将为台东陆路副将——改鹿港游击为安平水师游击,任新设地方镇守之职。
****
福建水师,顺治十三年始设福建水师三千人,唬船、哨船、赶缯船、双篷船百余艘。康熙二十四年,裁撤双篷船八十艘,以二十艘分防台湾及澎湖岛。雍正三年,于福州、漳州、台湾三处各设船厂,制造外海、内河大小战船。七年,设泉州船厂,修造各提镇协标水师战船;福州船厂承修四十六艘,泉州船厂承修四十八艘,漳州船厂承修五十二艘,台湾船厂承修九十六艘。……嘉庆四年,令战船悉改同安船式。……十年,增台湾水师同安梭船三十艘,编为「善」字号,分设台湾协标中、左、右三营。……十五年,裁撤台湾港口「善」字号船二十一艘。于鹿耳门增守港师船十六艘,编为「知」字号;增八桨快船十六艘,编为「方」字号。……(道光)七年,裁撤台湾水师营「知」字号、「方」字号船共三十二艘、「善」字号船九艘。别造白底艍船三十二艘,编为「顺」字号十六艘、「济」字号十六艘,分拨台湾协标中左右三营、澎湖协标、艋舺营。其外海战船名号凡十类,曰赶缯船、曰双篷艍船、曰双篷船、曰平底哨船、曰圆底双篷■〈舟古〉船、曰白艕■〈舟古〉船、曰哨船、曰平底■〈舟贡〉船、曰双篷哨船、曰平底船;内河战船名号凡九类,曰八桨船、曰六桨平底小巡船、曰花驾座船、曰八桨哨船、曰小八桨船、曰中八桨船、曰大八桨船、曰花官座船、曰哨艍船。各船水师多寡之数,以船之大小为衡。……台湾协标中营战船十九艘、右营十四艘、右营十六艘,澎湖协标左营战船十七艘、右营十六艘、艋舺营十四艘。
选自原书卷一四二(「志」一一七「兵」六)。
海防
台湾西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厦各数百里。其山脉北起鸡笼,南尽沙马碕。东西沃野,一岁三熟。宋称毗舍那国;明季,日本、荷兰人迭踞之。顺治问,郑成功占台湾、金、厦,时犯漳、泉。康熙初,姚启圣以闽省水师三百艘讨之,先克金、厦。二十二年,施琅以水师二万克台湾,乃置台湾府,设厅、县各官;铸钱币、开学校、筑城垣、逐生番,戍兵万有四千,遂为海外重镇。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之叛,施世骠由厦门率水师六百艘进攻,七日而克之;乃以总兵官镇台湾、副将守澎湖。乾隆间,福康安平林爽文之乱,台湾北境乃渐展拓。其后山之地,至嘉庆间始辟之。光绪十三年,开台湾为省治,设巡抚以下各官,为中国海南右臂。及中日之战,割让于日本,而疆事益不可问云。
——选自原书卷一四五(「志」一二○「兵」九)。
交通志
电报
电报
同治十三年,日本犯台湾,两江总督沈葆桢疏言电报之利,诏旨饬办;不果行。……台湾以濒海要区,(光绪)十四年,亦水陆线并设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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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海之区,则设海线。……福建自川石山通台湾淡水,自厦门通上海、香港。
——选自原书卷一五八(「志」一三三「交通」三)。
邦交志
英吉利
法兰西
美利坚
德意志
日本
和兰
日斯巴尼亚
英吉利
(道光)十六年,定食鸦片烟罪。初,英自道光元年以后,私设贮烟大舶十余只,谓之趸船;又省城(广州)包买户,谓之窑口。由窑口兑价银于英馆,由英馆给票单至趸船取货,有来往护艇,名曰快蟹,炮械毕具。……旋因疆臣奏请严贩卖吸食罪名加重至死,而私贩私食如故。十八年,鸿胪寺卿黄爵滋请严吸食罪,行保甲连坐之法;且谓「祸烈于洪水猛兽」。疏上,下各督、抚议。于是请禁者纷起,湖广总督林则徐奏尤剀切;言『鸦片不禁绝,则国日贫、民日弱;十余年后,岂惟无可筹之饷,抑且无可用之兵』!帝深然其言,诏至京,面授方略,以兵部尚书颁钦差大臣关防,赴粤查办。……二十年夏五月,……英人见粤防严,谋扰闽,败于厦门。六月,攻定海,杀知县姚怀祥等。……二十一年春二月,英人犯虎门,水师提督关天培死之。……义律受挫,久之始变计,入闽攻厦门,再陷。……八月,英人攻鸡笼,为台湾道姚莹所败。……二十二年春正月,……姚莹复败英人于大安。……旋……命台湾设防。……秋七月,(英人)犯江宁。……英人要求各款:一、索烟价、商欠、兵费银二千一百万;二、索香港为市埠,并通商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一、英官与中国官用敌体礼;余则划抵关税、释放汉奸等款。……是为白门条约。自此,烟禁遂大开矣。而英犹以台湾杀英俘为总兵达洪阿、兵备道姚莹罪来诘;不得已,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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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七年十二月,台湾英领事吉必勋因运樟脑被阻,牵及教堂;洋将茄当踞营署,杀伤兵勇,焚烧军火局库,索取兵费。事闻,诘英使;久之,始将吉必勋撤任。
——选自原书卷一六一(「志」一三六「邦交」二)。
法兰西
(光绪)九年三月,(法越)战事起,法据南定,旋为刘永福所败。会越王薨,法以兵胁嗣王,立新约二十七条,尽攘其兵权、利权、政权;并申明越境全归保护,中国不得干预。中国闻之,乃命唐炯、徐元旭出关,彭玉麟办粤防、张佩纶会办军务。会山西、北宁连陷,官兵退守太原,法乘势扰浙、闽,陷基隆、澎湖,至是始宣战。十月二日,谅山大捷,法忽请和。……六月,(法兵)攻台北基隆,为刘铭传所败。秋七月,法水师提督孤拔等率兵船入闽,泊马尾等处,迫交船厂,欲据为质。时张佩纶以会办海防兼船政大臣漫不设备,法遂开炮毁船厂;复分兵扰东京、台湾,陷基隆、窥谅山。十一年春正月,犯镇南关,杨玉科战没;旋复大创之,并炮毙孤拔于南洋。法人乃请和,……李鸿章与议新约十条:一、法自行弭乱,华不派兵赴北圻。二、法与越自立约,或已定、或续立;中越往来不碍中国威望体面,亦不违此次约。三、六个月会勘界;北圻界处或稍改正,以期两益。四、法保护人民欲过界入中国,边员给照;华人入越,请法给照。五、保胜以西、谅山以北通商,华设关、法设领事;北圻亦可驻华领事。六、三个月内会定商款;法运越货税,照他处较减。七、法在北圻造铁路;中国若造铁路,雇法工。八、此约十年再修。九、法即退基隆,二月内台湾、澎湖全退。
——选自原书卷一六二(「志」一三七「邦交」三)。
美利坚
(咸丰)八年二月,美随英、法调兵船来津。……五月,命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为钦差大臣,与美使列卫廉定约。……冬十月,定通商税则。……九年七月,换约,还所掳前附和英人之蒋什坡。美使回沪,请照新章完纳船钞及在潮州、台湾先行开市。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以前大学士桂良等给与照会,言明各口通商,俟英、法条约议定再照新章办;不服。乃允先开潮州、台湾两口市及照新章纳船钞,余仍从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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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六年,美「罗妹」商船至台湾之琅■〈王乔〉洋面遭风船破,被生番戕害——又前有美商船「罗发」遭风飘至台湾极南海岛,亦被害;至是,美住厦门领事李让礼欲坐兵船赴台住泊。八月,到琅■〈王乔〉,会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究诘此案,而龟仔角生番纠集十七番社谋抗拒。刘明灯招番目卓杞笃往谕,始知五十年前龟仔角一社之番悉被洋人杀害,仅存樵者二人,以致世世挟仇图报。因谕番人解散,劝李让礼无深究,免再结仇。李让礼许诺,遂议结。既而李让礼请在象鼻山设立炮台,未允。
——选自原书卷一六四(「志」一三八「邦交」四)。
德意志
咸丰十一年,布路斯及德意志诸国……使臣艾林布赴天津呈三口通商大臣,请立条约。王大臣以闻,命总理各国事务、仓场总督崇纶充全权大臣,赴天津会崇厚酌办。布使呈条约四十二款,……既又称日耳曼通商诸国欲在台湾之鸡笼、浙江之温州通商,并照各国驻京办事。崇纶覆以日耳曼各国通商,均归布路斯统辖约束;只办通商,不得涉别事。并论以京师非贸易之区,不能派员常驻;至鸡笼、温州二处为英、法两国条约所无,不能增益。……遂定议,以五年后许派秉权大臣一员驻京兼办各国事,余与法国条约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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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八年,咸伯国商人美利士私在台湾大南澳境伐木垦荒,闽浙总督以闻。总署以美利士违约妄为,牒布使诘问,请其查办。
——选自原书卷一六四(「志」三九「邦交」五)。
日本
日本,久通中国;明季以寇边,禁互市。清兴,始复故。
康熙十二年,平南王尚可喜致书于长崎奉行,请通商舶;闽、粤商人往者益众,杂居长崎市。初有船百八十艘,后由七十艘迭减至二十余艘。货运中国,岁限八千贯;置奉行三人讥察之,榷其税。然日本方严通海之禁,其国人或潜来台湾及各口贸易,事发辄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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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十年,日本以大藏卿藤原宗臣为专使来聘,命授李鸿章钦差大臣,……与议条款。日使初请照西约办理,久之始订条约十八款、通商章程二十三款;互遣使臣、设领事、以上海等十五口与日本横滨等八口通商而禁其私入内地,微异西国诸约。……
十二年四月,日本使臣副岛种臣来京换约,遣其随员柳原前光、翻绎官郑永宁诣总署,询问三事:一询澳门是否中国管辖,抑由大西洋主张?一询朝鲜诸凡政令是否由朝鲜自主,中国向不过问?一询台湾生番戕害琉球人民,拟遣人赴生番处诘问等语。王大臣等当与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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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三月,日本兵船至厦门,声称赴台湾查办生番。李鸿章致总署谓:『各国与兵,必先有文函知会。因何起衅台湾生番一节,并未先行商办,岂得遽尔称兵』!既闻美人李让礼带领陆军,又雇美国水师官领兵船欲图台湾,李鸿章复致总署谓:『此事如果属实,不独日本悖义失好,即美人帮助带兵、雇商船装载弁兵军械,均属违背万国公法,且与美约相助调处之意不符。应请美使遵照公法,撤回李让礼等,严禁商船应雇装载弁兵。日本既无文函知会,仅将电信抄送上海道,云派员往台湾查问,难保不乘我不备,闯然直入。闽省应先派兵轮水师往台湾各港口盘查瞭望;另调得力陆军数千,即用轮船载往凤山琅■〈王乔〉附近一带择要屯扎,为先发计』。仍日本兵船忽犯台湾番社,以兵船三路进攻——路各五、六百人;生番惊窜,牡丹、高士佛、加芝来、竹仔各社咸被焚。其时,尚有兵轮船泊厦门。于是台湾戒严,命船政大臣沈葆桢渡台设防。葆桢密疏联外交、储利器、储人才、通消息四事,闽浙总督李鹤年亦陈台湾地利并遣水路各营分往凤山、澎湖等处屯扎。是月,日本攻生番网索、加芝来等社,移兵胁龟仔角社;社番誓不降。帝命福建布政使潘霨赴台湾会商设防。
五月,沈葆桢、潘霨率洋将日意格、斯恭塞格至台湾,奏陈理谕、设防、开禁等事;皆报可。初八日,潘霨偕台湾兵备道夏献纶及洋将日意格、斯恭塞格等乘轮船由安平出海,抵琅■〈王乔〉;诣日营,晤中将西乡从道,示以葆桢照会,略云:『生番土地隶中国者二百余年,「杀人者死」,律有明条;虽生番,岂能轻纵!然此中国分内应办之事,不当转烦他国劳师糜饷。乃闻贵中将忽然以船载兵,由不通商之琅■〈王乔〉登岸;台民惶恐,谓不知开罪何端,使贵国置和约于不顾。及观贵中将照会闽浙总督公文,方知为牡丹社生番戕害琉球难民而起。无论琉球虽弱,尽可自鸣不平;即贵国专意恤邻,亦何妨照会总理衙门商办!乃积累年之旧案,而不能候数日之回文。此中曲直是非,想亦难逃洞鉴!今牡丹社已残毁矣,而又波及于无辜之高仕佛等社。来文所称殛其凶首者,谓何也?所称往攻其心者,谓何也?帮办潘布政使自上海面晤贵国柳原公使,已商允退兵;以为必非虚语。乃闻贵中将仍扎营牡丹社,且有将攻卑南社之谣。夫牡丹社,戕琉球难民者也;卑南社,救贵国难民者也。以德为怨,想贵中将必不其然!第贵中将知会闽浙总督公文有「佐藤利八至卑南番地亦被劫掠」之语,诚恐谣传未必无因。夫凫水逃生者有余资可劫?天下有劫人之财,肯养其人数月不受值者耶?即谓地方官所报难民口供不足据,贵国谢函俱在,并未涉及劫掠一言!贵国所赏之陈安生,即卑南社生番头目也;所赏之人即所诛之人,贵国未必有此政体!两国和谊载在盟府,永矢弗谖。本大臣敢不开诚布公,以效愚者之一得;惟高明裁察见覆』!霨复造其营,从道辞以病。霨及献纶遂遣人传各社番目,至者凡十五社;译传大意,皆求保护。因谕令具状「愿遵约束,不敢劫杀」!霨等宣示国家德意,加以犒赏;番目等咸求设官经理,永隶编氓。霨等因从道不出,将还;从道复来谒,坚以「生番非中国版图」为词。及示以「台湾府志」所载生番岁输番饷之数与各社所具结状,日将始婉谢,请遣人附我轮船,一至上海致书柳原前光,一请厦门电报本国暂止添兵。霨等遂返。
初,日本逐牡丹社番,踞其地。旋有轮船二,先后至。一径往后山射寮港,一载兵二百、妇人十余泊射寮港,携食物、什具、农器及花果草木各种分植龟潭、后湾,为久居计;窥我兵力不厚,仍肆要求。沈葆桢请派水师提督彭楚汉率师来台湾。日旋增兵驻风港,沈葆桢急饬营将王开俊由东港进驻枋寮,以戴德一营由凤山驻东港为后应。日人水野遵入猪朥索、高士佛诸社,又自后湾开道达龟山巅。其风港之营将,分驻平埔为援应;因遣其通事彭城中平至琅■〈王乔〉谒委员周有基,讯中国四处布兵何意?有基以「巡察」应之。葆桢照会日将,劝令回兵。时李鸿章亦深虑台地兵单,及沈葆桢请借拨洋枪队,即奏以提督唐定奎统军赴台湾助防。葆桢亦奏称『澎湖为台、厦命脉所关,守备单弱;非大枝劲旅,仍无以壮民气而戢戎心。请催迅速前来,庶台、澎气脉藉以灵通,金、厦诸防亦资巩固』。奉旨俞允。潘霨又偕前署镇曾元福等赴凤山旧城募土勇,并励乡团;因亲履海口之打鼓山等处踏勘要隘,建立兵栅以待淮军。
是月,柳原前光入京,先谒李鸿章;鸿章遣道员孙士达往答拜,属以到京后勿言兵费及请觐两事。日本又遣大久保利通入京,美领事毕德格复出任调停,说鸿章仍允照柳原原议三条,并加抚恤赔命。初,日人刘穆斋在花莲港遭风,破船失银,称社番盗劫。沈葆桢命夏献纶集讯其地居人及船户,查无劫掠失银之事,惟日人欲从生番租地,给有洋银,番目来益不受而止;并缴出日本前给旗物。葆桢因奏言:『日本和约第三条,禁商民不准诱惑土人;第十四条,约沿海未经指定口岸,不准驶入;第二十七条,船只如到不准通商口岸私作买卖,准地方官查拿。今台后岐莱地方,中国所辖,并非通商口岸;此次前赴岐莱之成富清风等携游历执照勾引土番,均违和约。现已确查岐莱各社,并无窃盗银物;其缴出旗、扇各件,当即发交苏松太道转给驻沪日本领事收回,将游历执照追销。其违约妄为之处,应由彼国自行查办。并录民番供结咨呈总署牒其外务省转饬日本领事照章办理,以弭衅端』。从之;命速修安平炮台及筹办铁甲船。续谕:『日本虽未启兵端,然日久相持,终非了局。现淮军续抵凤山,罗大春业抵苏澳,沪尾、鸡笼等口调兵阨扎』。葆桢于是设防益严,日人乃谋撤兵;而西乡从道仍迁延不即退,欲牡丹社赔给兵费。柳原前光既至京,先递照会,有「台湾生番为无主野蛮,本不必问之中国」之语,先请觐见。总署责以『台湾生番系中国地,不应称为「无主野蛮」。迭次来京,并未与中国商明;何以捏称「中国允许日本自行办理」』?柳原前光答辩。久之,始议定三条:给恤银十万,再给修道建房费四十万两;定期撤兵付银,互换条约。于是大久保往琅■〈王乔〉,命领事福岛九成谒沈葆桢,陈五事:一、请派人受代。一、请撤销两国大臣来往公文。一、请被害遗骸于收埋处建碑表墓,并许日人以后登岸扫祭。一、请以后台湾交涉事件,由中国官交厦门领事。葆桢以抚局已成,允之;惟于「登岸扫祭」一节,覆以「须有领事官钤印执照,祭毕即归」。遂各遣员交代事讫,西乡从道率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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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年,……日本屯兵琉球,福建巡抚丁日昌以琉球距台北鸡笼水程不过千里,请统筹全局以防窥伺;报可。
三年……五月,琉球国王密遣陪臣赍咨赴闽诉日本阻贡物;闽浙总督何璟等以闻,并出使日本大臣何如璋(?)。如璋乃往日本外务寺岛宗则商议,并照会其外务卿;延不答复。
五年正月,日人驱遣琉球官员之在日本者令回琉球;并派内务大丞松田往琉球,废琉球为郡县,并令改用纪元。如璋函报总署,复亲往见其内务卿伊藤博文及外务卿;皆不得要领。时有美前总统格兰忒者游历来华,又将有日本之行;鸿章因以琉球事相托,格兰芯慨然以调处自任。及至日本,以琉球各岛本分三部,商拟将中部归球,立君复国,中、东两国各设领事保护;其南部近台湾,为中国属地,割隶中国;北部近萨摩岛,为日本属地,割隶日本:冀可息事。而日本总称琉球为己属国,改球为县系其内政;格兰忒请另派大员会商。李鸿章因达总署,请照会日本外务省,请其另派大员来华会商;而日本则欲中国另派大员前往东京——或如光绪二年在烟台会议,李鸿章执不许。会俄因废约事与中国肇衅,詹事府左庶子张之洞奏「俄人恃日本为后路,宜速联络日本,所议商务可允者早允;但得彼国两不相助,俄事自沮」。政府得奏,因徇日使宍户玑之请,以南部宫古、八重山二岛归中国而加入内地通商照各国「利益均沾」之条。宍户玑又以「本国见与西洋各国商议增加关税、管辖商民两事,美国已允;请一并加入条约」!总督以日本既与各国商议,俟日本与各国订定后再彼此酌议,暂不并加入约;已定议矣。而右庶子陈宝琛以「俄事垂定,球案不宜遽结、日约不可轻许」上言,两江总督刘坤一、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内阁学士黄体芳各有建议,皆不果行。
八年十二月,李鸿章复与总署议球案,欲就前议中国封贡议结;仍不决。
……
十二年五月,日本公使盐田议修约。李鸿章以为宜缓,因致总署谓:『日廷现与欧美各国改约,应俟彼商定后,我再与议;庶可将西国所订各款,参酌办理。又球案亦当并商妥结,免致彼此久存芥蒂。请总署酌夺』!旋因长崎兵捕互斗案出,暂置未议;而琉球遂属于日,不复议及矣。
****
二十年三月,朝鲜东学党乱作,乞援于中国,中国派兵前往。日本旋亦以兵往,李鸿章电驻日公使汪凤藻与日本政府抗议;日仍陆续出兵。及事平,驻韩道员袁世凯牒日本驻韩公使大鸟圭介援约同时撤兵。日本外务省提出三项:一、中日两国兵协同平定韩国内乱;二、乱定后,两国各设委员于京城监督财政及吏治;三、募集公债,以为朝鲜改革经费。总署电令汪凤藻答复,略谓朝鲜内政应由朝鲜自由改革,不应干预。日本政府覆凤藻谓:朝鲜缺独立资格,日本为邻邦交谊,不能不代谋救济。既又提出二条件,谓无论中国政府赞成提案与杏,日本军队决不撤回。中国主撤兵再议,日本则要求议定再撤兵;特久不下。七日,日本遂宣战,误击沈「高升」英船。时日本寓华商民属美领事保护,中国寓日商民亦托美保护;美使调停无效。及战事起,提督叶志超、卫汝贵守平壤、牙山,先溃,左宝贵阵亡;海军继败。于是日军渡鸭绿江,九连城、凤凰城、金州、海城、大连、旅顺、盖平、营口、登州次第失守;又破威海卫,袭刘公岛,降提督丁汝昌,海军舰尽熸。
初,日人志在朝鲜。至是,并欲中国割地、赔费,指索台湾;又提出四条件:一、派大员往东洋议约;二、赔兵费五万万;三、割旅顺及凤凰城以东城;四、韩为自主之邦。二十一年正月,命张荫桓、邵友濂赴日本议和,拒不纳;乃以李鸿章为全权。鸿章至日本,日本派伊藤博文、陆奥宗光为全权大臣,与鸿章会议于马关;月余不决。鸿章旋为日本刺客所伤,又命其子李经芳为全权帮办。卒订约十一款,认朝鲜独立、割辽南及台湾、赔款二万万,且许以内地通商、内河行轮、制造土货等事;暂行停战。张之洞、刘坤一等闻之,亟电力争;俄国亦约法、德,劝日让还辽南。日索交台湾益亟,朝旨命台湾巡抚唐景崧交台。台民汹汹欲变,并引「公法」力争;政府不得已,又因王文韶、刘坤一电阻,乃谕之曰:『新定和约,让地两处、赔款二万万,日人坚执非此不能罢兵。连日廷臣来奏,皆以和约为必不可准。目前事机至迫,和、战两事利害攸关,即应主断』。命直陈;又命李鸿章覆电伊藤展期。鸿章以原议批准电知,若改约另议,适速其决裂;请暂行批换。乃派道员伍廷芳、联方等往烟台换——初限期四月十四日,及伍廷芳等至烟台,日使伊东美久治请速换约,限十四日申刻。廷芳驳以停战至十四夜子刻为止,乃听稍缓。亥刻换讫,伊东美久治即行。
会台湾民变,将劫唐景崧、刘永福守台,别求各国查照「公法」从公剖断。于是日派水师提督桦山资纪赴台,限日交割;政府乃派李经芳为交付台湾大臣。经芳之澎湖,与桦山指交于舟次。自是,台湾属日矣!……
——选自原书卷一六五(「志」一四○「邦交」六)。
和兰
和兰,「明史」作荷兰,欧罗巴滨海之国。
清顺治十年,因广东巡抚请于朝,愿备外藩,修职贡。十三年,赍表请朝贡;部议五年一贡,诏改八年一贡,以示柔远。十八年,郑成功攻台湾,逐和兰而取其它;诏徙沿海居民,严海禁。
(康熙)二十二年,和兰以助剿郑氏功,首请开海禁通市;许之。……
——选自原书卷一六六(「志」一四一「邦交」七)。
日斯巴尼亚
日斯巴尼亚,一名西班牙;即大吕宋也。……
光绪三年,日国因「索伯拉那」船遭风案,声请欲派兵船来台湾。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言『西班牙属岛小吕宋之北,即连台湾之南;海中山势断续相接,较之日本尤为迫近。本年五、六月间用兵苏禄,攻破其城;故有狡焉思逞之意。非亟加整备,速办矿务、垦务、水雷、铁甲船轮路、电线诸举,无以图自强』!已而兵船不果来。
选自原书志卷一六六(「志」一四一「邦交」七)。
清史稿台湾资料集辑三
表
诸臣封爵世表
疆臣年表
诸臣封爵世表
王、公
侯
伯
子
男
清史稿台湾资料集辑四之一
列传
一(诸王)
二(诸王)
三(诸王)
四(诸王)
五(诸王)
六
七
一
穆尔哈尔(子务达海、汉岱)
舒尔哈齐(子济尔哈朗、费扬武、济尔哈朗子济度、费扬武子尚善、傅喇塔、诸孙屯齐、洛托)
穆尔哈尔(子务达海、汉岱)
诚毅壮勇贝勒穆尔哈齐,显祖第二子。骁勇善战,每先登陷陈。岁乙酉,从太祖伐哲陈部。值大水,遣众还;留八十人——被棉甲者五十、被铁甲者三十,行略地。加哈人苏枯赖虎密以告,于是托漠河章甲把尔达撒尔湖界凡五城,合兵御我。后哨章京能古德驰告,上出他道弗遇。上深入,遥望见敌兵八百余陈浑河至于南山。包朗阿孙札亲桑古里惧敌众,解其甲授人,上呵之。穆尔哈齐及左右颜布禄兀浚噶从上驰近敌陈,下马奋击,射杀二十余人,敌渡浑河走。穆尔哈齐复从上蹑敌后,至吉林崖,遥见敌兵十五自旁径来,上去冑上缨,隐而待;射其前至者贯脊殪,穆尔哈齐复射殪其一,余皆坠崖死。上曰:『今日以四人败八百人,天助我也』!
穆尔哈齐屡从征伐,赐号「青」巴图鲁——译言「诚毅」。天命五年九月,卒,年六十;上临祭其墓。顺治十年,追封谥。
子十一,有爵者六:达尔察、务达海、汉岱、塔海、祜世塔、喇世塔。达尔察、塔海、祜世塔、喇世塔,皆封辅国公;达尔察谥「刚毅」,喇世塔谥「恪僖」。
襄敏贝子务达海,穆尔哈齐第四子;事太宗,授牛彔章京。崇德元年,从睿亲王多尔衮伐明,攻沙河、南和及临洛关、魏县,并有功。三年,授刑部左参政。从贝勒岳托败明兵开平,复偕固山额真何洛会等败明兵沙河、三河,又败之浑河岸至赵州;复攻山东,克临清、安邱、临淄;还次密集,俘四千余。五年,授镶白旗满洲梅勒额真。从攻锦州,夜略杏山、塔山。七年,擢刑部承政。从伐明,分军略登州;未至先归,坐夺俘获入官。
顺治元年,从定京师,逐李自成至延安城,兵夜出击,破之;复从豫亲王多铎徇江南。三年,又从讨苏尼特腾机思,败土谢图汗、硕雷汗援兵。五年,偕固山额真阿赖等戍汉中。累进爵,自三等辅国将军至贝子。
六年,偕镇国公屯齐哈、辅国公巴布泰代英亲王阿济格讨叛将姜瓖。八年,摄都察院事。
十一年,从郑亲王世子济度讨郑成功;中道疾作,召还。十二年,卒;谥「襄敏」。
务达海子托克托慧,封镇国公。托克托慧子扬福,事圣祖;官黑龙江将军久,圣祖屡称之,命袭不入八分镇国公。卒,谥「襄毅」。扬福子三官保,圣祖褒其孝,即命继扬福署黑龙江将军,袭爵。
汉岱,穆尔哈齐第五子,事太宗,与务达海同授牛彔章京。崇德六年,从上围松山,击破明总兵吴三桂、王朴。七年,从贝勒阿巴泰伐明,攻蓟州、河间、景州,进克兖州;即军前授兵部承政。
顺治元年,从入关,击李自成;又从多铎西征,破自成潼关。二年,与梅勒额真伊尔德率兵自南阳趋归德,克州一、县四;渡淮,克扬州,赐金二十五两、银千三百两。
三年,授镶白旗满洲固山额真,与贝勒博洛徇杭州;进攻台州,击明鲁王以海。分兵略福建,攻分水关,破明唐王将师福;入崇安,斩所置巡抚杨文英等;下兴化、漳州、泉州。
五年,从贝子屯齐将兵讨陕西乱回。乱定,与英亲王阿济格合军讨叛将姜瓖。六年,从巽亲王满达海克朔州、宁武;移师攻辽州,下长留、襄桓、榆社、武乡诸县。
七年,授吏部尚书、正蓝旗满洲固山额真。八年,调刑部。累进爵,自一等奉国将军至镇国公。
九年,复调吏部。从定远大将军尼堪下湖南;尼堪战没,坐夺爵。十二年,复授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授镇国将军品级。十三年四月,坐依阿蒙蔽,夺官;卒。
汉岱子海兰、席布锡伦、嵩布图,均封辅国公;海兰谥「悫厚」,席布锡伦谥「悼敏」,嵩布图谥「怀思」。
舒尔哈齐(子济尔哈朗、费扬武、济尔哈朗子济度、费扬武子尚善、傅喇塔、诸孙屯齐、洛托)
庄亲王舒尔哈齐,显祖第三子;初为贝勒。斐悠城长策穆特黑苦乌拉之虐,愿来附;太祖令舒尔哈齐及贝勒褚英、代善、诸将费美东、扬古利、常书、侍卫扈尔汉、纳齐布将三千人往迎之。夜阴晦,军行纛有光,舒尔哈齐曰:『吾从上行兵屡矣,未见此异;其非吉兆耶』!欲还兵;褚英、代善不可。至蜚悠,尽收环城屯寨五百户而归。乌喇贝勒布占泰发兵万人邀于路,褚英、代善力战破之。舒尔哈齐以五百人止山下,常书、纳齐布别将百人从焉。褚英、代善既破敌,乃驱兵前进绕山行,未能多斩获。师还,赐号「达尔汉」巴图鲁。既论常书、纳齐布止山下不力战罪,当死;舒尔哈齐曰:诛二臣,与杀我同』!上乃宥之,罚常书金百,夺纳齐布所属。自是,上不遣舒尔哈齐将兵。
舒尔哈齐居恒郁郁,语其第一子阿尔通阿、第三子札萨克图曰:『吾岂以衣食受羁于人哉』!移居黑扯木。上怒,诛其二子;舒尔哈齐乃复还。岁辛亥八月,薨。顺治十年,追封谥。
子九,有爵者五:阿敏、图伦、寨桑武、济尔哈朗、费扬武。
郑献亲王济尔哈朗,尔舒哈齐第六子。幼育于太祖,封和硕贝勒。
天命十一年,伐喀尔喀巴林部、扎噜特部,并有功。天聪元年伐朝鲜,朝鲜国王李倧既乞盟,阿敏仍欲攻其国都;岳托邀济尔哈朗议,济尔哈朗曰:『吾等不宜深入,当驻兵平山以待』。卒定盟而还。五月,从上伐明,围锦州;偕莽古尔泰击败明兵。复移师宁远,与明总兵满桂遇;裹创力战,大败其众。二年五月,偕豪格讨蒙古固特塔布囊戮之,收其众归。三年八月,伐明锦州、宁远,焚其积聚。十月,上率师自洪山口入;济尔哈朗偕岳托攻大安口,夜毁水门以进,击明马兰营援兵。及旦,明兵立二营山上;济尔哈朗督兵追击,五战皆捷,降马兰营、马兰口、大安口三营。引军趋石门寨,歼明援兵;寨民出降。会师遵化,薄明都,徇通州张家湾。四年正月,从上围永平,击斩叛将刘兴祚,获其弟兴贤。既克永平,与贝勒萨哈璘驻守;察仓库、阅士卒、置官吏,传檄下滦州、迁安。三月,阿敏代戍,乃引师还。五年七月,初设六部,济尔哈朗掌刑部事。从上围大凌河,济尔哈朗督兵收近城台堡。六年五月,从征察哈尔;还趋归化城,收其众千余人。七年三月,城岫岩。五月,明将孔有德、耿仲明自登州来降,明总兵黄龙以水师邀之,朝鲜兵与会;济尔哈朗与贝勒阿济格等勒军自镇江迓有德等,明兵引去。
崇德元年四月,封和硕郑亲王。三年五月,攻宁远,薄中后所城,明兵不敢出;移师克模龙关及五里堡屯台。四年五月,略锦州、松山,九战皆胜,俘其众二千有奇。五年三月,修义州城。蒙古多罗特部苏班岱、阿尔巴岱附于明,屯杏山五里台,请以三十户来归;上命率师千五百人迎之,戒曰:『明兵见我寡,必来战;可分军为三队以行』。夜过锦州,至杏山,使潜告苏班岱等携辎重以行。旦明,杏山总兵刘周智与锦州松山守将合兵七千逼我师,济尔哈朗纵师入敌阵,大败之;赐御厩良马一。九月,围锦州,设伏城南,敌不进;追击,破之。六年三月,复围锦州;立八营,掘壕筑堑以困大寿。大寿以蒙古兵守外郛,台吉诺木齐等遣人约献东关,为大寿所觉,与之战;济尔哈朗督兵薄城,蒙古兵缒以入,掳其郛,迁蒙古六千余人于义州,降明将八十余。上御笃恭殿宣捷。四月,败明援兵;五月,又败之,斩级二千。六月,师还。九月,复围锦州。十二月,洪承畴自松山遣兵夜犯我军;我军循壕射之,敌败去,不得入,尽降其众。七年,再围锦州。三月,大寿降,堕松山、塔山、杏山三城以归;赐鞍马一、蟒缎百。
八年,世祖即位,命与睿亲王多尔衮同辅政。九月,攻宁衮,拔中后所,并取中前所。顺治元年,王令政事先白睿亲王,列衔亦先之。五月,睿亲王率师入山海关,定京师;十月,封为信义辅政叔王,赐金千、银万、缎千疋。四年二月,以府第逾制,罚银二千,罢辅政。五年三月,贝子屯齐尚善、屯齐喀等讦王诸罪状,言王当太宗初丧,不举发大臣谋立肃亲王豪格。召王就质,议罪当死;遂兴大狱,勋臣额亦都、费英东、扬古利诸子侄皆连染,议罪当死、籍没,既改从轻。比王坐降郡王,肃亲王豪格遂以幽死。闰四月,复亲王爵。九月,命为定远大将军,率师下湖广。十月,次山东,降将刘泽清以叛诛。六年正月,次长沙。明总督何腾蛟、总兵马进忠、陶养用等合李自成余部一只虎等据湖南,王分军进击,拔湘潭,擒腾蛟。四月,次辰州,一只虎遁走;克宝庆,破南山坡、大水、洪江诸路兵凡二十八营。七月,下靖州;进攻衡州,斩养用,逐敌至广西全州。分军下道州、黎平及乌撒土司,先后克六十余城。七年正月,师还,赐金二百、银二万。八年二月,偕巽亲王满达海、端重亲王博洛、敬谨亲王尼堪奏削故睿亲王多尔衮爵(语详睿亲王传)。三月,以王老,免朝贺、谢恩行礼。
九年二月,进封叔和硕郑亲王。十二年二月,疏言『太祖创业之初,日与四大贝勒、五大臣讨论政事得失,咨访士民疾苦;上下交孚,鲜有壅蔽:故能扫清群雄,肇兴大业。太宗缵承大统,亦时与诸王贝勒讲论不辍;崇奖忠直,录功弃过。凡诏令,必求可以顺民心、垂久远者。又虑武备废弛,时出射猎。诸王、贝勒置酒高燕,以优戏为乐;太宗怒曰:「我国肇兴,治弓矢、缮甲兵,视将士若赤子;故人争效死,每战必克。常恐后世子孙弃淳厚之风俗,习汉俗,即于慆淫。今若辈为此荒乐,欲国家隆盛,其可得乎」?遣大臣索尼再三申谕。今皇上诏大小臣工尽言,臣以为平治天下,莫要于信。前者轸恤满洲官民,闻者欢忭。嗣役修干清宫;诏令不信,何以使民!伏祈效法太祖、太宗,时与大臣详究政事得失;必商榷尽善,然后布之诏令,庶几法行民信,绍二圣之休烈。抑请者:垂谟昭德,若先于史。古圣明王近君子、远小人,措天下于太平、垂鸿名于万世,翳史官是赖。今宜设起居注官,置之左右;一言一行传之无穷,亦治道之助也」。疏上,嘉纳之。五月,疾革;上临问,奏『臣受三朝厚恩,未及答愿以取云、贵、殄桂王,统一四海为念』!上垂涕曰:『天奈何不令朕叔长年耶』!言已,大恸;命工图其像。翼日,薨;年五十七。辍朝七日,赐银万,置守园十户,立碑纪功。康熙十年六月,追谥。乾隆四十三年正月,诏配享太庙,复嗣王封号曰「郑」。
济尔哈朗子十一;有爵者四:富尔敦、济度、勒度、巴尔堪。
简纯亲王济度,济尔哈朗第二子。初封简郡王;富尔敦卒,封世子。
十一年十一月,命为定远大将军,率师讨郑成功。十二年九月,次福州;久之,进次泉州。十三年六月,成功将黄梧、苏明、郑纯自海澄来降,移军次漳州。俄,成功犯福州;遣梅勒额真阿克善等赴援,击败之,斩二百余级。复击斩其将林祖兰等,夺其舟十有四;又分军攻惠安、闽安、漳浦,获舟数百,斩二千余级。
十四年三月,师还。上遣大臣迎劳芦沟桥,始闻郑献亲王之丧,令入就丧次;上临其第,慰谕之。五月,袭爵,改号简亲王。十七年,薨。
济度子五,喇布、德塞、雅布先后袭爵简亲王。
靖定贝勒费扬武,一名芬古,舒尔哈齐第六子。
天聪五年,授镶蓝旗固山额真。从上伐明,攻大凌河城;费扬武率本旗兵围其西南。上幸阿济格营,城兵突出,费扬武击败之;上令诸军向锦州帜而驰,若明援兵至者,以致祖大寿。费扬武迎击,大寿败入城,遂不敢出。八年,再从伐明。师进独石口,克长安岭;攻赤城,克其郛。九年,师入山西,上命费扬武等攻宁、锦,缓明师;大寿军大凌河西,击败之。崇德元年,伐明;克城十。是冬,伐朝鲜。叙功,封固山贝子。四年,坐受外藩蒙古贿,削爵;寻复封辅国公。七年,伐明;败明总兵白腾蛟等于蓟州,克其城。
八年,代戍锦州。十二月,卒。顺治十年,追封谥。
费扬武子七,有爵者三:尚善、傅喇塔、努赛;努赛封贝子,谥「悼哀」。
尚善,初袭辅国公;顺治元年,进贝子。
二年,从多铎南征,击李自成;敌以骑兵三百冲我师,尚善击败之。平河南、下江南,并有功;赐圆补纱衣一袭、金百、银五千、鞍马一。五年,戍大同。六年,进贝勒,掌理藩院,为议政大臣。
十五年,从多尼征云南。明桂王由榔奔永昌,尚善进镇南州,破其将白文选于玉龙关;渡澜沧江,下永昌,由榔先遁。乘胜取腾越、进南甸,至孟村而还。十六年,赐蟒袍一、玲珑刀一、鞍马一。十七年,追论尚善撤永昌守兵、致军士入城伤人罪,降贝子。康熙十一年,复爵,任右宗正;以疾罢。
吴三桂反,授安远靖寇大将军,率师之岳州。尚善至军,移书三桂曰:『王以亡国余生,乞师我朝,殄歼贼寇,雪国耻、复父雠;蒙恩眷礼,列爵分藩,富贵荣宠迄今三十余年矣。而晚节末路自取颠覆,窃为王不解也!王今借口,兴复明室。曩者大兵入关,不闻请立明裔;天下大定,犹为我计除后患、翦灭明宗,安在其为故主效忠哉!将为子孙创大业,则公主额驸入滇之时,何不即萌反侧?至遣子入侍,乃复称兵以陷子于戮;可谓慈乎?若谓光耀前人,则王之投诚也,祖、考皆膺封锡;今则坟茔毁弃、骸骨遗于道路,可谓孝乎?为人臣仆,身事两朝,而未尝忠于一主;可谓义乎?躬蹈四罪,而犹逞志角力,谬欲收拾人心;是厝薪于火而云安、结巢于幕而云固也!圣朝宽大,如输诚悔罪,应许自新;毋蹈公孙述、彭宠故辙,赤族湛身,为世大僇』!三桂得书,不报;尚善疏请发荆州绿营兵、京口沙唬船五十进攻岳州。十四年,遣舟师绝敌饷道。十五年,败贼于洞庭,取君山;分兵助攻长沙。十六年四月,三桂奔衡州,复出湘潭,分遣其众侵两粤;十七年,诏责尚善师无功,令率所部驻长沙而以岳乐统大军取岳州。尚善请率舟师克岳州自效,上从之。三桂将杜辉等犯柳林觜,师迎击;舟师来会,合战,辉败走。八月,卒于军。
十九年,追论退缩罪,削贝勒。圣祖念尚善旧劳,授其子门度辅国公,世袭。
惠献贝子傅喇塔,费扬武第四子;初封辅国公。
顺治二年,从勒克德浑徇湖广有功,赐金五十、银千。五年,复征湖广,逐敌至广西;赐银六百。六年,进贝子。十六年,以朝参失仪,降辅国公。十八年,复爵。
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授宁海将军,佐康亲王杰书讨之。师至浙江,温州、处州皆陷;傅喇塔师进台州,战黄瑞山,击斩精忠将陈鹏等,复破敌天台紫云山。十四年,精忠将曾养性再犯台州,师自仙居袭其后,破之。乘胜围黄岩,养性遁,城降;先后复太平、乐清、青田诸县。进攻温州,破敌南江。十五年,精忠兵四万水陆来犯,师分路迎击,斩其将三百、兵二万有奇。初,傅喇塔之攻温州也,以待红衣炮为辞;继言须战船。杰书疏闻,上责其言先后歧,命克期取温州。傅喇塔疏言:『臣奉康亲王檄催,心思皇惑,语言违谬。臣前驻台州,王云待破台州,进福建;臣得黄岩,又云必取温州。以是责臣,臣将无辞。今蒙恩勒期下温州,敢不戮力!但环温州皆水,我军不能猝入』。上命康亲王留兵围温州,而趣傅喇塔率师自衢州规福建;谕曰:『王、贝子,皆朕懿亲。受命讨贼,师克在和;宜同心合力,以奏肤功』。于是傅喇塔亦留兵围温州,而自率师攻处州。朔江抵得胜山,养性等以数百艘泊江中,复立两营对江及得胜山下古溪,阻我师;傅喇塔遣攻古溪,伏林中;敌败,伏起截杀,并发炮碎敌舟及对江营。师进次温溪渡口,败精忠将马成龙。寻,会杰书师于衢州。精忠兵屯云和石塘岭,击之;破其垒二十八,克云和。九月,师入福建,精忠降;浙江诸寇悉平。
十一月,卒于军。丧归,赐祭奠,谥「惠献」。
屯齐,图伦子——图伦,舒尔哈齐第四子,追封贝勒,谥「恪僖」。
屯齐事太宗,从英亲王阿济格伐明,有功。从郑亲王济尔哈朗略锦州、松山、杏山,九战九胜,屯齐受创;加赐银百,封辅国公。五年,从睿亲王多尔衮围锦州;明兵夜袭镶蓝旗营,击败之。坐不临城及私遣兵还,议削爵;命罚银千。六年,从上攻锦州、塔山,败明兵;复从多尔衮围锦州。
顺治元年,进贝子。寻从豫亲王多铎破流寇,平陕西、河南,并有功;赐圆补纱衣一袭。从多铎下江宁,明福王由崧走太平,与贝勒尼堪追至芜湖,获之。师还,赐金百、银五千、鞍马一,授镶蓝旗满洲固山额真。
三年,从肃亲王豪格西征,破贺珍,解汉中围。会一只虎、孙守法陷与安,进师汉阴击走之。五年,陕西回乱,命为平西大将军,率师讨之。总督孟乔芳已击斩回酋米喇印、丁国栋等,还赴英亲王阿济格军戍大同。
六年,进贝勒。张献忠将孙可望、李定国等降于明桂王由榔,扰湖南;九年,屯齐从定远大将军尼堪南征。尼堪战殁,以屯齐代将。时定国及别将马进忠率兵四万余屯永州,定国闻师至,度龙虎关先遁;可望在靖州,别将冯双礼在武冈。屯齐进师宝庆至周家坡,双礼、进忠据险抗我师;会暮天雨,列阵相拒。其夜,可望自宝庆以兵来会,众号十万;屯齐分兵纵击,大破之。十一年,追坐衡州败绩,削爵。十二年,授镇国公品级。十五年,从多尼徇云南,定国挟由榔奔永昌,降其余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