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名:七元召魔伏六天神咒經。撰人不詳,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七元召魔伏六天神咒經
爾時,道君告三十六天神王,五炁天君,壙野大神,五湖大將軍,衛靈大神,飛龍直騎,三五之君,五老上帝,元王天真、我昔為一切衆生說此經時,魔官振動,大地鬼神悉皆伏聽,各聞勑令,放汝罪譴,各還一心,咸生善念。自今已去,若有道士救人之處,我當為助驅馳,殺鬼治病,佐天正炁,消滅衆精,召請立至矣。
七真召天真伏魔品
道言:我昔為諸天人,驅邪去害,滅惡除凶。若三龍之後,有道士能於此法中,行是功德。有灾之方,當為大建北斗七元壇,燃燈行道,召三五之君、一炁之神,明威滅邪,斬鬼神兵馬。一切衆生消灾度厄,延年無窮。靈官天尊召北方大魔王,勅一切神鬼,自今已去,當助道士作法,殺鬼戮凶,生人獲泰。
七真命召五雷神兵伏魔品
七真曰:我昔為衆生說《神咒妙經》滅罪除凶,鎮精邪,佐天助化。若有道士,一心目專,一法建立道場,燃燈行道,符章壓鎮,追捉鬼神。我當為召請五雷神兵億億萬騎,來降道場,消滅精魅,揮割蟲毒疫精。我當召請,來到御前。
奉請東方大雲雷火鈴神兵、木精吏兵九億萬騎,部領角亢之精,步九炁之雲,輪刀仗劍,來降道場,誅伐劉元達疫炁鬼兵,行其青病,急收毒氣,以生人民,助道行化。急急如律令。
奉請南方大雲雷火鈴神兵、炎精吏兵三億萬騎,部領井鬼之精,步三炁之雲,輪刀仗劍,來降道場,誅斬張元伯疫炁鬼兵,行其赤毒疫病,急收毒氣,以生人民,助道行化,急急如律令。
奉請西方大雲雷火鈴神兵七億萬騎,金精大神部領奎婁強兵,步七炁之雲,輪刀仗劍,來降道場,收攝五方妖魅,趙公明殟毒疫鬼急去千里,收殟攝毒,以生人民,助道政化。急急如律令。
奉請北方大雲雷火鈴神兵五億萬騎,水精大神部領斗牛神兵,步五炁之雲,翻天轉地,來降道場,收斬鐘士季疫毒之鬼,急去萬里,悉皆伏滅。急急如律令。
奉請中央大雲雷火鈴神兵一十二萬騎,土皇神符部領四方強兵,步黃炁之雲,輸刀仗劍,來降道場,收斬史文業殟毒疫鬼,速出千里,生民安泰,國土清平。急急如律令。
七真曰:是此五天,各有神兵億萬,啟建道場,威光立備。若有疾病之人,但燃七元燈,存想吐納。想見本師,從所在之方來為禁伏。一切狂邪妖魅不祥之炁,皆自成血。先叩齒七通,念天蓬咒一百二十遍,陰密存念七元真炁,驅馳百毒,消灾降福,具告五方雲雷大符如左:
第一元神符鎮艮宮,桃木板長一尺九寸篆之。
第二元神符鎮巽宮,梓木板長一尺三寸。
第三元神符鎮坎宮,桐木板可長二尺。
第四元神符鎮兌宮,銀木板可長一尺五寸。
第五元神符鎮坤宮,桃木板長二尺
第六元神符鎮乾宮,白楊木板長三尺。
第七元神符鎮離宮,桃木板長一尺三寸。
第八元神符鎮震宮,白楊木板長一尺七寸。
第九元神符鎮中宮,總攝三萬六千神炁,桃木板長二尺。
七真曰:此符出乎酆都山,真人得道,皆召用五方雲雷、虎賁、星辰。召請皆用此符,攝五方鬼神,役使天兵,悉興雲動雨,禁戒惡魔。此符藏八天雲崖,和天靜地。若有道士學道求仙之人,可齎命帛,質信金資而傳,不得妄受福考生人過去惡道。若有道士有本,可依科祭醮,夜露星辰傳之。有本為師宗傳請者,為弟子,依科修奉,醮祭求福,當用銀板五片,朱書鎮有病之家,惡鬼殄潰,萬魅逃蹤。天帝告符,召攝精崇,千日修行,皆置神人、天人、仙人、皇人、羽人、真人、靈人、聖人、靈瑞,陰助道士。見文秘藏,勿傳非其人。靈符五道,皆有百萬神兵、飛天鬼衆侍衛。此符受師重法,如對御前。
七真召攝六洞諸魔品
七真曰:我為諸天,說神真護身五雲神符,飛步七元,躡元精九炁。上皇高真元始三夭真券,在酆都鎮其山之陽,有九炁覆之。若有道士後世之中,若有見聞此符,當以本命日,白素四十尺,五果香油質信,與師為誓,醮祭我七元上皇九真,當受之。錦囊盛之,秘藏靜室之中,立其高座,旦夕朝。
太上北極尊神,謁太微帝君,後得五炁通身,束繫衆魔,萬靈朝迎,三官所舉,地祇奉侍,群魔振伏,莫敢違逆乃為咒曰:
玄斗元精,三素朗明。群精啟道,掃除不祥。八威召命,攝戮邪精。延年無窮,受者長生。 神炁四冥,製會酆山。束送六天,敢有稽延。伏匿凶醜,八方威神,盡歸我真。急急如律令。
七真曰:若世間有道士知我神圖者,可與百神同遊,步綱駕紀,攝召萬靈,得道尅復道真,永離酆都鬼官矣。
七真綱符九道,步綱道場,北面遷綱上,千金留藏,不傳非輩。
通光素女神章,能召百魔侍衛,道士佩帶。
太元陰生玉女神章,道士佩之,長生久視知鬼神。
廣靈玉女神章,道士服之,與天地相畢。
寶生素女神章,道士佩者,萬靈朝禮,舉行三界。
太和玉女神章,道士服之,周行五嶽,萬神禮庭。
七真曰:我昔見此圖之時,魔宮振動,山嶽吞煙,日月朗明於三界,群魔東首,神兵秉鉞,六齒揚鞭,奔星下垂於三界,列玄秘券於星璣。後學真人,依科明建大法,周運五湖七澤、七廟二十四嶽。若有道士佩之者,以絳囊盛之,於靜室遇賢者,三十年一傳,勿傳非其人。不得其人,毀敗真道,禍考其身。慎口勿言,閉守其行,行按不犯,立見真道,剋名瓊宮之中矣。
七真曰:後學道士,或居人間,或居朝市,或居山谷,修習真訣,遊行教化,見疾為醫,方便救濟一切衆生,一心當發慈悲,廣行道炁,我當助子。
七真曰:若是道士遊行國界,遇陽九百六灾否,可依吾科令,建立七元燈象,行道念咒,表奏章詞,請滅灾禍,延年元窮。後得道時,可與此圖象周行三界,昇入金門也。
七真曰:三界之中,若有道士宿命合道,乃見此圖,當一心奉行,如對御前,奉宣門下。具列上象真圖如左。
七元召魔伏六天神咒經竟
七元璇璣召魔品經
經名:七元璇璣召魔品經。撰人不詳。二經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七元璇璣召魔品經
七真告五老上皇曰:天有三炁,主无上三天也。第一天名清微寶天,第二天名禹餘元天,第三天名大赤中天。上昊天,下至中天,人間謂之三清。真炁凝結,皆主治三洞,治化人間,攝伏百惡。生人求福,皆至此也。列二十八宿,有中皇九道神炁,下布人身,養育生民,上為九星真君。皆好長生,有不死之道,在此極之。上名曰九道,皆置九宮列八卦,皆有真符九道。令後學佩授,大驅鬼神,翻天轉地,攝伏惡魔。上能助國扶難,下有理救生民之法。
天尊以龍漢元年甲午之歲,演君北帝降生道戮鬼滅精之法,令天人修之。故出三五步綱躡紀正法,豁落七元真符,元精神券,謂之滅魔真券寶章。傳于天師,令生民無天亡之患,獲長生妙源矣。
是時,五老受命稽首,請持神符,奉經救世,不敢宣泄。當拔度群生,令得無患,離諸邪妄,入我道源。故列真符靈章九道,傳告于今。有道士專心一志,入我此法,為之祭酒治民,普救一切衆生,俱入妙道,鬼神避走。若有疾病之家來迎子,當立道場然燈,先作符九道,安九宮八卦之上,保宅遏魔,其病自瘥。萬鬼二神,宅內魍魎,奔馳千里。善神加衛,三官九府之官,悉皆受禁诫。元精流蔭,當三十年度一人。得之者,萬法皆成。不得妄泄下愚行屍王三之人,禍殃九祖,長役鬼官。後學道士,慎戒而奉行。
七真曰:我昔觀三界之中,悉為魔邪妖魅所亂,心生凶惡,不能入長生之妙源,遊魂物外,為鬼魔所中。悲哉悲哉,衆生悉迷亂於下鬼。今故出靈官真符,傳于後學道士,斷截精魅,考鬼治病,佐天正炁。謹按師法不犯,書符鎮壓,轉經行道,拜奏章表。我告今書符治病,平等一心,怜愍一切,有心必當救濟。三龍之後,勤心勸化衆生,受經奉法,依師求道。絕諸世榮,專心一法,奉對師如御前。
七真告諸天大魔及五帝大魔一切王等,三九五七之後,當助道士遊行國界,治一切疾病,收攝天下一切邪魔,勿令犯害良民。若有一切強精故魅,犯觸吾禁令,當付酆都,治罪殺鬼。生人佐助道士行化,有靈感矣。
七真曰:後學道士,三界之中有幸我者,天靈地聖三十六天,所奉三官,刻書福堂,魔王所舉,位登仙王。三龍之後,依科奉行,三十年方傳一人。如無,當書一本,藏諸名山,為仙官所重,地祇侍軒。得道之時,剋入金門也。
七元璇璣召魔品經竟
七元真人說神真靈符經
經名:七元真人說神真靈符經。撰人不詳。二經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七元真人說神真靈符經
七真告一切諸鬼王神王,北酆都羅山六洞天魔王:自今已去,不得枉殺天下萬民,萬民悉我身中胑脉,我有神章,勅禁外魔,內著六腑。自今已去,若有上清道士,至隈嵒邃谷,專至一法,退身讓義,勿與財貨為貴,專心救人,行吾此道,歸向紫微上帝、五老天真。若有道士一心欲受持者,齎以命白素,告啟上真,依法奉行,誓不宣泄,藏之玉篋,億劫不傳。
七真告六天魔衆,伏聽訣言:修奉之道,皆致雲軿,輕慢之道,禍滅三劫,今伏告言矣。
七真曰:我勅威劍神王大符,若有道士治病,當墨書白素上,可與病人佩之,其病即差。此符出酆都伏魔官中,若道士得此符,可以行世救人,治邪考鬼。此道士入病之家,萬鬼自伏。不用大道生神正真之力,魔自伏滅藏,黑殺之億劫,不可得而傳矣。
黑殺天丁五丁神符,朱書白楊木,長一尺五寸,鎮宅五方用,天綱日傳書之。
上部天丁,主殺東方青瘟之鬼。
中部天丁,主殺南方赤瘟之鬼。
下部天丁,主殺西方白瘟之鬼。
左部天丁,主殺北方黑瘟之鬼。
右部天丁,主殺中央黃瘟之鬼。
七真曰:五靈黑殺神符一道,墨書梓木板,長二尺,青為地,以甲子日書。鎮有多年山源□精邪怪之處,可用此符斷截法,用酒脯一十二分,誦天蓬神咒七遍,我當勅衛靈神兵萬衆,流火萬里,掃除祆群,萬靈振伏,萬里逃蹤。此符出酆都六天宮中,三天真券神符,一炁書之。
七真曰:告八威神符一道,若有道士欲為治疾病,遏絕精邪,可墨書栢木板,長一尺五寸,懸宅中庭,齎以本命紋素,當可傳之。三十年一鎮也。
七真曰:告九符神章、九龍告命,白素三十六尺。佩此神符一契,百靈隱韻,萬神侍軒。若有後學道士,精進勇猛,為天下之所崇者,可授此丹書神訣,伏一切魔國。若有祟,天下疫灾,可遊行國界,為一切衆生有灾之人,給佩神符,大建七元壇場,燃燈行道,召考吏兵,扶助天民,行是功德,為三界所舉。此章靈妙,藏五岳洞天靈官,各有侍經神兵二十四萬衆,皆燒香散花,侍衛左右。宿有善因,玄會當授矣。
七真曰:符可書之時,每至月三日、二十七日清旦。東向立机,按朱書之吞一道,服之令足。可為通徹視,神炁不衰。勿令女人穢炁所觸。數滿千日,見太微神女見身。
第一元真炁
第二元真炁
第三元真炁
第四元真炁
第五元真炁
第六元真炁
第七元真炁
七真曰:昔受玄真寶,秘在大羅天,上有玄玄聖母金闕玉房,保此神真章句。醮祭名山大川明源,療治疾病,行兵發將,三十二天中皆朝。太帝之宗,司法有八十萬神訣,不可具傳。得此一法,便足千日,奉行桉如師口訣。
七元真人說神真靈符經竟
七元真訣語驅疫秘經
經名:七元真訣語驅疫秘經。撰人不詳。二經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七元真訣語驅疫秘經
道言:龍漢之劫,數窮混沌,七元凝精。皆有靈書祕訣,出乎龍漢之初。北方黑帝有征鬼之法,大著神功於一國,號曰鬱單,皆是生死之籍。執錄三魂所,總管三十二天世界,列位星象。皆主生人之命籍,執錄三魂七魄。惡置右宮黑簿,善置左宮青書玄曹。凡天子帝王,皆稟星辰應象,位主中天。是以下元生民,多積罪穢凶逆之徒,死皆為下鬼,三官所考。元精本命,凝上炁不能救。其屍為魔穢六洞所承,下流三界,令人畏懼。死為鬼道,永失真趣。不能添神益筭,夭亡於日月之下,可不悲哉。
道言:夫天地之間,皆稟七元之覆育。夫天地生人,皆有七魄神在人身中,上應七星。有三魂在人五藏中,上應天為三台。生人若能修行吐納,吞精納炁,奉行經戒。入室精鍊,思神念真,惜炁少語。即七魄真神護人,上應天,中應七元宮。皆上元三官九府三千六百曹,名列天元之精。令生人所學成就,神降靈府。三魂神在天為三台官,皆置為天曹,主人生死急難之事。若修鍊七元者,即三天曹為善錄,下鬼三官不能執錄者也。
七真曰:下元生民多積凶舋,不能添神益筭。皆為陰鬼惡魔所縛,係著風刀,不知大道。七元真炁,可能救拔三五,有戰鬼之功。天曹有迴換之籌,北極帝君有驅除之法,可為延齡。令後學修之,可獲長生,延壽益命。下元生人,皆被屍魔所縛,不能得上司之力,所以夭亡。埋屍葬骨,魂魄難詣玄都,為敗屍之民,迷而不悟矣。
大帝告七真曰:我昔奉天尊告命,戰伐下鬼,救拔生民,免遭橫死。日有所益,太上昇入北方,位為總極,為北酆大帝。治諸圖籙有三十六條科法,皆列星象正法。有六天神符六道,以封六洞鬼宮。又列七元寶籙,有三天玄圖,圖中列二十八宿日月之位。有寶鎮靈神章,四十八字,皆列元精之炁,凝結成輝。其字皆長八寸,刻鳳管之中。七真可皆,三過朝軒,名曰伏魔神篇。男女之官,可依科法,素絹朱書佩帶,辟除凶惡,延年益筭。七真稽首再拜,立臣高位,總掌天民,施奉圖籙,作何修奉?得驅魔穢。令得下元,遭逢玄奧,跪受訣言。令生人修學,得知善惡報應,在乎深遠矣。
大帝告七真曰:下元生民,從此降下氤氳真一之炁,元精所生,稟為一形。皆備三元育養,九炁所覆,下為兆民。皆交一元所生,年命自有度數,衰盛皆有運周,皆可修續延生之法。佩服符籙,送我命財,專精勵機,勿為罪障。可隨一元濟拔,消其不祥。一元皆有三十六宮,宮有一百二十曹,主知生死罪福之科令。人修謝齎,送錢帛,隨元所詣。生人獲福,殃消疾愈,無不應瑞。當降元精清炁,下覆人身。為元精育養,三魂鎮體,七魄扶身,萬邪不敢害矣。
七真授命,總校諸司罪福之科,各有曹府,係屬生民命籍。生死吉凶,皆悉由我之元精。能守其形,固其根蔕,名曰守精。降真之民,吾當常育之。令其王相,齋戒守道。可佩吾祕書之訣,服日華月英,仰謝二十八宿真官。可以延年度厄,遊歷名山,為世之真師。萬靈稽首,明魔侍軒,得道克真。遂成昇仙之侣,列之圖券書。此經中末學之士,一依修奉,治世理民,勿犯天科。事獲精進。天書玄妙,用傳後人。真券靈文,列之于左:
太真曰:七元真炁,紫府神章,列鳳券合,四十八字,刻藏之名山。昔紫童君所授,非世塗後學真師,慎勿輕泄,天科嚴峻,明告天人知之者矣。
七元真訣語驅疫秘經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
經名: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北宋張繼先撰,明張宇初編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目錄
序
卷一
文
卷二
五言古詩
卷三
歌行
卷四
五言律詩
聯句
卷五
七言律詩
卷六
詞頌
卷七
五言絕句
六言絕句
七言絕句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序
宇宙之間,鍾光嶽靈淑之氣者,惟人。而人之修乎身也。有諸內必形諸外,固凡蘊蓄之素者,其能已於言乎。雖老莊氏之學,墮肢體,黜聰明,凡役乎外者,一切斥絕,務一返乎內。而至於垂世立教之道,亦必因言而後達且著焉。由是觀之,遊方之外者,豈盡以言為無所用者哉。蓋其於言也,若太空行雲,澄淵微瀾,隨其動止而成文,不可以跡見之也。若儒之於言也,達則雄邁,放逸之情肆;窮則羈愁,感慨之語發者,異矣。雖然,其道隆神化之久,與天為徒久,豈必以言之有無,而後謂之至哉。三十代祖虛靖真君,以靈悟宿植,遭熙洽之朝。在崇寧、靖康問,徽廟崇道尤篤,而真仙輩出。與真君上下一時者,若徐神翕、王文卿、林靈素也。凡驅禁祟,平潮孽,驗縈檜,往往有異徵。暨國運艱否,預達災朕,及致風霆暘雨,特指顧問。其道神行著,誠足以羽儀天朝,澤被含品矣。雖相去數百載,迨今人猶道慕之。豈惟誇一時而後竟泯泯無聞者比哉。舊傳《應化錄》,載述勳行詳矣。凡真君流示世教之語,陶冷性靈之篇,又皆足以警迷啟蔽,非遊神於胚輝泱儿之初,蟬蛻於膠輻塵滓之表,無毫忽足以介其中者,其所造詣,能若是哉。四方傳誦J願見者惜不獲其全。往嘗刊行,久亦遺缺,因釆之名山,重鏝諸梓,以廣其傳。庶俾冠褐之士,慕向之流,探索於言外意表,以悟火符之祕,窮鉛汞之妙,有餘師矣。以是而進乎道德之域,若所謂廣漠之野,虛無之濱,當層峰高林之問,風清月霽之夕,哦詠其空歌靈韻,林唱泉答,又焉知其霓旌霞珮之不來降也哉。其可不與老莊氏之言而並傳乎。宇初忝嗣匪才,豈足以盡其讚頌揚美,嘗懼有所逸墜,姑序其槃於首,以俟諸大手筆焉。
歲洪武二十八年乙亥中元後上吉日正一嗣教道合無為闡祖光範真人領道教事嗣漢四十三代天師嗣孫宇初齋沐再拜饉序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一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宇初編次
文
心說
夫心者,萬法之宗,九竅之主,生死之本,善惡之源,與天地而並生,為神明之主宰。或日真君,以其帥長於一體也。或日真常,以其越古今而不壞也。或日真如,以其寂然而不動也。用之則彌滿六虛,廢之則莫知其所。〔其〕大無外,則宇宙在其問,而與太虛同體矣。其小無內,則入秋毫之末,而不可以象求矣。此所謂我之本心,而空劫以前本來之自己也。然則果何物哉?杳兮冥,恍兮惚,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強名日道,強名曰神,強名日心,如此而已。由是觀之,豈不大乎,豈不貴乎。然而輪迥於三界,出入於生死,而不能自已者,何也?蓋一念萌動於內,六識流轉於外,不超乎善而超乎惡,故有天堂地獄因果之報,六道輸迴無有出期。可不痛哉,可不悲哉。若夫達人則不然也。故齋戒以神明其德,一真澄湛,萬禍消滅。老子日: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日復命,復命日常,知常日明,不知常妄作,凶。所謂常者,越古今而不壞者是也。所謂妄者,一念纔起者是也。莊子日:既以為物矣,欲復歸根,不亦難乎。在易也,其為大人乎。自玆以往,慎言語,節飲食,除垢止念,靜心守一,虛無恬淡,寂寞無為,收視返聽,和光同塵。瞥起是病,不續是藥。不怕念起,惟恐覺遲。譬如有髮,朝朝思理。有身有心,胡不如是,行住坐外,勿使須臾離也。無何有之鄉,華胥氏之國,吾其遊焉。
開壇法玆關
君不見千丈梯,倚於峻嶺,躡之可至顛峰,臨於陸地,則數尺牆不可越。梯非不及,所立者非。萬斛之舟,安於大川,濟之可涉江海,委於漱水,則數步溪不可渡。舟非不能,所安者非。吾家法錄,上可以動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龍虎,幽可以攝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脫生死,大可以鎮邦家,小可以卻災禍。然得之在修,失之在墮。故匠者與規繩,不能使必巧;師者與模範,不能使必行。但人之恩情魔阻,名利障難,罪釁日增,未嘗少息。生形無父母,身外誰親?度日不過衣糧,積之何用?榮華富貴,秉燭當風,恩愛妻兒,同枝宿烏。高車大馬,難將長夜之遊。美妾艷妻,寧救九幽之苦。雕牆峻宇,白玉黃金,偶爾屬君,不可長守。茫茫三界,碌碌四生,一逐逝波,永沉苦海。莫待鄧都使至,黑簿勾名。到此悔之,何及今日。汝去父母國,來親師匠門,躡躊擔雙,衝霜冒雨,傾肝滌膽,來瞻太上之真風,責信投名,拜受天師之祕錄。從玆已去,革故日新,名雖奏於高穹,身尚拘於世網。從前恩愛,割絕漸休,日後冤憎,相逢莫結。惟是解紛挫銳,濟物救人,養性安恬,存神靜慮。攀綠既斷,火必息於心猿;妄想不生,內自停於意馬。知身是患,見命為真,陽不煦生,陰不幽死。自是大風不動,劫火難燒,念既絕於三尸,性豈著於五慾。瑤臺閱苑,為自己之家鄉;愛海恩山,是他人之活計。人生何定,白首難期,日月迅速,下手猶遲,若更蹉跎,空成潦倒。此生幸到寶山,不得回時空手。伏願皇基永固,聖壽延長,四夷不戰,來王萬國。無私自化,然後十方三界,六道四生,一切有情,俱登道岸。今則玄壇已就,開度俄臨,不敢久立學人。伏惟珍重。
答池州太守書
馬休根來,特承附書,復審已移成都,雖跋涉少勞,所履泰定。法錄且埃盟申,謹須躬臨盟佩,以全儀式。因風聊布手誠,休根去別奉狀。六月十三日,某上望之太守。
答真定府太守書
久違冰表,遽損瓊緘,喜聞起居,克臻沖適。欣惟安府侍郎,結髮從道,奮身守儒,浩乎學海之巨波,卓爾文林之偉傑。佇看大用,以副群心,即遂參承,但探欣擇。某上真定府太守。
答湯明權啟
某啟:久服徽名,阻親玄論,仰斗每勞於夢寐,披風遠隔於姻霞,雲會未遑,瓊緘首辱,荷至誠之尤甚,顧鄙野以何堪。共惟明權,玉闕高仙,瑤臺上客,棄利名之韁鎖,務道德之樞機。罔象存神,探玄珠於赤水。恬和養性,合至理於華胥。更宜拯濟難危,提引愚下,全盡真人之德,發揮太上之風。庶幾羽蓋龍鱗,共訪華陽之境。蕾買旌霓輩,同遊太極之天。
答太守林公書
曩者所授功法,乃得聖師口訣,更在勤行。雖然不白日輕舉,亦得身色無遺,在世延年,長生不死矣。奉祝,奉祝。某上林公道友。
答林靈素書
瓢笠無情,雲煙奚取。金門紅霧,漫為天上之遊。白石清泉,方保山中之適。萍梗偶成於會合,雲泥各致其逍遙。一隔江山,屢移寒暑,閑名日起,浪跡時睽。靖惟道本自然,神非別有,明月周流碧漢,光本無形;白雲來去青山,色非有跡。蚤入繭而蛾去,雀赴水而蛤生。變化斯須,循環影響,趨向不干於模擬,浮沉自得於方圓。萬象有殺有生,春花秋落;一氣互消互息,夜露朝晞。五湖放浪於扁舟,三島翱翔於玄鶴。升高須遠,就下無難,不昧先機,方為達者。遠承梅驛,徑復華箋,幸閥沖和,適符敗記。
傳天師與弟青詞
昔三天之後,父往而子來,今諸錄之師,兄辭而弟受。當小臣之披戴,祈太極以鑒知,將儲福於微躬,實難忘於大賜。臣無任。
謝官職表
時不迨人,恨蒙天眷,恩沾同氣,慶洽私門。自愧寵驚實增,欣扑誠惶誠恐。伏念臣頃當總角,獲奉清光,七換歲華,三頒詔節,構漏棄雲眉之宇,以便焚修;賜宣和御禮之經,俾成功行。俄下漏泉之澤,及臣同產之兄,遭遇瑜涯,報稱何地。玆蓋伏遇特崇,教範無問,顓蒙義重天倫,推及臣子。雖綠故例,實駭當時。犬馬之心,所當自竭,鳳鸞之宇,何極其榮。中嬋香火之誠,上祝岡陵之壽,臣瞻天望聖,激切屏營之至。謹言。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一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二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宇初編次
五言古詩
同石元規講鷗鵬偶書
翱翔數仞問,何異九萬里。大道蕩無名,無彼亦無此。悼哉元規爺,斯言迨盡矣。一物自太極,志士標高擬。鵬乎與蜩鳩,涉辯非至理。有形相變化,不出六合裹。飛躍涉程途,底用嘲遠邇。迺識逍遙游,澤遠發玄旨。講罷四窗問,忘言空隱几。
〔內史來訪〕
運使徐中奉,尋李隱者于本部,因臨訪上清,遂得煮茶款話,至夜分乃散。明自悅耳,信有瑰偉崇高,變通之論,山川之秀亦有增。明日分袂。時宣和五年,其略於是篇也。
西風初飄飄,白露仍瓖瓖。有人浮大川,東巡抵饒陽。實受九重書,因之訪丹房。山氣龍虎明,青林雲表長。與予適相值,議論清冰霜。已暮更秉燭,坐偶新月凍。玉蟾翳姻景,金颼扇天香。影落如鄉雲,斕然獻奇祥。六合無異色,五峰同秋光。錦袍謫塵世,騎鯨隔川梁。君期踐玄約,緲緲空中翔。
湯明權挈家入道
佳汝久虛淡,有才弗願仕。雞犬白雲間,挈家從遊此。所蘊既超特,玄理可坐致。悼哉明主命,不以奪我志。一變江海才,總無塵土氣。聞之旌陽令,拔宅脫凡世。此事在精修,勉旗湯氏子。
書龍變軒事迺成頌白青城道伯
一室絕塵埃,和風撼瑤竹。滿几惟琴書,瀟然異塵俗。時時操寸毫,節篆數囊錄。或同務玄子,揪枰兩三局。夜對隔林月,膝上奏神曲。更深興未闌,徐徐啟緘軸。好來青城君,雲開遠山綠。
和元規拜違
纔到巍峨畔,還登翠碧重。調青賡白雪,琴靜撫黃鍾。履踐古人道,追遊仙者蹤。自來多福力,相信各疏慵。何處不為樂,此心知所從。還如一片月,掛在萬年松。
思青城翁
一別青城翁,今經數旬朔。天炎春氣闌,山花旋零落。時時與攀慕,西眺步瑤閣。無乃戀人間,笙歌正酣樂。歸來方外儔,踐我綠巖約。回照閃餘輝,芙蓉出金削。
和元規見勉
君詞語中,具引先賢事。了然道在玆,不行而善至。君今真至矣,奏樂求真知。一言見吾子,固難盡於辭。知君貫老莊,賽晝蹈大荒。劇談玄中玄,豁落無邊旁。有學必有待,不與諸魔對。涉景若與知,何嘗訝譎怪。疑論渙已釋,則信為善士。主善以為師,天真坐可致。人間猶論分,仙事宜任運。有命終出倫,盍死即待盡。大道非罔象,明明萬物上。使我一聞知,應是快神爽。休更論淺深,斯言盡誠心。時哉且落魄,此語吾所欽。傍聽亦喫嗤,不責於仁慈。所幸異流俗,事物中思惟。
和張知縣省食費韻
食撰不須豐,古人貴量腹。一飽尚何求,八珍非所欲。犀筋馱未下,但折平生祿。造物賦人料,多少有數目。更思途中俘,皆緣食不足。莊叟重鵓食,此篇時一讀。
又省衣
衣服貴適宜,冬裘與夏葛。睠玆修行人,初不事精潔。輕紗並麗帛,樣新價亦別。每縑數千錢,拙工亂裁截。些小未稱身,中心已不悅。曾知有貧者,冬夏皆皮裂。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二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三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宇初編次
歌行
大道歌
道不遠,在身中,物則皆空性不空。性若不空和氣住,氣歸元海壽無窮。
欲得身中神不出,莫向靈臺留一物。物在身中神不清,耗散精神損筋骨。
神馭氣,氣留形,不須雜術自長生。術則易知道難悟,既然悟得不專行。
所以千人萬人學,畢竟終無一二成。神若出,便收來,神返身中氣自回。
如此朝朝還暮暮,自然赤子產真胎。
虛空歌
虛空蕩蕩無邊岸,日月東西互賓餞。東賓西餞幾時休,生死場中如掣電。
本來真性同虛空,光明朗耀無昏蒙。偶因一念落形體,為他生死迷西東。
堪嘆世人全不覺,死即哀兮生即樂。不知生是死根由,只喜東升怕西落。
東升西落理當然,休將情識相牽纏。不信但看日與月,朝昏上下常周天。
生非來兮死非去,無有相因隨所寓。六道輪迴浪著忙,真人止在虛空住。
真人住處無室廬,鄰風伴月同清虛。莫謂靈光只些子,包羅法界無遺餘。
法界包羅大無外,密入纖塵小無內。飢寒災禍不能加,物物頭頭歸主宰。
一堆塵土百年形,如舟泛水憑人行。忽朝舟壞人登岸,枯木無主從沉傾。
莫腐莫回顧萬水,千江幾番渡這回。到岸好焚舟不須,更說波濤苦有綠。
舟居不居終不虞,昨夜風雷撼山嶽。虛空不動常如如,識得真空方不昧。
古往今來鎮長在,掀翻世界露全身。盡度眾生超苦海,真空消息非頑空。
縱橫變化無終窮,聽我一歌空裹曲,鐵蛇飛上崑崙峰。
休歇歌
休休休,歇歇歇,休休歇歇無分別。千般要妙萬般玄,只是教人各休歇。
既能休,復能歇,一切情綠皆斷絕。飢憤渴飲困時眠,萬死千生沒交涉。
古聖賢,及明哲,一性綿綿周浩劫。光明相照合真空,休歇之餘更無別。
地獄種,作冤業,六識熾然如火熱。立我爭人昧休歇,甘受碎身並拔舌。
休與歇,真口訣,無愚無智無工拙。從上師真只怨修,不遇知心誰肯泄。
休非休,歇非歇,大用現前無扭捏。主張元化絕形蹤,囊括虛空超起滅。
亦無休,亦無歇,歇歇休休皆強說。欲知真歇與真休,一輸皎潔中秋月。
錢塘有作
紅霞映朱欄,白雲隱青山。塵中人不到,雙鶴舞柴關。
瑤琴一曲詩數篇,山童煮茗爐無姻。為思塵世去遊樂,一別洞天今幾年。
湘江江上月初白,湘浦浦邊風色清。斷腸聲咽玉笛碎,愁殺霜堤多少情。
人生總浮雲。仙家依舊春,歸去來兮樂吾真。
和元規任從他歌
任從他,儘教他,莫管他,他是他非奈我何。盡日閑同方外友,高吟落筆如懸河。
世上無心結凡累,匣中有劍降陰魔。長生已悟玄關旨,從教烏兔走如梭。
塵勞汨沒誠堪惡,孰肯飄蕩隨蹉跎。靜處每思喧處事,到頭空自競噓呵。
任從他,儘教他,莫管他,但從元氣養沖和。
有時恣把丹書讀,無事閑尋玉軫歌。我心非石不可動,任從俗論生乖訛。
松簪布褐且自樂,豈戀俘華張錡羅。神爐交媾鍊金液,混乎湛湛而日多。
功行圓成共歸去,飄飄飛蓋拂霄河。任從他,儘教他,莫管他。
橐籥歌
休言大道無為作,須向房中明橐籥。過時不動片時間,紫霧紅光亂灼灼。
青龍喜,白虎惡,赤蛇纏定烏龜殼。縱然過得尾閭關,又被曹溪路隔著。
兩條直上絮丹田,決言上有三清閣。閣下分明有玉池,內有長生不死藥。
依時下手採將來,服了蓬萊受快樂。
靖通庵歌
吾結草庵山之中,旁人笑我名靖通。都來方寸間田地,大包世界同虛空。
我庵非通亦非靖,玲瓏八面無形影。盈虛消息任天機,庵內主人都不省。
有時風雪三冬天,山前盡日無人煙。頑空墨黑晝如夜,庵中光耀長周圓。
有時風雷平地起,山沉江湧流雲氣。龍吟虎嘯萬形喧,庵內情綠無止起。
環庵松竹連天青,冬不悴兮春不榮。人來謾笑庵居苦,徹骨貧來徹骨清。
清貧生理十分好,翻憶朱門多餓殍。君能認得自家珠,終身豈羨他人寶。
庵似身兮主似心,欲明庵主須參尋。驢胎馬腹河沙夢,那知鐵礦藏精金。
高著眼睛速下手,只今覓取無中有。言窮理絕妄緣空,無毛獅子撩天吼。
庵前大廈皆蘧廬,知音有幾同庵居。若非捩斷縣崖手、誰解伊邊認得渠。
間中有樂無人識,靜處工夫閒裏得。自然妙用自然真,向上神仙皆此出。
浮生短景甚悠悠,一切庵壞便須休。溥勸吾門諸學者,不昧此庵須早修。
野軒歌
四海鯨魚不足釣,縱使上鉤吾不要。三島神仙不足誇,長生不死數如麻。
驚人名譽不足恃,萬古英雄一場戲。些些富貴不足欣,何如野軒外閑雲。
洞然劫火纖芥盡,此時睡著都不聞。野軒野軒在何處,宇宙茫茫無入路。
十千仙子浪中潛,百萬搏鵬地底度。此一軒,實奇特,神不知,鬼不測,
東徹西,南徹北,中心一竅塵沙國。塵沙國界有微塵,一一微塵一真人。
一一真人一真源,威儀隊仗數亦然。時人若見野軒叟,正眼一觀皆奔走。
呵呵呵,千古萬古野軒歌。
寄林太守
長生門戶誰不愛,只要自己下功夫。九宮臺上黃芽生,白玉池邊蟠桃在。
撞動天關鬼神伏,撥轉地軸陰魔敗。河車搬上九重天,日月鍊成金世界。
懷鬼谷山思真洞天因詠以贈元規
思真洞兮雲水深,道人居兮鬼神欽。山花笑兮松竹陰,巖溜潺潺兮千古音。
何時一造兮清神襟,攀石蘿兮共笑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三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四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宇初編次
五言律詩
得請還山元規遠近遂成山頌
喜見石渾淪,忘言意獨真。還尋石橋約,一洗客京塵。香篆丹爐靜,詩篇彩筆新。高霞不孤瑛,攜手洞門春。
和渾淪庵超然即事韻
自得逍遙趣,從來樂□靜居。水邊紅杳小,姻外翠篁疏。有物真常應,忘形內本虛。人間役塵慮,到此盡消除。
簡元規泰定二公
傍水絃歌者,當簷執卷人。人心各有趣,天樂一何真。畏日初交夏,閑花尚是春。不隨寒暑變,只有劫初身。
〔秋夕〕
立秋之夕,對酒成章,粗遣清景,以招佳詠。
閃閃秋光好,行行萬寶成。松高孤鶴唳,竹密一蟬嗚。大醉衣襟濕,空歌風度清。腰琴宜更作,楚澤有餘情。
送元規遊麻姑
拂袖麻源景,飄飄逸興清。不辭千里遠。獨步五雲輕。自有琴書樂,應無世俗縈。我慚阻追逐,回首饅馳情。
和元規拂雲軒韻
疏翠擁高軒,虛徐欲出雲。兩楹清蔭共,西有龍變軒故云一陣好風分。偏州嘆琴書席,難柄燕雀群。主人憐直節,孰敢巧操斤。
〔答和元規〕
元規道人覽予《心說》,作頌見寄,次韻奉答。
新文博不繁,披誦已清魂。意在諸綠外,心為萬法源。猶龍誰可測,牧馬自微言。三復難窮處,重來得細論。
聽元規琴
萬物紛然在,渾淪聲不流。昔人絃上取,今我意中求。水激崖邊石,風高島上秋。相看得真樂,天地共優游。
喜晴
芍藥都零落,山泉遂有聲。盡知春去晚,深喜夜來晴。高柳拂簷今,閑花照塢明。松問攜好酒,今日思方清。
〔贈鄧程二子〕
鄧程二子傳法於予,清壇事畢,賦詩以遺之。
不閉三天道,難回二子誠。露章招有感,裂帛喜為盟。神劍一日試,法燈千古明。內觀當自悟,至理本無情。
送正之法師
道貌古昂藏,聲名萬里香。紫霞衣縹緲,丹佩玉琳琅。寂寞居巖館,殷勤詠洞章。佇看功行滿,飛蓋上寥陽。
曬經
遲日滿高臺,書囊雲錦開。梅蒸陽氣透,林隱景光回。洞究千神恍,高昤萬惡摧。殷勤能啟祕,須仗出群材。
晚步山間有作
宿烏頻來語,尋巢未得問。小星明更近,高桂玲初攀。拂露松都在,因風信未還。豈無虛歇處,青及謝家山。
和元規寄楊子寓真巖韻
應到最高處,翹思上古人。風來多柏子,蕾買去爭囂塵。褥暑不到處,天花自在春。仙蹤欲無著,流俗饅尋津。
次韻上勉元規
優游且消遣,認取本來人。痛苦邊是妄,杳冥中有真。煎煩徒自累,恬恢即長春。君豈知予念,予身非子身。
題度儀堂四首
屢賞中秋月,山堂亦悵哉。暫居行百日,常覺近三台。大木聲探夜,脩篁蔭靜階。倘非能自度,何以見歸來。
近戶皆林杪,元非粒點成。山中行不遍,雨後看尤清。桃向天邊種,雲從嶺上生。不通雞犬到,時聽度鸞笙。
驟爾升堂者,同乎白日仙。崇深鄰聖像,超卓愧吾年。微月兼寒露,喬松問野田。宮成方數載,猶使扣鍾錢。
正向西窗處,兩峰蒼翠排。白雲清畫入,玄鶴幾時回。剪默如毛竹,鋤嫌繞砌苔。有時不開戶,姻雨蔽陽臺。
聯句
脩然元規夜坐,酌余德儒所惠酒。因成。
共飲名家酒,三杯亦未辭張。據懷談道妙,舉筆賦新詩石。雖病仍牽率,為歡信渺瀰張。疏星聯遠漢,綠水湛前池石。未及裴君句,慚教樂所知張。偷然清且慧,泰定默如癡石。有美新荷近,無塵皓月隨張。山風來細細,銀燭耿離離石。青眼便為覽,朱簾莫下垂張。睡魔渾散釋,吟思愈清奇石。萬態付一笑,千春總片時張。此情能共適,得志任人嗤石。道重皆相契,心機獨恥為張。瞿曇作良友,老聖是真師石。四海無餘事,諸公足自怡張。仙巖挈釣艇,雲錦種丹芝石。世俗為無謂,吾人還有宜張。紅塵聊應跡,紫府去非遲石。終始懷觀子,友持愧伯慈張。功成當並駕,六合恣傲嬉。
又
酒厭高陽價,人懷中古情張。把杯聊共樂,對景發新聲石。十二分清氣,三千外世榮張。天真聊所適,俗禮莫相嬰石。蟬韻微微近,松聲宛宛生張。林風侵坐玲,山月照人明石。籟靜神尤爽,宵分氣尚橫張。星文玉燭煥,虎力紫毫輕石。得志非軒冕,游神必海瀛。中元聊醉此,寓意笑虛名。
七言再詠
醉倒尚誇雲液美,吟看尤覺羽毛輕張。松軒悵望情何限,竹檻留連興愈清石。水草遠含青翠色,野花仍吐細微英張。風來畫榻消殘暑,雨過秋蟬送晚聲石。仙境每看天路近,風騷不許世紛縈張。饒君先駕雲問鶴,顧我還騎海上鯨石。白帝氣剛群動肅,道人心正百魔驚張。共欣淡泊居林石,翻笑驅馳到市城石。溪上且同三笑樂,飲中要與八仙爭。莫言酒量全輸我,會是詩名數石卿。
同遊棲真
興為棲真來,情因昔人動張。昔人道非孤,今人心乃共石。靜有物外樂,清無世問夢恭定。至論超形神,談歌徹巖洞張。野色雜茶甌,松聲入琴弄石。未可賦歸歟,更揭流霞甕恭定。
檮雨應時喜而聯句
何以慰黎民,山川朝出雲。精誠動天地,丹懇在詞文張。南畝苗初槁,西郊雨已紛。林巒添鬱鬱,草木共欣欣石。休怪芝田茂,其如羽服勤。穹蒼豈私曲,流俗足妖氛張。途路塵埃息,軒窗暑氣分。豐年慰農叟,盛德謝吾君石。枝潤驚林烏,廚清絕楚蚊張。上真何以報,惟把寶香焚。
渾淪庵成,修然子親慶,因以何字為韻,共酌聯句。
作室觀靈境,功成事若何張。琴書消日月,阱釣老姻蘿石。為羨雲蹤遠,時將酒共過張。束巖開玉洞,西澗瀉銀河石。整珮思天柱,觀暮悟爛柯張。真情敦澹薄,世業信蹉跎石。絕跡求無累,澄心到不波張。渾淪甘宴息,真率謝澆訛石。塵穢千峰隔,風流萬氣和張。乾坤堪比壽,烏兔任如梭石。仙至不無讖,鶴來信有他張。正月上旬,白鶴數十群飛至此,盤旋移時乃去。煮茶留客話,種藥救民瘉石。竹露延清蔭,蘭風動妙歌張。閑尋仙傳讀,靜把玉經科石。大道猶衣袂,囂塵自網羅張。有生如石火,移世似燈蛾石。欲入高仙調,毋教下鬼峻張。茅簷無一事,時復動吟哦。
飲罷聯西江月
此夜月華如晝,束池不讓西江。月明人靜滿庭芳,酒興詩情貪長張。未忍茅堂歸去,濡毫且趁昤狂。燈前高詠對幽窗,卻笑青春流岩石。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四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五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宇初編次
七言律詩
次御製賜于真人韻
玉篆金章詠洞真,真中高妙孰能倫。世綠撥去神常靜,精食休來飯已塵。
且為聖明常讚化,未應柄逛便終身。自循多幸因君命,得往琳宮見一人。
京師夜坐懷渾淪庵有作寄之
獨坐空廬靜可知,江城意味豈如斯。君看鳳實初成處,自稱蟾華欲妙時。
酒興願同雲叟樂,風塵無取慶宗詩。山中林壑虛明境,不得歸吟有所思。
次韻答趙尚書
炎蒸時節別家山,霜雪如今卻漸寒。恨我虛名徒涉世,憶君高語共憑欄。
比因厭客連朝外,長是援琴終夜彈。已得明春歸去旨,預驚靈鶴整翎翰。
送于真人
仰慕清聲實積時,前朝因幸拜彤闈。稍瞻風致頻相見,又恨霜天遽告歸。
至德饅勞中下笑,高才須信古來稀。自慚功行虧楊許,安得南真試太微。
新荷
敗荷已盡小荷圓,昭眼含香尚忍憐。月帝來尋青玉匣,金童立認碧銅錢。
已凝重露資清氣,何幸輕風掃淡姻。遠有華峰全美在,花開般捧爛紅鮮。
錢塘
幾萬人家水繞城,白雲開處見丹青。地連金色三千界,山瑛瑤峰六尺屏。
曉托闌干披宿露,夜收簾蟆透寒星。制江風物端無賽,半擬蓬萊半洞庭。
恆甫以新茶戰勝因詠歌之
人言青白勝黃白,子有新芽賽舊芽。龍舌急收金鼎火,羽衣爭認雪甌花。
蓬瀛高駕應須發,分武微芳不足誇。更重主公能事者,蔡君須入陸生家。
題皇仙寶積觀
仙去仙人往結廬,我來自喜駐雲車。秋陽今日七月九,花蕊長春千載餘。
一孤松前流水出,數行沈約戲題書。圍暮注酒妝蓮實,聊復有無談太初。
京師七夕率賦
七夕風光豈易闌,一年一度巧相干。不驚高處流星過,盡向今宵仰面看。
花月有情天闕玲,胭山隨分酒杯寒。從玆肅肅秋陰後,卻恐衣袁未復單。
自京還始來龍變軒覓故年幽致閑成長句粗寫虛心
尋得故年香翠團,共將真賞倚闌干。幾隨白日飛仙變,半為今朝寶黑乾。
光玲未枯春物笑,影疏來趁月華看。江南秋景猶繁劇,賴此一襟風月寒。
還山
長年京國甚羈囚,丘壑歸來始自由。流水有聲如共語,閑雲無邇可同遊。
猿依松影看丹鼇,鶴與蘆花入釣舟。如此柄遲良不惡,紅塵何事辱嗚縐。
答太守虞察院遊仙巖詩
累年林下意何長,巖谷風霜亦備嘗。俗客不曾交得到,達人應未以為狂。
江亭昔造懷寧海,石屋今居似瀨鄉。誰擬上饒新太守,卻因朝謁到山陽。
飯月偷然堂
密林崇岫往留連,十載官非上士班。赤帝御龍行末伏,嫦娥分月入深山。
關津洞達干戈後,食息將安州里問。今也柳堤真吏隱,清流華薄地寬閑。
題沖虛堂
養其沖氣以全生,柄息虛堂只數楹。南浦道高坊號美,太微風暖木蘭清。
百章為愛青林密,三體應書老子成。未有紫宸朝覲日,兩餘幾處白雲輕。
〔 贈項先生〕
琴齋乃予舊居,以琴名齋,五為之也。項先生與諸生居之,談莊講老有佳趣。向嘗造焉,而憶往事,迺亦有分勝多徠之處。成詩呈項先生者,書其實耳。
琴齋高致有真風,山閤延賓未折中。來問死生非碌碌,為談莊老肯匆匆。
喜今可與君還往,惜昨曾留客許同。處士或將方寸比,斯人為不嘮焦桐。
渾淪庵慶成
高齋忽已慶成功,赤石蒼壓入眼中。貞節由來拘世業,稚川隨處是家風。
紅金櫃隱書尤祕,碧玉壺清酒不空。崑闈歸期應可展,我來時欲笑歌同。
仙巖寺
依然仙邇倚巖開,真館何年竟草萊。今日梵宮方得到,舊時玄鶴也飛來。
一條澗水琉璃合,萬疊雲山紫翠堆。禪客夜深能共坐,滿窗明月正徘徊。
汪精玄降睡有作
萬籟沉沉月滿空,一枰初勝瞥玄翁。金壺飲罷前村酒,玉斡閑歌太古風。
羨我無眠神已爽,笑渠貪睡意何濃。回頭為報孤雲道,清濁由來自不同。
和答周提刑
試於閑處尋閑境,松竹無言綠滿秋。方外每煩勤下諭,山隅何幸偶來遊。
一簾芳草庭前長,千載遺書圯上求。得請南還樂居此,清談深感聖恩優。
本竹治
有興來登最上山,真風長在可躋攀。世問濁質能相信,雲外清游豈肯閑。
怪石欲飛明落落,驚湍直下響潺潺。尋常眾目應難見,蕾買真人暗往還。
蒙秦治
紫垣佳客有靈蹤,獨木為橋處處同。一自渾家參太極,更誰連步上青空。
檻前怪木冬長碧,巖下靈光夜久紅。真澤不隨時世斬,出塵人世入神功。
平蓋治
昔人已去附龍鱗,神黑猶存錄籍真。洞口記曾三拜日,雲問別是一家春。
釣絲無邇龜魚靜,樵客忘機虎豹馴。金井未經新汲引,已無胸次一纖塵。
雲臺治
漢朝人與道翱翔,是處遺蹤屬靜方。姻外桃花非俗種,風前柏實有餘香。
杖穿翠靄通深官,舟駕洪波入渺茫。千八百年三十代,雲臺空碧珮琳琅。
燼口治
真真相襲養真材,萬木深沉一水迴。珠逞夜明秋浪定,磬含霜韻曉霞開。
二仙已遠教誰遇,三粒還能待我來。若遣青童驗輸跡,斷姻無影落蒼苔。
後城治
近枕長河即化壇,擬超壇側到河干。丹砂在地經冬暖,玉竹成林入夜寒。
水鶴應思冥象外,山翁愁不到眉端。杖頭已指丹霞景,密有塵羅絡我難。
公慕治
一壇幽古萬松陰,意為尋真特地探。翳翳野雲披綠岸,時時疏雨灑青林。
真圖未落前朝手,短褐堪求古聖心。鶴輦近過遊息處,桃花流水尚堪尋。
平岡治
千松萬竹蔭真祠,多少尋真不記歸。枕石池臺全似古,穿雲溪澗一如飛。
玄猿夜久嗚寥聞,黃鶴風高入太微。直自六天渾屏靜,聖功何代不皈依。
主簿治
映盡朝陽與暮霞,苦無軒冕送塵沙。舊聞靈草千年種,近有幽人一兩家。
彩鳳每來尋竹實,靈禽時復啄仙花。偉哉往昔輕騰客,豈有心貪五馬車。
玉局治
座隅依約有餘香,威喪如存動悚惶。筍石並抽擎天關,金泉一帶自汪洋。
因談妙有開迷逕,直指無何入故鄉。季世孰能稽萬一,日隨諸境愈忙忙。
北郁治
滿壇明月化宮春,千古依依楊柳津。碧沼不容生俗物,玉毫寧復示儔人。
幽尋已與三玄約,靜樂誰知一點親。世外清遊堪准擬,輸蹄無跡輾香塵。
金丹詩四十八首
金鼎玄珠夜半功,紛紛五彩滿房中。只為日月交加合,卻被龜蛇取次攻。
乍見容儀方恍惚,久看相貌即朦朧。慇蔥為報陽人道,此箇真空不是空。
假法人問有萬般,君宜求取紫金丹。崑崙山上樓臺聳,北海爐中龍虎鑽。
此箇藥中為貴寶,將來鍊就作天官。玉皇數下金玄詔,始信雲衢去不難。
流俗紛紛不悟真,不知求己卻求人。只貪世上無窮色,忘卻人問有限身。
鼎內藥成堪益壽,水中金盡化輕塵。北郁山下景囊土,總是人間不了民。
不覺年年撚指過,急如催浪轉長河。鼎中日月知人少,世上陰陽識者多。
盡為資財損真性,皆因女色逐流波。□□半有歸泉路,忍把真元亂鬼魔。
堪笑愚人被色縈,擬將呼吸要留精。神仙清靜方為道,男女腥羶本俗情。
穢濁豈堪充上品,還丹方可保長生。房中之術空傳世,迷殺寰中多少人。
採陰丹法起何時,後漢劉展亦自迷。不免輪迴歸復道,豈將淫慾益愚癡。
狗猜行狀稱為妙,神鬼陰謀不可欺。爭似無為清靜道,一爐金就養嬰兒。
嬰兄頭上栽蓮花,詐偽迷人亂似麻。不道修行從一鼎,卻言般運有三車。
泥丸有路蒸方透,紫府無涯價莫加。為勸塵中迷路者,好尋元本莫咨嗟。
火急尋師指水金,依時用火採浮沉。九回照見如來相,一紀方開處士心。
虛駕輒翻鉛易就,龍車推轉汞難禁。自從飲著醞酬酒,便覺身居紫府深。
擾擾浮生一夢間,幾人回首鎖三關。黃婆壓定分全易,白虎飛來投下難。
朱雀入爐三畝靜,黑龜伏鼎一生閑。昭昭妙理余知得,只欲藏機隱舊山。
莫論仙骨莫求丹,此理玄玄有正門。迷者少能知返本,教人藉此以為根。
龜蛇大小宜頻給,日月精華且總吞。只自明師分剖後,難為荒野作丘墳。
神仙妙用最難窺,學道多因慾道迷。向此若能明水火,這回方得識束西。
真鉛莫把凡鉛雜,真婦休將世婦齊。離坎自交身自泰,怠時方見是夫妻。
黃芽至寶莫輕論,白雪通玄敢饅言。不是野人藏祕訣,大都仙藥俗難吞。
浮沉卯酉玄分路,變化龜蛇別有門。萬萬學徒無一二,浪稱道友滿乾坤。
存神認取本來身,此理幽玄可學人。無漏實成除有漏,迷津纔出是通津。
浮生難保千年壽,仙世輕翻萬劫春。堪嘆茫茫迷路者,甘將神作北郁塵。
學佛回心又學仙,兩頭捫摸不能專。大都錯路生迷惑,便見迷途易變遷。
得事只烹身上藥,癡心莫望火中蓮。但能求己兼求命,休說三千與大千。
黑龍津虎不難分,下手須從神定門。白雪鍊多齊日月,黃芽服久出乾坤。
四神鼎內堪逃死,五色漿中可返魂。世上蚌辦能幾許,莫將財色敗元根。
急認浮沉水內金,若能烹鍊鬼神欽。四神守衛神爐固,九轉工夫轉色深。
龍虎翻施雙入路,龜蛇騰焰兩邊侵。但知五色紛紛起,滿室熒煌可照心。
周天火候誑凡人,胎息縈為亦未真。紫府聚金龍火種,崑丘走玉虎泉新。
三蓮折處分神力,一子生時出俗塵。為報忙忙求事者,真鉛真汞不離真。
崑崙宮裹紫金丹,不是仙材不可觀。有分得憤延壽命,自然無戀免飢寒。
虎龍鉛汞庚辛鼎,大小龜蛇太乙壇。烹鍊一丸飛五彩,上天消息不為難。
勞生擾擾去知梭,火急修真逐鬼魔。好把浮沉翻北海,莫將夢幻戀南柯。
甲庚鼎內金非少,卯酉壇中土亦多。只自熒煌光一室,齋心服了脫微瘉。
貪著浮名浮利身,不思光景走頻頻。只貪眼下紅顏好,不覺頭中白髮新。
藥鼎堅牢延壽命,情思放恣損天真。勸君求取金丹訣,養箇嬰兒脫俗塵。
瞥然光景幾時休,出入輪迴去復收。只為貪癡綠底事,不思清靜學真修。
虎龍便是昇天駕,鉛汞元為出世舟。多少神仙哀俗輩,故留丹訣救凡流。
乘龍駕鶴不須驚,此是金丹一粒靈。五色雲龍騰海底,九回風虎到天庭。
瓊花合處看壬癸,紫府交時藉丙丁。此理要明非下士,除非名是少微星。
勞生擾擾疾如風,急殺三彭及五蟲。不使狐狸侵藥鼇,須教龍虎守真空。
鼎中寶物時添火,腹內嬰兒貌轉豐。善女善男尋此語,莫貪花酒墮迷中。
大都奇怪惑人探,一見邪淫便動心。只是歌傾身內寶,何能堅固水中金。
天堂有路無人到,地獄無門眾卻尋。寄語世問男女道,收蹤火宅隱山林。
阿爾多淫上帝慎,罰為狐獸尾隨身。只言五百年方變,豈謂三千日化神。
雷火不知何處用,犬牙同此作教親。冤魔眷屬狐狸肖,變化妖容惑幾人。
劉晨阮肇事多非,今日憑君子細推。饅使仙宮由色慾,卻將紫府貯姦欺。
洞中清爭難容雜,穴裹幽冥易變奇。大是世人迷不悟,幾人喪命為狐狸。
子真壇下紫微邊,深夜風光俗好傳。不道求鉛堪益壽,卻言藥物可延年。
仙丹未必離身內,人意何須立戶前。或是山精迷弄汝,故將雜色等閑看。
真鉛真汞最堪憑,此理昭昭卻少行。白虎鼎中成玉液,勝蛇宮裹養金精。
坎男離女分三位,日月束西合一程。若向此中尋得路,嬰兒相貌自然成。
金丹換骨不相欺,大抵凡流性易迷。若使赤蛇騰海北,自然玉兔走天西。
哉蓮使者行真水,種火龍王啟大蹊。好向此中尋搗鍊,飛騰只在一刀圭。
幸得修真趣理深,勤勤烹鍊水中金。若知紫府蓮堪種,始信崑崙路可尋。
日月合來光上下,白青交後彩浮沉。自從得此真消息,榮辱人問忽不侵。
少年何事學詩書,爭似求真保玉壺。更不勞神遊赤水,只知存性養玄珠。
鼎中日月何人有,爐內丹砂世所無。人笑此中多寂寞,此中寂寞與人殊。
既悟今生與後生,何須苦苦強談禪。華池水號昇天藥,金鼎蓮為出世荃。
下乎始知探妙妙,功成方見理玄玄。自從一得明師指,始信雲車出俗郾。
三情門戶出無猜,自是凡夫不肯來。月魄日魂為道路,虎泉蛇火作梯媒。
三田勤固元精種,一鼎堅牢後卻開。無質自然生有質,真胎能解結靈胎。
絳橋行氣總為非,自是凡夫著相迷。北海鼎爐分造化,南瞑宮殿合天倪。
虛無只就還丹力,恍惚身成妙道齊。若向浮生能見得,浮生只可比醞鸚。
塵寰道友萬千人,幾箇虛名幾箇真。不悟汞鉛為至寶,卻將爐鼇學燒銀。
內中採藥方端的,外裹求丹饅苦辛。何況迷途有迷者,不為自誤誤他人。
九真山下有華池,此水延年世不知。金橘生成光色透,彈丸小大彩霞飛。
送歸北海深藏密,般上南俱事怪奇。只候此中功力就,黃雲片片擁嬰兒。
九真山上接樓臺,日月浮生紫氣堆。北海下生金芍藥,南俱宮產玉玫瑰。
三清門戶三田奧,九轉工夫九轍回。當此鍊成無價寶,從教人笑我癡馱。
擾擾尋師苦苦忙,但求神水是仙鄉。熒煌一鼎鎔金汁,燦爛三田湛玉漿。
夜半只知真火蜿,房中不覺彩霞光。超凡一粒真堪重,始信蓬萊去路長。
鼎中大藥世難知,日月雙投娠不迷。未必妙光方火棗,始思玄理號交梨。
溶溶朱粉飛雲遠,湛湛神輝滿室齊。一紀烹煎纔得了,便乘鸞轄上天梯。
隱跡人問數十年,不令眾覺種丹田。五行聚會生俄爾,一顆圓明出自然。
湛湛神爐開白雪,依依鉛鼎瀉紅蓮。近來不覺浮名起,多被人來叩妙玄。
金丹餌了骨毛輕,便覺蓬萊去有程。澄湛藥爐分玉粉,淒凍氣海徹三清。
崑崙宮殿年年聳,紫府樓臺日日成。只此便乘雲鶴駕,笑人笑我學長生。
學道多多少悟真,真成便見自家身。三田有路縱橫去,萬類無綠變換因。
土內養金金色重,鼎中進火火功新。若於財色全無動,便是蓬萊洞裹人。
忍辱多多日苦辛,閉門又被鬼偷精。不知牢鎖丹田固,爭奈魂狂紫府傾。
陽氣旋衰難保壽,陰邪浸長易消兵。勸君火急尋師去,莫為冤魔破道情。
只見神爐當子夜,豈知火力散陰邪。忽於金鼎凝寒玉,修爾真身現彩霞。
沆藍露中分白雪,華池水內養黃芽。此中便見真消息,莫浪驅馳覓鹿車。
人有金丹可返魂,常流迷道不知吞。朱禽若啟巖前地,白鹿須投海底門。
欲得必先調氣馬,由來宜急鎖心猿。善男善女尋真訣,莫把形容化土墳。
靜坐焚香念念中,念中須見已形容。生成本籍鉛中汞,變化端由火裹龍。
二八莫辭頻採造,一三還用苦交衝。此中有路通天去,可把塵蹤繼赤松。
莫嫌野客漏機微,要接仁人至上蹊。悟者便從言下悟,迷途終是意中迷。
甲庚一判龍歸左,卯酉雙投虎在西。若見玄玄玄裹事,不離真箇是夫妻。
我身我命與天齊,只得金丹便出迷。靈質長來居玉殿,聖胎生就步雲梯。
蚌蚶世界何須戀,蛉煉衣裳不必攜。烹鍊雖然勞日月,出塵宜假一刀圭。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五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六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字初編次
點絳唇
祐陵問:所帶葫蘆如何不開口?對御作。
小小葫蘆,生來不大身材矮。子兒在內,無口如何怪。藏得乾坤,此理誰人會。腰問帶,臣今偏愛。勝掛金魚袋。
憶桃源二首
蔡師元疑予及神翁、侍宸。師元發問予:如何是修鍊之衍?予走筆成小詞以答之。
長生之話口相傳,求丹金液全。混成一物作神仙,丁寧說與賢。休嚥氣,莫胡傳,豈知造化玄。用鉛投汞汞投鉛,分明顛倒顛。
白雲堆裹採芙蓉,枝枝香艷濃。靈龜岸畔起祥風,樓高十二重。黃金殿,碧雲籠,丹砂透頂紅。神機運處鬼神通,清真達上宮。
臨江仙
鄧怛甫晝六鶴於渾淪庵,請予題。遂作。
莫怪精神都素淡,全諳千載松頭。羽人幽意苦相投。殷勤爭點寫,展轉動吟酬。況有咸陽兄弟事,教人聞見忘憂。我生曾是眷仙標。一從揮灑後,相繼未能休。
沁園春三首
降魔立治
劫運將新,天書降恩,聖師命魔。正陰陽錯作,鬼神淆混,依憑城市,綿亙山河。殺氣閉空,陰容奪晝,萬姓罹殃日已多。青城上,現琉璃高座,忽起巍峨。群妖忿怒揚戈,競奔走攻山若舞梭。感神光一瞬,龍摧虎陷,威音一動,電掣霆呵。立治化民,攝邪歸正,生息熙熙享大和。風雲靜,見天連碧漢,月浸澄波。
又
真一長存,太虛同體,妙門自開。既混元初判,兩儀布景,復還根本,金籍靈臺。浩氣衝開,谷神滋化,漸覺神光空際來。幽絕處,聽龍吟虎嘯,驀地風雷。奇哉妙道難精,解點化愚還成大材。試與君說破,分明□狀,蚌含淵月,秋兔懷胎。壯志男女,當年高士-莫把身心惹世埃。功成後,任身居紫府,名列仙階。
又
急急修行,細算人生,能有幾時。任萬般千種,風流好奈,一朝身死,不免拋離。驀地思量,生死事大,使我心如刀劍揮。難留住,那金烏箭疾,玉兔梭飛。早覺悟莫教運,我清爭誰能婚少妻。便假饒月裹,垣娥見任,從他越國,有貌西施。此箇風流,更無心戀,且口寬懷免是非。蓬萊仗,三千行滿,獨跨而歸。
臨江仙
和元規
蠢動含靈天賦與,逍遙性分元均。莫生異見亂吾真。只今中有主,渾與化為人。那更徽詞清徹底,輕埃欲染無因。惟應得此便凝神。百魔咸息戰,六道永停輸。
滿庭芳
閑裹工夫,無中妙用,切休擬議參詳。龍降虎伏,真土自中黃。行動起居寢食,隨綠度、莫動真陽。歸根處,神凝脈住,玉界發天光。風高,鵬翼遠,水深舟運,物理昭彰。但明心是道,專役天呈。信口呼神召鬼,〔祈雨〕暘、不是顛狂。癡迷者,風霆在手,應用反乖張。
臨江仙
和元規覽楊羲傳
自古清真靈妙降,安妃來就楊君。因緣冥會異常倫。仙風聊設相,真道本無親。惟有元規能訪問,深將此意相聞。大家宜賞綴新文。免教塵穢士,誚笑上天人。
滿庭芳
用于真人韻和元規
心境雙清,古今同樂,勝綠休道無媒。天門高妙,應伏至人開。豈比尋常意緒,方寸地、不貯纖埃。仍須信,金堅石確,一志斷無回。真元,真可愛,真師真友,且喜無猜。就中更奪脫灑,不顧形骸。可是正容而悟,憑真趣、改易凡胎。神明會,塵嬰世網,莫共話由來。
洞仙歌
孤峰絕頂,更無人能到。萬里虛空沒邊徽。正秋高景靜,霧捲雲收,風露裹、惟有月華高照。浮生紛過客,好天良夜,醉舞狂歌錯昏曉。有誰知一性,圓滿恆河,一旦萬古、光明不老。競對月、論利與談名,全不想駒陰,暗催年少。
漁家傲
對酒成呈介輔
草草開樽資一笑,微生病苦隨綠了。友義交情如地厚。心相照,今人莫遣前人誚。燈火熒熒山悄悄,芝蘭佳氣松筠茂。得便盤桓塵世表。香初透,鄰雞且莫催清曉。
更漏子
和元規天和堂
因元精,收口視,物外身無死地。接子謬,季真非,無為翻有為。但心虛,教腹實,密與寥天為一。華陽洞,廣寒宮,人人方寸中。
〔害遷鶯〕二首
題郭南仲庵壁
深源密塢。問牧堅樵童,俱迷方所。蓬曹縱橫,蛇龍出沒,玉峽攙空無路。不戀雁塔榮名,解守魚淵寒素。這勤苦,但堅心自有,神靈呵護。猛悟,無回顧、一點虛明,萬劫無今古。胎息根深,靈泉穴祕,靜裹運調陽火。莫問地久天長,管取收因結果。休輕負,把天谷真基,與君說破。
又
情纏識縛。嘆時人不悟,酒中真樂。縱口招愆,迷心失行,卻道為他狂藥。須信醉舞狂歌,也有良知真覺。無依泊,任暖氣周流,三關三絡。落魄,清閑客、醉鄉深處,風月長酬醉。空花消息,光明顯露,人我事皆忘卻。不問市醞村酵,盡可淺斟低酌。從鄙薄,競口口談醒,言言成錯。
〔繡定針〕
雪夜漁舟
晚風歇。饅自棹扁舟,順流觀雪。山聳瑤峰,林森玉樹,高下盡無分別。性情澄徹。更沒箇、故人堪說。恍然身世,如居天上,水晶宮闕。萬塵聲影絕。透虛空無外,水天相接。浩氣沖盈,真功深厚,永夜不愁寒洌。愧伶鄙劣。只解、赴炎趨熱。停橈失笑,知心都付,野梅江月。
〔春從天上來〕
鶴嗚奉旨
玉土平平。正海息波瀾,嶽斂雲姻。三景虛明,八表澄清,一月普照諸天。有流霞洞煥,嘆黍珠、徐下空玄。絕形言,見千真拱極,萬黑朝元。當時鶴嗚夜半,感真符寶篆,特地親傳。碧湛龍文,紅凝龜篆,絳衣無鬣蝙鱷。計功成果就,垂真教、廓景飛仙。已千年,百一燈燈續焰,光朗無邊。
更漏子
用于真人韻
是和非,雙打過,免共相魔生火。談有相,損頑空,齊居看望中。聖賢風,行處在,巧智爭如休賣。詩與酒,且乘閑,隨綠發笑顏。
〔瑤臺月〕
元宵慶壽
天開景運,記建武中興,炎劉重盛。明良際會,八表風雨調順。甚一時、嶽降生申,正千載、河清誕聖。祥雲擁,流霞映。飛仙拱,魁星炯。佳應。是師真毓瑞,人天交慶。薔薇香滿元宵景。耀天目神光如鏡。現龍章鳳質,降伏群魔歸正。稟玄元、立教開先,悟至道、心空神領。昌玄嗣,明真境。同無有,怡清靜。綿永。度三途六道,神仙同證。
風入松
用介輔韻賦
深耕易耨寸田中,看真箇英雄。夜來猶上星臺望,全不厭、水綠雲紅。便是清交素友,頻相視笑晴空。玉階瑤梵翠重重,帶萱草蔥蔥。工流霞盡飲何辭醉,休更數、塵裹千鍾。曉夜朝元去也,怎忍捨大夫松。
惜時芳
對竹賦
虛心勁節爭蕭散,無冬夏鉤欄側畔。霜風雪色沉沉晚,殘不了細枝纖榦。情中意裹塵沙恨,試與聆絃歌急慢。無嫌青翠開青眼,相看似太原家慣。
清平樂
天先天後,真土藏靈秀。妙用自然循火候,節節黑蒸教透。不分龍麝檀沉,都能入鼻通心。待得煙消息住,渾身變現真金。
蘇幕遮
用伍先生韻和元規先天生,後天久,道有真詮,諦聽當時受。恰是迷天迷望斗,只恐微軀,薄幸隨枯朽。
西江月
又和
蓬戶橫開寥寂,寒窗側瑛清暉竹風偷入五香幃,還有好音相惠。須信毫芒可入,明珠胎裹忘機。宵狂夜宴是和非,月府仙人無魄。
南鄉子二首
和元規
無奈這群迷,味色聲中若係羈。儘任改頭兼換面,何悲b不染伊時不管伊。春去又秋兮,莫遣空瑜十二時。好把自然真妙旨,修為。塵事勞仍道甚夷。
又
久不上春臺,直待將身跨九垓。懶向人問深有謂,氛埃。難趁邪風觸聖胎。水檻映山齋,賞遍從容首自回。長謝故人書曲意,微哉。爭得腰琴拂袂來。
望江南
觀棋作
秋枰靜,黑白兩奩勻。山水最宜情共樂,琴書贏得道相親。一局一番新。松影裹,經度幾回春。隨分也曾施手段,爭先還恐費精神。長是暗饒人。
西源好十二首
次元規韻並序
某一喜西源,壁立攻峙,無一俗狀,疏松密竹,四通九達,青玉交輝。天作高山地靈若此,常相謂日:身處真人之墟而不知也。登戲珠峰,以見虎蹲龍躍,遠壁遙岑,皆在其下。考室立靖,建名榜之。水中花,圃中蔬,山光竹新,日屋逾靜,得其居矣。昔之思歸,見十二篇之曲同聲相應,故和之。
西源好,仙構占仙峰。一鶴性靈清我宇,萬龍風雨亂霜空。高靜太疏慵。天地樂,山水靜流通。行坐臥憐塵外景,虛空寂是道家風。非細樂相從。
西源好,龍首虎頭高。風雨每欣清宇宙,林巒長似湧波濤。吟詠有詩豪。成大樂,美稱適相遭。醮斗清筵投羽札,啟元喜會執金刀。身今隔紛搔。
西源好,巖館鑿松壓。五斗洞前斟玉學,半酣窗外撫金杯。無累自悠哉。青翠色,玉竹自新栽。風到莫來搖老木,雨霖時復洗蒼苔。如此惱詩才。
西源好,春日日初長。不看人問三月景,常思天上萬花鄉。幽賞一時狂。歌笑也,空洞大歌章。千業爭來風谷秀,三雲歸後月林光。沉麝似蘭香。
西源好,迎夏灑炎風。紅錦石邊伶一派,老張巖上戀群峰。時得化龍竿。琴振玉,曉色倚梧桐。齡敝文章朝內盛,山川林木野亭空。朱火煥明中。
西源好,秋景道人憐。時至自然天氣肅,夜深猶喜月華圓。長嘯碧壓巔。須信酒,難別詠歌邊。是處伐薪為炭後,此時嘗稻慶豐年。童子舞胎仙。
西源好,冬日雪中松。攜手石壇承愛景,靜觀天地入清宮。恰似大茅峰。襟袂玲,琴裹意濃濃。吹月洞前含碧玉,動人佳趣轉黃鍾。情緒發於中。
西源好,幽徑不成斜。山谷隱連無改色,池塘空靜點無瑕。人釣水之涯。仙舫小,人欲盼君家。歸棹日回如覽鏡,放船星落似乘搓。風雨亂寒沙。
西源好,神洞自相求。傍水墾田流澗急,斫山開徑小花浮。蹤跡舊人留。忘萬物,爽氣白雲收。司命暫曾尋寢靜,紫陽真是步條幽。思繼此公游。
西源好,人在水晶宮。長願玉津名濯鼎,恰如龍井到天峰。的的好遺風。清徹底,豈性李唐隆。自浸巖前壓石潔,不籠天外嶺雲濃。澄徹瑩懷中。
西源好,雨霽斂紅紗。碧水靜招搖釣叟,綠巖寒迫起漁家。擁駕會春茶。風浩浩,錦蔭石屏華。濯鼎上方敲翠竹,輓鱸西去碎丹砂。休問樂津涯。
西源好,還向觀庭西。看晚菊開方丈外,傍寒梅放六花飛。三鶴會同時。清今宇,虛一貴無為。戴月夜中仍是別,御香原上不須迷。於此振衣歸。
更漏子
再次韻于真人
誦真經,期萬過,未滅無明心火。宜回首,探真空,融怡啖寞中。自古人,何處在,饅記聲名沽賣。拋塵累,養清閑,瓊漿自駐顏。
蘇幕遮
抱孤琴,彈小操。獨坐幽軒,盡日無人到。唯樂姻霞長嘯傲,明月清風,今古長為友。識乾坤,知牝牡,懶共塵勞,汨汨爭奔驟。愛高著眼消白晝,一任他家、玉兔金烏走。
減字木蘭花
呈鑒義王介輔
嚴寒冬月,前日陽生幾降雪。松相凌霄,森聳亭中嘆後凋。昔人猶豫,身入山林深處。今古同符,好趁笙歌且自娛。
滿庭芳
又上
調理三關,安和四體,靜無憂撓相煎。太微冥契,元始語諸仙。玉字重修妙典,西臺南、嶽題篇篇。偏崇好,身田在世,心向太清天。雲邊。曾降聖,金壇夜拜,高駕留連。論瓊華靈液,形與神全。形體須憑妙氣,神來舍、黃闕丹田。真精旨,明光輔相,天地保長生。
望江南
寄明權
秋夜事,月裹竹亭亭。清籟與誰喧地水,微風遣我下簷楹。圓缺若為情。終南道,累寄笑歌聲。丹闕夜凍通馬去,黃河天曉照舟橫。聯轡去還成。
江神子
彩雲樓閣瑞姻平。雨初晴,月籠明。夜靜天風,吹下步虛聲。何處朝元歸去晚,雙鳳小,五雲輕。落花流水兩關情。恨無憑,夢難成。倚遍闌干,依舊楚風清。露滴松梢人靜也,開寶篆,誦黃庭。
鵲橋仙
寄明權
神清心妙,山長水遠,有分何年瞻望。晴空一片彩雲飛,又起我、無窮想像。一易門徑,九華恩露,唯願分明指向。竹風頻起紫微姻,似有意,許歸鄉。
水調歌頭
師於泗州尸解,後化身青城,作付薩守堅真人。
高真留妙訣,達士濟群迷。心清行潔,天人凡聖盡皈依。不在般精運氣,不在飛呈躡斗,心亂轉狐疑。但要除邪妄,心地合神祇。悟真空,離世網,絕關機。養吾浩氣,驅雷役電震天威。混合百神歸一,一念通天徹地,方始了無為。叱叱生風雨,挾世佐明時。
度清霄六首
一更一點一更初,城門半掩行人鍊。茅庵瀟灑一事無,孤燈相對光清虛。蒲團安穩身不拘,踟趺大坐心如如。月輪微出天束隅,空中露出無名珠。
二更二點二更深,宮鍾聲絕夜沉沉。明月滿天如寫金,同光共影無昏沉。起來閑操無絃琴,聲高調古驚人心。琴罷獨歌還獨吟,松風澗水俱知音。
三更三點三更中,姻開雲斂靜無風。月華迸入水晶官,四方上下同一空。光明遍轉華胥同,千古萬古無初終。鐵蛇飛舞如流虹,倒騎白風遊崆峒。
四更四點四更長,伏牛送鼠心不忙。丹爐伏火生新香,群陰剝盡回真陽。金娥木父歡相當,醞酬次進無停觴。主賓倒置情不傷,更闌別去還相忘。
五更五點五更殘,青冥風露迫人寒。扶桑推出紅銀盤,城門依舊聲塵喧。明暗二景交相搏,生來死去紛紛換。道人室中天宇寬,日出三竿方啟關。
獨自行兮獨自坐,獨自歌兮獨自和。日日街頭走一過,我不識吾誰識我。人間旦暮自四時,玄中消息-不推移。觀面相呈知不知,知時齊唱囉囉哩。
沁園春
用伍先生韻呈元規
況有夷途,正透玄關,眾所共傳。
願萬魔披散,諸塵蕩今;琴心和雅,天性清圓。未信凡流,可回高步,留戀形聲情更延.。真消息,定如何喚醒,聊發言荃。雖由宿命回綠,達世士何曾無慨然。籌靜專為妙,閑多樂少;一成瀟灑,永絕憂煎。影照澄潭,聲流虛谷,業火消亡都瑞蓮。安平泰,看堅完如地,長久如天。
頌
泗洲尸解頌靖康丙午冬
一面青銅鏡,數重蒼玉山。恍然船夜發,移跡洞天問。寶殿香雲合,無人萬象閑。西山下紅日,姻雨落潸潸。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六竟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七
嗣孫四十三代天師宇初編次
五言絕句
鸚
鸚德靈居五,峨冠鳳彩新。大張口,喚醒夢中人。
鍊丹巖留題
鶴來松有客,苔去石無衣。浮世在,白髮故人稀。
戲昤
落魄正當年,人皆笑我顛。時運動,滄海渺無邊。
竹
雨過江皋序,風來庭檻清。故人好,入夜聽秋聲。
書林管轄扇
九鸞陪玉獸,八鳳薦金芝。歌妙曲,玄女唱清詞。
青城洞陽大人
青城老洞訪,名籍丹臺上。日日誦黃庭,感得祥雲降。
野軒偶書
日月雙螢火,乾坤一鵲巢。野軒有凍戶,誰敢等閑敲。
六言絕句
題崇仙觀知足軒
此性本無一物,涓水亦自圓明。借問先生足處,軒前月白風清。
靜室偶書
貧有清風明月,富無紅粉膏脂。子午鳳朝元始,去來雷電相隨。
七言絕句
鍾
金晶鑄就斗星懸,掛向瓊樓知幾年。好是五更殘夢裹,一聲敲透白雲天。
詠窗
無意殷勤遮皓月,有心特地隔紅塵。從玆虛室長生白,占得桃源洞裹春。
白菊
陶家籬下未開時,曾得西風借力吹。月影夜探籠素艷,分明殘雪兩三枝。
題濯鼎泉
演法觀崇真之院,一方池清泉不竭。昔漢天師嘗濯鼎於此池,故得名焉。比即池傍作小軒,書名以揭之。庶幾幽光不泯,靈景常清,故申之以頌。
幾千年浪碧澄澄,對景難忘我祖情。樂就也知曾借力,軒成方見不辜名。
浩然子觀節竹杖
本是子猷園裹枝,今朝分取手中攜。自憐高節虛無物,野外山行得共伊。
贈青城洞翁二首
神仙抱一養玄微,九載功成白日飛。道在當人須順授,今朝何必祕天機。
人問久矣喜相倍,道術參同豈吝哉。他日功成果輕舉,為吾天上作梯媒。
妙應大師往錢塘欲予贈行
太真宮室上方新,歸去先垂紫詔人。天目洞霄期過處,星冠應不冒風塵。
庵居榫詠九首
臂瓦完齊土壁堅,藩籬周匝役鍊穿。人來饅笑無華諦,風雨須教安穩眠。
庵前桃李春爭開,雪裹見花惟有梅。莫謂枝梢有分別,根本自異非人栽。
春蠶絲盡即生蛾,秋燕雛成不泥窠。山雉經時藏窟穴,也能龍化入姻波。
長松偃賽不依林,枝榦高盤千畝陰。昨夜酒醒風雨急,半空彷彿聽龍昤。
南山雨過北山出,昨夜月明今日晴。雲氣自舒還自捲,太虛萬古常清明。
莫羨庵居景物清,須知樂自苦中生。山前盡日幽尋客,多說荒蹊不可行。
柴門雖設不曾關,賓客從他自往還。連日山寒聲影絕,蒲團危坐更安閒。
晴日暖風時出游,玲姻賡雨便歸休。雲還樵斧溪邊牧,不似畸人得自由。
鍾聲鼓聲朝夕嗚,荼姻炊姻先後生。雲衣霞珮柄山客,兀兀窮年無一營。
寄元規
白日未中氣色明,玉壺興入西源行。草臺羨我不共往,竹風為汝致幽清。
蓮花
淡淡紅生細細香,半閒人折寄山房。只綠清今超塵垢,須似風流壓眾芳。
勉弟子還山頌
昔劫因綠今劫會,昨日顏容今日改。世問滄海盡桑田,慎勿重來呈傀儡。
示湯弟子
子欲濟民非為己,我貪修道不憂貧。直須勉強方成業,只恐因循易老人。
傳慶後作
道人願力如天溥,度盡眾生方自度。若還纖芥未蒙恩,我終不捨升天路。
送九龍徐正之歸麻姑
步衝晴雪過前灘,鶴跡雲蹤孰可攀。也似來時無一物,卻凝歸去是三山。
對月分韻得清字
碧霄澄徹素芒清,一片多情四海明。花院空庭玲香裹,羽人心膽欲寒生。
訪友不遇題
庵裹人行庵外路,庵外人來庵裹坐。亂遮頭茅草欠堅牢,年年風雨年年破。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卷之七竟
三天內解經
經名:三天內解經。南期劉宋天師道士徐氏撰。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三天內解經卷上
三天弟子徐氏撰
夫人生體,上稟乎天,下象乎地。日月則有幽明之分,寒暑則有生殺之氣,雷電則有出入之期,風雨則有動靜之節,人則有賢愚之質、善惡之性、剛柔之氣、壽夭之命、貴賤之位、尊卑之序、吉凶之證、窮達之期。天地無人則不立,人無天地則不生。天地無人,譬如人腹中無神,形則不立。有神無形,神則無主。故立之者天,行之者道。人性命神同,混而為一,故天地人三才成德,為萬物之宗。天不可不養生,地不可不長物,人不可不攝氣而養生也。故天違玄元則有勃蝕之變,地乖黃裳而有風震之災,人背至道故有凋零之傷。精氣浮於上而眾精流於下,上下相貫,影響相由。人事錯亂於下,則災應滅筭在上,則日月勃蝕,星辰倒錯,皆由人事不正,以致斯變。今下古民人,年命夭橫,尸骨狼藉,不終年壽,皆由所修失本,婚姻非類,混氣亂濁,信邪廢真,本道乖錯,群愚紛紜,莫知禍之所由。或烹殺六畜,禱請虛無,謠歌鼓舞,酒肉是求。求生反死,邪道使然。頭癢搔足,事不相由。祈請乖越,以致滅軀,夭此年命,誠可痛哉。今撰集《三天要解》以示未悟。可謹而祕之,勿妄輕傳。傳非其人,殃流子孫。道源本起,出於無先,淇津鴻濛,無有所因,虛生自然,變化生成。道德丈人者,生於元氣之先,是道中之尊,故為道德丈人也。因此而有太清玄元無上三天無極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九老仙都君、九氣丈人等,百千萬重道氣,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今世人上章書太清,正謂此諸天真也。從此之後,幽冥之中,生乎空洞。空洞之中,生乎太無。太無變化玄氣、元氣、始氣,三氣混沌相因,而化生玄妙玉女。玉女生後,混氣凝結,化生老子,從玄妙玉女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號為老子。老子者,老君也。變化成氣,天地人物,故輪轉而化生,鍊其形氣。老君布散玄元始氣,清濁不分,混沌狀如雞子中黃,因而分散,玄氣清淳,上昇為天;始氣濃濁,凝下為地;元氣輕微,通流為水。日月星辰於此列布。老君因沖和氣化為九國,置九人,三男六女。至伏羲女媧時,各作姓名,因出三道,以教天民。中國陽氣純正,使奉無為大道。外胡國八十一域,陰氣強盛,使奉佛道,禁誡甚嚴,以抑陰氣。楚越陰陽氣薄,使奉清約大道。此時六天治興,三道教行,老子帝帝出為國師。伏羲時號為鬱華子,祝融時號為廣壽子;神農時號為大成子,黃帝時號為廣成子,顓頊時號為赤精子,帝譽時號為錄圖子,帝堯時再出,號務成子,帝舜時號尹壽子,夏禹時號為真行子,殷湯時號錫則子。變化無常,或姓李名弘,字九陽;或名聃,字伯陽;或名中,字伯光;或名重,字子文;或名宅,字伯長;或名元,字伯始;或名顯,字元生;或名德,字伯文。或一日九變,或二十四變,千變萬化,隨世沈浮,不可勝載。至殷武丁時,又反胎於李母。在胎中誦經八十一年,剖左腋而生,生而白首,又號為老子。今世人有三台經者,是老子於胎中所誦者也。反胎於李母者,自以空虛身化作李母之形,還以自胞,非實有李母也。世人不知,謂老子託胎於李母,其實不然也。至周幽王時,老子知周祚當衰,被髮佯狂,辭周而去。至關,乘青牛車與尹喜相遇,授喜上下中經一卷,五千文二卷,合三卷。尹喜受此書,其道得成。道眼見西國胡人強梁難化,因與尹喜共西入 罽賓國,神變彌加大人,化伏胡王,為作佛經六千四萬言。王舉國皆共奉事。此國去漢國四萬里。罽賓國土並順從大法。老子又西入天竺國,去罽賓國又四萬里。國王妃名清妙,晝寢,老子遂令尹喜乘白象化為黃雀,飛入清妙口中,狀如流星。後年四月八日,剖右脅而生,墮地而行七步,舉右手指天而吟:天上天下,唯我為尊。三界皆苦,何可樂焉。生便精苦,即為佛身。佛道於此而更興焉。下古僭薄,妖惡轉興,酌祭巫鬼,真偽不分。太上於瑯琊以《太平道經》付干吉、蜀郡李微等,使助六天檢正邪氣。微等復不能使六天氣正,反至漢世群邪滋盛,六天氣勃,三道交錯,癘氣縱橫,醫巫滋彰,皆棄真從偽,絃歌鼓舞,烹殺六畜,酌祭邪鬼,天民夭橫,暴死狼藉。太上遣真人及王方平、東方朔,欲輔助漢世,使遊觀漢國,看視人情。漢帝不信,以為妖惑。是故漢室衰破,王莽執治。劉氏漢帝乃是龍精之子,大聖遺體,應傳二十四君,四百餘年。帝胤難絕,故令光武中興。其間中絕帝業者,皆由不信真正,無有輔翼,故群妖亂作,沒於鬼官。自天地開闢,乃有邊夷羌、蠻、戎、狄,為中國之籬落,婚姻嫁娶,各正其類,奉事至道,各專其真,不使雜錯。自從漢光武之後,世俗漸衰,人鬼交錯。光武之子漢明帝者,自言夢見大人,長一丈餘,體作金色。群臣解夢,言是佛真,而遣人入西國,寫取佛經,因作佛圖塔寺,遂布流中國。三道交錯,於是人民雜亂,中外相混,各有攸尚。或信邪廢真,檮祠鬼神,人事越錯於下,天氣勃亂在上,致天氣混濁,人民失其本真。太上以漢順帝時選擇中使,平正六天之治,分別真偽,顯明上三天之氣。以漢安元年壬午歲五月一日,老君於蜀郡渠亭山石室中,與道士張道陵將詣崑崙大治,新出太上。太上謂世人不畏真正而畏邪鬼,因自號為新出老君。即拜張為太玄都正一平氣三天之師,付張正一明威之道,新出老君之制,罷廢六天三道時事,平正三天,洗除浮華,納朴還真,承受太上真經。制科律積一十六年,到永壽三年歲在丁酉,與漢帝朝臣以白馬血為盟,丹書鐵券為信,與天地水三官、太歲將軍共約:永用三天正法,不得禁固天民。民不妄淫祀他鬼神,使鬼不飲食,師不受錢,不得淫盜,治病療疾,不得飲酒食肉。民人唯聽五臘吉日祠家親宗祖父母,二月八月祠祀社竈。自非三天正法,諸天真道,皆為故氣。疾病者,但令從年七歲有識以來,首謝所犯罪過,立諸儀章符,救療久病困疾,醫所不能治者,歸首則差。立二十四治,置男女官祭酒,統領三天正法,化民受戶,以五斗米為信。化民百日,萬戶人來如雲。制作科條章文萬通,付子孫傳世為國師。法事悉定,人鬼安帖,張遂白日昇天,親受天師之任也。天師之子張衡、孫張魯夫婦,俱尸解昇天,故有三師并夫人。自從三師昇度之後,雜治祭酒,傳授道法。受者皆應跪受經書,還則拜送,使必是三天正法。人多不爾者,趣得一卷經書,便言是道經,更相傳付,或是六天故事,致有錯亂。承用彌久,至今難可分別。天師受太上正一盟威之道、三天正法,付子孫傳為國師,謂當終於無窮,豈有雜錯。從來未幾,而今六天故事漸漸雜錯。師胤微弱,百姓雜治,祭酒互奉異法,皆言是真正,將多謬哉。今有奉五斗米道者,又有奉無為旛花之道及佛道,此皆是六天故事,悉已被廢。又有奉清水道者,亦非正法。云天師有奴,不知書注,難以文化。天師應當昇天,愍其敬心,勑一井水,給其使用,治病療疾,不應雜用澡洗、飲食。承此井水治病,無不愈者,手下立效。奴後歸形太陰,井水枯竭。天師以此水給奴身,後人不解,遂相承奉事者,自謂清水之道。其清明求願之日,無有道屋、厨覆、章符、儀,惟向一瓮清水而燒香禮拜,謂道在水中。此皆不然也。自奉道不操五斗米者,便非三天正一盟威之道也。五斗米正以奉五帝,知民欲奉道之心。聖人與氣合,終始無窮,故聖人不死。世人與米合命,人無米穀,則應餓死。以其所珍,奉上幽冥,非欲須此米也。漢高帝是龍精之子,起於泗水亭吏,而徑登帝業。至文帝時,老子降於河之上,因號為河上公。文帝命駕,往問道焉。老子授以《道德五千言》上下篇而去。漢武帝欲學上道飛仙之法,太上又遣東方朔輔助漢治。武帝又不知朔是真人而為吏民,令不異於凡人。西王母、上元夫人皆輪駕降於武帝,欲成其道。武帝不能開悟,仰感靈澤,棄蕩穢濁,而貪世榮,殺伐不止,三官有血罪相牽,被髮告冤,稱訴鬼官,又情欲不絕,道遂不成,歸形太陰。至光武時與王莽爭治,有黃河之難,命危絲髮。太上立化以助光武。六月盛暑,使河水生冰,得度軍馬,以濟其難。漢祚天授應圖,甘露降庭,真人駕御,神鳳來儀,日迴影再,中三足烏、九尾狐,靈瑞昺煥,眾聖輔翼,正道助之。自光武之後,漢世漸衰,太上愍之,故取張良玄孫道陵顯明道氣,以助漢世,使作洛北邙山,立大法,帝王公臣以下,莫不歸宗。當此之時,正氣遐布。漢世前後帝王,凡四百二十五年之中,百姓民人得道者甚多。漢室驕豪息慢,不能昇玄,故民人得之。天師三世夫妻,六人為三師之任。茅君兄弟三人為司命之任。自王長、趙昇散仙之徒,乃有百數,非可悉名。劉氏之胤,有道之體,絕而更續,天授應圖,中嶽靈瑞,二十二璧,黃金一餅,以證本姓。九尾狐至,靈寶出世,甘露降庭,三角牛到,六鍾靈形,巨獸雙象,來儀人中,而食房廟之祇,一皆罷廢。治正以道,蕩除故氣,此豈非太上之信乎?宋帝劉氏是漢之苗冑,恒使與道結綠。宋國有道多矣。漢時已有前謨,學士不可不勤之哉。蓋三道同根而異支者,無為大道、清約大道、佛道,此三道同是太上老君之法,而教化不同,大歸於真道。老子主生化,釋迦主死化。故老子剖左腋而生,主左,左為陽氣,主青宮生錄。釋迦剖右腋而生,主右,右為陰氣,主黑簿死錄。是以老子、釋迦教化,左右法異。左化則隨左官生氣,使舉形飛仙。右化則隨右宮死氣,使滅度更生。法服悉黑,使著黑衣以法陰氣,入於黑簿也。太上作此三道教化,法雖殊塗,終歸道真,無有異也。但人受元氣以得成形,方復經壞,受陰化輪轉,自為難耳。右化雖不及左宮速易,輪轉歸真,亦為善乎。所以言右不如左者,《經》言:真道好生而惡殺。長生者,道也,死壞者,非道也。死王乃不如生鼠。故聖人教化,使民慈心於眾生,生可貴也。夫有心者,可熟案《五千文》。此經皆使守道長存,不有生死。道之宗本,在乎斯經也。
三天內解經卷上竟
三天內解經卷下
三天弟子徐氏撰
老子教化,唯使守其根,固其本。人皆由道氣而生,失道氣則死。故使思真念道,堅固根本,不失其源,則可長生不死。《經》云:百尺之臺,事由下基。正此之謂也。道氣至微,不可得見,不可得聞,迎之無前,追之無後,包含六合,覆載天地,德尊上皇,功高二儀。神明之君,敬之則有福,慢之則有凶。故不可得而臣也。福者亦非道祐之使得福,凶者亦非道伐之使得凶,唯道無親,適人所為,善惡之報,應之若響。為凶則凶,為吉則吉,隨人所行耳。道若有親疏,可得彼此者,得道之人,則應以道上其父母,遺其妻子,奉獻其君。不能得如此者,則道在己身,不由他人。道者,無也。一切之物皆從無生,有者則以無為本。《經》云:無者,不知誰之子,強字之曰道。有者終則歸無。能察無者,則忘其身。忘身者,一切之物都盡忘之。忘之者,是不愛物。既不愛物,唯無是愛。無以養見,不以身為身。悠悠吾子,處有無之間,不有憂患也。所謂形無形,色無色,味無味,聲無聲,道常在無,人不知。故老君《經》云: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此之謂也,深哉畢矣。是知古始,還朴反真,復上古之始無,則與道合同。有形而無體,故真人能存能亡,承虛而行,日中無影,皆是無身。身與無合,故無有體影也。故《經》云:學道有家、有身、有心。有此三者,則貪欲不滅,妬害不除,神真高遊,思念無感,眾魔不伏,可謂有有,竟不有無,無無不容,恬然無為,不有辭辯,似頑似鄙,不生不死,無有復反,此之妙哉,深也畢矣。夫為學道,莫先乎齋。外則不染塵垢,內則五藏清虛,降真致神,與道合居。能修長齋者,則合道真,不犯禁戒也。故天師遺教:為學不修齋直,冥冥如夜行不持火燭。此齋直應是學道之首。夫欲啟靈告冥,建立齋直者,宜先散齋。必使宿食臭腥消除,肌體清潔,無有玷穢,然後可得入齋。不爾,徒加洗沐,臭穢在肌膚之內,湯水亦不能除。自天臺公家祠祀靈廟,猶尚先加散齋,而况真道求靈降者乎。余每見今世俗祭酒,所佩符籙極多,朝禮拜數甚少。自謂我是大道之士,已成真人,不畏掩穢。又附《經》言:真道無所畏忌,入火不灼,入水不寒,入殗不穢,入兵不傷,謂已得道真,亦可笑者哉。夫不畏掩者,亦非所佩符籙多而能禳卻殗穢,但以一身內外真實,內無邪念,神真充實;外無正事,玷之不汙,如此可得不畏大掩耳。譬如朴石,體質自虛,泥土染之,則玷汙難脫。玉璧真實,穢不能染。真與不真,履殗之宜,正如此耳。學有數品,大乘之學,當怡心恬寂,思真注玄,外若空虛,內若金城,香以通氣,口以忘言,慈心眾生,先念度人,後自度身,悉在昇仙,不念財錢,迴心禮謝,不勞身神,求真於內,然後通玄,念與道合,自無多陳,可謂呼吸六合,歷覽未聞。夫小乘之學,其則不然。唯以多辭為善,多事為勤,頭頰相叩,損傷身神,口辭爭競,內思不專,三指撮香,所陳億千,則求神仙度世,飛行上清;又欲仕宦高遷,五馬同轅;又欲世世昌熾,千子萬孫,又欲錢財豐積,奴婢成行;又欲延年度厄,大小休康;又欲治生估作,萬道開通;又欲心開意悟,耳目聰明;又欲使百鬼遠逃,疫不過門;又欲父慈子孝,夫愛婦貞;又欲徹視萬里,洞見天源;又欲使遺財於念,朋友歡欣;又欲思真念道,玉女降房。所求者多,所尚者煩,不合老子守一之源。口則疲於所請之辭,形則弊於屈折之苦,心則困於多欲,神則勞於往來。《經》云:久勞傷神,久語傷氣,久行傷筋,久視傷眼,負重傷骨,食多致病,慮事傷命,不合修身養性之法。可謂多則惑,少則得,此之謂也。小乘之學,叩齒冥而求靈應,此自是教化之道,使人修善除罪改過,非是治身延年益壽求飛昇之法,故曰小乘之學也。夫沙門道人,小乘學者則靜坐而自數其氣,滿十更始,從年竟歲,不暫時忘之。佛法不使存思身神,故數氣為務,以斷外想。道士大乘學者,則常思身中真神形象,衣服綵色,導引往來,如對神君,無暫時有報,則外想不入,神真來降,心無多事。小乘學者,則有百事相牽,或有憂愁萬慮,外念所纏。大乘、小乘,其路不同,了不相似也。小乘學則須辯口辭,可為世師。大乘之學受氣守一,寶為身資。《經》云:善計者不用籌筭,所營在一。能知所營在一者,則萬事畢,故不須籌筭也。
三天內解經卷下竟
三洞修道儀
經名:三洞修道儀。五代宋初劉若拙撰,宋孫夷中編。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三洞修道儀
夫道以元精一氣,陶育三才,爰及萬物,有情無情,咸禀此氣。得之者,外可以輔元化,內可以登至真;昧之者,反淳以為漓,攬清以為濁,汩亂神性,淪為下鬼,何神仙之可冀乎?雖大象無形,不可得於視聽。然悟證者,實資於傳授。按《上清大有妙經》,至道始自玄聖,傳與神真,神真傳與靈仙。此三真,口口相授,未有文字。至赤明開圖,方著文篆。迨龍漢延康,漸降靈寶。金闕玉格,自是乃睹出教之科文。此時,太平、靈寶,行於諸天,洎列紀君,始傳於黃帝。靈寶既隱,封五符於鍾山。至大禹理水受之,疏達之後,復藏之於石碽震水,所謂靈寶或隱或顯是也。後聖黃老帝君,傳洞神經誥、符圖,號黃老道德於世。世之隱逸者,默修其道,洞神漸替。東漢末,三天法師張君,方受太上正一科法,先是蜀當鬼宿之分,下有二十四治陰司,以調二十四氣。北邙一治在洛惕者,以伊闕為陸渾戎地,以鎮陰都也。後為六天魔鬼占據,號曰鬼營,天師以正一法而降制焉。至今列為陰局,鬼為陰吏。天師之裔,世傳一人,即信州龍虎山張家也。大約此教盛於吳蜀,迄于魏世,有嵩嶽寇謙之天師,復大弘闡歷于唐季。其間道業彰灼者,江左即有,若簡寂先生陸公修靜,中宇即有,若隱真趙先生、潘天師、澄源李先生、司馬天師、宗元先生、吳天師、牛先生、葉孤雲、葉廣寒二天師、希和李先生,皆傳教之光明者,具載道門七葉圖。其於枝分脈散,不可勝數。李氏革隋,太上告以受命之符,由是尊祖奉冊,與國同休。故得芝壇蘂殿,羅布四裔。三洞科格,自正一至大洞,凡七等,籙有一百二十階,科有二千四百,律有一千二百,戒有一千二百,仍以四輔真經以佐之。為從凡入聖之門,助國治身之業。五季之衰,道教微弱,星弁霓襟,逃難解散,經籍亡逸,宮宇摧頹,巖然獨存者,唯亳州太清宮矣。次有北邙、陽台、陽輔、慶唐數觀,尚有典刑、天台、衡湘、豫章、灊嶽,不甚淩毀,山東即鄰於掃地矣。鄙以頑固,粗通道教,嘗遇至人,勗以整綴從事,刻州難得經書,每想台嵪融峰,恨無羽翼。癸卯歲,有陽臺道士劉君,名若拙,曳策南來,延於所居。劉君精熟法教,因得口授入道儀式、冠服品位,編為一卷,聊備所闕,他年更睹大教,別俟校勘之。是歲九月二十六日,荊南葆光子孫夷中集。
初入道儀
凡初欲學道,男七歲,號錄生弟子,女十歲,號南生弟子,始授訓師門,性行稍淳,與授三戒、五戒,漸止葷血,自此後,不更婚嫁。如已成夫歸者,男稱清真弟子,女稱清信弟子,常依科齋戒,兼行黃赤交接之道,能便斷得,即為佳也。其童男女秉持,至十五歲,方與詣師,請求出家,捨俗者,不拘少長。禀承戒律稍精,方求入道,誓戒三師,稱智慧十戒弟子,戴二儀冠,黃綬衣七條,素裙七幅,靸鞋而已。次遷經法於十部大乘之內,精一帙業成後,授初真八十一戒。授竟,及保舉戒師七人,稱太上初真弟子,號白簡道士,冠七真冠,披黃褐文,左九右十,白裳黃裙九幅,檀香木簡玄履,鋪黃坐壇,始入靖誦經,思神行道。次後不選年代,經業轉精,明鍊法式,方參洞經,初詣三師、保舉五人,請授正一盟威籙、二十四品。正一部中,別有一百二十階,總出黃道枝葉,是陰教,輔助太陽也。正一天師子,嗣師諱衡,系師諱魯,散行此法,皆是鍼藥符衛禁咒之道,小求福祐,以療生民,即今世上所行雜法。亦有籙文,非上真所修,所謂白黑道也。此中言黃赤者,即陽道之法順行也,法象天地,制治萬神,陰陽律曆之候,人鬼區分之序,上禳天災,下助王化,俾帝王延期益筭,反樸還淳。其次大地生民,能奉此道者,可以洗心畏罪,免其夭橫。其有夫歸者,今選時日,順陰陽,行交接,即所育男女,免感悖戾淫濁之氣,亦欲令其保身愛精,不妄貪淫。乃上聖慮愍拯濟之方,使並屬正一部中之所行也。授正一籙後,方可以為人章醮,為帝王封署山嶽,辟召妖毒,朝拜星辰,以銓律候,稱太上正一盟威弟子,係天師某治某氣祭酒、所稱治氣者,取生月生日,所主不同。赤天三五步綱元命真人臣某。凡道士未受經法,通稱小兆可也。冠玄冠,朱帔二十四條,黃裳蒼裙,佩炎光火玉佩,帶斬邪威神劍,佩黃神越章印綬,木雕鋪八卦壇。所授經業:正一法文經一百二十卷,大章三百六十通,小章一千二百通,朝天醮儀三百座,修真要十卷,玉經三卷,指要三卷,太靈陰陽推遷曆六十卷,禁咒文五卷,按摩通精文三卷,修元命真文一千字,禹步星綱一卷。以前正一所行,皆在三界內。所言十部大乘者,多述罪福冤對,說有說空。凡一千卷已來,修正一道成,告白真官,遷齋上室。
洞神部道士
自正一授金剛洞神籙,此乃上三皇法,非此劫三皇。稱太上洞神法師。如捨俗入道者,自此夫婦隔絕,不茹葷血也。冠交泰冠、絳褐黃裳,丹裙玄履,執白簡,佩青光玉佩四道,帶皇極洞神印綬,佩陰陽斬魔劍,華陽巾,方勝帽,坐九宮辰象壇,參洞神十二部經。
高玄部道士亦云高上紫虛
自修洞神,有功後遷,授太上高玄籙,稱太上紫虛、高玄弟子、高玄法師、遊玄先生,臣某姓名,冠五嶽冠,碧帔三十二條,白裳,黃裙,玄履,執長生木簡,坐四氣壇,素光丹纓,佩帶五老交真印綬,佩金剛洞清劍,戴簏秀巾、咸昌帽,參究《道德經》、《西昇經》、《玉曆經》、《妙真經》、《寶光經》、《枕中經》、存思神圖、太上文節解、內解、自然齋法儀、道德威儀一百五十條、道德律五百條、道德戒一百八十三科。
昇玄部道士
自高玄部遷授太上昇玄籙,稱太上靈寶昇玄內教弟子、昇玄真一法師、無上等等光明真人,臣某姓名,冠芙蓉冠,緑帔四十二條,素裳,丹裙,玄履,白簡,素文壇,逍遙巾,月紗帽,參授《昇玄籙》一卷、昇玄誓戒三百條、《明真科》三卷、《玉匱律》三卷、昇天券一道、《昇玄朝禮儀》一卷、《昇玄經》十卷。到此觀六度梵氣,即三界外上清境,非同釋氏梵天也。
中盟洞玄部道士
自昇玄遷授中盟籙九卷,計三十六階九券、思微定志券、金馬驛程券、五帝解形券、自然券、大明券、三皇券、水官解七祖券、昇天券、解地根券,稱太上靈寶洞玄弟子、無上洞玄法師、東嶽先生、青帝真人,臣某姓名,戴遠遊冠,五色紫帔,絳銷裳,丹青裙,朱履,五辰紫色壇,青玉交文佩,佩八景金真印,帶陽光洞神劍,服朝天帽,即舊呼南朝帽也三辰巾,參靈寶洞玄經一十二部。
三洞部道士
自修洞玄部,遷授三洞寶籙、二十四階,計二十四卷,券亦二十四道,金鈕九雙,銀鐶一十二對,金龍一對,玉魚一對,玉龜一,玉馬一,蒼玉簡一,黃玉簡一,玄玉簡一,龍頭金刀一雙,稱三洞法師、東嶽青帝真人、昇玄先生,臣某姓名,冠合景冠,青霞帔四十九條,丹光裳,黃裙,朱履,坐召真壇,黃玉佩,三辰印,銷魔劍,服緑華巾、五嶽帽,授三洞經教、九真科法。自此明鍊所業,奔諸有為,動合真妙,方遷大洞上法。
大洞部道士
自修三洞法後,次參上清金闕,清精選法,應為得道者,稱上清大洞三景弟子、無上三洞法師、東嶽真人、道德先生,臣某姓名,冠紫宸通精冠,九色離羅帔,紫裳丹文裙,執瑤笏,朱履,坐震靈壇,佩九光玉佩,帶無上畢道印綬,帶景精劍,服黃寧帽,授三官解祖考契、斷地根券、昇天券、五帝大魔合保舉券、三十二天帝君識功券、飛步諸法、金丹大訣。自此,以畢法相次傳與世之學道者,一世傳一人,昇黃壇,告九天,歃血歃,即取自身血也。分券斷契,以金魚玉龍、赤玉珪圓瑤,告誓萬靈,方傳上法。傳法之後,始有迴車之道,功行圓滿。與弟子告別,造素木車一乘,弟子親侍,駕旋掃車,跡入所在名山修行,至山門谷口,方焚此車。從此師一向修金闕後聖飛昇之道,此出三界也,永不入世間也。
居山道士
居山道士,冠平氣冠,山水雲霞衲帔,黃布裳、布裙,白履、草屨,坐七星壇,佩二禁印,東西二禁伏神劍玄巾。此所行之道,各據所得,自務幽寂,不救世人,教文所謂山林寒棲道士也。
洞淵道士
此道,稱三昧法師,冠通玄冠,青文帔三十一條,丹裳、黃裙,玄履,執簡,坐黃文壇,佩洞淵五部印,帶洞光劍,所行洞淵三味法。其法,上辟飛天之魔,中治五氣,下絕萬妖,亦多救世也。
北帝太玄道士
此道,稱上清北帝太玄弟子,冠星紀冠,玄羽服,白裳,黃裙,玄履,坐召靈壇,執簡,佩酆都印,帶斬鬼劍,授《北帝籙》二卷、《伏魔經》三卷、《天蓬經》十卷、《北帝禁咒經》三卷、《飛玄羽章經》十卷、《北帝降靈召魂經》三卷、《北帝雷公法》一卷、《酆都要籙》三卷、《傳鬼策》三卷、《北帝三部符》一卷、《北帝朝儀》一卷,治六天鬼神、辟邪禳禍之事也。
女官部
其儀式,參授諸法籙,與男官一般,參大乘經法者,稱太上全真女弟子,臣某姓名,冠三葉玄冠,服關霞十二條,裹青,表黃有帶繫右肩,素裳、黃裙,握節靸鞋。
正一盟威女官
稱玄都正一盟威女弟子,係天師君門下、某治某氣、赤天三五步綱元童,臣某姓名,冠洞陰冠,黃霞帔二十四條,紅文裳、黃裙,玄履,執簡,坐八卦壇。所謂赤天三五者,大凡日月運行,皆依黃赤二道,號曰二景。凡真人掌黃赤道事,以正陰陽,用日月星宮為治所也。更有白道法,自月一日至望,為白為明;自十六日至晦,為黑為暗。道民或求小小福祐,以白即祈月,以黑即祈星;於是有黑白之道、黑白之說。此二道,卑於黃赤也。
洞神女官
稱太上洞神女弟子、洞靈元妃,臣某姓名,冠朱陽冠,朱帔三十二條,黃裳、丹裙,玄履,執簡,坐九宮壇。
高玄女官
稱太上高玄女弟子、紫虛童君,臣某姓名,冠遊玄冠,黃褐、碧裳、素裙,玄履,執簡,坐青壇。
昇玄女官
稱太上昇玄女弟子、無上內教真一靈真妃,云小真臣某姓名,冠四玄冠,碧霞帔,黃裳、丹裙,玄履,執簡,坐緑壇。
中盟女官
稱太上靈寶洞玄女弟子,亦稱洞玄法師、東嶽夫人,臣某姓名,冠芙蓉冠,紫褐、碧裳、丹裙,執簡,佩陽光劍,白旒珠,佩三道元虛印綬,坐五氣壇。
三洞女官
稱上清三洞女弟子、無上三洞法師、東嶽蒼靈夫人,臣某姓名,冠連雲冠,朱褐、青裳、緑裙,玄履,執簡,坐四神壇佩,青玉佩,白旒,帶三洞印綬,九真劍。
上清女官
稱上清大洞三景女弟子、奉行無上三洞法師、東嶽蒼靈元君,臣某姓名,冠玄靈飛鳳冠,五色雲霞帔,青裳、紅紗裙,朱履,坐震靈壇,執簡。其於迴車入山之法,一切與男官同。
居山女道士
稱大道女弟子,臣某姓名,冠二氣冠,衲帔二十四條,青絹裳、黃布裙,草履,坐八景壇,執簡。
三洞修道儀竟
三洞群仙錄
經名:三洞群仙錄。二十卷。宋陳葆光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參校本:《重刊道藏輯要》本。
三洞群仙錄序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闕地求泉,雖至愚知其可得,鍊形致仙,雖賢者不能篤信。故神仙顯跡昭示世人,使鍊熙存真,保命養神,以祈度世,脫囂塵,超凡穢,而游乎八極之外,其利物濟人之意弘矣。然仙凡異質,諍穢志殊。人之生也,資形以柄神,資物以養生。其弊也,後神以養形,逐物以喪真,自壯而老,自老而一及,自衰而死,骨肉復士,形神離矣。仙者,養形以存生也,氣專志一,不以好惡累其心,不以得喪汨其和,游心於澹,合氣於漠。其至也心靜而神完,德全而不虧,故能出入虛無,獨與道俱,壽同天地,飛升太虛而為真仙矣。然知嵇康謂神仙稟之自然,非積學所致,昊筠謂神仙可學而成,二人矛盾如此。僕謂神仙苟非積學所致,則上帝之詔旌陽也,曰: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苦備嬰,萬法千門,罔不師歷,求災抒難,除害盪妖,功濟生靈,名刊仙籍,眾真保舉,宜有甄升。可授九州高明太史。又韶曰:學仙童子許遜,脫子前世貪殺匿不杞先祖之罪,錄子今生咒水行藥治病伐惡誠毒之功,仰潛山司命君傳金丹於下界,閉債封形,回子身及家口廚宅百好歸三天。兩韶皆日學仙童子,又日積修至道,勤苦備嬰,是神仙果可學而致也。茅盈未生也,秦始皇三十一年,其祖初成於華山乘雲白日昇天,邑民訝之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龍上升入太清,時下玄洲戲赤城,繼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學之臘嘉平。按盈《內傳》及盈《九錫碑》言:盈生於漢景帝中元五年,蓋未生前七十二年,始皇世已謠當仙矣。漢哀帝元壽二年,上帝授位太元真人東嶽上卿司命神君,時年一百四十有五歲,如此則神仙豈非稟之自然。二百一十七年,盈胎未兆前已謠當仙,實讖於未然,審爾豈積學所致也。末學之夫,謂神仙非積學所致而息於勤修者,自賊其身者也。謂可學而能致者,欲磨磚為鏡,坐禪成佛者也。夫忠信之道無他,誠一而已。誠之與一,入水不溺,入火不焦,金石為開,虎豹莫賊。如商丘開,如呂梁丈夫,彼一而猶若是。屍神仙者,形神俱妙,與道合真,其坐在立亡,分形散體、倏忽萬變,飛行八極,宜矣。修真之士,虛綠葆真,抱一沖素,以慈為寶,以靜為基,朝徹見獨,昭曠混冥,其要不離於老子莊周之書,捨是皆嬌誣之論,非聖之書也。黃帝之遺玄珠,七聖迷道而象罔獨得。鯈忽之遇混沌,日鑿一窮竅而返致其死。是明道者當遺形去智,虛無寂淡,靜一而不變,純粹而不雜,此養形神、反造化之本也。秦漢之君,侈於嗜慾,蕩於紛華,慕神仙之術,欲長年而保其尊榮,信金丹之說,資藥力以濟其荒淫,於是方士並出,而幻譎變化之衛始彰。乃有合鉍汞、結丹砂而名大藥,嚥津氣、存龍虎以為內丹。木公、金母之名,姥女、嬰兒之號,黃芽、白雪之稱,七返、九還之訣,其上則玄都、絳闕之異,赤明、龍漢之紀,三洞符條之科,九壇齋醮之式,下逮尸解鑑形,投胎奪舍,飛符布黑,劾鬼治邪之衛,悉由恍惚而立象,從虛無以課有,千門萬戶,錯出旁門。及其成功,則殊途同歸,百慮而一致也。天下之士,無本不立,無文不成。虛緣葆真,抱一沖素,本也。變化飛升,尸解布黑,末也。故曰:本立而末自應,始質而文成,自然之理也。江陰靜應庵道士陳葆光,憤末學之夫息於勤修,果於自奔,生存行尸,死為下鬼,乃網羅九流百氏之書,下逮裨官俚語之說,凡載神仙事者,裒為此書,以曉後學。使知夫列仙修真之勤,濟物之功,奉天之嚴,得法之艱,如此之勤苦勞勛,卒能有成,丕顯其光,與天為徒也。昔司馬子微著《坐忘樞》,陳碧虛作《混元鏗》以啟後人,皆旨趣深遠,初學蒙叟無自而入。今陳君集仙之行事,揚高真之偉烈,以明示向道者,使開卷洞然知神仙之可學,歷世聖賢之跡,萃於目前,如視諸掌。激之勸之,使憤徘奮發,踴躍精進,以祈度世,如置尊通衢,人人可以酌取自妖,則其導迷斕教,濟物利人,豈淺淺者。陳君神氣虛靜,德性粹和,佩三洞之靈文,神飛碧落,窺九清之秘岌,名籍丹臺,他日繼列仙而授位,載雲氣而上浮,五帝校籍,三官策勳,所以酬著書之勤,而驚夫偷墮之士,使知有補於世者天必有以報也。紹興甲戌中元日脣里竹軒書。
三洞羣仙錄卷之一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盤古物祖,黃帝道宗。
《迷異記》:盤古氏,天地萬物之祖也。其沒也,頭為五嶽,目為日月,脂膏為江海,毫髮為草木。一云頭為束嶽,腹為中嶽,左臂為南嶽,右臂為北嶽,足為西嶽,泣為江河,氣為風雷,喜為晴,怒為陰。又徐整《三五曆記》云:天地渾沌如雞子,盤古在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闢,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深,地數極厚,盤古極長。後乃有三皇,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處於九,故天去地九萬里。又真書曰:二儀未分,淇津洪濛,未有成形,日月未具,狀如雞子,渾沌玄黃,已有盤古真人,天地之精,自號元始天王。《道學傳》:黃帝,少典之子,姓公孫,號常鴻氏,一號歸藏氏,又有縉雲之瑞,亦號縉雲氏赤多白少日縉,又有土德之瑞,故號日黃帝。弱而能言,聖而預知,好道希妙,故為道家之宗也。
少昊歌瑟,顓帝錫鍾。
《拾遺記》:少昊以金德王天下,皇娥處漩官而夜織,或乘桿木而晝遊,經歷窮桑滄茫之浦。時有神童,容貌絕俗,稱為白帝之子,即太白精降乎水際,與皇娥議戲。又云:西海之濱有孤桑之木,直上千尋,葉紅檔紫,萬歲一實,食之後天而老。帝子興皇娥泛於海上,帝子與皇娥並坐,撫桐峰紫瑟,皇娥倚瑟而清歌曰:天清地曠浩茫茫,萬象迴薄化無方,洽天蕩蕩望滄滄,乘標輕漾著日傍,當期何所至窮桑,心知和樂悅未央。白帝子答歌曰:四維八涎眇難極,羅光逐影窮水域,漩官夜靜當軒織,桐峰之梓千尋直,伐梓作器成琴瑟,清歌流暢樂難極,滄湄海浦來棲息。及皇娥生少昊,號曰窮桑氏,亦曰桑丘氏。
又顓帝高陽氏,黃帝孫昌意子。昌意出河濱,遇黑龍負元玉圖。時有一老史謂昌意云:生子爻吋水德而王。至十年,顓帝生,手有文如龍,亦有玉圖之象。其夜昌意仰視天,北辰下化為老史。及帝即位,奇祥眾祉莫不總集,不稟正朔者越山航海而皆至也。帝乃揖四方之靈,韋后執珪以禮百辟,各有班序。受文德者錫以鐘磬,受武德者錫以干戈。有浮金之鐘,況羽之磬,以羽毛拂之,聲振百里。
唐堯嗚鸛,夏禹乘龍。
《拾遺記》:唐堯在位,聖德光洽,河洛之濱,得玉版方赤圖,天地之形。又獲金璧之瑞,文字炳烈,記天地造化之始。四凶既誅,善人來服,分職設官,彝倫條叔。乃命大禹疏川賭澤,有吳之鄉,有北之地,無有妖災,沉翔之類,自相馴擾。幽州之墟,羽山之北,有善嗚之禽,其聲似鐘磬笙竿也。世語青鸛嗚,時太平。
又南潯之國有洞穴陰源,其下通地豚,中有毛龍,時蛻骨於曠澤之中,魚龍同穴而處。其國獻毛龍一雌一雄,放置豢龍之官。至夏代豢龍不絕,因以命族。至禹導百川,乘此龍。及四海攸同,乃放河吶。
伯陽帝師,仲尼真公。
《廣記》:老子名耳,字伯陽二楚國苦縣曲仁里人也,其母感木流星而有娠。或云老子先天地而生,或云天之精魂,蓋神靈之屬,剖母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謂之老子。伏羲時出為師,號元化子,教示伏羲推舊.法,演陰陽,正八方,定八卦。神農時出為師,號大成子,教神農嘗百草,種五穀,與民播殖。祝融時出為師,號廣成子,教修三綱,齊七政。黃帝時出為師,號力牧子,消息陰陽,作道誡經。以至少嗥、高辛、堯、舜、禹、湯,老君皆出為帝師,各有其號,各傳其經,各授其道,千變萬化,不可窮詁,昭王時出開化導西胡,至幽王時卻還中夏。故孔子適周而問乎禮,曰: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乎。老子知禮樂之原,則道德之歸,真吾師也。
《史記》:丘云字仲尼,姓孔氏。《拾遺記》:孔子生之夜,有二蒼龍自天而下,有二神女擎香露於空中以沐浴。徵在天帝,下奏鈞天之樂,有五老列於庭,則五星之精也。先是,有麟吐玉書於闕里人家云:水精之子,系表周而素王。故二龍這室,五星降庭,徵在以繡衣繫麟角。及夫子將終,乃抱麟解紱而泣。《丹臺新錄》云:孔子為太極上真公,治九疑山。
傅說比星,鄒屠夢日。
《莊子》曰: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束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拾遺記》:帝譽之妃,鄒屠氏之女也。黃帝去蚩尤之凶,遷其民善者於鄒屠之地、,遷惡者於有北之鄉。其先以地命族,分為鄒氏、屠氏。女行不踐地,常履風雲游於伊洛,帝乃期焉,納以為妃。妃常夢吞日,則生一子,凡經八夢則生八子,世謂為八神,亦謂八翌。翌,明也。亦謂八英,亦謂八力。其神力英明,翌成萬象,億兆流其神睿焉。
公孫撫琴,師延吹律。
《晉逸史》:公孫鳳隱于九域山,冬則單衣,寢處土床,夏則并食於器,令臭然後食之。每撫琴吟詠,陶然自得,人皆異之。
《拾遺記》:師延者,商之樂人。師延精迷陰陽,曉明象緯,莫測其為人。總修三皇五帝之樂,撫一絃琴則地祇皆升,吹玉律則天神俱降。黃帝時已數百歲,又能奏清商流滌角之音,迷魂淫魄之曲。
子房萬戶,涉正一室。
《列仙傳》:張良字子房,佐漢高祖功成,乃曰:余以三寸舌為帝者師,封萬戶,位列侯,此布衣之極,於良足矣。願棄人問事,欲從赤松子游耳。
《神仙傳》:涉正,巴東人,說秦始皇時事,了了若親見。嘗閉目行,弟子隨之,數十年莫有見其開目者。有人固請之,正乃開目,有光如電,照耀一室。李八百呼為千歲小兒。
馬底肥遁,昭微隱逸。
《仙傳拾遺》:馬底子者,不知何許人,與何丹陽隱居蜀鶴嗚山,修八道望雲之法,肥遁歷年。後於洞府探石函,得黃帝金鼎之訣,鍊丹於山上。丹成,服之昇天。
本傳:隋李昭微,志好隱逸,慕葛洪之為人。為師訪道,不遠千里。為高唐尉。大業中,將妻子隱於嵩山,時號黃冠子。
簡狄聖子,蘭公仙王。
王子年《拾遺記》:商之始也,有神女簡狄游於桑野,見黑烏遺即於地,有五色文,作八百字。簡狄拾之,貯於玉筍,覆以朱紱。夜夢神女謂之曰:爾懷此外,即生聖子以繼金德。狄乃懷州一年而有娠,經十四月而生契。祚以八百吋,外之文也。雖遭旱厄,後嗣興焉。
《廣記》:蘭公,兗州人,家有百餘口,精專孝行,感動神明。一日遇月中真人下降其室,自稱孝悌明王,云:子居日中為仙王,居月中為明王,居人問為孝悌王。夫孝至於天,日月為之明,孝至於地,萬物為之生,孝‘至於民,王道為之成。且三才肇分,始於三氣。三氣者,乃玉清三天也。吾於上清托化人問,示陳孝悌之教,晉有許真人傳吾孝道之宗,得為眾仙之長。今授汝祕旨。言訖而不見,蘭公頓悟真機。道成,白日昇騰。
虞舜玉琯,漢武錦囊。
《廣記》:虞舜即位,西王母遣使授舜白玉環,又授以益地之圖,遂廣黃帝九州為十二州。王母又遣使獻舜白玉琯,吹之以和八風。
《漢武內傳》:武帝見西王母巾箱中有一卷小書,盛以紫錦囊。帝見瞻覽,母曰:此《五嶽真形圖》也。昨青城諸仙就我請求,乃三天太上所出,其文祕禁,豈汝穢質所宜佩乎。
子恭祕衛,長桑禁方。
《賢己集》:杜子恭有祕衍,嘗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當即相還耳。既而刀主行至嘉興,有魚躍入船中,破魚得瓜刀。其為神效,往往如此。
《史記》:扁鵲者,渤海郡鄭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時為入舍長,合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常饉遇之。長桑君亦知扁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問與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毋洩。扁鵲曰:敬諾。乃出懷中藥子,扁鵲曰: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乃悉以其禁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扁鵲以其言飲藥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見五藏癥結,特以妳肌為名耳。
竇遷金液,嵩叟玉漿。
《神仙傳》:竇遷者,扶風人也。當西晉懷愍之時,王室復微,中原振擾,年將筮仕痛此亂離,遂慕羨門、松喬之跡,奇峰邃洞,靡不柄託,凝思至道,累經試難。一夕神光照室,異香滿谷,天樂漸近,侍官數百,有一真仙項佩圓明,乘車而下,二女扶斕,韋官後從。年三十餘,儿髯鶴質,自稱平都山陰長生也,愍以勤苦,授金液九丹之訣,盟傳告誓,禮畢而去。
《廣記》:嵩史,嵩山老史也,晉人。因墮嵩山洞穴中,巡穴而行,見穴中一物如青泥,史食之不饑。遂巡穴出,忽到家,問張華,曰:此乃洞府也,所食者玉漿也,子其仙乎。
惠超拔俗,元素遁跡。
《仙傳拾遺》:唐胡惠超,拔俗有道之士也,處眾人中則頭出眾人之上,雖至長者纔及其肩,時人謂之胡長仙。善能役使鬼神。
《宣室志》:昭慶民駱元素為小吏,一日遁跡而去。令怒,分捕甚急。遂匿身山中,忽遇一老翁策杖立於長松之下,召素訊之,曰:爾安得至此耶。素以實對,望翁見容。引元素入深山,僅行十餘里,見二茅齋前臨積水,珍木奇花,羅列左右,侍童二人年甚少,居于西齋,其東齋有一藥電,命元棄候火。老翁自稱東真,以藥數粒令素餌之,且曰:可以療飢矣。自是元素絕粒,僅歲餘,授以符衍及吸氣之法,盡得其妙。一日謂素曰:子可歸矣。既而送元素至縣南數十里,執手而別。元素自此以符衛聞里中,神效不可具紀。
知古金魚,安期玉烏
《高道傳》:道士劉知古字光元,睿宗召見,問道家稱旨,特加崇錫。開元中,天災流行,疾疫者十有八九。上召知古治之,乃歎曰:大德日生,至人亦病。下法鍊藥,上醫察聲,至於針艾,不其遠矣。遂以色代豚,用氣鐲癘,故能膏肓河次,勝理雪散,其精妙至如此。上寵錫皆不受。東陽華山下有古觀,因茸而居之。忽室中有光,產丹芝一莖,扣之有金玉聲。夢神人謂曰:後山壁中有金魚,跨之可以沖天,非此芝扣石不可致。遲明訪金魚,茫然不知其所。是夕,復夢曰:滴泉之下是也。既至,以芝扣如風雷之震,巨石迸裂,得金魚長三尺許,乘之飛空,雲霧旋擁而去。
《列仙傳》:安期先生者,瑯哪阜鄉人也。賣藥海邊,時人皆言千歲。秦始皇請見之與語,賜金璧數千萬。出於阜鄉亭,置去,留書以赤玉烏為報,曰:千歲求我於蓬萊山下。
壽光少容,玉真美色。
《神仙傳》:靈壽光年七十餘遇異人,得服食之訣,顏容更少,如二十許人。至建安元年,已二百餘歲,解化。殯之,開棺無尸,唯一履存焉。又玉真年七十九歲方知學道,得胎息之法,斷穀三十餘年,肉少而色美,行及奔馬。武帝召見,如二十許人,問其里人,皆言四百餘歲。帝奉之如神,辭歸,日行三百里。
景純無成,子年略得。
《列仙傳》:郭璞字景純。又《西山記》云:真君許遜見晉室衰亂,干戈屢起,思有以彌其未然,乃與吳君往詣王敦。時郭璞先在敦府,與之有舊,乃俱見敦。敦謂真君曰:予夢以木破天,先生其占之。先生曰:木上破天,未字也,公未可妄動乎。敦復令郭璞筮之,璞曰:無成。敦不悅,曰:子壽幾何。璞曰:公若舉事,禍將不久,若還武昌,壽不可測。敦大怒日;君壽幾何。璞曰:壽盡今日日中。敦令武士擒璞,將殺之。真君以酒杯擲起,化為白鴿,飛繞梁上。敦方舉首,已失二君所在矣。後敦竟不免。
《晉書》:王嘉字子年,不食五穀,不衣美麗,不與世人交,游隱于東陽谷。人侯之者,至心則見,或不至心則隱形不見。姚萇欲殺符堅,問嘉,嘉曰:略得之。萇怒曰:得當云得,何略之有。遂斬之。先此,釋道安謂嘉曰:世故方殷,可以行矣。嘉曰:卿其先行,吾負債未果去。俄而道安亡,至是而嘉戮死。至萇子興字子略,方殺堅,略得之謂也。嘉之死日,人有隴上見之。
范飲桂水,張賜腴膏。
《列仙傳》:范蠡字少伯,徐州人也。事周師太公,好服桂飲水,為越大夫。勾踐破吳後,乘輕舟入海,變姓名。又適齊,為鴉夷子皮。後百餘年,見於陶,居累億萬,號陶朱公。後棄之,蘭陵賣藥。後人世世見識之。《仙傳拾遺》:張雲靈修道於南嶽招仙觀,精思感通,天降真密,授其內養元和、默朝大帝之道。行之十三年,神遊大元,面朝皇極。大帝賜以瓊腴琅膏混神合景之液,受而服之,變化恍惚,神用無方。建興元年九月三日昇天。
靈簫握棗,王集得桃。
《真誥》九華真妃字靈簫,時同紫陽夫人降楊真人之室,夫人問楊曰:世上曾見此人否。楊曰:靈尊高秀,無以為喻。夫人大笑。妃握棗三枚,令人各食之。真妃曰:君師南嶽夫人,司命秉權,道高妙備,實良德之宗也。楊云:棗無核,其味有似於梨也。
《王氏神仙傳》:王柴昔為王屋令,誦《黃庭經》,每欲詮註,而未曉玄理。已誦六千餘遍,時棄官入洞,尋真訪道,誓不期返。一日深入洞中,見石床几案之上有經,旁有神人,告之曰:子其志乎,吾乃仙人王太虛也,註此經巳七百年矣,今授於子。仍將一桃與之,曰:此桃非中土所有,汝今得之,食之者白日飛昇。
妙想謁舜,良卿薦堯。
《集仙錄》:王妙想,蒼梧女道士也。辟穀服氣,想念丹府,由是感通,常有光景雲物之異,靈香郁烈天樂之音震動林壑,須突千乘萬騎垂空而下。儀衛千人,皆長丈餘,執戈戰兵仗旌幢,良久乃見鵠蓋鳳車導九龍之筆下于壇前,有一人冠劍曳履,陞殿而坐,身有五色光,韋仙擁從亦數百人。妙想即往視謁,大仙謂妙想曰:吾乃帝舜耳,昔勞厭萬國,養道此山,每欲誘教後進,使世人知無可教授者。且夫道在於內,不在於外,道在爾身,不在他人。玄經所謂修之身其德乃貞,非他所能致也。吾睹地司奏汝於此山三十餘歲,初終如一,守道不邪,汝亦至矣。於是命侍臣以《道德》二經及駐景靈丹授之而去。如是一年或三五降於黃庭觀,數年後妙想上昇。
《括異志》:陳良卿,景祐四年自永州隨鄉書赴禮部試。十月至長沙,夢一人引導入巨艦中,見一道士,自稱青精先生,與之談論,辭語高古,謂陳曰:吾已薦子於堯,為直言極練臣。陳曰:堯今何在。曰:見司南嶽。陳曰:堯之由古聖君也,安可在公侯之列。先生曰:堯,人問之帝也,乘火德而王,棄天下而神,位乎南方,子何疑焉。陳辭以名宦未立俟他日應,乃許以十年為期。既寤,甚惡之為異,夢錄以自寬。明年登甲第,調全州判官,道出嶽州南驛,偶晝寢夢。使者持檄來召,遽驚覺,喟曰:豈堯命乎。同行相勉,以夢不足信。後執書秩跡讀之,晚食具呼之,已逝矣。
何知沙麓,裴憶藍橋。
《仙傳拾遺》:何丹陽,隴右人,仕於漢季為尚書郎。哀平問,王室陵夷,謂人曰:今日之事非人力所制,蓋世數有之。昔沙麓傾,有知數者云:五百年後,齊有聖女興。今丞相,齊國田氏之後,聖后當其運,革漢之命,興齊之業,在此時矣。遂放志山林,以求度世耳。常服松花,身輕目明。乃棄官隱遁,居蜀之名山。太平上真降授以攀魁乘龍之道,後上升。
傳記:裴航傭舟于襄漢,同舟樊氏夫人,國色也,航路婢裊煙達詩曰:同舟胡越猶懷思,況遇天仙隔錦屏,儻若玉京朝會去,願隨鸞鶴入青冥。夫人曰:妾有夫在漢南,幸無以諧譫為意,與郎君小有因綠,他日叉為姻懿。答詩日..一飲瓊漿百感生,玄霜搗盡見雲英,藍橋便是神仙窟,何鈴崎嶇上玉京。後經藍橋驛,渴甚,茆舍老嫗緝麻,揖之求漿,嫗曰:雲英擎一惋漿來。航接飲之,直玉液也。航謂嫗曰:小娘子艷麗驚人,願娶如何。嫗曰:老病有此女孫,神仙遺藥一刀圭,得玉臼杵搗一百日方就。欲娶此女,但得玉臼杵。其餘金帛,吾無所用。航恨恨而去。月餘,果獲臼杵。挈抵藍橋,嫗襟帶問解藥,航即為搗之。嫗夜收藥,航窺之,有玉兔持杵,雪光曜室。百日足,嫗吞藥,曰:吾入洞為裴郎具帷帳。俄見大第仙童侍女引航入帳,諸親皆神仙中人。有一女子,云是妻姊,曰:不憶鄂渚同舟抵襄漢乎。左右云:是雲翹夫人、劉綱天師之妻,為玉皇女史。航將妻入玉蜂洞中,餌絳雪瑤英之丹,超為上仙。
武宿烏巢,端窺螺殼。
《湘山野錄》:祖宗潛耀日,嘗與一道士游於關河,無定姓名,自日混沌武。每有乏,則探棄金,愈探愈出。三人者每劇飲斕醉,生善歌,步虛為戲,能引其喉於杳冥問作清微之聲。時或二句,隨天風飄下,唯祖宗聞之。曰:金猴虎頭四,真龍得真位。至醒詁之,則曰:醉夢語耳,豈足憑耶。至膺圖受禪之日,乃庚申正月初四日也。自御極,不再見,下詔草澤遍訪之,或見於輾轅道中,或嵩、洛問。後十六載,乃開寶乙亥歲也,時上巳被楔,駕幸西沼,生醉坐於岸.木陰下,笑揖太祖曰:別來喜安。上大喜,亟遣中人密引至後掖,恐其遁,急回蹕與見之,一如平時,抵掌浩飲。上曰:我久欲見汝次刻一事,無他,壽還得幾多在。生曰:祖今十月二十夜晴則可延一紀,不爾則當速措置。上酷留之,俾泊後苑。苑吏或見宿於樹末烏巢中。
《搜神記》:謝端於邑下得一大螺,取以歸貯養中。一日窺其家,見一少女從翁中出,至電下燃火。端問之,答曰:我天漢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恭慎自守,故使我權相為守炊烹,數年中使卿居富得婦,自當還去。而卿無故竊相伺掩,吾形已見,不宜復留,當相委去,留此殼以何知沙麓,裴憶藍橋。
《仙傳拾遺》:何丹陽,隴右人,仕於漢季為尚書郎。哀平問,王室陵夷,謂人曰:今日之事非人力所制,蓋世數有之。昔沙麓傾,有知數者云:五百年後,齊有聖女興。今丞相,齊國田氏之後,聖后當其運,革漢之命,興齊之業,在此時矣。遂放志山林,以求度世耳。常服松花,身輕目明。乃棄官隱遁,居蜀之名山。太平上真降授以攀魁乘龍之道,後上升。
傳記:裴航傭舟于襄漢,同舟樊氏夫人,國色也,航路婢裊煙達詩曰:同舟胡越猶懷思,況遇天仙隔錦屏,儻若玉京朝會去,願隨鸞鶴入青冥。夫人曰:妾有夫在漢南,幸無以諧譫為意,與郎君小有因綠,他日叉為姻懿。答詩日..一飲瓊漿百感生,玄霜搗盡見雲英,藍橋便是神仙窟,何鈴崎嶇上玉京。後經藍橋驛,渴甚,茆舍老嫗緝麻,揖之求漿,嫗曰:雲英擎一惋漿來。航接飲之,直玉液也。航謂嫗曰:小娘子艷麗驚人,願娶如何。嫗曰:老病有此女孫,神仙遺藥一刀圭,得玉臼杵搗一百日方就。欲娶此女,但得玉臼杵。其餘金帛,吾無所用。航恨恨而去。月餘,果獲臼杵。挈抵藍橋,嫗襟帶問解藥,航即為搗之。嫗夜收藥,航窺之,有玉兔持杵,雪光曜室。百日足,嫗吞藥,曰:吾入洞為裴郎具帷帳。俄見大第仙童侍女引航入帳,諸親皆神仙中人。有一女子,云是妻姊,曰:不憶鄂渚同舟抵襄漢乎。左右云:是雲翹夫人、劉綱天師之妻,為玉皇女史。航將妻入玉蜂洞中,餌絳雪瑤英之丹,超為上仙。
武宿烏巢,端窺螺殼。
《湘山野錄》:祖宗潛耀日,嘗與一道士游於關河,無定姓名,自日混沌武。每有乏,則探棄金,愈探愈出。三人者每劇飲斕醉,生善歌,步虛為戲,能引其喉於杳冥問作清微之聲。時或二句,隨天風飄下,唯祖宗聞之。曰:金猴虎頭四,真龍得真位。至醒詁之,則曰:醉夢語耳,豈足憑耶。至膺圖受禪之日,乃庚申正月初四日也。自御極,不再見,下詔草澤遍訪之,或見於輾轅道中,或嵩、洛問。後十六載,乃開寶乙亥歲也,時上巳被楔,駕幸西沼,生醉坐於岸.木陰下,笑揖太祖曰:別來喜安。上大喜,亟遣中人密引至後掖,恐其遁,急回蹕與見之,一如平時,抵掌浩飲。上曰:我久欲見汝次刻一事,無他,壽還得幾多在。生曰:祖今十月二十夜晴則可延一紀,不爾則當速措置。上酷留之,俾泊後苑。苑吏或見宿於樹末烏巢中。
《搜神記》:謝端於邑下得一大螺,取以歸貯養中。一日窺其家,見一少女從翁中出,至電下燃火。端問之,答曰:我天漢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恭慎自守,故使我權相為守炊烹,數年中使卿居富得婦,自當還去。而卿無故竊相伺掩,吾形已見,不宜復留,當相委去,留此殼以僧齋後,叉為貧士設食。有一貧士授食後不去,遍尋院內,顧觀上下,從容謂曇域曰:弟子雖貧,每感上人設食,今有少許施利,敢乞一人相隨。曇域不之信,堅請再四,遂令院內苦行醋頭僧一人相隨,與之偕行城北門外。約行十五餘里,於一小店中止。泊房內則別無所有,但見空床兩張而已。其夜宿於店內,因問院中僧數及修添屋宇,僧曰:若論院中修茸屋宇,豈止千繩。貧士遂起,燃火於床下,滌破埤數角,囊中取藥,.燈下點之。遠巡光彩盡變為金,自將秤分一十斤付與僧,且謂之:將充添修,常住慎勿取之。凌晨遂辭去,不復見。
釆和歌拍,段穀樞吟。
《續仙傳》:藍釆和,不知何許人,常著破藍衫,木夸腰帶,一腳著靴,行歌於市,持拍版乞索於人,老少隨之諧雊笑者皆倒,似狂非狂。其詞云:踏踏歌,藍采和,人生能幾何。紅顏一春樹,流年一擲校。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紛紛來更多。朝騎鸞鳳至碧落,暮見桑田生白波。長景明暉在空際,金銀官闕高嵯峨。一日踏歌於濠梁問,酒樓上騰雲上昇,遺下衫、靴、拍板。
《括異志》:段穀者,許州人,累舉進士,家豐于財。後忽如狂,日夕冠情衣布袍白銀帶,行游崖市中,嘔吟云..一問茆屋,尚自修治,信任風吹,連簷破碎,斗拱斜教,看看倒也。每至倒也二字,即連呼三五句方已。牆壁作散土一堆,主人翁永不來歸。遇其出入,則有閒巷小兄數十隨而和焉,人以狂待之,不以為異。慶曆末病卒,權厝于野。後數年,營葬發視,但空棺耳。
昭王絕慾,子休恥媽。
《子年拾遺》:燕昭王假寐,忽夢羽衣人與語,問以上仙之衍,羽人曰:大正精智未開,欲求長生久視,不可得也。王跪而請受絕欲之教,羽人以指畫王心,應手即裂,王乃驚寤,而血濕拎席。因息心疾,即卻謄徹樂。移於旬日,忽見所夢者復來語日;先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綠囊,中有續豚明丹、補血精散,以手摩王之臆,俄而即愈。王即請此藥,貯以王缶,緘以金繩。王以塗足,則飛天地萬里之外,如遊咫之內,有得服者,後天而老。
《東方朔內傳》:秦併六國,太白星精織女侍兒梁玉清、衛承莊逃入衙城小仙洞,四十六日不出。天帝怒,命五岳搜捕焉。太白歸位,衛承莊逃焉。梁玉清有子名子休,玉清謫於北斗下常春,其子乃配於河伯,驗乘行雨。子休每至小仙洞,恥其母淫奔之所,輒回馭,故此地常少雨焉。
洞羣仙錄卷之一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二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楊君司命,子晉侍宸。
《真語》:楊羲和,句容人,幼而通靈,與二許結神仙友,道成真仙,屢降授以道法。九華真妃告之曰:夫處風塵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趨死之老質也。夫富貴淫麗是斷骨之斤鋸,有似載罪之舟車。自後眾真屢降,月無虛日。至二十年,楊君乘雲鶴,白日昇天,補華陽司命真人。《王氏神仙傳》:王喬字子晉,周靈王之太子,生而神明,幼而好道。好吹笙作鳳嗚之音,而白鶴、朱鳳翔集。復過浮丘公,授以道要,接上嵩山,不歸。一日忽乘鶴駐山巔,而童謠曰:王子喬,好神仙,七月七日上賓天。初補南嶽司命侍宸,再補桐相真人。
謙之師位,道翔仙真。
《高道傳》:道士寇謙之隱嵩陽修鍊,感太上道君下降,勁仙伯王初平引謙之而前曰:吾得中嶽主表云:自張天師登真之後,而作善之人無所師授,今道士冠謙之行合自然,宜處師位。
《真誥》:道翔,許長史第三子之字也。君糠枇世務,專修上道,長史君器之。極通真靈,與師契合。今在束華為仙真,授書除侍帝宸。
俞叟誠魄,夏馥鍊魂。
《宣室志》:唐王公潛節制荊南,有呂氏子窮窘來謁公,公不為禮。寓居逆旅月餘,窘甚,奮所乘驢於市中。市門監俞史者召生問其所,由生曰:吾家渭北,家貧親老,王公乃吾之重表父也,乃不遠而來,公不一顧,豈非命也。史曰:我見子有飢色,今夕為子具食,幸宿我宇下。於是延入一陋室,共坐弊席,陶器進脫粟飯而已。夜徐謂生曰:當為子設小衍致歸洛之費。因取一小缶合於地上,食頃,舉手視之,見一人長五寸許,紫綬金章,俞曰:此王公之魄也。俞誡之曰:呂乃汝之表姪,家貧遠來,曾不為禮,豈親親之道耶。可厚其資賄,以一馬一僕二百縑遺之。紫衣者倪首受教。於是卻以缶合於上,有頃視之,亡矣。明日,王公果召生宴游,累月生告去,贈以僕馬及二百縑。生歸渭北,不敢形言,後數年方告於人。
《真誥》:司命君曰:夏馥,少好道,入吳造赤須先生,授鍊魂之法,再遇桐相真人得道,今在洞中仙矣。
道榮焚襯,惠宗積薪。
《高道傳》:道士勾道榮,不知何許人,名聞於蜀,與華陽丞呂翼友善,自言去世月日當送我束郊巨松之下,以薪火燎棺為惠。翼與其友章升、常藥數十輩共誌其日。以俟之前一夕,道榮褊詣知友家,飲酒言笑。至暮,宿於逆旅。翼使密視之,見寢處如常。黎明則已化,而顏色不變。於是為置棺襯,送於巨松之下,致薪次火已發,棺中烈焰,不可近見。道榮出於煙焰上,冉冉淡虛而去。
又趙惠宗,天寶末忽於郡之東積薪自焚,僚庶往觀,惠宗怡然坐火中誦《度人經》,斯須化為瑞雲仙鶴。而火盡,其下草猶綠。遺簡得二詩,其一曰:生我於虛,置我於無,至精為神,元無為軀。散陽為明,合陰為符,形為灰土,神與仙俱。眾垢將畢,萬事永除。其二:吾駕時馬,日月為衛,洞躍九霄,上謁天帝。明明我眾,及我門人,偽道養形,真道養神。懋哉懋哉,餘無所陳。
徐釣塗心,錢朗補腦。
《續仙傳》:徐釣者,不知何許人,自稱蓬萊釣者,常腰一葫蘆,棹扁舟泛五湖,所得魚治江博酒,吟詠而歸。或見疾病者,取藥一粒如麻子許,令人以酒塗心上,皆安。或有問之此藥可食否。曰:可食,恐僧飯耳。有好事者吞之,自然絕食,人方信之。一旦遁去。
又錢朗,登甲科,累歷清顯,所治皆有遺愛。後棄官入廬山,遇人得還元補腦之衍,年一百五十歲,其顏如童子。有玄孫數人出仕,皆皓首。朗一日與別云:我處世多年,道為上清所召,今當往矣。遂解化去。
伯高方臺,玄解真島。
《真誥》:東卿君曰:龍伯高,漢人也,伏波將軍戒其兄子,稱此人之佳可法。伯高後從仙人刁道林授胎息之法,託形醉亡,隱處方臺。
《廣記》:析玄解老而顏童,憲宗異之,召問曰:先生年高而色不老,何也。答曰:臣海上常食靈芝,故得然也。遂剋木作海上三島,綵繪以珠玉,帝觀之曰:若非上仙,無由及此境。玄解曰:三島咫尺,試為陛下一遊。即隱身而入漸覺身小,無復見矣。帝嘆異之,因號其山為真島。
陰生乞兒,寒崑貧道。
《列仙傳》:陰生者,乃長安之乞兄也,常於市中求乞,市人厭賤,遂以糞潑之,而衣不污,疑以為妖,囚之依前。市人行長安,有歌云:見乞兒,與美酒,庶免壞屋之咎。而劉向云:陰生乞兄,人厭其瀆,識真者希,累其囚辱,於我無污,彼災其屋。
《廣記》:寒崑子隱於天臺,好吟詩,多迷山林幽隱之句,桐植真人序而集之,以行於世。咸通問,出謁李褐。褐見其藍縷,不禮之。次日更衣乘白馬而來,待之甚厚,老人曰:子知有寒崑子耶。曰:知。老人曰:貧道即是也。吾謂子為可教,今則未然也,子未知其門。曰:內修其心,外檢其身,所以無過,知柔守謙,所以安身,不善歸己,所以積德,如是可以冀道之髡鬃遂鞭馬而去。
谿父煉瓜,孟節含棗。
《列仙傳》:谿父居山問,有神人來往賣瓜,常止其家,遂授父以煉瓜子之法,令春分食之。二十餘年,昇山入水,百餘歲,絕居山頂,呼父說事,遂去。
《西漢逸史》:孟節,西漢人,有道衍,含一棗核,可至十年不飢。又能結氣不息,身不動搖,可至一年許。士庶慕之為神仙,後入山不出。
時荷一食,青精九餐。
《西山真君傳》:時真君名荷,鉅鹿人,少時入四明山,遇神人教以丹訣,點化金玉,鯛濟困苦,民受其賜。後能驅逐邪魅,役鬼神,事母以孝聞,善胎息,得坐忘法,或百日一食,半年一寢。晉明帝時待之甚厚。及許真君上昇,師亦從而昇天。
《神仙傳》:青精先生年千歲色如童子,行步日過五百里,能終歲不食,亦能一巳九養。
天師三境,斕聖九壇。
本傳:張道陵,留侯六代孫也。舉賢良方正,雖仕而志在鍊形,遂退隱北鄧山。章帝以三品印綬起之,不就。入嵩山,遇神人告之曰:石室中藏黃帝丹經琅函玉茨之書,子行鈴獲矣。師從之,果得其書。於是築壇朝真以煉九丹,丹成,謂弟子王長曰:服丹當沖天,然吾未有大功,豈敢遽服,宜為國家除害興利,然後服之,則吾臣事三境亦無愧矣。
《翎聖傳》:本朝建隆初,斕聖真君降謂張守真曰:壇法有九,上三壇為國家設,中三壇為臣僚設,下三壇為百姓設,而九壇各有儀式焉。
玄甫五藏,叔期三關。
《真誥》:王玄甫授仙人吞日景之法,積三十四年乃能內見五藏,冥中夜書。道成,太上遣羽車迎玄甫,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玄圃臺,受化為中嶽真人。
又,趙叔期於王屋山學道,見一卜者曰:欲入天門,詣三關,存朱雀,正崑崙。叔期異之,拜請要訣,卜者授書一卷,曰:三關者,口為天關,足為地關,手為人關。三關調則五藏安,五藏安則舉身無病而仙道成矣。
道君授劍,玉女獻環。
本傳:天師功成,太上道君下降,授以雌雄二劍,而劍各有日月星斗之文。道君乃曰:吾憫下元生人執係幽魂,人鬼雜處,今子為五。分別人鬼異位,則子之功無量矣。
又,天師至仁壽縣,遇十二天游玉女,各獻玉環一隻,願事天師。師合而為一環,謂之曰:吾投於地中,先得之者納焉。玉女爭取,愈取愈深,即禁之不出,因化為鹽井,公私取之以為利。其邑因為陵郡,自道陵始也。
聖母穿雲,周生取月。
《廣記》:聖母,海陵人,適杜氏為母。遇人,能易形變化,而夫不之信,反以為妖,告官下獄。而母自窗中飛出,人見穿雲去。時留履一緬於窗下,海陵人為之立祠,號日聖母祠。
《宣室志》:周生有道衍,游吳、楚,人多敬之。時抵廣陵坐中秋夜會,月色明瑩,眾人談及明皇游月官之事,周生笑曰:吾常學於師,亦可以取之。因取數百筋繩而架之,曰:我將此梯取月。乃閉戶久之,客步庭中俟焉,忽天地瞟黑,仰視又無纖雲,俄聞生呼曰:某至矣。手舉其衣出月半寸許,一室盡明,寒入肌骨,食頃如初。
商唱陽春,張吟白雪。
《詩史》:商七七有異衍,過潤州與客飲云:某有一藝為歡。即顧屏上畫婦人,曰:可歌陽春曲。婦人應聲遂歌,其音清亮,似從屏中出。歌曰:愁見唱陽春,令人離腸結,郎去未歸家,柳自飄香雪。如此者十餘曲。
《悟真篇·序》:天臺張伯端字平叔,嘗罄所得,吟成律詩九九八十一首,號日《悟真篇》,文多不錄。其《九轉金液還丹》詩一篇云:黃芽白雪卒難尋,達者須憑德行深。四象五行全籍土,三元八卦豈離壬。鍊成靈質人難識,消盡陰魔鬼莫侵。欲向人問留祕訣,未逢一箇是知音。
張睹樓臺,逢昇宮闕。
《北夢瑣言》:張建章好經史,每以清冷為念。時往渤海,遇風,見一青衣人相引登山。至島上,睹見樓臺歸然,中有仙女,處處侍衛甚盛。留飲少頃,曰:子不欺暗室,可謂古之君子矣。遂令青童送還。
《廣記》:逢女幼而不食,心慕清虛,父母以為虛言。忽一日見神仙在空中,自南至北,將逾千里,湧出金城玉樓於山頂,一人招女升官闕,眾仙羅列,儀仗肅然。曰:汝有骨錄,當為上真,太上命我授汝以靈寶真文,按而行之,飛升有期。後果及期升虛矣。
棲崑洞室,徐姑掘穴。
《傳記》:許棲崑舉進士第,而志在修鍊。時因入蜀,登危棧,忽與馬俱墜棧下,進退不能,即隨馬而行至一洞室,見諸仙羅列,皆喜曰:此迺長史公之孫也,有仙相矣。眾真命坐,賜飲,且曰:此石髓也,汝得之矣,無輸洩,無荒淫.,後復來相見。遂以所乘之馬送行曰:此吾洞之龍也,因責出負荷,子有仙骨,故得遇之。若到人問,放之,任其所適。後棲崑適巡到故居,而馬化為龍飛舉。
《廣記》:徐仙姑年數百歲而貌若二十許人,多游名山,或時止宿於林巒窟穴之中。往來江表,吳人見之三四十年,顏色不改,行步如飛。咸通間,至刻縣謂人曰:我先君仕於北齊,有陰功而後及於我,已得延年。後人以此詳之,方知姑即丞相徐之才之女也。
德玄五嶽,偉道九疑。
《真語》:東卿君云:宋德玄,周宣王時人也,服靈飛六甲符得道,日行三千里,變形易質。今在嵩山,游行五嶽。
又,韓偉道,不知何許人,隨宋德玄出入以師事之,而德玄授以道法。今道成,常出入九疑山。
徐福白鹿,處士黃鵬。
《廣記》:秦始皇遣徐福并童男童女三千人往東海取長生不死之草,不歸。及沈羲得道,黃老君遣徐福乘白鹿車來迎沈真人,方知徐福之得道。
又,元藏幾自號元處士,隋大業中奉使過海,遇神人,留外國,遍歷仙境。一日思歸,即時津遣,不旬日至東萊。問其國,乃皇唐也,尋其子孫,皆無人,唯有二烏類黃鵬隨處士出入,每翔空中,呼之即下,能傳口中言語。
裴諶佳會,蘭香玄期。
《廣記》:裴諶昔與王敬伯、梁芳為方外友,入山學道。梁芳死,敬伯下山調官,至正元中,奉使淮南,邂逅裴諶,維舟慰問:汝何所須。諶曰:吾儕野人,心近雲鶴,廣陵之西即吾宅也。倏然鼓櫂而去。敬伯詣宅,見諶衣冠偉然,設宴就座,諶酒酣,謂左右曰:此人乃吾昔山中之友,道心不固,以明自賊,將浮沈於生死海中,求崖未得。今日之嘉會,誠難得也,子其往矣。
又有漁父於湘江岸側聞小兌啼聲,四顧無人,唯有一女子三歲許,父抱歸養之十餘歲,天姿奇偉。忽一日,見一青童自空而下,攜女子而去,謂其父曰:我仙女杜蘭香,有過謫於人間,玄期有限,今往矣。
謫仙呼鼠,祝公養雞。
《廣記》:永明中,鍾山有隱者蔡生,每養老鼠數十枚,呼之即來,令之即去,語言怪異,時人謂之謫仙。
《列仙傳》:祝公,洛人也,居北山,好養雞百餘年,雞千隻,皆有名字,暮棲木上,日放散去,呼名即至。積錢千萬,置錢去吳開池養魚,登吳山,有白鶴、孔雀數百,常止其旁。
李玨販耀,安公伏冷。
《續仙傳》:李玨世居廣陵城市,以販耀為業。年十五,父傳業而玨受之,升斗俾之自量,不計時之貴賤,衣食豐足。年八十,不政其業。適會李玨相公出鎮淮南,而玨改名寬。一夕,李公夢入洞府,有金書李玨名,視之甚喜。忽見二仙童自石壁出,玨問曰:此何所。二童曰:此華陽洞天也,此名非相公也。公曰;非我何人。童曰;公之部民也。玨悟,遍尋問於里巷,得李寬之名,迎入府,拜為年兄。問以道衍,寬曰:不知所修。具以販耀事對。公曰:此常人之難事,陰功不可及。後寬尸解蟬蛻。
《列仙傳》:陶安公,鑄冶師也,數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衝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須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與天通,七月七日,當迎爾以赤龍。至其日赤龍果至,安公騎之上昇而去。
馬湘紙猾,章震泥馬。
《續仙傳》:馬湘字自然,錢塘人,幼好文學,有道衛。一日過菜圃,見蘿蔔甚盛,因丐之,園史弗與,湘於筐中取紙裂為一禍子,又裂一鷺鷥,飛走園中,而禍子趕趁之,菜踐踏俱碎。園史知是異人,乃析謝之。於是取紙禍及鷺鷥致筐中,視菜如故,略無所損。
《抱朴子》:章震在周幽王時,屢召不起,.師長桑子得其衍,能分形化影,折草化為龍虎,噴水為珠玉。一日與弟子行,即以泥圓化為馬乘之,日行千里。後入崆峒山,白日上昇。
程妻致縑,蘇母思鮮。
《神仙傳》:期門郎程偉妻者,能神通變化。偉當從駕出行而服飾不備,甚以為憂,妻曰:出而闕衣,何愁之有。妻即為致兩縑,忽然自至前。偉復作黃白衍,連作不成,妻乃出其囊中藥少許,投汞銀中煎之,須臾成銀。欲從求方,終不可得,云偉骨未應得之。逼不已,妻尸解而去。
《蘇仙傳》:仙君姓蘇名耽,桂陽郡梆邑人也,生於前漢,幼丁父憂,奉母潘氏以孝聞,溫清定省禮無違者,晨羞夕膳,人莫及焉。常感神仙授以道衍,能隱形變化。一旦侍朝冷於母,母曰:吾思鮮,汝可政之。曰:唯。即拾七飭輟食,擔金而去,須臾持飾而至。母食未畢,得祚甚喜,母曰:此去市甚遠,何處得之其速如此。答曰:便縣市中買來。母曰:便縣山路危險,去一百二十里,如此之速,汝誑我也。答曰:買鮮之時見舅在便市,語耽日明日來此,請待舅來,以驗虛實。翌日,舅果至,乃首說市中相見之事,母始知其非常,乃潛察之。見常持一青竹杖,眾疑之為神杖也。
道人兩口,先生畫踝。
《王氏見聞錄》:梁況之居鄂州,忽一道士至況之與對飲,道人求綿誇遂與,即捲投衣袖中。將投,語曰:入袖中。再入,几投十數次,皆不能入,道人咨嗟曰:不免為寇萊公矣。道人遂引去,約當再來。後月餘復至,門人欲入白,即曰:不須見侍郎,但報先去也。俟到彼相見,況之貶化州。久之,一道人兩口,腹上亦一口,既至廳舍,索酒一斗,引而盡,見況之言曰:記得鄂州相見否。音聲雖同,形貌非矣。索錢二十七文而去。出門以檐穿腹中,口鼓鐵笛,取漁舟獨立其上,風引渡江而去。後二十七日,況之謝世。
《道學傳》:簡寂先生陸修靜字元德,吳興束遷人,吳丞相凱之後也。母姚氏懷之,有一老姥告之曰:生子當為人天師。及生,足有雯踝,掌有大字。家本奧室,早涉婚宦,嘗謂同僚曰:時難再得。乃遺棄妻子,脫落營務,專精教法,不拾寤寐。卜居廬嶽,召赴金陵。一日一謂門人曰:吾將還舊隱。俄偃然解化,膚色暉映,異香芬馥。山中諸徒悉見先生還山,儀服鮮華,眾皆驚異,俄失其所。
樊英嚶水,朱倫駕煙。
《漢書》:樊英者,濟南人也。善圖經緯,洞達幽微,隱於壺山之陽,辟召不應。嘗有暴風從西方來,英謂生徒曰:城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嘆之,輒記其時日。後有客從蜀郡來者,云是日大火,須臾有黑雲從東起,大雨滅矣。英嘗云:浮丘公與我遊天壇之上。一日遂去。
《丹臺新錄》:朱倫字德元,凝心抱一不替,感太上下降,開瓊蘊,給丹符,與之曰:爾能精修上道,守之能堅,保爾昇度,淡虛駕煙。遵則福降,慢則禍纏。子能行之,慎勿輕傳。倫道成,景王時太上授書除中嶽仙官。
抱一龍杖,清虛蛇鞭。
《高道傳》:趙抱一年十二,因牧牛,遇一老人問之:子飢否。先生但點頭而已。老人探手囊中,取食與之,其狀如蘿蔔而味甘,又與柱杖一條,瓢子一枚,中有藥,乃豌豆也。諭之令人服食,於是沈癘新疾服者無不愈。先生自食蘿贊,不復思煙火食。忽之一日信步抵京城之西巴樓院,過涅槃堂,聞有呻吟聲,先生問何人若此,僧曰:數童行時疫方甚。先生自瓢中取豌豆,以新水令嚥之,即時汗如新沐,人經夕皆愈。後請藥者如市,傳于裹外。時真宗東封未還,丞相向公留守京師,陰遣人察其實,飛奏詣行在。迨;車駕還,召見,真宗欣然扮其背曰:子乃朕之姓也。封御,披度為道士。未幾,求歸,賜金鍍龍頭杖、銅朱記痿木枉香藥等,差中使張茂先、道士胡太易送至石門山,特與建真寂觀,以為登真之所。
《仙傳拾遺》:廖沖字清虛,連山郡人也,以才德見稱,為本郡主簿。後辭其印綬,遊探道要,於衡嶽遇太平真人授道。後歸鄉里,常乘一虎,執蛇為鞭。先天二年,風雲晦冥,騰舉而失所在。
劉邦賓友,虔子高仙。
《真誥》:劉邦,沛人,起自布衣,破秦平項,創漢之基,於漢有功,上帝補為南明公賓友,而茅君云:先世有陰德者,徑補仙官。或入南官受化,不拘職位之高下,例皆速詣南官受化。
又,華陰山中有學道尹虔子,武帝時人,遇異人服丹霞之道,行之五十年,色如童子。今太一君遣迎,乘雲昇天,在元州為高仙矣。
彭鏗出處,仲倫留連。
《真誥》:彭鏗即彭祖也,年八百歲而不作尸解之絕。南嶽夫人云:諸公自欲出處語默,肥遁山林,以遊仙為樂,以昇虛為滅,非不能登天也,不為耳。
《王氏神仙傳》:王仲倫時居鶴嗚山,石自響,田宣見而問之曰:彼何人也。曰:我神仙王仲倫也,愛此石之奇響,故留連而聽之耳。
三洞群仙錄卷之二竟
三洞群仙錄卷之三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明期楓室,素臺真綰。
《真誥》:衡山有學道者冶明期,以魏末入山服食,與張禮正同止嚴穴,受西城王君丹法已四十三年矣,內外洞徹,日行五百里。今在方諸室為上仙。
又定錄君云:易遷、童初二官是男女之堂館,凡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真仙之館,今有女真趙素臺在易遷官已四百年,不肯遷,云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
茅君鸚子,聖姑鵝卵。
《神仙錄》:茅君學道於齊,後道成,治於茅山,有疾病者往請願,常煮鷂子十枚內帳中,須臾茅君擲子還之。歸破之,皆無中黃者,病人當愈,若中有土者,病即不愈,以為常。侯鷂子如故,無破處也。
《南史》:蕭昂為彭城太守,時有女子年二十許,散髮黃衣,在武窟山石室中,無所修行,雖不甚食,或出人問飲少酒、鵝卵一枚,呼聖姑。就求子,往往有效,造者充滿山谷。昂呼問,無所對,以為妖惑,鞭之三十,瘡即痙。後失所在。
道義馴鹿,君友引犬。
《高道傳》:道士王道義知終南山有尹喜真人登真之所,大和中,自姑射山將門弟子六七人來居樓觀。以永平三年師羽化,白雲滿室,異香盈庭,有白鹿外於庭中,旬日或隱或見,既殯,乃絕。鄉人見道義乘白鹿沖天矣。
《茅亭客話》:遂州小漢縣石城鎮村民和君友,於雲頂山寺遇一道士,布衣鹿情,引一黑犬,令君友攜壺杖到青城山,初由荒徑,見怪石夾道,細竹桃花,飛泉嗚瀨,至一觀宇,令君友致囊杖于階上,云:爾有仙表。乃取藥一粒,令吞之,曰:九月八日復當來此。乃遣君友歸家,了無飢渴之念。至其日是夕,山谷月皎風清,君友如有所待。達旦,雲霞相映如有五色,君友仰觀躡空,祥風綵霧鬱然而起,遂越巨壑層巒而去,極目乃沒。
干樸識陶,和璞笑琯。
《丹臺新錄》:嘗有人從江外還,忽逢一人乘小小鹿頭船子,劣容一人,從浪中直來,便呼其人姓名曰:顧道度下都去,吾欲寄尺書與茅山,陶隱居。正爾作書,垂當見授,忽云:罷,君會不往山中,我尋自下去。此人至都,果忽忽便往廣陵。後子良問洪先生,洪云:此人乃中嶽仙干朴,其前生經識陶某耳,非今生相識也,豈復來此耶。
《高道傳》:邢和璞,不知何許人,麗居瀛海問。時房琯為廬氏宰,待和璞甚善,因攜手,不覺行數十里。至夏谷村,有廢佛堂,松竹森映,共坐其下。和璞以杖擊地,令侍者掘之深數尺,得一瓦甕,中有婁師德與永公書,和璞笑謂琯曰:省此乎。琯髡鬃記前世嘗為僧名永,和璞復曰:君當為輔相,善自愛也。
梅姑履水,道華登松。
《異苑》:秦時丹陽縣湖側有梅姑廟生,時有道衍,能著履行水上,至今廟晦望之日見水霧中曖然有履形。
《高道傳》:侯道華,几所居之觀有損處,即持斧斤以茸之,勤苦備歷。一日修殿宇,忽於梁問得丹一粒,即吞之。觀門前有一松木,道華登松去其枝梢,人責之,答曰:恐礙我上昇。人皆以為狂。後七日凌晨,道華昇松頂,揮手謝曰:我受玉皇詔,授仙臺郎,知上清官善信院,今去矣。復留詩云:帖裹大還丹,多年色不移,前宵盜喫卻,今日碧空飛。俄頃雲中音樂聲,幢幡隱隱,凌空而去。
令威仙鶴,宋纖人龍。
《搜神記》:遼束城門華表柱有仙鶴立其上,人不知,欲射之,其鶴飛於空中,自歌云:有烏有烏丁令威,去家千歲今來歸,城郭猶是人民非,何不學仙塚景景。後人於華表柱立二鶴,自此始矣。
《晉逸史》:宋纖有才藻,去官,不與人交遊,隱居酒泉,弟子受業者三千人。酒泉太守圖其像於閣上,出入祝公,頌曰:為枕何石,為漱何流,形雖可見,名不可求。遂造其門而嘆曰:名可聞而身不可見,德可仰而形不可睹,而今而後,知先生乃人中之龍也。
王鼎物外,乖崖夢中。
《雅言雜載》:王鼎書歌詩,好神仙,心遊物外,時人或謂有所得,問之,終不泄露。詩百餘篇,傳於人問,如:風落蠹枝驚鶴去,水流山果向人來。贈程明甫云:古縣枕前灘,官閑道自安,執盃山烏唱,曬藥野猿看。石縫橫琴筆,搓頭插釣竿。不知陶靖節,早晚入雲端。
《忠定公錄》:張乖崖在成都,夢謁紫府真君,接語未久,忽報請到西門黃兼濟承事。承事以幅巾道服而趨,真君降階接之,禮頗隆盡,且揖張公坐黃之下,諭顧詳款,似有欽嘆之意。公朔旦即遣吏詣西門召黃承事者,戒令具常所衣之服來。比黃即至,果如夢中,公即以所夢告之,問:平日有何陰德,蒙真君厚遇如此。黃曰:無他長,每歲遇米麥熟時,以錢收耀,至明年米麥未熟,小民艱食之際耀之,價直不增,升斗亦無高下。在我者初無所損,而細民得濟所急。公曰:此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乃令史掖而拜之。
順興宿德,少道陰功。
《丹臺新錄》:李先生字順興,京兆人也。因秋分之夕,忽有飛仙千餘騎翔集空中,有二人在庭,謂先生曰:上帝有命,遣仙官於紫閣上石室中相待也。吾二人乃直日之神,奉使來召,宜即展駕。先生與之相隨越度峰谷,若乘飛紙,倏然便至。乃見三真人各坐一狀,自然有五色雲霞羅覆其上,侍從僚屬精光璨鬱,幢幡羽蓋非可名字,先生即稽首請白日內飛之道,真人曰:子有宿德,位階仙官,而欲形神同舉,不足為難也。
《王氏神仙傳》:王少道以陰功救人,積德成仙,常語人曰:功滿三千,白日昇天,修善有餘,坐降雲車,弘道無已,自致不死,斯言信哉。而《真誥》云:童初府有王少道,漢時人也。
杜沙龍飛,馬符鼠伏
《丹臺新錄》:杜昇真人,莫測其年壽,絕粒飲水,如二十許人。能以沙書一龍字,浮於水上,叱之則變為小龍,飛起丈餘,隱隱雲霞,生呼之即下。
《神仙傳》:馬湘遍遊名山,人皆不知有道衛。常州太守馬公聞之,召以年兄待之,公曰:城中多鼠。湘即書符,令人貼於壁下,長嘯一聲,而韋鼠奏集,湘乃呼其大者而前曰:爾乃天生微物,天與粒食,何以撓於相公,今不欲殺爾,宜速去。大者迴而小者俯伏階前,成韋而去。
韓湘藍關,尹喜函谷。
《青瑣》:韓湘字清夫,文公姪也,落魄不羈,嘗醉吟曰:青山雲水窟,此地是吾家,後夜流瓊液,凌晨咀絳霞。琴彈碧玉調,鑪鍊白朱砂,寶鼎存金虎,玄田養白鴉。一瓢藏世界,三尺斬妖邪,解造適巡酒,能開頃刻花。有人能學我,同共看仙葩。公問日,.子安能奪造化開花乎。湘曰:此事甚易。取土聚之以盆,俄頃碧蓮二朵,類牡丹花,葉有小金字云: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公莫曉句意。後言佛骨,謫潮州,時大雪,塗中遇湘,曰:憶向花上之句乎。詢地名,即藍關也。公方驚悟,乃續其詩: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本為聖明除弊事,敢將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深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湘後與公俱至沅湘,莫知所之。
《廣記》:函谷關令君喜占風氣,逆知當有神人來過,乃掃道四十里,見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中國都未有所授,知喜命應得,乃停關授以道要。
吁真母部,黃君父屬。
《西山記》:吁真君諱烈,字道微,事母以孝聞。而母亦有志學道,與母同往西山見許真君,叩頭求哀。真君念之,使築室於所居之西,侍母居焉,授以道衛。及許真君上昇,道微與母皆受玉皇詔,部分許君家屬昇天。
又,真君姓黃名仁覽,字紫庭,父名輔,字萬石,有高行,事親以孝聞,州郡舉孝康。穆帝時,仕至御史。紫庭少使技,有清致,許真君以女妻之。萬石事許君,執弟子之禮。及紫庭受玉皇詔,與父母家屬昇天。今高安縣祥符觀有丹井存焉,乃其故居也。
修公化羊,尹澄憫鹿。
《列仙傳》:修羊公隱華山石室中,服黃精。室有石狀,公外其上而石盡穿。景帝聞名詔之,公即於狀上化為白羊,題其脅曰:羊公謝天子。帝後置石羊於臺上,公復化而隱,不知所在。
《丹臺新錄》:尹澄有道衍,始皇累詔不起。澄厭喧譁,意以山林為樂,改名尹林子,遠遁林谷。時見常鹿有一傷足者躓頓不前,澄憫其苦,用藥封其足。復遇大雨,食盡,困於林藪,時韋鹿奄至,饑則吮乳,寒則外懷,相隨累月。遇神人授祕訣,乃能生骸護病。年三百四十歲,白日上昇。而《真誥》名尹林子者,漢末入茅山,令以為真人矣。
志真摯虎,子英捕魚。
《高道傳》:呂志真,廣成先生弟子,居石室十餘年,善以藥石救人。入林谷則虎豹隨之,問其道則默無所對。出商山道中,忽失色不前,人皆訝之,且曰:前有剽掠者來。果見兵刀至,志真謂賊曰:此行皆吾弟子,無得干之。其徒斂衽避路,不復敢前。又至一谷口曰:此有害人之物。同行欲見之,遂入林中,以繩繁二虎而出。由是知志真深得廣成之道焉。
《列仙傳》:子英者,舒鄉人也,善入水捕魚,得赤鯉魚,愛其色,持歸著池中,數以米穀食之。一年長一丈餘,遂生角,有翅翼。子英怖而謝之,魚曰:我來迎汝爾,可上我背,與汝俱去。須突暴雨,子英乃上其背,騰空而去。
子先二狗,沉建一驢。
《列仙傳》:子先姓呼,漢時人,卜師,壽百餘歲。好飲酒,有一嫗待之甚厚,未嘗問及酒資。一日忽呼嫗曰:急裝,當與共行。是夜有神人持二茅狗來,子先與嫗共乘之入華陰山,大呼云:子先酒家母在此。
《仙傳拾遺》:沉建有延年卻死之衍,一日遠行,寄驢一頭并犬羊於主人之家,各付藥一粒而去,主人曰:此客可怪,寄下十五口,並無一文,當若之何。建出三年乃還,奴婢驢羊如故。建輕舉矣,或去或還,如此三、百餘年,人皆不曉,後不知所在。
韓眾苣勝,廷瑞莒蒲。
《總仙記》:樂子長,齊人,少好道,入霍林山,遇韓眾授以苣勝赤杯散服之,年可八十歲,色如少女。後昇仙,補為修門郎。
《郡閣雅談》:沈道士名廷瑞,故吏部彬之子,居玉筍山,每遇深山古洞,終日忘返。一日辭道倡,坐集仙亭上,念人生幾何賦畢,乃卒。葬後越二年,有閣皂山曾昭瑩於山門數里相遇,其閤皂、玉筒相去一百六十里,曾問所往,云暫到廬山尋知己,且留詩一首為別云:南北東西路,人生會不無。早曾依·閤皂,又卻上元都。雲片隨天闊,泉聲落石孤。何期早相遇,藥共煮莒蒲。曾歸玉筍話及,方知師尸解矣。
俱鳳闐茸,持滿侏儒。
《北夢瑣言》:後唐同光中,有狂生桑俱鳳,闖茸垢膩,不近人情,神異不一。至渚官謁南平王,一足草履,一足麻鞋,號為野人。
《河東記》:唐汝陽王遷能劇飲,衍士葉法能過之,王強以酒,不可,曰:某有生徒,酒量可與王敵,明日使謁王。詰旦有投刺者,日道士常持滿。王遽引入,形狀侏儒,然神氣彩瑩,音韻鏗然。既坐,善談胚輝。王命飲,道士听然,王以醇酒寫大斛中,沃以巨魷。王既醺然,而道士風韻高爽。良久忽謂王曰:某止此一杯醉矣。王強之,道士曰:王不知量有限乎,何鈴強之。復勸一杯,忽然倒地。視之乃一大酒檻耳,受五斗焉。
瑤池白橘,滄州碧棗。
《神仙傳》:周穆王會西王母於瑤池,食素蓬、黑棗、碧藕、白橘。
《桂陽雜編》:隋處士元藏幾為海使判官,遇風船壞,破木載至洲,島人曰:此乃滄洲,去國千萬里。花木常如二三月,人多不死,產分蒂瓜,長二尺,碧棗、丹粒皆大如梨,池中有四足金魚、金蓮花,婦人探為首飾,日不載金蓮花,不得到仙家。藏幾思中國,洲人製凌風舫送之,激水如箭,旬日達東萊。問其國,乃唐也,自大業至貞元,二百年矣。
右英五芝,鳳綱百草。
《真誥》:右英夫人吟曰:有心許斧子,言當探五芝。芝草鈴不得,汝亦不能來。
《廣記》:鳳綱者,漢陽人。嘗探百草花,以水漬泥封之,自正月始,盡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絞煎丸之,卒死者以此藥內口中,皆立生也。綱服藥數歲,不老,後入地肺山。
公成偃逸,宋來灑掃。
《真誥》:趙公成昔息腳疾,不能步履,心常默拜太上。三十年精專不替,感太上賜藥一劑,服之即愈。後得道,今在鶴嗚山。行道之時,未嘗少忘,此所謂內研太元,偃逸神府者也。
又,宋來子,楚莊公時為市長,常灑掃於市,見一乞食黃歌於市云:天庭發雙華,山源障陰邪,清晨按天馬,來詣太真家。歌此乞食於市,人無有識者,獨來子知之,遂以師禮事之。積三十年,授來子以中仙之道,今在中嶽。方知乞食黃乃西嶽真人馮延壽也。注云:手為天馬,鼻為山源。
宮嵩長生,郭延不老。
《抱朴子》:官嵩有文才,年數百歲,色如童子,遇仙人干吉,得其書,多論陰陽否泰之事。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治國者用之以致太平,治身者用之以保長生,此其道也。
《神仙傳》:東郭延者,山陽人,服靈飛散。夜書在冥室中,身皆生光。又能遠望,見平地數十里上小物,知其采色。天下當死者,識與不識皆逆知之,如其言。在鄉里四五百歲不老,一旦有數十人乘虎豹來迎,比鄰盡見之。辭別而去,入崑崙山中。蔡女繡鳳,志和雕鸞。
《廣記》:蔡女仙,襄陽人也。.幼而慧巧,善刺繡,鄰里稱之。一日繡雙鳳方成,五綵霞煥,忽一老人詣門請觀,為安眼。眼成,雙鳳翔舉,而老史同女子各乘鳳去,即降襄陽山南之林。後因號襄陽山為鳳林山,置鳳林關,乃勁其宅為鳳林靜真觀,立女冠像。
又,韓志和,外國人,入中國為衛士,雕木為鸞鶴烏鵲之形,置機梡于腹中,發之則翔空百步之外。又能作龍御狀,履之則牙爪皆動,夭矯如飛。憲宗悅之,甚厚賜。而志和悉散與人,後遁去,不知所之。
樂巴破廟,谷青發棺。
《廣記》:樂巴時為成都功曹,而太守問曰:功曹有道,可試之乎。曰:唯。即時入壁,冉冉如雲氣之狀,已失巴所在。後除郎官,遷豫章太守。其山有廟甚靈,能使江船分風使帆,巴至,失神所在,巴曰:廟鬼詐矣。遂破其廟。鬼走,化為書生,往齊國,而太守以女妻之。巴往齊國見太守,遂書符長嘯,令書生出相見,叱之,化為狸,即斬殺之。
《列仙傳》:谷青,成帝時侍郎也。因病死而尸不玲,入殯不釘,至二年,見青冠情坐於縣門上。家人迎之,不下。發棺無尸。後入太白山,人為之立祠,而青時復往來於祠中。
梁伯求衛,孝惠祠韓。
《神仙傳》:孝帝遣使者梁伯至山中求衛叔卿,不見,但見其子度世。與之俱入太華山尋訪,度世望見父與數人博戲於石上,坐白玉狀。度世問博者為誰,曰:洪崖先生、許由、巢父、王子晉也。曰:我有仙方,在所居柱下。度世歸掘之,得,玉函,封以飛仙之印,乃五色雲母也。度世服之仙去。
《拾遺記》:漢孝惠帝時有道士韓稚,解絕國人,言有泥離國來朝,人長四尺,兩角如璽,牙出於唇,處於深穴,其壽不可測。帝使稚問之經見幾代,答云:五代事相承,迭生迭死,如飛塵細雨,存沒不可論。又記女媧及軒黃以來事,了如在目。稚以聞於帝,帝嘆曰:悠哉杳昧,非通神達理,難可語乎斯遠矣。稚於斯退,莫知所之。帝使諸方士立仙館於長安北,名曰:祠韓。
若山脫屐,任敦棄官。
《廣記》:唐若山,開元中出鎮潤州,日與僚友賓客三五人整棹浮江。將遊金山寺,既及中流,江霧晦冥,咫尺不辨。若山獨見老史棹魚舟,直抵舫側。若山入魚舟中,超然而去。几案間得若山訣別之書,又得遺表一紙,其略云:臣運屬休明,累叨榮爵,風悟升沉之理,深知止足之規,棲心玄關,早得真訣。黃金可作,信淮南之昔言,白日可延,察真經之妙用。既得之矣,餘復何求。是用揮乎紅塵,騰神碧落,扶桑在望,蓬島非遙。遐瞻帝闕,不勝犬馬戀軒之至。明皇省表,異之。
《道學傳》:任敦字子尚,永嘉初,天下擾攘,棄官南渡,遂抗志俗外,居於山林。忽有一人長丈許,敦問之,此人自稱是阿那窟老君見使來問訊,敦問:老君常在何許。答曰:常在天上,復遊世問。又怛經過而去,復有所止,答云:時往大治及仙圖中。敦後逆知孫恩之禍,乃尸解於木沼山。
稚川金闕,公遠碧落。
《本傳》:玉皇詔葛真人曰;洪久傳心要,善養胎真,演神方治病於生靈,迷先典廣行於塵世,陰功濟物,密行齊真,名係玉都,身歸金闕,可宜於三月三日寅時昇車上天者。
《本傳》:語羅真人云:公遠能除水怪,救濟生靈,誠祟驅邪,召龍致雨,有行藥痙病之善,有施符遣疾之功,內修三一,外養四生,名著仙都,身歸碧落,可宜於正月十五日午時駕赤龍車歸天者。
沈羲龍虎,公陽鸞鶴。
《抱朴子》:沈羲,吳人也,學道於蜀,救人利物,德感上帝。一日出行塗中,忽見青龍、白虎車各一乘,從者十數人,皆朱衣,仗節滿道,問曰:君見沈道士乎。羲曰:某是也。史曰:子有功於民,黃老君遣仙官來迎子為碧落侍郎。於是昇天。
《西山記》:鍾離嘉字公陽,許直君之甥也,好處林巒。許君愛其有授道之質,遂付以祕訣,令密修之。.許君上昇,告以沖昇之日,紫雲自天而下,青鸞白鶴翔舞於庭,仙童玉女下迎公陽白日上昇。
帛公素書,甘君仙藥。
《神仙傳》:于君者因病癩數十年,百藥不能愈,忽見市中賣藥公,姓帛,因往問之,云:可救。以素書二巷授之,曰:不但愈病而已,當得長年。于君再拜受之。于君思得其意,內以治身修性,外以消災救疾,無不愈者。道成仙去。
《西山記》:甘真君字伯武,以孝行見推於鄉里。仗劍隨許真君除妖,其功居多。許君授以祕訣,而君潛匿形影,人莫之測。一日,天際忽聞天樂之聲,須臾祥雲綵霞暉映,而君昇天。
鄭公崑臺,子廉魏閣。
《青瑣》:進士牛益出都門,息柳陰之下,夢至高門大第,吏云:此韋玉官也。熟視迺故人呂臻,呂曰:五。掌此官。益見殿上有白玉牌,朱篆,蒙以絳紗,大字云:中州天仙籍。其次皆名氏數千,其中唯識數人呂及夷簡、李迪、余靖而已。益問天仙之詳,呂曰:自有次序真命,上非子可知。益曰:今世卿相率皆仙乎。曰:十中有七八。益曰:富公弼,國之元老,豈其仙也。曰:富公是崑臺真人,壽九十三歲方還崑府。益曰:公今何職。曰:更三百年補地上主者。益曰:王者人是何官。曰:掌五嶽四瀆、名山大川者也。
《括異志》:衡嶽道士率子康,落魄嗜酒,性獷戾,易辱人以言,人亦少與之接,故以牛呼焉。居山之魏閣,禮部侍郎王公祐守潭州,立夏將命祀祝融,至衡嶽,因訪所謂魏閣者。及至,則子康方醉寢,王公與語,甚異之,遂載與還郡,日與之飲酒。問辭歸山,復止魏閣者。一日忽謂人曰:我將遠行,當一別王公。即日扁舟下潭來謁,且曰:將有所適。王公留與之飲,居二日,辭歸。至日以書別衡山觀主李公,盥浴服飾,焚香秉簡而蛻去,聞者驚異,李為買棺厚葬之。殆半歲,有衡嶽僧自京師至安上門外,子康來看京師云:即途時,蒙李觀主厚有寶行。懷中出一書附僧為謝。李發封,乃真子康書也。人皆嘆王公之默識。
三洞羣仙錄卷之三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四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尊師何何,先生僕僕。
《神仙傳》:衡山有一道士,不示姓名,或問其姓,則日何,問其名,則日何,時人因呼為何尊師。或問:師無言,何以開悟後人。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誰能鑿混沌之竅而達自然之理邪。遂杖草入山,而虎豹隨之。司馬先生曰:此可謂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後尸解,雷震,尸遂不見。
《廣記》:僕僕先生,不知何許人,自云姓僕,時人因號僕僕先生。寓光州黃土山,即三十餘年,餌杏丹,飲食如常人,貨藥為業,人皆不識之。時王弁遇之,而授弁以杏丹之訣,先生即時昇雲天。太守李休光聞之,以為不祥。先生復降休光之府,休光曰:若仙當往去,而復來,妖也。先生曰:麻姑、茅君皆問道於我,子以為妖,何也。休光叱左右執之,即時龍虎君見於前,而先生上昇,煙雲四合,雷電震動,觀者奔走,休光謝罪。明皇詔立官觀,至今存焉。
侯觀三松,蘇菴兩竹。
高道傳:道士侯楷字法光,京兆人也。魏正始中為道士,授天文祕訣,晨夕之奉,久而愈勤。卜居於寒谷,行三奔衍,誦《大洞經》及《三皇內文》劾召之法。其居有清泉環流,三松偃覆,酒然幽寂,是為柄真之所,遂號三松觀。
《梆江集》:蘇真君耽母年百餘歲,無疾奄然而逝,鄉人為立封木以禮斂葬。是日,郡東北隅牛脾山上有紫雲覆木,瀰漫不散,又若有白馬一疋擊於林問,遂聞山嶺上有號哭之聲,皆云蘇君歸持母服。鄉人竟往即之,其草菴前哭泣之所,基址平坦,有竹兩株,無風自搖,掃其地,終年常淨。三年之後,無復哭聲,白馬亦不復見矣。
胡倣勵金,雍伯種玉。
《神仙傳》:唐陳休復號七子,貞元中來居褒城,耕農探樵,與常無異。多變化之衍,好事少年五七人求學其衍,勤動不已,語未終,忽暴卒,須突真敗。眾皆驚走,莫敢回視,自此少年不敢干之。昌明胡倣常師事之,將赴任,留錢五千為休復市酒,笑而不取,曰:吾金玉甚多,恨不能用爾。以鋤授倣,使之斯地,不二三寸,金玉錢貨隨斷而出曰:人問之物固若是,但世人賦分有定,不合多取,若用之,豈有限約乎。
《廣記》:楊雍伯事親以孝聞,及父母死,葬於高山,雍伯廬於墓側,晝夜號慟。甘泉湧出,以濟行人。忽有一飲馬者來,將白石一升與雍伯,曰:種之當生美玉。果生白璧,長二尺許,不計其數。一日出遊,偶至海上,遇韋仙曰:此種玉雍伯也。一仙曰:汝有孝行,神真所感,此官即汝他日所居也。雍伯歸數年,夫婦俱上昇。今者所居之宅,號玉田坊。
道成跨騾,敬之謝鹿。
《梆江集》:慶歷中,有處士遊東嶽,謁主簿郭及甫。既坐,視其刺字,乃羅道成,詢其鄉里,曰:梆州人也。及甫留飲,處士曰:久思束州之遊,前日到泰山,已遊歷遍也,旦夕回南方。乃借紙筆為詩曰:因思靈秀偶來遊,碧玉寒堆萬疊秋。直上太平高處望,根盤連接十餘州。復自和云:水雲蹤跡日閑遊,夏谷陰寒玲勝秋。猿烏性情猶戀舊,翻身卻去海邊州。及甫見詩,不勝嘆美。既去,及甫遣人送之至邸,又為一詩付史曰:白騾代步若奔雲,閑人所至留詩跡,欲知名姓問源流,請看梆陽山下石。後詢梆人,地有白騾真君觀,因得道,跨白騾行石壁上,其騾進至今存焉。
《西山記》:許真君名遜字敬之,世為許昌人,後徙豫章。遜生而穎悟,姿容秀偉,少不羈,喜畋獵,嘗射一鹿子墮地,母以舌舐之,未已而死,因感悟,毀棄弓矢,刻意讀書。弱冠,旁通經史,善音律,天文地理、五行識記之書悉皆極致,尤慕神仙之道,後拔宅上昇。
廖扶北郭,王續束皋。
《本傳》:後漢廖扶絕志世外,專精經典,尤明天文讖緯、風角推步之衍。公府辟召,皆不應,時人號為北郭先生。
《唐隱逸傳》:王績字無功,授揚州六合縣丞,棄官還鄉里。績河渚中先有田數十頃,鄰渚有隱士仲長子先,服食養性,績重其真素,願與相近,乃結廬河渚,以琴酒自樂,故時人號為束皋子。
董奉食粟,曼倩偷桃。
《神仙傳》:董奉字君異,候官人也。居廬山,不田作,為人治病亦不取錢物,但使人重病得愈者為栽杏五株,輕病得愈者載杏一株。如此數年,杏有萬株,鬱然成林,韋蟲戲其下,常無生草,有如耘除也。於是杏子大熟,奉嘗語人曰:欲買杏者,不須來報之,但徑自往取之,一器穀便得一器杏。嘗有穀往少而多取杏者,即有虎號嘯而逐之。所得之穀救賑貧乏,供給行旅,歲消三百斛,而所餘猶多。一旦昇天去。
《漢武內傳》:武帝忽見青衣女子曰:七月七日王母暫來。帝問東方朔此何人,朔曰:西王母紫蘭室女傳命往來。至日,帝盛服立階,下夜聞空中有簫鼓聲,王母乘紫雲車,駕九色班龍,別有天仙皆長一丈,王母上殿自設精撰,以拌盛桃七枚,帝食之甚美,母曰:此桃三千歲一實,方朔曾三來偷桃矣。
山甫玄髮,姚泓綠毛。
《抱朴子》:伯仙甫居華山,精思不食,二百餘年玄髮不老。後以其衍授之於女子,色如桃花。有一老侖鬚眉皓白而來,女子笞之,怪而問之,女曰:此是妾兒,不肯用山甫之法,致令衰老,故杖之耳。
《唐記》:唐時有一僧居於南嶽,夜見一物,綠毛覆體,直至座前,僧曰:貧僧禪居,不撓生靈,鬼神有知,無相惱也。其物曰:子知有晉、宋乎。僧曰:自晉至唐四百年矣。其物曰:師知有姚泓乎。僧曰:吾聞泓已死矣。其物曰:我泓也,其時示之以死,脫身逃遁,遊行福地,唯冷柏葉遍身生毛。
王母擊節,子登彈傲。
《集仙錄》:九微元君、龜山王母、三元夫人泊諸真人仙眾至,降於小有清虛上官絳房之中,夫人與王君為賓主,各命侍女陳曲成之鈞,九虛合節,八音靈柴,王母擊節而歌。
《漢式內傳》:王母命侍女王子登彈八琅之墩,董雙成吹雲和之笛,許飛瓊鼓靈虛之黃,安法嬰歌玄靈之曲。
人問長史,山中宰相。·
《真誥》:長史姓許諱謐字思玄,肇七代孫也。君博學高第,初為餘姚令,累遷尚書、護國長史,密修上道,真仙屢降,而真妃授書云:玉醴金漿、交生神梨、方文火棗,當與山中許道士,不與人問許長史。
又,陶弘景字通明,擢進士第,遷侍讀。年三十有七,無意於仕,乃曰:仲尼日穩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我令義達,無復其方,請從求志之業。遂自稱為華陽隱居,脫朝服掛於神虎門,襲鹿巾,衣道服,入華陽,居積金峰,修《真誥》。梁武帝累召不至,或有所議,遣使就問,時人號曰:山中宰相。
法進帝前,奉仙天上。
《王氏神仙傳》:王法進幼而好道,一日忽遇二仙童告之曰:汝有仙骨,不忘於道,上帝敕我來迎汝,授事於天上。不覺□隨二女凌虛至於帝前,而帝告之曰:人處三才之中,不易得也。付《謝罪科》一卷,汝下諭生民,亦汝之功也。天寶中,白日上昇。
又,王奉仙,宣民女也,幼時遇青衣童子十餘人,與之遊戲,言笑自夜達旦。父母疑為妖,詁之,奉仙曰:女所遇者道也,所見者上仙也,初刻天上見天人羅列,一仙人云:汝有仙骨,五十年後當復來此,然百穀之實傷人真氣。奉仙自後絕食,嘗謂人曰:其所見天上神仙,與道家之流無異。遂畫天人朝會圖,號《混天圖》。
元一蹙壺,長房投杖。,
《丹臺新錄》:謝元一號壺公,即孔子三千弟子之數也。常懸一空壺市肆貨藥,日入之後公輒蹙入壺中,舉市無人見者,惟費長房於樓上見之,往拜焉,以師事之。
又,汝南費長房為市探時壺公,公知其篤信,語長房曰:我蹙入壺時,卿便效我,自當得入。既入壺之後,不復見壺,但瓊樓金闕,物象妍秀,玉童玉女俠侍,公語長房曰:我仙人也,君好道否。長房哀懇,授以劾鬼治病之衛,但不得仙道耳。又以一竹杖與之,騎此到家,訖以杖投葛陂中。長房如其言,投於陂中,遂化龍去。
維山王喬,墦溪呂尚。
《神仙傳》:王喬字子晉,遇浮丘公得仙。友人桓良遇子晉於維山之上,謂良曰:七月七日我當昇天,可與故人會別也。至是,與故人韋官登山,見子晉棄所乘馬於澗下,昇天而去。是時拿官拜別,回見所乘馬亦飛空而去,今名為拜馬澗焉。
又,呂尚,冀州人,幼而智慧,預知存亡。避紂之亂,隱於遼東二十餘年。西適周,匿繙漢,垂釣三年,不獲一魚,比間問曰:可已矣。尚曰:非汝所知。而獲魚於腹中,得兵秒之書,或云《玉鈴》。文王夢得聖人,聞尚之賢,載歸同治於周。功成告亡,開棺無尸,惟有《玉鈴》六篇在棺中。
石子東府,廣利南宮。
《真誥》:大茅君曰:昔有白石子,以石為精,故世號白石先生,此至人也。今補為東府右仙卿,入山斷穀煮石食之。煮白石自有方,乃石生所造也。
又中茅君曰:韓太華者,安國之妹也,漢將軍李廣利之婦也。廣利在世有功及物,今在南官受化。
紫陽役使,魯連飛沖。
《天蓬阮序》:鄧紫陽入麻姑山,日夜誦天蓬神呢,感金甲神人與語曰:吾是北方六天使者,綠子念誦靈文,帝君已署子之功矣。遂今降黑篆神符真形,上有神仙之衛,中有役使鬼神,下有救療疾病,子宜祕之,後當為王者師。次日果於石室中得其真形符篆,行持有驗。
《王氏神仙傳》:王魯連乃神仙王剛之女也,得父之道,入陸渾之山不出。後遇太一真人授以飛沖之法,修之白日昇天。
郭文馴虎,瞿君駕龍。
《仙傳拾遺》:郭文字文舉,洛陽人,居大壁巖。一日一有虎張口至前,若有所告,文舉以手探虎口中,得骨,去之。明旦虎銜一死鹿致石室之外,自後虎常馴擾於左右,亦可撫而狎之。文舉出山,虎亦隨焉,雖在城市眾人之中,虎倪首隨行,不敢肆暴,如羊犬耳,或負書冊鹽米歸山。晉帝聞之,詔詣闕下,問:先生馴虎有衍耶。對曰:自然耳,人無害獸之心,獸無傷人之意,何鈴有衍。撫我則后虎猶民也,虐我則偉民猶虎也,亦何異哉。帝高其言,拜官不就,隱鼇亭山。
又瞿君者,南安人也,漢章和問隱居平岡山,黃帝降授龍跚之道,能控御雲龍。後入峨眉山修洞房明鎰之衛,臨欲昇天,辭訣親友,駕龍而去。今平岡化有龍巖山繫龍漢。
黃石圯下,李整洞中。
《前漢列傳》:張良過一老人墮履於圯下,顧良曰:孺子取履。良取進,老人曰:孺子可教。遂與之期曰:後五日與我期於此。如是三次,如期而來,老人曰:當如此。遂出書與良曰:讀是則為王者師,後十三年見齊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也。南嶽夫人曰:信者得失之關撻,張良三期,可謂篤道而明心矣。
《真誥》中茅君曰:河內李整昔守一之道,初在洛陽,近遷在華陽洞中,主考注民問之事。
趙昇露宿,馬湘壁睡。
《神仙傳》:天師張道陵有九鼎大要,唯付弟子王長曰:而後合有一人從束方來,當得之,此人鈴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具說長短形狀。果有趙昇從束方來,生平未相見,其形貌一如陵所說。陵乃七度試昇,皆過,乃授昇丹經。第一試昇初到門不為通,使人罵四十餘日,露宿不去。
《續仙傳》:馬湘字自然,有道衛,因入長溪縣界投宿,主人戲言無宿處,若壁上睡可矣。日暮,弟子切於止宿,湘曰:爾乃眾人中睡,我坐可到明。眾人皆睡,湘躍身粱上,以一腳掛梁倒垂身睡。主人夜起,燭火照見,大驚異之,湘曰:染上猶能,壁上何難。俄而入壁,主人析謝乃出。
稷丘擁琴,漁父鼓紲。
《列仙傳》:稷丘君者,泰山下道士也。武帝時,以道衛受賞賜,髮白更黑,齒落更生。上東巡狩太山,稷丘乃冠章甫,衣黃衣,擁琴而來迎。
《五代逸史》:潯陽太守孫偭於渚際見一輕舟,凌波隱現,俄而見一漁父垂綸鼓松,長嘯清虛,公問:有魚乎。答曰:其釣非釣,寧有魚耶。公異之,遂寨裳涉水謂之曰:觀先生有道耶,方今文明之治,何不贊緝熙之治乎。答曰:僕山海狂人,不達世務,未辮貧賤,無論富貴。乃歌曰:竹竿纏茨,河水悠悠,相忘為樂,食餌含鈞,非夷非惠,聯以忘憂。遂鼓松而去。
道開食粗,石坦衣弊。
《茆亭記》:單道開,惡食惡衣,不畏飢寒,好山居,而山神木精屢試之而不懼。後遷入羅浮山,獨處茅茨,蕭然物外,百餘歲尸解。
《晉逸史》:石坦自稱北海人,居無定所。不營定所,不求美衣,衣弊,或有與之者,則反施於人。或有送葬,杖策而吊之,路無遠近,時有寒暑,鈴在其中,同時同日皆至焉人莫測,以為神明。後不知所在。
司馬白雲,巫談紫氣。
《神仙傳》:司馬承禎善篆,別為一體,名為金剪刀書。隱居天臺玉霄峰,號白雲子。睿宗召見,既歸,朝士賦詩送之盈編,自號為白雲記。
又,漢駙馬都尉巫談字子都,北海人也。漢武帝出,子都見於渭橋,其頭上有紫氣,帝召問:君年幾何。對曰:臣年一百三十八歲。帝問束方朔,朔曰:此君有陰道之衍。武帝屏左右問之,子都曰:臣昔年六十五,有時腰痛口燥舌燥涕出,得此以來七十三年,有子三十六人,身健如少。武帝受其衛不盡,然壽最勝別帝。
琴高控鯉,黃安坐龜。
《抱朴子》:琴高多遊江浙,每於水中行,時人以為水仙。昔浙江南鍊丹,丹成潑灰於江,化為小魚,時人因號為琴高魚。後遊吳,控赤鯉上昇。
《列仙傳》:黃安,代郡之卒,常坐一龜,闊三尺許,或問此龜幾年,曰:昔伏羲造網結罟以授予,其背已平矣。此出畏日月之光,三千年一出頭,吾坐此已五見出頭矣。
珠服桃核,回書榴皮。
《王氏仙傳》:王除為王屋令,常令,《黃庭經》六千遍,未了深義。罷官,絕穀咽氣,入洞中,有嵌室石狀案上古經一軸,除再拜曰:臣竊入洞天,萬劫良會,今睹玄經,願許塵目一披。忽有一人曰:吾束極真人王太虛,黃庭經吾所註,授於子。復與桃核大如數斗,磨而服之,愈疾延年。子未可居此,更二十年期。除攜核與經而歸。
《搜神祕覽》:湖州沈偕秀才,父以其晚年自號束老,延賓客,多釀酒以供肴爍,苟有至者,無問貴賤,悉皆酌之。一日,有衍者造謁,與束老對飲,高談琅琅,洞達微妙,夜以繼日,酒屢竭壺。衛者神色自若,詁姓氏,終不答,因以石榴皮書于壁曰:西鄰已富憂不足,束老雖貧樂有餘。白酒釀來因好客,黃金散盡為收書。後題日回山人。束老醉,遂失之。其去後,人多以為呂公,所題之字削去更生,束坡有詩甚詳。
焦光石芋,羊惜雲芝。
《抱朴子》:焦光居山,每煮白石如芋食之,或時入山伐薪,以施於人。及魏受禪,乃居河濱,結菴以居,不設席,其身垢污如泥漆。或數日一食,持不語,老少不常。如此在人問二百餘年,後不知所之。
《續仙傳》:羊情常棲括蒼山,後遊阮郎亭崖上,去地十餘丈,有篆書刻石,字極大。傳云漢阮肇所題,驗之乃李陽冰,嘗為縉雲令,遊此亭題詩曰:阮客自何所,仙雲洞口橫,人問不到處,今日此中行。情於亭側與縉雲道士花時飲酒,忽僕地若斃,乃昇還家,七日乃醒,情曰:初有一人青情絳服,自稱靈英,邀入洞府,見樓臺鸞鶴之異,石穴中有物飛去,靈英指之曰:此青雲芝也,食之得仙。情食之,覺身輕,行步如飛。後入委羽山隱矣。
三洞羣仙錄卷之四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五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善俊烏龍,叔卿白鵠
《高道傳》:道士韋善使,訪道周遊名山,遇神仙授三皇檄召之文,得神仙之道。常擔一黑犬,號日烏龍,所至之處,叉分食以飼之。一日將遊少林寺,僧方齋,善俊乃牽犬於其側,分齋食以飼焉,僧曰:人未食而食犬,可乎。曰:吾過矣。乃謝之。尋出寺去,眾望之,師行愈遠而犬愈大,遂化為烏龍,師乘之而去。
《神仙傳》:衛叔卿服雲母得仙,漢儀鳳二年八月壬辰,孝武帝殿上見一人,乘雲車,駕白鵠,集於殿前,帝驚問為誰,答曰:我中山衛叔卿也。帝曰:子乃朕之臣也,可前共語。叔卿本意謁帝,謂帝好道,見之爻加優禮,而帝今云是朕臣也,於是大失望,默然不應,忽不知所在,帝甚悔焉。
葛象貨藥,季主賣卜。
《續仙傳》:羅萬象,不知何許人也,久居王屋山,後南遊羅浮,嘆曰:此山朱明之洞天,葛稚川曾棲此,雖無鄧岱相留,聯自駐矣。乃結菴而隱。或遊城市,貨藥飲酒,往來無定。忽一膳則數人之食不謂之多,或不食則莫知歲月,日可行三四百里,後不復出。
《丹臺新錄》:司馬季主賣卜於長安,宋忠、賈誼俱出休沐往見之,季主趣向高妙,忠等忽自失,茫然無色,帳然噤口不能言,於是攝衣而起,再拜而辭。出市門,僅能上車伏軾低頭,卒不能出氣。居三日,忠見賈誼殿門外,語曰:道高益安,勢高益危,居赫赫之勢,失身且有日矣。
景閑碎釜,趙明燃屋。
《仙傳拾遺》:泰景閑,不知何許人也,會昌中寓止會稽市,不常其居,或飲酒佯狂,凡十年。好事者稍疑其異,會稽張公家每加欽禮焉。忽一旦取秤鎚,手按良久,引之如鍚,取鐵杵搏之為餅,良久皆復如故。張素貧,景閑曰:我將去矣。命張取釜擊碎之,以炭相維,壘於鑪內,熾火加藥闔戶,告張曰:炭火息後,可取所化之物,以豐爾家,念道濟人,可以世享其富矣。翌日張視之,皆紫金也。
《抱朴子》:趙明、左慈皆以氣禁水,水為之逆流。又於茆屋上燃火煮鷂,鷂熟而茆屋不燃。禁水著中庭,大寒露之不冰,禁一里中,使灼者不熱。
秦避桃源,田居柳谷。
《桃源記》:晉太康中,武陵漁人黃道真泛舟自沅沂流而入,見山中桃花夾岸,落英繽紛,睹一石洞涓流中吐,寒聲漱玉,居室蟬聯,池亭連貫,雖男冠女服,略同於外,然所服鮮潔,顏色為燦然。見道真甚悅,遞邀至家,為具酒食,問今所歷代,道真具以實告,眾皆感歎曰:何人世之多遷貿也。道真辭出,他日復尋花源之路,乃迷不復見矣。 《真誥》:雷平山之北昔名柳谷,有田公者來居此,其北有柳濟水,或名為田公泉,云此水是玉砂之流津,服之除腹中三蟲矣。
維姑青烏,女真白猿。
《堵城記》:維仙姑,長沙人,入道居衡山,年八十餘容色甚少。於魏夫人仙壇精修香火,子然無倡。數年復有青烏形如鳩鴿,紅頂長尾,飛來居所,自語云:我南嶽夫人使也,以姑修道精苦,獨棲窮林,命我為伴。又曰:西王母姓維,乃姑之祖也,河南維氏乃王母修道之故山也。每有人遊山,叉青烏預說其姓名。復知四海多難,乃隱九疑山。
《仙傳拾遺》:薛女真者,不知何許人也。晉時世弊,京師不寧,有道之者多棲寓山林以避世,因居衡嶽尋真臺,外示同凡,內修真道,出行常有黃烏、白猿、白豹隨之,後乃昇天。
聶論宗性,張講還元。
《神仙傳》:五代聶鍊師名紹元,築室於問政山,不偶世俗,自號無名子。嘗撰《宗性論》、《修真祕訣》,徐鑽甚稱賞,曰:吳筠、施肩吾無以過焉。
《高道傳》:道士張無夢號鴻濛子,嘗遊天臺,登赤城,廬於瓊臺,行赤松導引、安期還丹之法。真宗召對講《易》,即說謙卦,上問曰:獨說謙卦,何也。曰:方大有之時,宜守之以謙。復命講《還元篇》,無夢曰:國猶身也,心無為則氣和,和則萬神結矣,心有為則氣亂,亂則英華散矣,此還元之大旨也。上說其說,錫安處士先生號。
洞賓蓬島,景世雲餅。
《丹訣》:呂洞賓舉進士,兩至禮部皆不利,曰:既不利人問舉,當修天上舉。唐末,因遊廬山,遇鍾離先生,得其道,每持惜氣。貨筆墨往來京畿、衡嶽之間,人多不識其洞賓也。而先生授以祕訣云:三花和會化火龍,直出昏衢千日功。成驗鶴駕,先歸蓬島。
《真語》:潸山有學道者鄭景世、張重華,晉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訣以入山,行守五藏合日法,·兼服胡麻及仙丹。久久不復飲食,而身體輕強,反易故形。忽一日北方老君遣太一迎以雲耕,白日昇天。
房逢西白,徐遇東專。
《實賓錄》:唐房山長《陰符大冊經序》曰:予少好學道而慕長生,見《陰符》言,上有神仙抱一之道,後人只究以安邦治國之法,鮮知神仙至樂之衍。貞觀三年,予遊泰山,遂逢一老自稱西白,不知其姓,因話《陰符》全在神仙大丹之極要,世莫能知。遂傳以驪山母所注,即神仙抱一之道見焉。
《神仙傳》:徐定辭,蓬州人,咸平中隸役于郡國,筆帛入關,宿華陰客邸,遇夜有書生自稱東專者,揖定辭而坐,相得甚懼,留飲泱日。及告行,書生曰:吾陳搏也,以君非凡骨,故得邂逅于此。定辭喜懼,因懇求異衍,曰:衍不貴異,但嗇精神,不以好惡內傷,甚善。於是袖出藥一刀圭,曰:君餌此,當壽百歲。翌日訪之,不復見。其後亦尸解矣。
契虛三彭,上元五性。
《宣望志》:契虛者,神骨孤秀,居長安佛寺,避祿山入太白山,忽遇至人勸遊稚川府居。一日登山頂,見有城邑官闕,殿上有具簪冕者,貌甚偉,憑玉几而坐,侍衛環列,問曰:子絕三彭之仇乎。契虛無以對,曰:慎不可留。乃引去。契虛後遁去,不知所之。稚川則葛真人也。
《漢武內傳》:上元夫人謂帝曰:汝好道乎,數召方士,登山祠,神亦為動矣,然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賊,五者常舍汝榮衛之中、五臟之內,若從今拾爾五性,反諸柔善,常為陰德救濟死厄,不泄精液,齋戒勤檢,嗚天鼓,飲玉漿,蕩華池,叩金梁,按而行之,當有異耳。
郵鑒司直,呂誨糾正。
《列仙傳》:郵鑒初同周撫為門亭長,今遷北帝靈關侯,再遷高明司直之任。高明之任,如世之尚書僕射。
《翰府名談》:呂誨獻可以言事,出安州,一日獨坐小軒,因合目,即有所見,一碧衣童子云:玉帝南遊炎洲,君子隨行,枓正韋仙。自此口食天廚,身遊紫府。炎洲苦熱,上帝賜汝清凍丹一粒。公拜賜而咽之,下喉若冰雪。公自知不久於世,有朱明復者,湘江道中有金甲史兵數百人,公跨玉角青鹿,明復拜曰:公其仙乎。笑而不答,口占詩曰:功行偶然書玉闕,衣冠無限葬塵埃。我今從帝為司斜更有何人直柏臺。
季偉定錄,思和保命。
《茅君記》:茅中君諱固字季偉,舉賢良方正,累遷金吾。聞兄大茅君得道,遂棄官入山,遇兄引見西城王君,得仙補定錄真人。
又,小茅君諱衷字思和,累遷五更大夫,同中君入山尋司命君,君引見龜山王母,授道要,補保命真人。大茅君告曰:吾今既去,便有職任,不可數相往來,每年三月十八、十二月初二日邀師命友下臨句曲,若有學仙好善男子,至其日詣山,吾因料理,叉相教誨於未悟者。今茅山朝山之會,自玆始也。
董重復活,甘始治病。
《真誥》:董君臨淮人,行氣鍊丹,百餘歲不老。一日因事繫入獄中,佯死,臭爛生蟲,昇至家復活,後遂成仙。
又,甘始太原人,善行氣,不飲食,依容成子得元素之法,用之有效,治病不用針灸湯藥,在人問百餘年,後入王屋山昇仙。
青州從事,紫府真人。
《西山記》:黃真君諱仁覽字紫庭,其先武陵人,力學有聞,後棄官入道。紫庭師事許君,得其道,尚為青州從事。紫庭道成,從許真君飛昇。
《青瑣高議》:右侍禁孫勉為元城婦官,岸多墊陷,婦卒曰;有巨電穴其下,天晴輒出。勉伺其出,引矢射之,正中其頸。勉晝夢一吏召曰:子殺電,今召子證。隨至一官闕,吏曰:紫府真人官也。勉曰:真人何姓氏。曰:韓魏公也。勉思念向蒙公提拂,見當求助。入,望公坐殿上,侍立皆碧衣童子,勉再拜,乞真人大庇。公顧左右,取青囊中黃語,童讀語曰:五百世方比人身之貴,穴殘婦岸,事乃勉職也。公命遣去。
王暉虎耕,陸羽烏耘。
《高道傳》:道士王暉居華嶽熊牢嶺洞真觀,常種黃精於谿側,則虎豹為之耕耘,出入亦乘虎豹,具鞭茉如人乘馬無異。著祕訣以教人修養,其事憑而人莫之曉。
《唐逸史》:陸羽不知所生,有僧得之於水濱。及長成,聰慧能文,以《易》筮之,得漸卦,取鴻漸于陸為姓名。隱於茗漢,自號桑苧合。閉門著書,或時行歌于野,吟詩擊木,故時人謂之今接輿。羽嗜茶,著《茶經》,人以為茶神。又云陸羽象耕而烏耘。
仙柯給炭,宣平負薪。
《仙傳拾遺》:王仙柯,青城橫源人,好行仁惠,家富巨萬。所居之側山頗宜薪炭,忽聞盜斫柴者,仙柯因檢行,見乃一道士爾,曰:某於谷中燒鍊丹藥,每為闕炭,因竊此柴燒之。仙柯問其所用幾何,可以并為致之,不煩自政也,道士听然謝曰:藥成後叉當奉報。如是仙柯時往訪之,一日一藥已成矣,自此為別也,留丹數粒而去。仙柯服丹,自覺氣逸身輕。門側有大柏樹,騰身而舉,已往木杪,因此飛昇而去。
《廣記》:許宣平,新安歙人也,景雲年中隱於城陽山南塢,或負薪以賣,每醉吟曰:負薪朝出賣,沽酒日西歸。路人莫問歸何處,穿白雲行入翠微。
費公石墨,耿女雪銀。
《茅山記》:費長房遇壺公,得其衛,書符行於世。寓茅山之束,書符救人有功,一日出山傾現水於石澗中,其石變黑,因號為石墨。至今取其墨,亦可書符。
《女仙傳》:女冠耿先生者,耿謙之女。嘗因大雪,令官妓以金盤貯雪擴為銀錠,投洪鑪中,須突成金,指痕猶在。又《異人錄》云:先生取雪實之,削如銀挺,投熾炭中,及玲,爛然為蜓銀矣。
虛寂馬嗚,大亮牛喘。
《高道傳》:舒虛寂字得真,居新繁銅馬觀,常與人言:昔黃帝與宵先生、天真皇人眾真會於此,號其地為三會臺,有銅馬隱於林問,今龍橋乃其舊進。後人於銅馬隱處築臺以誌之,秋夕澄霽,忽銅馬騰躍嘶嗚,見之者得道。虛寂居此三十年,幸一見之。一日忽謂鄰母曰:日一夕將他適,歡以後事為託。因指示其地,囑曰:疼我於此,當深三尺餘,吾鈴有厚報。是夕卒,鄰母如其言而疼之,果得金一鎰。以聞官,驗所疼,但杖屨而已。
《仙傳拾遺》:馮大亮家貧好道,亦無所習,每遇道士及方衛之人經過其門,鈴留連延接。唯一牛拽步磨以自給,一旦牛死,其妻楊氏對泣傷嘆曰:衣食所給在此一牛耳,牛既死,何以資其口食乎。時慈母山道士每過其家,來即憩歇累日。時道士果來,夫婦以此語之,道士曰:皮角在乎。曰:在。即取孿綴如牛形,以木為腳。以繩繫其。,驅叱遂起,肥健如常,道士亦不復見。數年,盛暑牛喘甚急,牧童見之,私解其口,遽成皮骨而已。
太和鶴駕,法善龍輦。
《王氏神仙傳》:真人王君好道,與妻俱入山,絕人事,香火精勤。積數十年,遇神人授以素書,且告之曰:爾仙名已定,但奉行此道,子叉為真人矣。後一日,上帝遣龍車鶴駕下迎,白日上昇,補為太和真人。
《高道傳》:葉法善天師時居四明,忽見一老史號泣求救,師問之,答曰:某束海龍王也,太帝敕主八海之寶,近綠婆羅門逞幻衍,晨夕禁呢,五月五日海水將竭。夫統天鎮海之寶,上帝制靈之物,鈴為所取,至日乞以丹符相救。師即為飛符,海水仍舊。異日龍筆寶貨為謝,師不受,謂龍曰:巖石之上,去水且遠,若致一清泉即佳也。是夕聞風雨瀟瀟之聲,達旦繞山齋石渠泉水環流,至今目之為天師渠。
玉札賢安,金書妙典。
《廣記》:魏夫人名華存,字賢安,晉文康公舒之女也。幼而學道,九經書史無不該覽。年十五,慕神仙吐納,不辭動苦。至江十,父母強令適劉久為妻,生二子。夫人訓誨二子成立,遂告別寢,修鍊動至,感太極真人及方諸青童君等降謂夫人曰:太上已注子之仙名於玉札矣,子其勉哉。
又魯妙典者,九疑山女冠也。生而敏慧,及笑,遇人授《黃庭經》而告之曰:此經扶桑大帝官中金書,誦詠萬遍,得為神仙,但在勤心爾。經云誦之萬遍昇三天,千災已消萬病痊。居山誦此,如與千人同倡,惟息人不能修。妙典遂入九疑山,誦經十年,真仙下降,白日昇天。至今仙壇石上履逵存焉。
老叟蒸兒,孺子烹犬。
《神仙傳》:維陽十友者,家富足,拉為道友,遞以酒食為娛,常有一老史,弊衣縊縷,每造其席,眾亦不拒。一日酒酣,謂眾曰:某雖貧乏,欲具一會奉酬,可乎。眾皆唯。明日乃延入一茅合中,丐者數輩,相邀環坐,乃昇一巨板以油幕之,揭視即爛蒸小兒。眾深惡之,皆不食,史曰:此千歲人參也,頗不易得,欲以此報,既不食,命也。各自分食,乃昇天而去。
《高道傳》:朱孺子師道士王元正,居大答巖。一日漢側見二小花犬,異而逐之,入枸杞叢下,因與師掘杞叢,得二枸杞根,壯如犬,師令烹之。孺子看火三日,因先嘗味,又見根爛,乃食之。孺子忽出,覺身輕,飛於峰上,雲氣擁之而去。元正食其餘,亦得不死。今謂之童子峰。
高聞笑蟹,曹操驚鱸
《括異志》:高闈得養生衛,飲酒至數斗不亂。申郎中為江束漕,每按部,鈴拉之同行嘗織舟。貴池亭有九華李山人者,與高友舊,因謁申,延之使飲,各盡二斗餘,殊無醉態。高取釣竿曰:各釣一魚以資語笑,然不得取蟹。迺鈞餌投坐前號鑪中,俄頃李引一蟹出,高笑曰:始釣魚,令得蟹,可罰也。
《後漢隱逸傳》:左慈字元放,嘗在司空曹操坐,操從容顧眾賓曰:今日高會,珍羞略備,所少昊松江鱸魚耳。元放於下坐應之曰:此可得也。因求銅盤貯水,以竹竿餌釣於盤中,須突引一鱸魚出,操與會者皆驚,操曰:一魚不周坐度,可更得乎。元放乃更餌釣沉之,須突復引,皆長三尺餘,生鮮可愛。操使巨前繪之,周泱會者。
馮良棄世,杜契隱居。
《真語》:馮良為縣史,自恥無志,毀車殺牛,裂敗衣情,學道衍,抗志嚴恪。州郡禮辟,不就。朝廷聞,三公爭讓位於良,不就。後漢時人也,六十七歲遂棄世,束渡入茅山,今在鹿跡洞中。
又杜契,建安初渡江,依孫策入會稽,為孫權校尉。黃武二十年,遇介先生授以守元白之衍,遂隱居大茅之東,能隱形,亦數見身出,或探伐貿易衣糧,而人不知。
泰宜寶洞,元真仙墟。
《丹臺新錄》:周亮字泰宜,師姚坦其衍。人有能飛沙走石一切妖魅事,亮即持經誦咀,邪物各復其形,或死於左右。常與神仙遊行寶洞,嘯詠終日。
《廣記》:薛元真少好道,時棲五嶺,謂人曰:九疑五嶺,神仙之墟,山水幽奇,煙霞勝異,如陽朔之峰巒挺技,博羅之洞府清虛,不可忘也。所以祝融棲神於衡阜,虞舜登仙於蒼梧。赫胥耀跡於溝峰,黃帝飛輪於鼎湖,其餘高仙列真、神人輔相騰書逍遙者,其故何哉,山幽而靈,水深而清,松竹交映,雲蘿杳冥,固非凡骨塵心之所愛也。況邃洞之中別開天地,瓊漿滴乳、靈草秀芝,豈塵目能窺,几展所·履矣,得延年之道而優游其地,信為樂哉。
世雲羽扇,玄同楓車。
《高道傳》:吳猛字世雲,自鍾陵還,欲濟大江,遇飄風怒濤,遂以白羽扇畫水而渡,眾皆異之。
《集仙錄》:薛玄同號玄同子,誦《黃庭經》不替,遇神仙下降,告之曰:子誦《黃庭》有功,地司累奏簡在紫虛之府。因授。訣。至咸通問,紫虛元君降授九華之丹,曰:服此當遣紙車迎汝歸嵩山矣。是夕解化,無尸。表奏,僖宗異之。
成連刺船,顓和擊石。
《樂府解題水仙操》:伯牙學琴於成連先生,云:吾師方子春在束海中,能移人精。迺與伯牙俱往,至蓬萊山,留伯牙曰:吾將迎師。刺船而去,旬日不返。伯邪但聞水聲頑洞,山林杳冥,韋鳥悲號,欺曰:先生將移我精。援琴而歌,頓悟妙旨。成連刺船迎之,伯牙遂妙天下。
《女仙傳》:太元女姓顓名和,自少行道,能開關鑰,指山山傾,指木木倒。常將弟子行山,日暮,以杖擊石,石為之開,便睹門戶狀帳、酒肴之物。如此萬里須臾之問,老少無常。後入抱犢山昇天。
崇子致譽,奉林閉息。
《真語》:東卿君曰:昔有郭崇子與弟兄四人。俱為惡人所擊傷其臂,三弟大怒,欲治之,崇子曰:無用怒。乃遣去。此人後出仕宦,而崇子致譽數數非一,此人往謝之,而猶譽不止,其人曰:我惡人也,不可以受君之施。遂自.殺。崇子後得道,而太極真人以崇子有殺人之過,不得為真人上仙耳。
又,東卿君曰:劉奉林學道於嵩山,積四百年,三合神丹而為邪物所敗,乃徙入委羽山,閉氣不息,於今千餘年矣,猶未昇仙。云此人但得不死,未能有所役使。
通和青紫,清虛黃赤。
《高道傳》:賀知章為祕書監,開元中,遇通和先生授以丹,告之曰:先盟而後授,然仙家品秩如青紫階級,不可驟進。鈴以退節為首,退節則寡欲,寡欲則神逸,神逸則無為無不為。反此而求道,猶卻馬以追奔,子其志之。知章後棄官乞為道士。
《真誥》:清虛真人告楊君曰:夫黃赤之道、混氣之法,是張陵授世人種子之衛耳,非真人事也。吾數見行此而絕種,未見種子而得生。夫存心色觀,兼行上道,所謂抱玉赴火、金棺葬狗也。夫色觀謂之黃赤,上道謂之隱書。
涓子玉函,公弼石壁
《蘇林傳》:涓子者,古之神仙也。昔撫綸於河上,遇東海小童君告之曰:子勤心至道,外假弋釣,餌而不釣,養生之全也。若獲鯉魚,試剖之。言訖而去。涓子果獲一鯉,剖之,腹中得一青玉函,開視乃金闕帝君所受三元真一之法。涓子從而修之,能興雲致雨,乘虛上霄。
《高道傳》:張公弼,不知何許人。劉法師居雲臺,鍊氣二十餘年,每三元常見赴會,無言而去。師因問之,則答曰:公弼住蓮華峰下。師與之同往,至一所,見石壁高直千尋。公弼叩之,劃開,內有天地,森羅萬象。張公語其徒曰:法師在此,可具食,作戲與師觀。其徒嘆水,俄見蒼龍、白象各一對舞,舞甚妙,丹鳳、青鸞各一對歌,歌甚清。仍與法師水一盂,刀圭粉和之,令飲,其味甘且香。有頃,公弼與法師別出,反顧,但見石壁而已。
三洞羣仙錄卷之五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六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玉器自滿,陶瓢屢空。
《高道傳》:道士王延字子元,師華山雲臺觀焦曠真人,授三洞祕訣真經。後周武帝欽向,乃遣使召之,焦真人謂曰:道教陵夷,久失拯援,汝可力闡,無令不振,吾自此逝矣。師至都,久之得請還觀,復詔增修以居之。然山石無土,致之極勞,因虛默禱天,忽踴土出於觀側,取多而不竭。常苦乏油,又置一器,經夕自滿,久用而有餘。
《晉逸史》:陶港少有高趣,任真自得。宅邊有五株柳,故嘗著《五柳先生傳》以自況曰:先生不知何許人,亦不詳姓字,宅邊有五柳,因以為號焉。閑靜少言,不慕榮利,好讀書,不求其解,每有會意,欣然忘食。性嗜酒,而家貧不能常得,親舊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飲叉盡,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環堵蕭然,不蔽風日,短褐穿結,草瓢屢空,晏如也。
宋香足雨,昊符止風。
《高道傳》:道士宋元白,一日越州大旱,方曝廷檄龍以析雨,久之亢陽愈甚,元白謂人曰:几所降雨,須俟天符,非上奏無以致於是。止於元真觀,焚香上祝,經夕大雨告足,越人神異之。信州復旱,郡將特請禱,元白遂作衛.以告城隍之像,則須臾致雨。
《西山記》:吳真君猛,字世雲,嘗有暴風起,世雲書符擲屋上,有青烏銜去,須臾風止。人問其故,答曰:南湖有舟遇此風,有二道士呼天求救,故以此符止之耳。驗之果然。
尊師伏虎,處士豢龍。
《野人閑話》:闈州雲臺化,昔老君張天師經遊之所,觀內有一道士裴浩中者,不知何許人,年逾百歲,多食松枝或鍊氣而已。每因握固數息,冥目靜坐,叉有猛虎馴擾於左右,同住者亦嘗見之,一旦謂門人曰:余有所往,爾等好住,無替修習門人固留不住,遂裹衣上峭壁,若履平地,如飛烏捷猿直上峰頂,杳杳而不見之。後鄉里有虎暴者,競畫尊師形像以厭之,謂之伏虎尊師。
尚書故實,牛相國鎮襄陽,久旱,有處士,眾云豢龍者,公請致雨,處士曰:江漢間無龍,獨一派泊中有黑龍,強驅爻為災,難制。公固命之,果有大雨,漂流萬戶。
孝先水上,德閏甕中。
《高道傳》:葛孝先,人呼仙翁。嘗從吳王船行至三江口,阻風,船多漂沒,仙翁船亦不知所在,吳王歎曰:仙翁有道,何不能免此乎。乃遣使求之。瑜宿,忽見翁水上行來,衣履不濕。既至,頗有酒容,詁其故,曰:昨伍子胥強邀留飲,淹屈陛下於此。上听然。
《天師內傳》:張仲常字德閏,天師玄孫,常應聘至闕,潛歸嘆曰:吾幾落世網。室中常埋一甕,每對妻子茹葷飲酒,夜皆在甕中,經日不出。
赤松雨師,元芝水母。
《列仙傳》云: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服水玉以教神農,能入火不燒。往崑崙山西王母石室中,隨風雨而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高辛時陣為雨師焉。
《晉逸史》:趙元芝一日出行,遇一道士相揖,遂引入水去。深夜月中行,泥濘不污,傍見一物如蛇形,有五色之光,元芝驚異,問此何物耶。道士曰:此謂之水母,見者神仙。
洞源嗚鍾,薦明聞鼓。
《本傳》:瞿柏庭師事桃源黃洞源法師,一日拜辭,洞源問:汝辭吾將安往。答曰:歸洞府。欲留之,不克見柏庭顏色光彩異常,服短布衣,烏繒巾,遣巡卻行三移足,忽然不見。洞源與道徒皆愕,貽求之,無蹤跡。嗚鍾集觀戶將大索林莽,觀戶至束北林際遇一大蛇當路而止。
《高道傳》:道士張薦明通《老》、《莊》,高祖召見,問:道家可以治國乎。對曰:道者妙萬物而為言,得其極者,尸居推席之問可以治天下。高祖大其言,延入內殿講《道德經》,拜以為師。忽一日聞禁中奏時鼓曰:陛下聞鼓乎,其聲一而已。五聲十二律,鼓無一焉,然和之者鼓也。夫一,萬事之本也,能守一者可以治天下。高祖善之,賜通玄先生。後不知所之。
剪韭務光,服葵桂父。
《列仙傳》:務光者,夏時人也,耳長七寸,好琴,服薄韭根。殷湯伐桀,因光而謀,曰:非吾事也。湯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湯曰:伊尹何如曰:強力忍垢,吾不知他。湯既克桀,以天下讓光曰:智者謀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請相吾子。光辭曰:廢上非義也,殺人非仁也,人犯其欺,我享其利,非康也。吾聞非義不食其錄,無道之世不踐其位,況於尊我,我不忍也。遂負石自沉寥水.已而自匿。後四百餘年至見武丁時,復見武丁,欲相之,不從。武丁以輿迎而從辟不以禮,遂投河浮山。後遊尚父山。《真誥》云務光剪韭以入清泠之泉是也。
又桂父者,象林人,時黑時白,時赤時黃,南海人見而尊事之。常服挂及葵,以龜腦和之,千丸十斤。桂父累世見之,今荊州之南尚有桂丸焉。
仙流譚宜,客作子主。
《仙傳拾遺》:唐譚宜,開無末生,墮地能言,數歲身逾六尺,髭髮,風骨不與常兄同,不飲食,行及奔馬。後忽失所在,遠近異之,以為神人,鄉里立廟杞之q大曆中忽還家,即霞冠羽衣,真仙流也。告別父母訖,騰空而去。
《列仙傳》:子主者,不知何處人也,詣江都王,自言宵先生雇我客作二百餘年,不得作真人。以為狂王,問先生居止,云:在龍眉山上。王遣史將上龍山,巔果見宵先生毛身廣耳,披髮鼓瑟。主見之叩頭,史致王命,先生曰:此主是我比舍九世孫也,汝勿預吾客事。史乃下山。
師文泉涌,萇洪雪飛。
《列子》:瓠巴鼓瑟而烏舞魚躍,鄭師文聞之,棄家從師襄遊,師襄曰:子之琴何如。師文曰:得之矣,請嘗試之。於是當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呂,凍風忽至,草水成實。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夾鍾,溫風徐回,草木發榮。當夏而叩羽弦以召黃鍾,霜雪交下,川池暴沍。當冬而叩徵弦以激蘿賓,陽光熾烈,堅冰立散。將終而命官以總四弦,則景風翔,慶雲浮,甘露降,醴泉湧。
《拾遺記》:靈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臺,亦名宣昭臺,高百丈,昇之以望雲色。時有萇洪能招致韋異,王乃登臺,望雲氣蓊鬱,忽見二人乘雲而至,鬚髮皆黃,遊龍飛鳳之筆,駕以青璃,其衣皆縫緝毛羽也。王即迎之上席,時天下大旱,地烈木燃,一人先唱,能為霜雪,引氣一噴,則雲起雪飛,坐者皆凜然,官中池井,堅冰可琢。又設狐腋素裘,紫熊文褥,褥是西域所獻也。又有一人唱,能使即席為炎。乃以指彈席上,而暄風入室,裘褥皆棄於臺下也。
蕭隨弄玉,犢配連眉。
《列仙傳》:蕭史者,秦穆公時人,能政孔雀白鵲舞。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以女妻之,遂教弄玉作鳳嗚。居數十年,吹簫作鳳聲,鳳來止其屋。穆公作鳳臺,夫婦止其上不下數年。一旦皆隨鳳去,故秦人為作鳳女祠於雍官,時有簫聲。
《神仙傳》:黑山仙人犢子者,鄭人也。居黑山,探松子、扶苓餌之,已數百年,時壯時老,時美時醜,乃知其仙人也。都陽女者,生而連眉,耳細而長,眾以為異,俗皆云天人也。會犢子求耦,都女悅之,遂留相奉。時出門,共牽犢耳而走,莫能追之。左太沖魏都賦曰:昌榮練色,犢配連眉。昌容事載別巷。
張老席帽,孟岐草衣。
《神仙傳》:張老,楊州六合縣園史也。因娶比鄰韋恕女為妻,一日乃挈妻去,且曰:某土居山下有小莊,明旦且歸,他年相思,可令大兄往天壇山南相訪。去數年,絕無消息。韋念其女,令男義方訪之,至天壇南,有崑崙奴迎拜。至一甲第,樓閣花木異常,見一人戴遠遊冠,朱履,儀狀偉然,細視之,乃張老也。引入堂內,見妹且碧窗珠箔,服飾之盛,世所未見。進候精美,留經日而別,贈金二十鎰並一度帽,曰:兄若無錢,可於楊州北郊賣藥王家取錢一千萬,特以此信。既歸,五六年問金盡,訪王老取錢,果留帽付錢,乃信真神仙也。
《仙傳拾遺》:孟岐,清河逸人也。年七百餘歲,言及周時事如在目前,云曾侍周公升壇,以手摩周公之足,而周公以玉質一枝與之。岐常執之,今已說矣。每切桂葉而食。漢武帝好神仙,遂披草衣而來,帝異之。
驪母剋木,搓客支機。
《廣記》:李荃往嵩山石室中得《黃帝陰符經》,本未曉其義理,因往驪山,於路傍見火起燒木,有一老姥曰:火生於木,禍發又克。荃聞之大驚,曰:此《黃帝陰符》之祕文,姥何得而言之。姥曰:吾受經已三元六周甲子矣。荃於是拜請奧義,姥曰:吾受此符,名列仙籍,而後可語至道之妙。夫《陰符》者,上清所祕,玄臺所尊,理國則太平,理身則得道,非奇人不可妄傳。泄天機者沉乎三劫,可不戒哉。
《博物志》:客有居河濱者,年年八月十五日浮搓來過,至不失期。客陰異之,乃多責糧,乘搓去,任其所之。忽至一城郭處,望見織婦,因問,不答,但取支機小石與之曰:可將此蜀中問嚴君平。客還,問君平,君平曰:去年七月七日客星犯牛女,即是汝矣。
芝耕雲臥,松餐澗飲。
《仙傳拾遺》:吳筠自號洞陽子,年十五篤志於道,善屬文,攻楷、隸,舉進士,三教九流,靡不周覽。隱居南陽倚帝山,芝耕雲外,聲利不入。
《高道傳》:道士王延字子元,九歲好道,師正懿先生陳寶熾。至十八,受業於樓觀,與真人李順興相友善。未幾,訪華山雲臺觀,復師焦曠真人,授三洞祕訣真經。唯松養澗飲,以希真理。
司命寶爵,老父神枕。
《仙傳拾遺》:司命君者常在於民門,與御史康元環幼小同學,嘗贈元環一飲器,如玉非玉,不言其名,自此叔別,不復再見。一日一有商胡詣東都所居謁元環曰:宅中有奇寶之氣願得一見。元環以他物示之,皆非也,乃出司命所與器,商胡見頓首曰:此天帝流華寶爵耳,致於日中則白氣連天,承以玉拌則紅光照室,此器太上鎮中華之寶,亦不久留於人間即當飛去,得此寶者受福七世。元環以玉拌承之,夜現紅光滿室。
《神仙傳》云:太上老父者,失其姓名,漢孝武帝東巡狩,見者父鋤於道,頭上白光,怪而問之,老父答曰:臣年八十五垂死,有道者教臣服木飲水,并神枕之中有三十二藥物,二十四件應二十四氣,其八毒藥應其八風,今臣之年轉少,此之故也。
嚴青夜行,國珍晝寢。
《神仙傳》:嚴青,會稽人也,居貧,常於山中作炭,忽有一人與青語,臨別授以一書曰:汝骨相應得道。並教以服石腦法。青自得神書之後,常覺有數十人侍從。時都督逢青夜行,因叱從兵錄之,青亦叱其從神錄之,都督與從者皆不得去。明旦,行人曰:此叉是嚴公也。家人往叩頭謝過,乃放遺歸。《高道傳》:巨法師名國珍,好神仙學,名利兩忘,喜怒俱遺,食疏衣弊,所守彌篤。忽感疾,人勉之以藥,曰:道勝則疾除,何慮之有。其自信之如此。一日晝寢,門人忽聞車馬往來,有頃瓦屋皆震,師遂化去。
洞府天倉,靈壇石凜。
《神仙感遇傳》:河束薛逢為綿州刺史,夢入洞府,肴撰甚多,有人謂曰:此天倉也。既覺,即使道士孫靈諷與親吏訪焉。至州界昌明縣,有洞日天倉者,師乃入洞,見石狀羅列,飲食名品極多,食之味皆甘香。欲責歸以奉薛,及出洞門,形狀宛然皆化為石矣。
《湘川記》:朱陵之靈壇,太虛之寶洞,當翼秒之宿,度應璣衡,故曰:衡山。山有五峰,而石庫預其一焉。山多詞人,樵夫、舟子往往能詩。嘗有廣州從事舟行,聞人諷詠云:野鵲灘西一棹孤,月光遙接洞庭湖,堪憎回厲峰前過,望斷家山一字無。
寡言石室,靈府草堂。
《高道傳》:道士陳寡言隱玉霄峰,以琴酒吟詩,放情自任,未嘗加飾。其山居詩云:醉外茅堂不閉關,覺來滿目見青山。松花落處宿猿在,麋鹿韋韋林際還。又曰:照水冰作鎰,掃雪玉為塵。何須問今古,便是上皇人。將尸解,謂弟子曰:當盛我以青布囊於石室中,慎勿土木為也。臨終以詩示其徒云:我本無形暫有形,偶來人世逐營營。輪回債負都還了,搔首索然歸上清。
又,徐道士名靈府,號默希子,居天台雲蓋峰,建草堂以居之,日以修鍊自樂,嘗作詩云:寂寂凝神太極初,無心應物降雲輿。性修自性非求得,欲識真精只是渠。又曰:學道全真在此生,迷途待死更求生。今生不了無生理,縱得生知何處生。會昌初,武宗詔浙束康使以起之,辭不復出,見康使獻言志詩曰:野性歌三樂,皇恩出九重,傳來紫宸命,遣下白雲峰。多愧書傳鶴,深慚紙畫龍。將何佐明主,甘老在巖松。康使表以衰槁免命,由此絕粒久,凝寂而化。
劉寬府帥,賀亢員郎。
《真誥》:劉寬字文饒,後漢人,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帥正侯,主始學道者。
《陳無已傳》:賀亢,世莫知年,與其鄉里仕石晉為郎。章聖皇帝東封,有布衣市裹謁於道左,稱晉水部員外郎賀亢。帝知其仙者,夜閱膀子,得之大驚,使求之,不獲,每與莊獻皇后言之,以為恨。天聖中,賀使其弟子喻澄詣闕獻金銀銅道像,直數十萬,后怪之,召問澄,澄以師對。問師,曰:賀也。后亦大驚,問:今安在,可得見耶。澄曰:在淮南,使臣有獻,固願見也。后喜過望,遣使隨澄求之淮南,與俱來。后為幸鴻福寺見之,其言皆人所難切於時者,后不樂,罷之。
何充仙品,丁義神方。
《真語》:何充,盧江潸人也,累遷尚書,世業奉教,多施惠立功德。永和二年尸解,受化南官,升居仙品,以其多施惠故也。
《西山記》:吳真君名猛,字世雲,七歲有孝行,夏不驅蚊納,懼其去已而噬親也。年四十,邑人丁義授以神方,復師南海太守鮑觀,得其祕法。黃龍中,嘗天降白雲符,遂以道衍盛行於吳、晉之問矣。
湘媼丹篆,郭公青囊。
《女仙傳》:唐貞元中,湘潭有一媼,不云姓氏,但稱湘媼,常易止人合十有餘年,每以丹篆字救疾,閒里莫不應驗。媼鬢髮如雲,肌潔如雪,策杖曳履日可數百里。忽有道士與媼相遇,甚相慰悅。或詁道士,道士曰:此劉綱真君之妻樊夫人也。方知媼即樊夫人矣。
《神仙傳》:晉郭璞好經衍,博學有高才,而訥於言論,詞賦為中興之冠,好古之奇,尤妙於陰陽。有郭公者客居河束,精於卜筮,璞從之受,公以《青囊中書》九卷與之,由是五行天文卜筮之衍,禳災轉福通致無方,雖京房、管轄不能過也。璞門人趙載嘗竊《青囊書》,未及讀而為火所焚。
子春膏肓,遊崑癥疾。
《幽怪錄》:杜子春落魄,資產蕩盡,有一老人與錢三百萬,不告姓名而去。旬歲稍盡,去馬而驢,去驢而徒,老人又與錢千萬。數年後,貧過昔日,老人又與錢三千萬,曰:此而
不痊,貧在膏肓矣。
《唐史隱逸》:田遊巖,就兆三原人,初補大學生,其母及妻子並有方外志,後入箕山,就許由廟束築室而居,自稱許由束鄰。調露中,高宗幸嵩山,遣中書侍郎薛元超就問其母,遊崑山衣田冠出拜,帝令左右扶止之,謂:先生養道山中,皆得佳否。遊巖曰:臣泉石膏肓,煙霞瘋疾,既逢聖代,幸得逍遙。帝曰:朕今得卿,何異漢獲四皓乎。薛元超曰:漢高祖欲廢嫡立庶,黃綺方來,豈如陛下崇重隱淪,親問巖穴。帝甚歡。
王質爛柯,徐甲枯骨。
《王氏神仙傳》:王質,束陽人,時入山伐木,偶於石室中見數童子下棋,質坐斧柯上觀之,童子將棗與質食之,無飢渴。童子下棋未終,一童子曰:子可去,來已久矣。質起視,斧柯已斕矣。還家一親戚無有存者。後入山昇天,今衢州有爛柯山。
《神仙傳》:老子西度關,關令尹喜知其非常人,從之問道。時有客徐甲,約日雇百錢,計欠甲七百二十萬錢。甲見老子出關遠行,索債不可得,作辭詣關令以訟老子。喜得辭大驚,乃見老子,老子問甲曰:汝久應死,吾昔倩汝為吾官卑家貧,無有使役,故以太玄生符與汝,所以至今日,汝何以言吾。乃使甲張口嚮地,而太玄符立出於地,丹書文字如新,甲成一聚枯骨矣。
仲節學道,觀子奉師。
《真誥》:有學道者平仲節,河中人,渡江入括蒼山,受師宋君,存心鏡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積四十五年精思,身形更少,體有真氣。今年五月一日,黃老遣迎,即日乘雲駕龍,白日昇天,今在滄浪雲臺。
又,黃觀子自少好學道,而家中奉師,朝朝拜禮,願乞長生。如此積四十九年,太上真人以一百四十事試之,皆過,遂與之金丹,而入焦山誦《大洞經》。今補仙官為太極右卿,有志者也,非師所能致,是其寸心定耳。
園客甍繭,巴卭盎橘。
《仙傳拾遺》:園客者,濟陰人也,姿貌端美而良,邑人以女妻之,客終不取。常種五色香草,積數十年服食。一日有五色蛾止其香末,客衣而薦之,以布生花蠶焉。至蠶時,有女夜半至,自稱客妻,道蠶狀。客與俱往,得一百二十頭繭,皆如甕大,躁一繭六十日乃盡,訖則俱去矣,莫知所之。齊陰人祠華蠶,設祠室也。
《真怪錄》:巴卭人不知姓,家有橘園,因霜後盡收,餘有二大橘如三四斗盎,巴人異之,剖開,每橘有二老支,鬢眉繙然,相對象戲,亦不驚怖,一史曰:恨不得深根固蒂以盡棋中之樂。一史曰:君輸我海龍王第七女髮十兩、智瓊額黃十二枚、紫銷被一副、絳臺山霞實散二庾、瀛洲玉塵九斛。阿母療髓凝酒四勝、阿母女熊飛娘躋虛龍縞襪八緬,後日於王先生青城草堂還我耳。一史曰:橘中之樂不喊商山。一史曰:僕飢虛矣。即於袖中取龍根脯食之,如一草根,方圓徑寸,形狀宛轉如龍,毫釐罔不周悉。因削食之,隋削復滿。食訖以水嘆之化為一龍,二史共乘之,足下泄泄雲起,須臾風雨晦冥,不知所在。
金城絳闕,清都紫微。
《逸史》:有崔生者,於青城山下洞見金城絳闕,仙翁羽衣霞被,留生酒食,以女妻之,取青囊藥兩粒令服之,每朔望乘鶴上朝藥官。歲餘請歸,得隱形符,乃潛遊官禁,竊錦綵。上令羅公遠作法照之殿後,果有崔生,上令笞死,公遠曰:此人已居上界,殺之非國家福。上遣兵仗送至青城山洞口,果見金城絳闕,生妻擲一領巾化為五色絳橋,令生渡橋,隨步隨滅,須臾雲霧四合,但聞鸞鶴笙歌之聲。
《列子》:周穆王遊化人之官,化人之官搆以金銀,絡以珠玉,出雲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據,望之若屯雲焉。耳目所觀聽,鼻口所納嘗,皆非人問之有,王實以為清都紫微,鈞天廣樂,帝之所居。王俯而視之,其官榭若累塊積蘇焉。
希夷餌柏,守微茹芝。
《唐史屬辭》:王希夷隱嵩山,餌松柏雜葉,年七十餘筋力柔彊。明皇束巡,詔見行在,訪以政事,與語甚院。
《高道傳》:道士李守微,不知何許人,常遊蜀,談論多滑稽,不拘小節,人常輕侮之。忽謂人曰:余將遊五嶽諸山,今往矣。或問求利衍,則曰:浮生瞬息問,盍尋真訪道,脫灑塵網,至若脫氣鍊丹,茹芝絕粒,皆有益也,何區區於利衍哉。遂遁去。嘗與祠部韓嶼友善,嶼贈詩云:一定童顏老歲華,貧寒遊歷貴人家。鍊成正氣功雖大,亡心卻元神道更差。烏曳鶴毛乾巍毯,杖鐫龍甲瘦查牙。如何舊隱不歸去,落盡蟠桃幾番花。番,去聲。
伯玉娶婦,薊子還兒。
《三洞珠囊》:褚伯玉字元璩,吳郡錢塘人。父為取婦入前門問,伯玉從後門而出,往刻居瀑布山修道。又嘗遊南嶽,路入閩中,飛湍赴險。伯玉舟航逼晚,迥泊涯際,而衝颼夕震,山洪暴起,激船於萬仞之上,傾墜絕崖。徒倡在前,判其冰碎,緣蛆尋求,已見伯玉怡然自若。後至霍山鍊氣養霞,積年絕粒也。
《神仙傳》:薊子訓,齊人,舉孝康,除郎中,又為都尉。年二百餘,顏色不老。曾求抱鄰舍嬰兄,誤墮地死。死家素尊子訓,即埋之。二十餘日子訓自外來,抱兒還之。家恐是鬼,掘視所埋,但泥而已。
居士芒屨,道者麻衣。
《仙傳拾遺》:朱桃椎者,成都人,隱於郭外,結草為廬,或佯狂放誕,或終日不言。益州牧竇軌辟之為綠,不就,遺以衣服,棄而逃去。每織芒屨致於路側,行者見之,為留米置於本處,桃椎夕而取之,人謂之居士屠。
《玲齋夜誥》:有史宗者,號麻衣道者坐,廣陵白土棣、江都檀祇與語,多無畔岸,索紙賦詩曰:有欲苦不足,無欲即無憂,未若清虛者,帶索被玄裘。浮游一州問,汎若不繫舟,要當滅塵慮,棲息老山丘。檀祇異之。陶淵明記日白土棣逢三異比丘,此其一也。有狂道士借海鹽,令所畜小兌登小山,山有屋數橡,道人三四輩相勞苦,其言小兄,一不能解,但得食一甌如飴。又有問道士曰:謫者何時竟。答曰:在徐州江北廣陵白土棣,計其謫行當竟矣。仍作書授小兒曰:為達之繫小兒衣帶上,令還海鹽。令喜問曰:衣中何有。日□.書疏耳。又呼問:小兒至何處。小兄曰:為前道士捉杖飄然去。但聞足下波浪聲,至一山中。山中人寄書與白土棣,上即引衣帶示令,令一不能曉。小兒歸詣史宗,宗驚曰:汝乃蓬萊山中來耶。
三洞羣仙錄卷之六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七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保言冥吏,曼卿鬼仙。
《北夢瑣言》:道士秦保言動於焚修,嘗白南嶽真君云:上真何以須紙錢為,有所未諭。既而夜夢真君曰:紙錢即冥吏所藉,我又何須。由是獄中益信之。
《摭遺》:西蜀崔存訪道尋真於王屋西峰,見石延年曼卿、蘇舜欽子美二人對坐,隔一小漢,存再拜曰:存脫棄利祿以求大道,固有日矣,今幸遇二仙於此,漢水視之淺而測之深,不得立侍左右,何也。又聞學士已作鬼仙乎。蘇曰:妄也,純陽即仙,純陰即鬼。既為仙,又為鬼乎。二仙乃命青童取棧管作詩以授存。存得詩,俄見一翠烏街一書置二仙前,蘇曰:瀛洲君召吾二人。乃飛瑜山頂而去。
章令飛舉,小直擢遷。
《列仙傳》:主柱子,不知何許人,一日上岩山云:此山有丹砂,可得數百斤。邑令章公聞之,即時封山,而丹砂自流出如火,主柱子取丹砂與邑令餌之。章既餌砂,不五年身輕能飛舉,遂與柱子俱飛去。
《廣記》:韋小真母許氏,守孀事舅姑以孝聞,惟有此女十二歲,聰慧,無病而卒,未殮復活云:初聞召韋小真昇天,見天上人皆衣錦繡,引小真見韓司命君,曰:汝九世祖有功於國,近擢為地下主者,今遷地仙之品。汝母有孝道,已遷仙階,而汝三世已生天。小真自後奉道,至長慶年上昇。
郭說負擔,黃齊挽船。
《真誥》:郭觀少孤,依柄無所,隋鄭先生負擔,經七年,勤饉無懈怠。先生憫其勞苦,遂授以導引法,壽至三百歲。復遇赤松子授道法,今在大有洞中為真人。
《廣記》:黃齊者,蜀之偏將也,常好道,行陰功有歲年矣。於朝天嶺過一老人,顏色嬰孺,肌膚如玉,與之語曰:子既好道,五年之後當有大厄,吾叉相救。勉思陰德,無退前志。其後牽下峽舟船覆溺,至灘上如有相拯,得及於岸。視之,乃所遇老人也,尋失所在。
長房縮地,女媧補天。
《丹臺新錄》:後漢費長房既遇仙翁,欲求道而顧家人為憂,黃乃斷一青竹與長房身齊,使掛之合後,家人見即其形也,以為縊死矣,遂葬之。長房隨入深山莘虎中,留使獨處,長房不恐。又外於空室,以朽索引萬斤石於心上,眾蛇來齧索斷,長房亦不移。翁曰:子可教也。復使食糞,糞中有蟲甚長,長房意惡之,翁曰:子幾得道,恨此不成。長房辭歸。長房能縮地詠,數千里奄在目前,放之還舒也。
《淮南子》:女媧氏鍊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鼇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後蟲死,顓民生。
藍方溫存,初成慈憫。
《青瑣》:藍方字元道,亳州父老言自兒童時見先生,狀貌迄今如一。溫厚接物,小大皆得其歡心。仁宗朝嘗見館於芳林園,先生告去,乃賜號日南嶽養素先生。時學士賈公昌朝贈公詩云:聖澤濃沾隱逸身,道裝宜用葛為巾。祝融峰下醉明月,湘水源頭釣紫鱗。曾見海桃三結子,不知卯豆幾回春。他年我若功成去,願作靈橋跪履人。先生和曰:近告明君乞得身,不妨林下載紗巾。滿斟野酒浮瓊蟻,旋釣漢魚贈錦鱗。元府烏雛飛後夜,洞中龍子養長春。君今儻若為同志,續有壺天兩箇人。一日,先生沐浴乃奄然而逝。至今往來湖、湘問,人或見之。
《廣記》:茅濛字初成,即束卿君之高祖也。君性慈憫,好行陰德。周衰,入華山師鬼谷先生,得其道,乘龍上昇。故童謠歌曰:神仙學者茅初成,乘龍上天入太清。蓋謂此也。
馬明富盛,同休貧窘。
《真誥》:馬明、馬罕欽事經寶有過君父,怛使有心奴子二人,一名白首,一名平頭,常侍直香火,酒掃拂拭,每有神光靈氣見於室宇。明妻頗能通見,云數有青衣玉女空中去來,狀如飛烏。馬家遂致富,盛資產巨萬。年老命終。明子洪,洪弟真,罕子智等,猶共遵向,末年事師乃弛廢之耳。
《西陽雜俎》:秀才權同休元和問落第,旅遊蘇、湖間,遇疾貧窘。有走使者,本村野人,雇已一年矣,秀才謂曰:子貧迫若此,元以寸進。因持垢衣授之,可以辦少酒肉,子將會村老丐少道路資也。雇者微笑曰:此固不足辦,某當營之。乃斫一枯桑枝成數段,扎聚於盤上嘆之,悉成牛肉,復吸數瓶水傾之,乃旨酒也,村老皆醉飽,獲束縑繈物,雇者乃辭去。
薛昌甕外,申屠瓶隱。
《仙傳拾遺》:薛昌,幽薊人,好道訪奇,天寶七年於洞天觀棲止累月,忽有山翁攜大章陸一根;形如巨龜,文甲頭足一一周備,與觀中道士曰:此藥可切細令乾,用米以鈾蘗醞酒熟,半年外飲者登仙。道士如其言醞造,一日道士皆赴齋醮,唯昌不出,越三日,道士歸見昌外甕側,耳鼻血流,數日乃甦,身輕目明,勢欲飛舉,雖山川巖壁不能隔礙。後入大面山,不知所之。
《樹萱記》:申屠有涯放曠林泉,常攜一瓶,一日躍身入瓶中,時號為瓶隱。
元泰龍軒,公度鳳蚓。
《丹臺新錄》:姚坦字元泰,平陽人。雅操遐標,深根內植,乃託影神鄉,遠期真隱,遂遁幽巖,日誦五千文。遇許真人授以元白回黃之道,行之,雨不沾衣,泥不污履,目有神光如電。簡王時,駕龍軒以昇天。
又,尹軌真人字公度,太原人也。絕粒行氣,專修上道,能變化無常,或為道士,或為儒生,或為童孺,或為長老,或與韋真眾仙驗龍蚓鳳,策空駕虛,雲馳電邁,出有入無,分形散影,處處遊集。云:五。今已年一千三百歲,所歷甚多,非爾曹短札所能記錄。一日忽練身入雲,騰空冉冉而去,但聞笙簫之聲,唯餘器服細素存焉。
始皇起臺,黃帝置觀。
《拾遺記》:始皇起雲明臺,窮四方之珍木,搜天下之工巧,南得煙丘碧木、酈水燃沙、貴都朱泥、雲岡素竹,束得蔥巒錦柏、煙燧龍松、寒河星拓、阮雲之梓,西得漏海浮金、狼淵羽墾、滌幛霞桑、沈塘員籌,北得冥阜乾漆、陰阪文梓、寨流黑魄、閤海香瓊,珍異是集,工人騰虛,泌木揮斤斧於空中,子時起工,午時已畢,秦人謂之子午臺。
《黃帝內傳》:王母飲帝以碧霞之漿、赤精之果,因授帝白玉像五軀,曰:此則元始天尊之真容也。又授帝二儀本形圖、還丹十九首,帝乃作禮置於高觀之上,親自供養,后妃臣妾莫得襯之。其觀上常有異色雲氣,奇香聞數百步,時人謂之道觀。道觀之號,自此始也。
黃安舌耕,和璞心籌。
《列仙傳》云:黃安自云卑猥,不獲處人問,遂執鞭誦書,劃地計之。一夕地成裂,時人謂黃安舌耕。年八十,色如童子。
《仙傳拾遺》:邢和璞隱居瀛海問,得神仙之道,使人以心,注念於物,布算而知之,無不中者。居嵩、穎問,著書三篇曰《穎陽書》,有算心旋空之訣。
廣成窈冥,盧敖汗漫。
《神仙傳》:廣成子者,古之仙人也。居崆峒之山石室之中,黃帝膝行而前,再拜請問治身之道,廣成答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鈴靜鈴清,無勞爾形,無搖爾精,乃可長生。
又,盧敖見一士深目而結喉,鳶肩而脩頸,豐上而殺下,擔龜殼而食蛤蟹,謂敖曰:吾與汗漫期於九垓之外,不可久留而去。
齊女玉鉤,傳生木鑽。
《女仙傳》:鈞翼夫人,齊女也,姓趙。好清靜,病外六年,右手拳,飲食少。漢武帝時望氣者云:束北有貴人氣。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偉。帝發其手,即展而得玉鈞,幸之生昭帝。武帝尋害之,殯尸不玲而香。昭帝即位,更葬之,棺空,但有絲履,故名其官日鈞翼。
《真誥》:昔有傅先生者,少好道,入焦山石室中,積七年而太極真人接之,與一木鑽,令鑽一石盤,厚五尺許,告之曰:穿此石透,當得道。其人心專,晝夜鑽之,積四十七年不替。鑽盡石穿,遂得神丹,今為西嶽真人。
淮陽一老,開皇九仙。
本傳:前漢應曜隱於淮陽山中,與四皓俱召,曜獨不至,時人詩曰:南山四皓不如淮陽一老。後漢應邵八代祖也。
《仙傳拾遺》:開皇九仙者,孔丘明、楊元忠、張法樞、吳天印、陳志空、駱法通、鄒武君、謝幽巖、周仙用、鄧希元,當漢楚交兵之際,無柄飽之所,各有修道之志,避世入山,契為兄弟,同遊五嶽。後居洪州西山,皆得仙矣。至隋開皇中,鸞鶴儀衛會於玉筍山中九仙臺上,徘徊終日,一時昇天。
喜稱文始,周號闈編。
《丹臺新錄》:尹喜初為函谷關令,見一老人乘青牛薄舉車來,喜頓首而前曰:聖欲何之。曰:吾在關束,田在關西,時來探薪J吾無道德,勞子問訊。老人再三辭,喜不得,乃曰:子既知五,吾亦知子有信道之心。遂授以《道德》。喜道成德備,號文始先生,補無上真人。
《真誥》:莊周師長桑公子,授以微言,謂之莊子也。隱於抱犢山,修煉著書,服北育火丹,白日昇天,上補太極闈編郎。
軒集授葉,馬湘摸錢。
《高道傳》:羅浮先生軒轅集居羅浮山,人傳數百歲,顏色不老,髮長至地,坐暗室則目光長數丈,探藥巖谷,長有毒龍猛獸衛護,赴民家請齋者百餘處,無不分身。宣宗召入禁中,問:長生可政乎。集曰:絕聲色,薄滋味,哀樂一政,德施無偏,自然與天地合德,日月齊明,雖堯舜禹湯自可致,況長生乎。先生能以桐竹葉按成錢。
《神仙傳》:馬湘字自然,有道衍,嘗於江南刺史馬植座上以酒盃盛土種瓜,須臾引蔓花實,食之甚美。又能褊身摸青錢投井中,呼之即出。
靈輿福地,山圖洞天。
《高道傳》:王靈輿者,九江道士,居五老峰,夜有神人告曰:得道者各有其地,如植五穀於沙石之間,則不能成。既有飛仙之骨,當得福地靈墟,可以變化,非其地則魔壞其功,無由冀矣。師曰:可柄者何地。曰:朱陵之上峰,紫蓋之鄰岫,乃洞天福地也,可以沖天。師從之,遂遷居衡山。一紀功成,天監中白日上昇。
《真誥》:山圖子者,周哀王時大夫,亦仙人也。授張激子服九雲水法,而激子修此道上補九官丞。今山圖子亦在洞天中,與激子對局。
達靈復髭,張果擊齒。
《超化寺壁誌》:唐黃門內侍謁者件達靈題云:予自知命之年,從鸞輿西幸,當天寶丁亥十二月,得城丈人授真元丹訣,而意未曉。屬駐蹕行在,掌命頗煩。及肅宗至德丁酉歲,銜命裡於嵩丘,復遇丈人,始全次神水黃芽之道。洎畢,請告回覲宸康,乞骸歸田。會南曹郎張公去非、左史程公太虛皆以其故廬,共製神室,皇天春祐,丹鼎融光,服餌浹辰,肌容發爽,凌虛不懾,意愈通神。自餌靈丹起至德丁酉,迄今上乾符甲午,歷春秋一百一十有八載。更十二朝,遂得還童復髭矣。
《明皇雜錄》:張果者,明皇召見,一日嘗賜董斟飲之,果遂舉三卮,醺然有醉色,顧謂左右曰:此酒非佳味也。即偃而外,食頃方寤。忽鑒鏡.視其齒,皆班然憔黑,遽取鐵如意擊其齒,盡墮。以藥傅齒,又寢。久之,再引鎰視其齒已生,堅然光瑩,愈於前也。
雞師救病,鱉靈導水。
《戎幕閑談》:唐蜀川費雞師者,目赤無黑,善知將來事,能與人禳救,其衍或疾病來告者,雞師即抱一雞而往設祭於庭,又取一石如雞卯大,令病人握之,乃歪步作氣噓叱,雞旋轉而死,石亦四破,則病者痙矣,因號雞師云。
《仙傳拾遺》:鼇靈,楚人也,死棄其戶於江中,沂流而上,至汶山下,蹶然而起,隱於蜀山中,以變化驅役鬼神之衍聞於世。時峽中山摧,堰江不流,杜宇苦之,聞鱉靈有衛,使次金堂山瞿塘峽,導水束注復舊所,人得陸處。宇遜位數百年,遊天柱山,遇天真集焉,遂昇天而去。
軒集授葉,馬湘摸錢。
《高道傳》:羅浮先生軒轅集居羅浮山,人傳數百歲,顏色不老,髮長至地,坐暗室則目光長數丈,探藥巖谷,長有毒龍猛獸衛護,赴民家請齋者百餘處,無不分身。宣宗召入禁中,問:長生可政乎。集曰:絕聲色,薄滋味,哀樂一政,德施無偏,自然與天地合德,日月齊明,雖堯舜禹湯自可致,況長生乎。先生能以桐竹葉按成錢。
《神仙傳》:馬湘字自然,有道衍,嘗於江南刺史馬植座上以酒盃盛土種瓜,須臾引蔓花實,食之甚美。又能褊身摸青錢投井中,呼之即出。
靈輿福地,山圖洞天。
《高道傳》:王靈輿者,九江道士,居五老峰,夜有神人告曰:得道者各有其地,如植五穀於沙石之間,則不能成。既有飛仙之骨,當得福地靈墟,可以變化,非其地則魔壞其功,無由冀矣。師曰:可柄者何地。曰:朱陵之上峰,紫蓋之鄰岫,乃洞天福地也,可以沖天。師從之,遂遷居衡山。一紀功成,天監中白日上昇。
《真誥》:山圖子者,周哀王時大夫,亦仙人也。授張激子服九雲水法,而激子修此道上補九官丞。今山圖子亦在洞天中,與激子對局。
達靈復髭,張果擊齒。
《超化寺壁誌》:唐黃門內侍謁者件達靈題云:予自知命之年,從鸞輿西幸,當天寶丁亥十二月,得城丈人授真元丹訣,而意未曉。屬駐蹕行在,掌命頗煩。及肅宗至德丁酉歲,銜命裡於嵩丘,復遇丈人,始全次神水黃芽之道。洎畢,請告回覲宸康,乞骸歸田。會南曹郎張公去非、左史程公太虛皆以其故廬,共製神室,皇天春祐,丹鼎融光,服餌浹辰,肌容發爽,凌虛不懾,意愈通神。自餌靈丹起至德丁酉,迄今上乾符甲午,歷春秋一百一十有八載。更十二朝,遂得還童復髭矣。
《明皇雜錄》:張果者,明皇召見,一日嘗賜董斟飲之,果遂舉三卮,醺然有醉色,顧謂左右曰:此酒非佳味也。即偃而外,食頃方寤。忽鑒鏡.視其齒,皆班然憔黑,遽取鐵如意擊其齒,盡墮。以藥傅齒,又寢。久之,再引鎰視其齒已生,堅然光瑩,愈於前也。
雞師救病,鱉靈導水。
《戎幕閑談》:唐蜀川費雞師者,目赤無黑,善知將來事,能與人禳救,其衍或疾病來告者,雞師即抱一雞而往設祭於庭,又取一石如雞卯大,令病人握之,乃歪步作氣噓叱,雞旋轉而死,石亦四破,則病者痙矣,因號雞師云。
《仙傳拾遺》:鼇靈,楚人也,死棄其戶於江中,沂流而上,至汶山下,蹶然而起,隱於蜀山中,以變化驅役鬼神之衍聞於世。時峽中山摧,堰江不流,杜宇苦之,聞鱉靈有衛,使次金堂山瞿塘峽,導水束注復舊所,人得陸處。宇遜位數百年,遊天柱山,遇天真集焉,遂昇天而去。
葛由刻木,張辭剪紙。
《列仙傳》:葛由,蜀人,周成王時常刻木為羊賣。一日騎羊入蜀,王侯貴人迎之至綏山,隨之者皆得一桃,不還,里人診曰:得綏山一桃,雖不仙,亦足豪。
《廣記》:張辭有才學,養氣絕食,嗜酒耽棋,嘗吟云:爭奈金烏何,頭上飛不住,紅鑪護燒藥,玉顏安可駐。今年花發枝,明年花滿樹,不如且飲酒,朝暮復朝暮。時或以紙剪蝴蝶數千枚,以氣吹之,成列而飛拍手即下。或一日剪一鶴,以水嘆之,俄而飛書,辭曰:爾先去,我後來。
馬儉制邪,劉根召鬼。
《丹臺新錄》:馬檢通《詩》、《禮》,年十七遇人得遁甲烏角烏情緯候之訣,善攝召萬靈,制邪伏魔。一旦感天神降,與語曰:法師宿有功德,鈴得度世,何須召役鬼神,可祕其衍,絕其往來,怡神抱一,真仙自降。儉從之,白日上昇。
《神仙傳》:劉根能治病驅役,穎川太守杜新聞之,以為妖妄,因呼根至郡,謂根曰:君有何能而常惑眾。根曰:某能令人見鬼。新曰:今即試看,若無鬼,汝當見誅。根曰:鬼甚易見,可借府君前筆現。新從之,根書符,作長嘯聲,須臾廳南壁忽開數尺,見有四五百人赤衣操刀劍,從壞壁中入至墀下,面縛府君父母而來,泣曰:汝何為犯神仙尊官,使我被縛困辱如此。府君叩頭求乞放赦,根戒敕遣之,遂免。後一月,府君與夫人郭氏皆卒。
陳長架屋,嚴青挽舟。
《抱朴子》:陳長居苧莫山已六百餘年,山中人為之架屋,每四時祭祀之,陳不飲不食,顏如五六十人。苧莫山方千里,上有千餘家,風俗與吳同。
又嚴青,會稽人,食貧販炭,忽於塗中遇異人,授以素書一卷。青曰:我不識字。神人曰:不須讀,但置於靜處可也。青自後神通,潛有人為挽舟而入只見炭船自行。後為人治病,即以所授之書到家,其人自愈。入小霍山得仙。
希夷堯舜,洪崖巢由。
《神仙傳》:陳搏字圖南,號希夷先生,時遇金甲神人指隱華山,太宗皇帝召見問曰:朕欲以堯舜之道治天下,可乎。對曰:臣聞堯舜土階三尺,茆茨不剪,陛下若能如此,正所謂今之堯舜也。
《高道傳》:道士張氳號洪崖子,隱豫章山。開元中,明皇召問:朕何如堯舜,先生何如許由。對曰:陛下道高堯舜,臣德謝許由。昔堯召由而由不至,今陛下召臣而臣來。上嘉之,拜先生,太常卿累遷至司徒,皆不受,乃曰:陛下何惜一山一水,令臣追進巢由。上許之,居於西山巨崖,乃先生舊隱之處也。《豫章記》云:隋開皇改為洪州,以先生所居山名而名之。
程戒二虎,陶畫兩牛。
《高道傳》:程太虛,果州西充人,幼好道,年十五登所居之東山,飄然有凌虛意,尋有五色雲霞擁其身。及長,絕粒坐忘,常有二虎隨侍出入,師因名之日善言、善行,乃撫其背而授以三歸之戒,二虎跪伏以聽,自後呼名則至。
《隱居傳》:陶隱居先生居積金峰修《真誥》,梁武帝屢詔不起,先生即畫兩牛以進,一牛散放水草中,一牛著金勒,有人執之,帝曰:先生意效曳尾龜也,不可致之。
許尋偃月,杜拜庭秋。
《列仙傳》:許錯遍遊名山,所至處題字云:尋偃月子到此。忽作一詩云:闈苑花前是醉鄉,誤翻王母九霞觴,韋仙拍手嫌輕薄,謫向人問作酒狂。於酒樓乘雲而去。
《高道傳》:杜光庭字賓聖,號廣成先生。唐末有狂道士晦名謁先生求寓泊之所,先生雖諾之,未嘗與之相見。道士日貨藥於市,得錢即沽酒飲之,唯唱感庭秋,時人呼為感庭秋。几半年,人亦不知其異,一夕大醉,唱聲愈高,有窺之者,見燈燭綵繡,筵具器皿羅列甚盛,青童侍立,斟酒而唱。窺者具以白先生,先生乃款其戶曰:光庭量識膚淺,不意上仙降鑒,深為罪戾,願匍匐一拜光靈,以消塵障。道士曰:何辱勤拳之若是,當出奉見。道士即時妝筵具及童子置於冠中,啟戶空室耳。
方朔窺窗,張平鑿井。
《漢武帝故事》:七月七日上御承華殿,有二青鳥來集殿前,上問束方朔,朔曰:西王母欲來。有頃母至,時南窗下有窺看,帝驚問何人,母曰:是汝侍郎東方朔,性滑稽,我鄰家小兒也。
《廣記》:唐刺史張士平中年夫婦俱雙瞽,遂杜門醮謝,以析保佑,愈久愈勤。元和問,忽遇一書生曰:此疾不假藥餌,但於福地鑿并得水洗之可也。君從之開井,取水洗眼,即時明冷。夫婦作禮厚謝,書生不受,曰:吾乃太白星官也,以子抱疾不忘於道,精勤無怠,上帝遣我授汝道衍,以答修奉之勤。金帛之遺,非吾所好。
白至仙居,李踐真境。
《廣記》:白幽求,貞元中下第,入.海,風飄雨馳,維舟山下,夜聞風擊木葉相摩,如人誦詩之聲,云玉幢亙碧虛,此乃仙人居之句。俄而見千餘人騎龍控鶴、乘龜履魚而至,以手指水,如在月中行,有呼水府使者白幽求而授以水府之牒。幽求隨行,忽至一島上,望見人煙,遂歸家,無有存者,云已數代矣。
《仙傳拾遺》:李琳,燕人也,寶曆中與友人遊五臺山,偶墮於風.穴中,見一人形如獅子,引入洞中,即以水令琳飲之,且曰:汝雖几流,得入吾洞府,踐吾真境,亦有道分矣。汝有希生之心,今暫歸,他日可復來飲此神漿,亦可延年益壽矣。
昭王懷珠,玄帝埋鼎。
《仙傳拾遺》:昔黃帝時務成子遊寒山之嶺,見黑蚌在高崖之上,故知黑蚌能飛矣。至燕昭王時,其國獻於昭王,昭王取珪璋之水洗其沙泥,乃嘆曰:自有日月以來,見黑蚌生珠已八九十遇,此蚌千歲一珠也。王暑月常懷此珠,體自輕凍,號銷暑招涼珠。
《真誥》:大茅山有玄帝時銅鼎,鼎可容四五斛,在山獨高處,入土八尺許,上有盤石掩鼎上,玄帝時命東海神使埋藏於此。
武丁被召,少君言請。
《仙傳拾遺》:成武丁,桂陽人也,年十三為縣宰遣送物上州,州牧周听異之,留為文學主薄。因被使自京還過長沙郡,投郵合不及,遂宿野木下,忽聞人有語云:向長沙市藥。平旦見二鶴,君異之,遂往市門伺侯,果見二老人,君從之數里,老人問:子隨我何求耶。曰:聞有濟生之衍,因來侍從耳。老人顧笑,於袖中出玉函,看素書,果有武丁姓名,各出藥一粒與之,因而得道。一日謂弟曰:七月七日牽牛詣織女,吾被召還官,不得久留。言訖而卒,後葬,太守,使人發棺,不復見尸,但有青竹杖并烏而已。
《神仙傳》:李少君嘗合丹,丹未成,謂武帝曰:陛下不能絕奢侈,遠聲色,殺伐不止,喜怒不除,萬里有不歸之魂,市朝有流血之鬼,神丹大道未可得成也。少君忽稱病,是夕帝夢與少君俱上嵩山,半道有使者乘龍持節從雲中下,言太一請少君,帝覺,謂近臣曰:少君將舍我去。明日少君疾困,帝自往視,則已化矣,帝曰:故化去耳。斂而失之。
三洞羣仙錄卷之七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八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漆園傲吏,煙波釣徒。
晉郭璞遊仙詩曰:漆園有傲史,萊氏有逸妻。注云:莊子嘗為漆園史,楚威王使厚幣迎,許以為相,莊周笑謂楚使曰:亟去,無汙我漆園傲史。
《漁歌記》:憲.宗求訪玄真子《漁歌》,李德裕為潤州刺史,乃獲之。玄真子,張志和也,自號煙波釣徒,歌曰:西塞山邊白烏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青著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二曰:釣漁父,褐為裘,兩兩三三舫艋舟。能縱棹,慣乘流,長江白浪不曾憂。三曰:霄漢灣裹釣魚倉,舫艋為家西復東,江上雪,浦邊風,笑著荷衣不嘆窮。四曰:松江蟹舍主人歡,菰飯尊羹亦共准,楓葉落,荻花乾,醉拍漁舟不覺寒。五曰:青草湖中月正圓,巴陵漁父棹歌蓮,釣車子,獗頭船,樂在風波不用仙。
蘇耽鶴櫃,孫真牛車。
《梆江集》:蘇仙君耽忽一日掃灑庭宇,具衣冠,若有所待。俄見西北雲鶴翔集,從空而下,君乃入,跪白母曰:太上召補為真官,儀衛已至,不得終養。言訖拜辭,子母戲歌久之,母曰:汝去後,使我何以存養。君因留一櫃,肩鎳甚固,曰:有所闕乏,可扣櫃呼之,所須即至,慎勿開也。自後母但有所闕,叩櫃其物立至。母一日心疑其櫃,開視之有雙鶴飛去,自後雖扣,無復應矣。
《抱朴子》:孫真事帛和先生得其道,一日告行,先生將一符函與之,云:前有牛車迎汝即乘之,所有供給行廚,食之無疑,切不可開函。真跪受,以行前果有牛車來,問曰:君是孫道士乎,帛君遣制相迎。真上車如飛,每渡水不由橋梁,酒食供給悉備。一日弟子竊開,只見畫牛車一乘,即時不知所在。真後亦數與帛和乘車出入。
彌明賦鼎,陶白攜壺。
《高道傳》:道士軒轅彌明往來衡、湘問,與劉師服友善。彌明自衡山過太白,知師服在京,夜抵其居。校書郎侯喜有詩名,與師服擁爐說詩,彌明在座,貌甚陋,喜視之蔑如也,彌明因指爐中石鼎曰:二子能賦此乎。師服雖舊識,不知其有文也,劉先生吟曰:巧匠新山骨,制中事煎烹。次侯曰:直柄未當權,塞屆且吞聲。彌明啞然笑曰:子詩如是而已。因高吟迭賦十餘韻,彌明應之如響,二子思竭不能續,起謝曰:尊師非世人能出也。其輩伏矣。
《廣記》:陶太白公每以探藥為業,一日攜壺拉友遊嵩山,坐於林下,聞松梢有笑語之聲,仰視果有二人,公曰:君鈴神仙,可能下降而共飲乎。俄見一丈夫、女子,古服而下曰:予乃秦之役夫也,毛女乃秦之官人,與予同脫驪山之禍,乃匿於此。陶曰:今遇真仙,金丹大藥可得聞乎。曰:予本几人,但能絕世食木實,乃得凌虛,不覺生之與死、俗之與仙如何耳。遂折松枝叩壺而歌曰:餌柏身輕疊蟑間,是非無意到人寰。冠裳暫備論浮世,一餉雲遊碧落問。
子良青簡,永叔丹書。
《真誥》:周子良,陶隱居之弟子,自幼溫雅,肅然高邁。天監中,真仙屢降其室曰:周生修功積德,可為不負其志矣。子良曰:枉蒙上真賜降,欣懼交心,無以自措。司命君曰:近往束華,見子之名已上青簡保列保晨司矣。
《青瑣》:歐陽永叔與梅聖俞遊嵩山,醉望西峰崖上有丹書四大字云神清之洞,永叔指示聖俞問無所見,公乃不言。洎乞身告世,作詩曰:四字丹書萬仞崖,神清之洞鎳樓臺。煙霞極目無人到,鸞鶴今應待我來。後數日公薨。
元化湔腸,黃眉洗髓。
《後漢》:華陀字元化,仙人也。沛相陳珪舉孝康,太尉黃瑰辟,皆不就。精於方藥,處劑不過數種。若疾發結於內,針藥所不能及者,乃先令以酒服麻沸散,既醉無所覺,因制破腸背,抽割積聚。若在腸胃,則斷截湔洗,除去疾穢,既而縫合,傅以神膏,四五日則愈,一月之問皆平復。
《漢武故事》:東方朔生三日而父母俱亡、或得之而不知其姓,以見時東方始明,因以為姓。既長,常空中獨語。後遊鴻濛之澤,有老母探桑,自言朔母,一黃眉肴至,指朔曰:此吾兄也,吾卻食服氣三千年一反骨洗髓,二千年一剝皮伐毛,吾生已三洗髓、五伐毛矣。
郝姑挑蔬,許僕市米。
《女仙傳》:郝姑祠在莫州莫縣西北,俗傳云:郝姑者字女君,魏青龍中與鄰女於湣演水邊挑蔬,忽二青童至前曰:東海公娶女君為婦。言訖,敷連梱褥於水上,行坐往來,有若陸地。童子侍側,泌流而下。鄰女走告其家,家人往看,莫能得也。女君遙語曰:幸憑水仙,願勿憂怖。後立柯水際,祠前忽生青白石一縱一橫,闊可三尺,高二尺餘,有舊題云:此姑夫上馬石。至今存焉。
《皇朝類苑》:洪州西山有許大夫婦,出入山中,相傳許旌陽僕也。方與妻市米於西嶺,及歸而許君已拔宅上昇矣。許大有詩云:自從明府歸仙後,出入塵寰直至今。不是藏客混時俗,賣柴沽酒要安心。許君乃授以地仙之衛,改姓干大,至今人多見之。
戲臣鼓吻,狂士掩耳。
《酉陽雜俎》:邢和璞嘗延一客,鼓髯大笑,吻角侵耳,與邢劇談而去。或問之,曰:上帝戲臣也。
《神仙傳》:和州南門外見一艦縷狂士賣胡蘆子云:一二年問,甚有用處。卒無人曉其理。或時兩手掩耳急走,言風水聲何太甚邪。孩童隨之,時人呼為掩耳先生。來年秋,江水漲泛,淹沒數百家,眾人皆見狂士在水上坐一大瓢,兩手掩耳,大呼風水聲何太甚,泛江而去。
北海掛冠,南陽遺履。
《後漢逸史》:逢前字子康,北海都昌人也。家貧給事縣為亭長,時尉行過亭,萌侯迎拜謁,既而擲循嘆曰:大丈夫安能為人役哉。即解冠掛東都城門,歸將家屬浮海,客於遼東,後之瑯琊勞山,養志修道,人皆化其德。
《集仙傳》:漢南陽公主出降王咸。屬王莽秉政,公主夙慕清虛,尚崇至道,每追文、景之為理,又知武帝之世累降神仙,謂咸曰:國祚如此,非女子可以扶持,但當自保恬和,退身修道,稍遠罵競,鈴可延生。若碌碌隨時,恐不可免於支離之息。遂入華山,結廬精思,真靈屢降,道成乘雲飛昇而去,但於嶺上遺朱履一雙,前取之,已化為石,因謂之公主峰。
王卿白兔,呂公青蛇。
《原化記》:王卿為天師守丹電,竊發其封而窺一白兔躍出,眾皆曰:丹已去矣。一道士化為鶴飛去,須突擒兔來復投莆中。
《青瑣》:賈師雄郎中有古鐵鎰,甚寶之,久欲淬磨,有回處士言善磨鎰,筍中取藥堆鑑上、曰:藥少頃歸取之。既去,久不至,遣人詢其宿止,乃在寺中,題詩寺門上:手內青蛇凌白日,洞中仙果艷長春。須知物外煙霞客,不是塵中磨鏡人。公視鎰上,藥已飛去,一點表裹光明。又贈張洎云:朝遊南越暮蒼梧,袖裹青蛇膽氣粗。三入岳陽人不識,高吟飛過洞庭湖。
錢真飛練,女褒洗紗。
《茅山記》:女真錢氏二姊妹依止茅山隱陶居誦《黃庭經》,積三十年,一日告別,先生曰:何之。答曰:上賓金闕。先生以詩贈之云:道士送仙客,送到大茅束。太華十萬里,遠望杳冥鴻。真人答詩曰:師住好師住,勞師遠相送。仙籍有仙名,名在蓬萊洞。即時飛練入洞,及女弟至,則洞已肩矣,即今燕洞是也,有紫莒蒲、碧桃焉,故田霖有詩云:燕洞龍泓氣象清,錢真此處有遺靈。仙兄去後師猶在,女弟回時洞已肩。雲片尚如披白練,泉聲長似說《黃庭》。碧桃花發莒薄紫,留與人間作畫屏。
《仙傳拾遺》:褒女者,漢中人也,居瀘、沔二水之閒,幼慕沖寂,既昇,因洗紗於水際,雲雨晦冥,若有所感而孕。父母責之,憂患而疾,臨終謂其母曰:死後當以牛車載送西山之上,即所願也。言訖而終。父母置之於車中,未及駕牛,而車自行,瑜漢、燼二水橫流而渡,直上平原山嶺。家人追之,但見五雲如蓋,天樂震空,幢節導從其女昇天,視車中,空棺而已。
張白飲酒,樵青煎茶。
《括異志》:張白字虛白,自稱白雲子,好沉靜,博學能文,兩舉不第,每沉湎於酒,會親喪,乃泣曰:祿以養親,今親不逮,干祿何為。遂辟穀養氣全神為事,因脫去儒服為道士。入郾中,多行詬馬,切中人微隱之事。風雪苦寒叉破冰深入水中安坐,氣如蒸炊,指顧之問,悉以乾燥。居常飲崔氏酒肆,嘗題其壁云:武陵溪畔崔家酒,地上應無天上有,南來道士飲一斗,醉外白雲深洞口。其後解去。
《腔說》:張志和有奴日漁童,婢日樵青,或問其故,曰:奴使捧釣取綸,蘆中鼓松,婢使樵蘭薪桂,竹裹煎茶。
王老打麥,張泊破瓜。
《神仙傳》:王老,房州宜君縣人也,居於村野,頗好道愛客。一旦有縊縷道士造門,王老與妻延禮之,居月餘,道士俄遍身惡瘡,王老為求醫看療益勤,道士言不煩以几藥,但得美酒數斛,浸之自愈。王老乃為造酒,及熟,道士命貯以大甕,自加藥浸之,遂入甕,二日方出,鬚鬢俱黑,顏復少年,肌若凝脂焉。仍令王老飲之,王老時方打麥,與其妻子并打麥人共飲,皆大醉,道士亦飲,云:可上天去否。於是祥風忽起,綵雲如蒸,全家人物雞犬一時飛去,空中猶聞打麥之聲。今宜君縣西有昇仙村存焉。
《楊文公談苑》:張洎家居城外,有一隱士乃呂仙翁姓名,洎倒展見之,索紙筆,八分書七言詩一章留與洎,頗言將相鼎鼎之意,其未句云:功成當在破瓜年。俗以破瓜字為二八,洎果得六十八,乃其識也。
巫山雲雨,姑射冰雪。
《集仙錄》:雲華夫人,王母第二十三女,名瑤姬,嘗遊束海,還過江上,有巫山焉,峰崑挺技,林壑幽麗,巨石如壇,留連久之。時大禹理水駐於山下,大風卒至,崖谷振隕,力不可制,因與瑤姬相值,拜而求助,即敕侍女授禹策召鬼神,因命其神助禹斬石疏波,次塞道阮,以存其流。禹嘗詣之於崇嗽,顧陌之際化而為石,或倏然飛騰,散為輕雲,或悠然而止,聚為夕雨,或為飛龍,或為翔鶴,千態萬狀,不可親也。其後楚大夫宋玉以其事言於襄王,王不能訪其道要以求長生,築臺於高唐之館,作場臺之官以祀之。宋玉作《神女賦》以寓情荒淫,託辭穢蕪,高真上仙豈可誣而降之也。
《莊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掉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
元嘉六舉,素卿三絕。
《朝野會載》:唐元嘉少聰俊,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口誦經史,目數韋羊,兼成四十字詩,一時而就,足書一絕,六事齊舉,時號神仙童子。
《實賓錄》五代蜀道士張素卿畫獻神仙十二軸,歐陽炯為讚,水部員外郎皇居東八分題之,號三絕。
樂巴斬狸,長房訶鼇。
《神仙傳》:樂巴聞廬山廟有神與人語於帳中,巴未到十數日,廟中神不復作聲,遂逃,不知所在。巴自行逐·捕鬼,乃化為書生到齊,齊太守見其姿容妖麗,又有才辯,乃峽女妻之,生一男。巴到齊,謁太守:聞卿有好女,婿明於五經,可得見否。太守遂令婿出,婿拒辭不出,巴求之不已,婿告婦曰:今日出叉死,如之何。女怪之。巴知其不出,乃以符付太守,婿得符涕泣而去,巴厲聲訶之,為狸,遂斬其頭。子亦化狸,并殺之矣。
又,費長房為市橡,遇壺公得道,能治鬼。汝南郡中常歲鬼怪每來,時導從威儀如太守入府,打鼓周行,及去甚悲。後長房詣府而正值此鬼,長房厲聲呼使捉來,鬼乃下車叩頭,乞得自改,長房呵曰:不念溫良,無故導從唐突郡守,復汝真形。須突成一大氅,長房令持符送與葛陝君,流涕而去。使人追視之,至陂鼇死矣。
雷劍衝斗,堯查貫月。
《晉書》:斗牛之問有紫氣,雷煥曰:寶劍之精,上徹於天。云在豫章豐城,乃掘獄屋基,入地四丈,得石函中有雙劍,一日龍泉,二日太阿。煥得劍,送一與張華,一自佩。及華誅,失劍所在。及煥卒,其子眾持劍行經延平津,忽於腰下躍出墮.水,使人入水,見兩龍盤合光照水而去。煥曾云:靈異之物終當化去。果然。
《仙傳拾遺》:堯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於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晝滅。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查常浮繞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復始,名日貫月查。
張哥呼蝶,初平叱羊。
《散仙傳》:慶曆間有張九哥者,在京師,有道衛。燕王一日登樓上,命呼之,嘗賜以酒,九哥曰:某有小俠,欲以悅王可乎。王曰:何仗也。九哥曰:借王帛一疋并金剪一柄。王悉與之。取羅碎剪為蜂蝶狀,隨剪皆飛去,莫知其數,或集王衣,或聚美人釵鍛上,王驚顧大喜,九哥曰:恐失王之帛。乃呼之,一一皆來,復為羅。一端羅中間一缺似一蝶之痕,乃一蝶為官人所捕也。王曰:此一蝶可復歸乎。曰:不可也,若隨呼而來即可,既久即已亦留此為異也。乃別去。
《神仙傳》:黃初平家使牧羊,有道士將入金華山不歸,兄初起求之不得,後於市中見一道士,問之,道士曰:金華山下一牧羊小兄非是耶。初起隨道士往見其弟,問羊何在,初平曰:羊在山束。起往視之,但見白石,初平叱之,白石皆化為羊。
順興辟戎,進賢罵羌。
《丹臺新錄》:李順興年十一與道士籍,一日有飛仙千數集空中,神光照室,命侍經仙郎開九色流霞之蘊,出經二卷以授之。魏文帝嘗召入都城,朝野欽信,稱為李鍊師。年三十八,大統六年,託疾告終。葬日,有姪遇於驪山道中,謂曰:若天子尚未忘我,則可於此作吾像,北向居之,當為國家辟北戎之淫俗也。姪還家,方知已化,遂以實奏。遣使發視,則空棺而已,乃立祠於沙苑,號李聖。
《真誥》:王衍為晉武帝尚書令,其女字進賢,為愍懷太子妃。洛陽陷,劉曜、石勒掠進賢渡孟津,於河中欲妻之,進賢罵曰:我皇太子婦,司徒公之女,而胡羌小子,敢干我乎。言畢即投河中,其侍婢名六出,復言曰:大既有之,小亦宜然。復投河中。時遇嵩高女真韓西華出遊而愍之,撫接二人,遂獲內救,外示死形,體實密濟,便將入嵩高山,令在華陽官洞中易遷之官。六出時年二十二三,體貌亦整善,有心節,本姓田,漁陽人,魏故浚儀令田諷之孫。諷曾有陰德之行,以及六出耳。
孟欽風旋,丘林雲翔。
《晉逸史》:孟欽得左慈、劉根之法,百姓歸向之。時符堅惡其惑眾,欲誅之。俄而欽至,堅留之。飲酒酣,令左右執之,欽化為旋風而去。有告在城東,忽前漢水不能渡。
《真誥》:范丘林在華陽官為保命丞,善長嘯,如百鳥之雜嗚,或如風激眾林,或如伐鼓之音,須臾雲翔其上,衝氣動林。
休復妓侮,徐姑僧僵。
《仙傳拾遺》:陳休復者,號陳七子,嘗於巴南太守筵中為酒妓所侮,休復笑視其面,須突妓者髯長數尺,泣訴於守。守為析謝,休復呢一枉酒使飲之,良久如舊。
《廣記》:徐仙姑者,北齊僕射徐之才之女也,年數百歲,狀貌常如二十四五歲。善禁呢之衛,名山勝景無不周遊,多宿巖麓之中。寓止僧院,忽為豪僧數輩微辭巧言侮之,姑馬之,韋僧激怒,色愈悖,姑笑曰:我女子也,而能棄家雲水,不避蛟龍虎狼,豈懼汝鼠輩乎。姑即解衣而外,遽徹其燭。僧喜,以為得志。泊明,姑理策出山,諸僧一夕皆僵立尸坐,口不能言。姑去數里,僧乃如故。
淮南八公,田谷十老。
《神仙傳》:淮南王劉安折節下士,有八公者詣其門,門吏曰:王上欲延壽命以期長生不老之道,今公皆老矣。公曰:若王叉欲見少年謂之有道,謹以少矣。言訖皆化為童子,色如桃花。
《高導傳》:法師.嚴達字道通,幼有方外志,與王延、蘇道標、程法明、周化生、王真微、史道樂、于長文、張法成、伏道崇等十人以道衍相忌,同於出處,世號十老。
趙昇取桃,田師降棗。
《神仙傳》:漢天師將諸弟子登雲臺絕巖之上,下有桃一株,如人臂傍,生石壁下,臨不測之淵,桃大有實,天師謂諸弟子曰:有人能得此桃實,當告以道要。於時伏而窺者二百餘人,股戰流汗,無敢久臨視者,莫不卻退而還,謝不能得。昇乃從上投擲木上,足不蹉跌,取桃實滿懷。天師乃分賜諸弟子。後授以至一道,白日上昇。
《高道傳》:田法師者名仕文,古郎人也,授三洞經法,服餌鍊氣,齋戒修奉,未嘗少輟。每與人析福及救疾,無不通感,即獲平愈。陳綱嘗請作醮,忽神降棗數顆在壇,食之則非人間所有者。
夢昌戴花,子韋被草。
《郡閣雅談》:伊夢昌,不知何許人,因夢兩日,遂立其名。唐末不仕,披羽褐遊山水散逸,愛載花。又《青瑣後集》:夢昌嘗題攸縣司空觀仙壇云:唯有青松空弄日,更無雲鶴暗迷人。題黃蜀葵云:露凝金盞滴殘酒,檀點佳人噴異香。夢昌後尸解,人發其棺,無尸。
《太平廣記》:宋景公之世有善星文者,許以上大夫之位。處層樓延閣之上,以望氣象,設以珍食,施以寶衣。忽有野人被草負茨叩門而進,請見景公,公延之崇堂,語則及未來之兆,及已往之事,萬不失一。夜則觀星氣,晝則執算披圖,不服寶衣,不甘奇食,景公謝曰:今國喪亂微君何以輔之。曰:德之不均,亂將及矣。修德以來人,則天條之祥,人美其化。景公稱善,遂賜姓日子,名之韋,即子韋也。
萬傳八音,韋贈三寶。
《仙傳拾遺》:萬寶常者,不知何許人也,幼達音律,因於郊中遇十許人,車服鮮麗,麾幢森列,召之上帝以子天授音律之性,將傳八音於季世,故將壞之樂然正始之音,子未備知也。命坐,乃教以歷代之樂,治亂之音,靡不周迷。寶常畢記之,由是韋仙凌空而去。寶常自此人問之樂無不精究。
《神仙感應傳》:韋拿字景昭,因下第,遊蜀至鄭氏園亭,見仙子數十,左右侍衛,華裙麗服,非世所賭,謂予有新曲,名日紫雲,今天子奉尚神仙之道,吾欲以此樂授與吾子而貢於聖唐之君,以此相託可乎。食某儒生耳,素非知音,固不可為也。美人既不能,余當寓夢以授於天子也。然子已至此,亦道分使然,願以三寶為贈,其售之可以畢世而富。命侍者出一杯,謂之碧瑤杯,又出一枕,似玉而粟其紋,又出一紫玉函,皆光彩瑩徹,俱受於拿,拜而謝之,即別去。回顧,失向亭臺矣。
叔隱仙伯,周顓鬼官。
《丹臺新錄》:秦叔隱今在華山為仙伯。
《真語》:周顫為鬼官司帥。注云:周顛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晉,過江,位至尚書僕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於石頭南門被害,年五十四歲,追贈光祿開府,鎰康侯。
賈耽偷書,神通竊丹。
《逸史》:賈就一日令健卒入枯井中取文書,果得數軸,皆道書也。遂遣十餘人寫纔畢,有道士突入,呼賈公姓名叫罵爭敢偷書。耽遜謝,道士復持去。
《高道傳》:輔神通幼孤貧,為人牧牛以自給,每於牧所見一道士往來,久而稔熟,謂神通能為弟子乎。日:可。乃引入水。汝宜隨之,無憚。既入,見所居嚴潔,有藥囊、丹電,使神通看火,兼教黃白衍。經三年,神通輒思人問,會道士出,乃竊丹別貯之。既歸,問丹所在,則隱而不言,道士嘆息吾本與汝道要,今若是,曷足授教,雖備解諸法,然無益長生。遂引去。
廖沖鶴骨,平阿玉顏。
《寶賓錄》:唐蔣防為連州靜福山廖先生碑沖,先生名也,清靈,先生字也,靜福,先生家也。先生之名,玉堂金簡之名矣。先生之家,紅霞外景之家矣。至於鶴骨松貌,味淳含虛,寓形人間,天地無累,與夫扶桑公、陶隱居、張天師為師友矣。
《神仙傳》:劉平阿不示名字,漢末為九江平阿長,因以為號。行醫救人,見人之病如己之病,後遇神人授以隱存之道,服日月精氣,居主臺館,其顏色如玉。
守真三劍,楊寶四環。
《斕聖傳》:建隆初,黑殺降謂張守真汝乃貞潔之士,可以驅邪。吾先授汝劍法,為民除妖。然劍法有三,以銅鐵煖為利刃,吾目一視便可用之,有疾者但揮之,邪氣自釋。地祇作孽,水族生妖,以上劍治之。山澤怪異,以中劍治之。魍魎害人,以下劍治之。
《續齊諧志》:楊寶見一黃雀為鴉所搏,寶取置粱上,啖以黃花。毛羽成,朝去暮來,夜有黃衣童子曰:我王母使者,昔使蓬萊,為鴉所搏,承君見救。以四環與寶曰:令君子孫潔白,位登三公,事如此環。寶生震,四世名公。
三洞羣仙錄卷之八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九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赤腳仙人,黃髮老叟。
《括異志》:樂學士史景德末為西京留臺御史,嘗夢一人具冠服,稱帝命來召,俄見官闕壯麗,因問使者,云:此帝所也。既升陛見帝,謂曰:而主求嗣,吾為擇之。少選一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辭。頓首求免者再三,帝曰:往哉。遂唯而去。傍拱立者曰:此南嶽赤腳李仙人也,嘗酣於酒。明年果生仁宗皇帝。
《拾遺記》:李聘衰周之末,居反景日室之山,與世人絕跡,惟有黃髮老支五人或乘鴻鶴,或衣羽毛,耳出於頂,瞳子皆方,面色玉潔,手握青筠之杖,與聘共談天地之數。及聰退迸柱下史,求天下服道之衍,四海名士莫不爭至。五老即五方之精也。
景唐玉案,明星石臼。
《稽神錄》:崔景唐,汝陰人。有道士自言姓梅,來訪崔,崔客之數月。景唐市得玉案,將之壽春,以默節度使高審思。為梅曰:先生但居此,吾將詣壽春。旬日而還,使兒姪輩奉事,無所憂也。梅曰:予乃壽春人也,將北訪一親知,亦將還矣,君其先往也。久居于此,思有以奉報君家,有水銀乎。曰:有。即以十兩奉之,梅乃置鼎中,以火練之,少頃即成銀矣。謂景唐曰:贈此為路糧,君至壽春,可於城東訪吾家也。由是別去。崔後至城東求訪梅氏,數日不得,村人皆曰:此中無姓梅為道士者,唯淮南王廟中有梅真人像,得非此耶。如其言訪之,果梅真君矣。自後不復遇。
《集仙錄》:明星玉女者,居華山,服玉漿,白日昇天。山頂石毫,其廣數畝,高三切,有五石臼,號日玉女洗頭盆,其中水色碧泳澄徹,雨不加溢,旱不喊耗,祠內有玉石馬一匹焉。
何姑故人,李昇舊友。
《摭遺》:洪州袁夏秀才侍親過永州,因見何仙姑曰:吾鄉有故人亭,永亦有之,此是則彼非,此非則彼是,幸仙次之也。仙曰:此亭名因選詩而得之也,選詩曰:洞庭值歸客,瀟湘逢故人。夫洞庭之水與瀟湘之流一源耳,今永之境,湘水出其左,瀟水會其右,以二水所出,故為永字。今永創此亭得其實也,彼則非也。因贈詩曰:全永從來稱舊郡,瀟湘源上搆軒新。門前自古有流水,亭上如今無故人。風細日斜南楚晚,烏啼花落浙東春。因君問我昔時事,江左亭名不是真。
《集仙傳》:李昇字雲舉,有煉氣養形之衛。元棋康察浙東,白居易出牧錢塘,以昇舊友,皆慕昇之文學道衍,邀致於賓席,問昇云:當太平,何不就榮祿而為布衣。先生徐吟曰:生在儒家偶太平,玄燻重滯布衣輕。安能世路趨名利,臣事玉皇歸上清。
成子蛇噬,陳純鶴嘔。
《真誥》:昔閒成子少好長生,學道四十餘年。後入荊山中,積七十餘歲,為荊山山神所試,成子謂是真人,拜而求道,而為大蛇所噬,殆至於死,賴悟之速而存太上、想七星以卻之,因而得免。
《青瑣》:陳純至桃源,愛其漢山秀絕,裹糧沿漢尋勝,几九日,至萬仞絕壁下,夜聞壁問人語,純糧盡困外,忽聞美香,有巨花十餘片流出,因取食之。復見青衣探蘋岸下,乃詁之,曰:此即三源夫人之地,中秋夕三仙將會於此。俄三夫人邀入,見碧窗朱戶,非.世所有,宴會樂作,與純酬唱極洽,仍戒曰:君慎無往南軒。純潛往軒中,見案問有一玉笛,試取吹之,忽見故鄉人物山川儼然,妻兒聚會笑語,久之不見。純,不覺嘔一卯墮地,化鶴飛去。仙責曰:不聽吾戒,莫非命也,後三十年復當來此。乃以舟送純歸。
四明賓友,九宮仙嬪。
《真誥》:魏武帝為北君太傅,孫策,漢高祖、晉武帝、苟或為四明賓友。《女仙傳》:帝高辛時,蜀地未立君長,無所統攝,遞相吞噬。蠶女之父為鄰所掠,唯所乘馬猶在。女念其父殆廢飲食,其母慰撫之,因誓於眾曰:有得父還者,以此女妻之。然無能得父歸者。一旦其馬絕絆而去,載其父歸,自此馬嘶嗚不肯飲噴,父曰:誓於人,馬配人而偶非類可乎。父怒,射殺之,曝其皮於庭。女過其皮,忽起巷女飛去。旬日皮復棲於桑,女化為蠶,食桑吐絲成繭,衣被人問。父母念之不已,忽見蠶女乘雲駕此馬自天而下,謂父母曰:太上以我孝,授以九官仙嬪,無復憂念也。沖雲而去。蜀之風俗,官觀皆塑女子披以馬皮,謂之馬頭娘子,以析蠶桑焉。
鬱夷金霧,蒼梧珠塵。
《拾遺記》:蓬菜東有鬱夷國,時有金霧,常浮轉低昂,有如山架樓室,常向明以開戶牖。及霧滅歇,戶皆向北。又岱輿山南平沙千里,色如金,若粉屑,靡靡常流,烏獸行則沒足,風吹沙起如霧,亦名金霧。
又舜時有烏如雀,自丹洲而來,吐五色之氣,氤氳如雲,名日憑霄。雀能常飛,街青沙珠,輕細風吹塵起,名日珠塵。今蒼梧之外,山人探藥時得青石圓結如珠,服之不死,帶之身輕。故仙人方因遊南嶽七言贊曰:珠塵圓靜輕且明,有道服之得長生。
馬明救病,峭嵓拯貧。
《列仙傳》:馬明生者,少為縣史,為賊所殺,垂死,遇神人以藥救之即活,方知長生之衍有驗,遂隨之負藥茨,至廬山以受道要。馬明合後周進天下,勞苦辛動,願合藥以救人病,不願昇天,每居人問,人多不知其神仙也。
《高道傳》:譚峭岩者,茅山道士,寶曆中遊天台江浙問,貌如二十許人,人亦不知其有道。務以陰功救物,常遺金於塗以拯貧乏。或報之,殊不認,問其故,則曰:陰真君化土為金以賑不足,吾恨未能。且無用之物以遺人,亦何怪。久而知其有神丹化金。
于章剪祟,元澤笞神。
《高道傳》:法師于章字長文,開皇問受黃化丈人太極真公六十甲子及五帝五嶽符印凡百三十六首,並論天地原流、符之本末、置壇法式,乃錄受符日月及真仙語訣次第記之。由是知師通冥之心與日俱進,故除妖剪祟,其神變不可量,而流俗霑惠日益多矣。
又,左元澤,溫州青障觀有土地,里人常以血食祀之,苟祀之不至,則為祟,元澤以杖笞神背三下,翌日有大狸死於庭,背有杖痕者三。里人復夢神告曰:託附吾者為仙官杖死,慎勿以血食祭我也。
禹鈞五枝,季卿一葉。
《竇練議錄》:竇禹鈞嘗夢祖考告以無子及壽數不永,後十年復夢其祖考告之曰:汝三十年前實無子分,又壽促,我私告汝,今汝自數年以來名掛天曹陰府,以汝有陰德,延算三紀,賜五子,皆榮顯,仍以福壽而終,死後當留洞天充真人位。故馮道贈禹道鈞詩曰:燕山竇十郎,教子以義方。靈樁一株老,仙桂五枝芳。蓋謂此也。
《仙傳拾遺》:陳季卿因遊長安青龍僧合,會一老黃與季卿擁鑪以坐,見壁上有寰海華夷圖,季卿嘆曰:十年辭家,辛苦萬里,何由泳淮泛洛至于家山耶。翁笑日.□此不難政。命侍童折諧前一竹葉置於圖中渭水之上,注目於此舟,可如向來之願矣。。季卿瞪目,覺渭水波動,竹葉已成巨舟,恍然舟泛,遂及於家。見兄弟妻子听喜迎拜,復辭家登舟,至渭濱,歡然如夢,坐在畫圖之前,仙翁擁鑪如舊。季卿謝之,因問翁姓名,翁滷:吾不歡姓右示於人問,但居終南山已七百年矣,子有道骨,故相值爾。
馮俊負囊,王遙擔筐。
《原化記》廣陵馮俊以傭賃資生,常遇一道士於市買藥,置一囊可重百餘斤,售俊負之,至六合,乃登小舟,頃之忽抵廬山星子灣也,見平湖渺然,山嶺疊秀。道士上岸行約五六里,至一山下,有大石方數丈,道士以石扣之,石遂開,有二小童出於石問,洞中有數道士奕棋戲笑,道士曰:擔#1人甚飢#2。乃與胡麻飯食之,謂俊曰:勞汝遠來,授與錢一千文。俊辭歸,乃指一石若虎形狀,令使乘之。道士鞭石,其去如飛,不覺已在廣陵門外。比至家,昏暝方始,舉燭解腰下,皆金錢也。
《神仙傳》:王遙遇雨,使弟子以九節杖擔筐,不沾濕。
盧生叱賊,劉馮止劫。
《酉陽維姐》:盧生者,因到復州,與數人閑行,途遇六七人,盛服,俱帶酒氣逆鼻,盧生忽叱之曰:汝等所為不恢,性命無幾。其人悉羅拜塵中,俯伏聽命。其倡訝之,盧曰:此輩劫江賊也。其異如此。
《神仙傳》:劉馮者,沛人也,有軍功,學道。時長安諸賈客隨馮行雜貨萬金,忽山中逢劫賊數百人,仗白刃,張弓四面,馮語賊曰:汝輩居官食祿,我夫佃婦織,云何斷道,危人利已。於是賊愈怒,馮大聲曰:天兵先打。賊一時反手自縛,口中血出欲死,餘者尚能語,乃乞活改惡為善,馮曰:本欲盡殺汝。馮敕天兵放賊,皆立起也。
野夫一枴,子芝二磕。
《冷齋液話》:劉野夫跛足,拄一枴,每歲鈴至洛中看花,為人談噱有味,嘗作長短句曰:跛子年來,形容何似,儼然一部髭鬚。世間許大。枴上有工夫,選甚南州北縣,逢著處,酒滿葫蘆醺醺醉。不知來日何處度,朝哺洛陽花看了,歸來帝里,一事全無。與瓠羹轉託,再作門徒。驀地思量,下水輕船上,蘆蓆橫鋪。呵呵笑,睢陽門外,有箇好西湖。
《神仙感過傳》:王子芝字仙苗,常遊京洛問。蒲帥瑯琊公重盈作鎮之初年,仙苗居於紫極官,王待之甚厚。又聞其嗜酒,日以二櫃餉之。仙苗自云是河南維氏族,狀貌常如四十許人,好養氣,然莫知其甲子也。
李釣不餌,陶琴無絃。
《高道傳》:道士李道盛與鄭遨、羅隱之為友,遨種田,隱之貨藥以自給,道盛有釣魚衍.’釣而不餌。又能化石為金,遨嘗驗之,信而不求。俱好酒能詩,善弈棋長嘯。有大瓢,云可辟寒暑,置酒於其中,經時味不壞,日擔就花木水石問,一觴一詠。嘗因酒酣聯句,鄭曰:一壺天上有名物,兩箇世問無事人。羅曰:醉卻隱之雲支後,不知何物是天真。
《晉隱逸傳》:陶港字元亮,性不解音,唯蓄無弦琴一張,每因朋酒之會,則撫而和之,但識琴中趣,何勞弦上聲。
炎皇鑽火,封子隨煙。
《仙傳拾遺》:燕昭王即位,好神仙之道,仙人甘需事之。王行道既久,谷將子乘虛而集,告於王曰:西王母將降觀爾之所修,示爾以靈元之要。後一年,王母果至,與王游燧林之下,說炎皇鑽火之衍,燃綠桂膏以照夜,忽有飛蛾銜火集王之宮,得員丘沙珠,結而為珮,登握日之臺,得神烏所街洞光之珠以消煩暑。自是王母三降於燕官,而昭王徇於攻取,不能遵甘需澄清之旨,王母亦不復至。《列仙傳》:宵封子者,黃帝時人也,世傳為黃帝陶正,有人過之,為其掌火,能出入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而隨煙氣上下。
伯仁西補,庚生東遷。
《真語》:定錄君云:近見周伯也補為西明公中都護,中都護如世閒太傅之官也。
又庾生者,晉庾亮太尉也,大帝補為吳越鬼神之司王事靡鹽,斯亦勞矣。元子云:庾生今遷為東海侯。
昌齡策杖,世雲乘船。
《西清詩話》:穎陽石唐山,一峰雄秀,上有石室,即邢和璞算心處也。治平中,許昌齡安世蚤得神仙衍,策杖來居,天下傾焉。後遊太清官,時歐陽文忠公守亳社,公生平不道釋,聞之,邀致州舍與語,豁然有悟,贈之詩云:綠髮青瞳瘦骨輕,飄然乘鶴去吹笙,郡齋坐覺風生竹,疑是孫登長嘯聲。公又嘗書昌齡:南莊相對北莊居,更卜深山十里餘。幽徑每尋樵徑上,真情還與世情疏。雲山犬吠流星過,天外雞嗚曉日初。昨日有人相問訊,旋將落葉寫回書。讀此想見其人矣。
《西山記》:吳猛字世雲,嘗乘鐵船於廬山之頂,俄有赤龍負之而遊於海。
越溪道士,少室仙伯。
《摭遺》:秦川城北山絕頂之上有魄囂官,官之壯麗,莫得狀之,門限皆琢青玉為之,瑩徹如增璃。蜀中道士云:古仙人有詩在限下土際。求之果爾,其詩曰:越漢道士人不識,上天下天鶴一隻。洞門深鎖玉窗寒,滴露研硃點《周易》。
《王氏神仙傳》:王仙君以天復初自上黨雲遊,經北鄧維氏,入嵩山,放志林谷,迷其所之。歲餘,門人道士與其弟姪自壺關大行,南遊嵩少,歷問所經官觀物色,求之乃於嵩山西北絕崖中見之,仙君端居嚴竇之內,宴坐凝然,門人等皆灶香瞻禮,不忍拾去,君曰:太上以我夙有微功,召為少室仙伯。仙凡路隔,勿復悲戀。言訖,騰空而去。
畢靈引艘,仙柯拔宅。
《晉史》:畢靈,建昌人也,性少言,與小人拿居,多見侵辱而無慍色,邑里號之癡。時順陽樊長賓為建昌令,發百姓作官船於建城山中,船成當下水,以二百人引一艘,不能動,方請益人,靈曰:此以過足,但部分未至耳。靈請自牽之,惟用數人,而去如流,眾大驚怪,咸稱其神。
《北夢瑣言》:唐儀鳳中青城縣橫源翠圍山下有民王仙柯,服道士所遺靈丹,拔宅上昇,已具《仙傳拾遺》。
瞿生捶遁,羅郁罪謫。
《廣記》:道士瞿生被師捶,急遁入一室穴中,頃時持一棋子出,曰:適遇秦人下棋,留飲,此棋子乃秦之物也。師視棋子,狀如小龜光潤如玉。
《真語》:萼綠華,女仙之真也,於晉昇平問降于羊權之家云:我本九疑山得道神仙羅郁是也,以罪謫暫降混濁之世,以償其過。乃謂權曰:無思無慮,無責無求,無事無為,行人所不能行,學人所不能學,恬淡苦勤內行,故我行之已九百年矣,今授汝以尸解之訣。權亦得道,今在湘山不出。
千韶天書,王褒神策。
《續仙傳》:葉千韶事西山道士,學十二真君之衍,隱居深山,遇神將帶劍佩龍虎符,有黃衣、綠衣二人,執簿書前拜曰:天命授君此簿,神將吏兵充備役使,以救世人。千韶授天書,閱之若人問之兵籍也,有事呼召即至。自後凡有邪崇,聞千韶之名自愈,得符者終身不病,人皆以為神。
《王氏神仙傳》:王褒入華山,一夕忽聞簫鼓之音,千乘萬騎浮空而下,見一神人曰:吾乃太極真人,聞子劬勞山林,未該真要,良可愍也。後命郭靈蓋授君神茉玉璽,拜為清虛真人,理小有洞天事。
自東擊虺、趙昱斬蛟。
《傳奇》:韋自東遇一道士曰:吾合龍虎丹,信宿將成,多有妖魔,須得勇夫烈士仗劍攔截,藥成當分惠。自東從道士之高峰石洞燒丹之室,道士曰:五更初仗劍立洞門,見精怪擊之無懼也。俄有巨虺來,自東以劍擊之而去。
《異人錄》:趙昱從道士李玨隱青城山,隨煬帝知其賢,起為嘉州太守。時健為潭中有老蛟為害,昱淮政五月,沒舟船七百艘。昱大怒,率甲士千人,夾江鼓噪,聲振天地。昱持刀沒水,有頃江水盡赤,石崖傾吼如雷。昱左手執蛟頭,右手持刀,奮波而出。
韋見斷筆曹視東茆。
《廣記》:唐西川探訪使韋行武有姪日子威,有部卒丁約者,執役於部下,一日別去,不可留,曰:五十年近京相見。子威自後尋訪,絕亡蹤跡,子威後調官,道由驪山旅含,聞通衢誼甚,出視之,則兵仗嚴衛桂桔景景,其中一人乃約也。子威驚認之際,丁笑密謂威曰:尚記臨耶別否,一瞬五十年矣。威問:何為而致此耶。約曰:吾言之久矣,何逃哉。威問所須,云須筆,威搜囊中以進。臨刑之日,之威往觀,丁亦目子威微笑。及揮刃之際,子威獨見斷筆霜鋒倏及之次,而丁囚已躍出,謂威曰:自此遐遁矣,勉於奉道,猶隔兩塵,當候於崑崙石室。言訖而去。道謂之塵,釋謂之劫,俗謂之世也。
《丹臺新錄》:左慈字元放,能變化衍。曹操求之,不與,曹公欲殺之,褊令逐捕人見慈即當殺之。數日,或有見慈者,輒便就斬,持其頭以白曹公,公大喜,就視之,乃一東茆耳。
左蛟蹙縮,陳虎咆哮。
《高道傳》:左元澤居一巖室,左右有大竹十本,前池於曲渚中有碧芙蓉數十朵,文禽數十隻,類鴻鵪,遊泳其問。嘉其趣,因宿室中。至夜有物環其身,既覺,唯暝目坐,忽達旦方解去。視其布褐,唯聞腥涎。是夕復坐室中,布綱步以伺之,果一物自池出,長數丈,兩目光射人,若絞璃狀。甫巖呵喻,徐而蹙縮入池,因戒曰:後學輩無衍,慎勿獨棲巖穴也。
又,正懿先生姓陳名寶熾,誦《大洞經》通感,故珍禽異獸常來侍衛。每朝老子祠及八節投龍簡,則白虎馴饒左右,導從往來,人或有惡意,則咆哮震奮,觸觀左之槐,使彼惡者驚畏自匿,因號日考虎木。
公防遺鼠,忠恕稱貓。
《仙傳拾遺》:唐公防師李八百,得其神丹,遂舉家技宅昇天,難犬皆去。唯鼠空中自墮腸出,一月三易其腸。今山下有拖腸鼠,束廣微所謂唐鼠也。
《志林》:郭恕字忠恕,周廣順中為《周易》博士,貶乾州司戶,秩滿遂不復仕,多進岐、雍、京、洛問。縱酒,逢人無貴賤,常口稱描。遇山水佳處,輒絕糧不食。盛夏曝日中,體不沾汗。窮冬大寒,鑿河冰而浴,傍冰皆釋。復卒,葬於道傍。及改葬,視之空空如蟬蛻焉。
趙熙救惠,董奉活燮。
《真誥》:趙熙漢時為幽州刺史,能濟貧人,於河中救王惠等於誅族數十事,其身得詣朱陵,而子孫並在洞天中。
《神仙傳》:董奉字君異。時杜燮為交州刺史,得毒病死三日,奉時在南方,往以三圓藥納。中。食頃,燮開目動手足,顏色還故,半日能起坐,遂活人。問其故,曰:初見赤衣史追云:董真君有命。遂得回耳。
郃公觀像,曹王出獵。
《廣記》:杜那公綜幼時嘗至昭應縣,與常兒戲於野外,有一道士獨呼綜,以手摩掌曰:郎君動讀書,勿與諸兒戲。指其觀曰:吾居此,頗能相訪否。既去,綜即詣之,見荒村古觀,鋒然一殿存焉,內有老君像。初,道士半面紫黑色,至是詳觀,頗類向者所見之道士也,乃半面為漏雨所淋也。
《原化記》:唐曹王貶衡州,時有張山人,仗衍之士也,王嘗出獵,得鹿十頭,圍已合,失之,不知其處。召山人問之,山人曰:此是衍者所隱耳。遂索水以衍禁之,俄於水中見一道士,長纔及寸,負囊杖而行,王問山人曰:可追否。曰:可。王令追之,道士笑而來。王問鹿何在,道士曰:向見鹿即死,故哀而隱之,今在山側。王遣人視之,皆隱於小坡而不動,王笑而遣之。
童子回舟,老爺負岌。
《稽神錄》:姿源公山二洞有穴如井,咸通末有鄭道士以繩鎚下百餘丈,傍有光,往視之,路窮阻水,膈岸有花木,二道士對棋。使一童子刺舟而至,問欲渡否,答曰:當還。童子回舟而去,鄭復鎚而出。明日井中有石苟塞其口,自是無入者。
《幽怪錄》:侯通劍門外見四黃石,大如斗,收之皆化為金,適貨財百萬,市美妾百餘人,大第良田甚多。忽一老翁負茨曰:吾來求君償債,將我金去,不記憶乎。盡取適仗妄投於茨,亦不覺窄,須突已失所在。後數年,見老翁攜俠行,問之,者笑不言,逼之,又失所在。
子陽桃皮,田鸞柏葉。
《真誥》:黃子陽,魏人也,少知長生之妙,入博落山中學道九十餘年,但食桃皮,飲石中黃水。後遇司馬季主,遂得度世。
《廣記》:田鸞入華山,遇異人指柏木示之曰:此長生藥也,何求於遠。鸞歸服柏葉數年,自覺身輕。一夕夢神仙持節相引入洞,眾仙皆曰:服柏仙人來,勒名上清玉策金字。復告之曰:爾且止於人問,候有位即召。遂悟。自後隱於嵩陽,百二十三歲少容。
三洞羣仙錄卷之九竟
#1『擔』字原作『檐』,據《重刊道藏輯要》(下簡稱《輯要》本)改。
#2『飢』字原作『肌』,據《輯要》本改。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郭無四壁,劉有二困。
《真境錄》:郭文字文舉,嘗於華陰山石室中得神虎內真紫元丹章,值晉室衰,乃負茨入餘杭大滌山,伐木倚林苦覆為舍,不置四壁,葛裘鹿巾,區種菽麥,及探答以貿鹽酪。或餘食,即施貧者。乾符中,封靈曜真君,山中遺跡甚多。
《晉逸史》:劉鱗之字子驥,少尚質素,虛退寡欲,不修儀操,人莫知之。好遊山澤,志在逐逸。嘗探藥至衡山,深入忘返,見有一澗水,水南有二石困,一困閉,一困開,深廣不得過。欲還,失道,遇伐薪人問徑,僅得還家。或說困中皆仙靈方藥諸維物,鱗之欲更尋索,終不知處也。
孝成束帶,自然綸巾。
《丹臺新錄》:梁諶字孝成。諶好樂仙道,年十七為道士,即持齋誦經,廣建功德,濟諸苦厄,視地而履,恐傷含氣,有烏獸當衢,每下路避之,見人卑恭泊然虛靜。一旦謂弟子王子年曰:吾屬良友待我於南津,當往彼,爾可知之。乃束帶南出。子年隨之,惟覺雲氣鬱鬱,絃覆林谷。良久,諶忽踴身騰雲,倏已不見,遙聞鼓吹之音而已。
《本朝蒙求》:趙自然,太平州人,夢一人給巾素抱,鬚髮斑白,自云姓陰,引之登山,曰:汝有道氣。教以辟穀法,乃出青柏枝令啗?夢中食之,及覺遂不食。
青巾佳客,白衣老人。
《神仙傳》:陳希夷先生一日謂門人賈昇曰:今日有佳客至,速報。少頃一人衣褐青巾如門,賈走報,其人已行。賈逐之,見一老人衣鹿皮,賈問:前老人去遠否。老人曰:此是神仙李八百,動則八百里。而鹿皮老人亦不見。先生曰:老人者,乃太清得道白庇先生也,今既不見,鹿皮者又去,吾不可久留。乃返真。
《漢武傳》:武帝出道岱山,通一白衣老人耳聳於頂,髮垂於肩,頭有數尺之光,帝異而問之,老人曰:予聞禽山有莒蒲一寸九節,服之長生。遂不見。帝曰:此乃岳神也。時王興聞之,服莒蒲得仙。
鄧丹一斗,群藥千縉。
《續仙傳》:處州松陽乃張天師修真之所,鄧去奢慕前人之迸,結菴以居,朝夕焚修。山南有一巨石,嘗坐其上,感神人告之曰:天師丹劍在此石下,可以取之,師曰:此石天設,非人力可加。神人曰:動修不怠,丹劍可致。師如其言,不三年神人送丹一斗,劍一。,師後施丹治病,功成上昇。
又賣藥翁,莫知其姓名,常提一大葫蘆賣藥,人以疾苦求藥,得錢不得錢悉與之,無不神驗。或戲問之:有大還丹否。曰!有一粒,厭直千婚。人皆笑之,以為風狂。後於長安賣藥,枓擻其葫蘆已空,只餘一粒安於掌中,曰:百年賣藥,無一人買者,深可哀哉,今當自喫。藥方入。足下五色雲生,騰空而去。
銅牌誌鹿,金盆射鵲。
《高道傳》:明皇狩于咸陽,獲大鹿,命庖人欲烹之,張果奏曰:此仙庇也,已滿千歲。昔漢武元狩五年,臣曾侍從畋之,于上林獲此鹿,乃放之,時以銅牌誌於左角。遂命驗之,果然有銅牌二寸許,但文字彫暗耳。
又軒轅集,宣宗嘗召入,問長生可政乎,集曰:絕聲色,薄滋味,哀樂一致,德施無偏,自然與天地合德,日月齊明,雖堯舜禹湯之道自可致,況長生久視乎。及退,又以金盆覆白鵲試之,時集方休於館,謂中人曰:皇帝安能更令老夫射覆乎。中人不論其意。上復令速至,集纔及玉陛,謂上曰:盆下白鵲宜放之。上大笑。
李明合丹,伯真採藥。
《茅山記》:李明長官避世不仕,隱句曲鬱岡山,合丹丹成而昇玄洲,除大卿之任,至今舊邇壇井存焉。
《真誥》:姜伯真入猛山中行道探藥,奄遇仙人,令伯真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知道之貴而篤志學之,不知不正為失,君欲使心正,常以日出時錯手著兩肩上,以日當心,覺腹煖則心正矣,常行之為佳。
葛氏蛟帳,女媧雲幕。
《祖異志》:九夷山樵者婦諸葛氏,感時疾數日,起白舅姑曰:新婦不唯疾平,復且得仙矣。俄出門,乘雲而去。又數日復回,云天上樓觀皆碧玉碾成,窗戶悉以珠密綴蛟絲帳幔,五色相照,行空明中,燃不死之香。我今暫來相看。俄有五色車駕,雙龍力士御之,女童為從,婦乘之冉冉而去。
《事始》云:女媧氏作雲幕,又煉五色石以補天。
劉安雞犬,靜之龜鶴。
《續仙傳》:劉安即漢高祖之孫也。安好神仙,煉大丹,丹成乃去。時人傳云:安臨去時有餘藥在器內,置於庭中,雞犬舐啄,盡得昇天。故人云:雞嗚天上,犬吠雲中。
《列仙傳》:蕭靜之絕粒學道,一日掘地得一物似人手,即時食之,遇一畢人告之曰:子鈴餌仙藥矣,子所食者肉芝也,得肉芝食者壽齊龜鶴,宜隱山林以期至道。遂遁去。
德休霹靂,王興雲車。
《神仙傳》:曹德休自言從束海青嶼山來,遊於江西,人見之三十餘年,顏貌不改,有疾者以符藥救之無不愈。有一女年二十餘,將聘於人,忽有邪物所魅,百方治之益甚。其父詣德休,具陳病狀,德休曰:汝家居近山漢有潭穴,汝女春月閑步溪側,為蛟所窺,以拘攝精魂入其穴矣,可將吾一符投於潭中,少頃有驗。投符後,忽見潭水翻涌,水中霹靂聲,須臾有一物浮出,長二丈餘,形如烏蛇,頭若大杓,已劈死矣。女病亦尋愈。
《王氏神仙傳》:王興,蜀人,昔為蒲江主簿,而境有靈邊,興喜之,遂去官,隱於山中九年。忽見洞中瓊花吐艷,金蟾跳躍,遂入洞中,得仙丹服之,即時乘雲車上昇。今人以洞號主簿治,自此始也。
浮胡白豹,雷公黃蛇。
《神仙傳》:施存真人號浮胡先生,師黃蘆子,得《三皇內文》驅策虎豹之衍,隱衡嶽石室山,每跨白豹出入,晉元康間白日騰昇。
《廣異記》:武勝之嘗於江灘見雷公逐一黃蛇,或以石投之,鏗然有聲,雷公飛去,得一銅劍,有文云:許旌陽真君斬蛟第三劍。
無競懷果,孫鍾設瓜。
《青瑣》:李無競入都調官,至朱遷鎮,有丐者喧爭於路,一嫗曰:我終身乞丐聚得少金,此子貸去不償。無競取金如所逍數與丐者,謝曰:吾實逍其錢,君行路人能償之,又解其國,何以報德,吾家在隆和,曲筠柵青簾乃所居也,子能訪我否。無競異之,即往焉。入門見數丐者擁鑪共火,喜見於色,命坐,具小酌。無競頗疑其人,終不飲,但濡脣而已。時大寒,盤中皆夏果,取小御桃三枚懷歸。丐者以詩送曰:君子多疑即多誤,世人無信即無誠。吾家路徑平如砥,何事夫君不肯行。無競至邸取桃視之,乃紫金也。後琢其金為酒器,年七十面色紅潤,豈酒濡脣之力乎。
《幽冥錄》:孫鍾少時家貧,種瓜瓜熟,府三人來乞瓜,鐘為設瓜,曰:我司命也。化白鶴飛去。
陵陽沆淦,曼卿流霞。
《列仙傳》:陵陽子春食朝霞,夏食沆淦。是夜半天地玄黃之氣也,霞日初出,青黃氣即朝霞也。
《抱朴子》:項曼卿,河東蒲圾人,入山修道,一日有仙人來迎,到天上見紫府金林玉几,仙人飲以流霞一杯,輒不饑渴。忽思家,為帝所斥,遂還河東,呼為斥仙人。
明皇紫雲,元之絳雪。
《宣室志》:唐明皇夢仙子十餘輩御卿雲下,列於庭,各執樂器而奏之,其度曲清越,殆非人世也。及樂闋,有一仙子前而言曰:階下知此樂乎,此神仙紫雲曲也,今傳授陛下,為唐正始音。明皇甚喜,即傳教焉。及寤,以玉笛吹,令習之,盡得其節奏。
《仙傳拾遺》:申元之,不知何許人,開元中詔至上都開元觀,恩渥愈厚。明皇與論道,動移晷刻。嘗命趙雲容侍元之茶藥,意甚恭恪。乘閑乞藥少許以延其生,元之曰:我無所惜,但爾不久處世耳。愈切懇告,乃與絳雪丹一粒,曰:服此丹死叉不壞,但能大其棺,廣其穴,含以珠玉,疏而有風,魂不蕩空,魄不淪翳,百年外可以復生。此為太陰煉形之道。後雲容從幸東洛,病於蘭官,得以此事白於貴妃,如其所謂。
道元觀燈,知微阮月。
《仙傳拾遣》:葉法善天師字道元,開元初正月望夜,明皇移仗上陽宮以觀燈焉,尚方匠毛順心結綵樓三十餘問,金翠珠玉問河其內,樓高百五十尺,微風所動,鏗然成韻。以燈為龍鳳璃豹騰擲之狀,似非人力。上見大悅,師曰:影燈之盛固無比矣,然西京今夕之燈亦以如此,適自彼來。上異其語:今欲一往,得乎。曰:此易爾。於是令上閉目,俄而至焉。上稱其盛者,久之請迴,復閉目,頃之已在樓下,而歌舞之曲未終。上於凍州以鐵如意貫酒,翌日命中使託以他事求如意以還,驗之非謬。
《三水小牘》:道士趙知微有道衛,中秋積陰不解,眾惜良辰,知微曰:可備酒肴登天柱峰骯月。既出門,天色開晴,及登峰,月如晝,至月落方歸,下山則妻風苦雨,陰晦如前。
禦寇剖心,道君剪舌。
《雲漢友議》:列禦寇墓在鄭郊,有胡生者家貧,少為洗鑑錢釘之業,號胡釘鉸。有美酒茶果輒祭禦寇祠,以求聰明。夢一人刀劃其腹,以一巷書致于心腑,及覺,乃能詩。嘗贈韓少府云:忽聞梅福來相訪,笑著荷衣出草堂。兄童不慣見車馬,爭入蘆花深處藏。
《廣畢記》:夔州有道士王洪明,舌長,呼字不正,乃曰:誦《道德經》。忽夢道君為剪其舌,既覺,語遂正。
灰袋佯狂,麻懦卓越。
《神仙傳》:蜀有道士佯狂,俗號為灰袋,翟天師之弟子也。翟每戒其徒勿輕此人,吾所不及。嘗大雪中布衣褐入青城山,暮投蘭若求宿,僧曰:貧僧一納而已矣,天寒如此,奈何。灰袋曰:一狀足矣。夜半,風雪益甚,僧意其卒,往視之,去狀數尺,氣如蒸炊,流汗袒寢。未曉,不辭而去。曾病口瘡數月,狀若將死,村人素神之,因為設齋。齋散,忽謂眾曰:試窺吾口中何物。乃張口如箕,五臟悉露,莫不驚異,後不知所終。
《晉逸史》:麻懦者莫得其姓名,石季龍時在魏乞丐,常著麻懦布衣,故時人謂之麻懦。言語卓越,狀如狂者,乞得米穀,不食輒散之,頗顯神異。與高僧圖澄極為交友。
蘇驢蟲流,王屍泉涌。
《神仙傳》:薊子訓嘗駕驢車與諸生俱詣許下,道過榮陽,止主人舍,而所駕之驢忽然卒僵,蛆蟲流出,主遽白之,子訓曰:乃爾乎。方安坐飯食畢,徐出以杖扣之,驢應聲奮起,行步如初。
《茆亭客話》:王客者,失其名及鄉里,常攙竿挈籃,引一斑犬往來叩,英問,以探藥為事。天禧戊午歲遊,青城山,迴臨叩。宰師仲冉召之與語,曰:吾野人也,久居城市,頗思歸鄉,誠有奉託。宰亦莫諭其意,一日獨擔茨往國寧寺,於寺門下坐卒。鄉耆聞官,痙之道左。師宰聞之曰:曩所言,斯之謂乎。遣史往彼焚之,發其屍,顏貌如生,四肢皆軟,若熟寐焉。頃之,屍下清泉涌出,浮屍而起,遂就更衣,沐浴以殮之。
方遠辯慧,道華愚懵。
《高道傳》:問丘方遠字大方,幼辮慧,通經史。昭宗累詔不起,就錫命服,賜號玄同先生。羅隱每詣受書,先生輒閉目授之,曰:隱才高識下,蓋正容悟物。故隱卒保終吉。先生一日忽沐浴焚香,端坐返真,顏色不變,異香三日不散。時錢武肅夢先生騎鶴訪別,明日訃至,及就壙,但空棺而已。
又,侯道華常如風狂人,人多侮之,未嘗有慍色。好讀丹經子史,或問誦此奚為,曰:天上無愚懵神仙。
楊雄墟墓,周暢義塚。
《仙傳拾遣》:楊雄字子雲,口吃,善屬文。王莽篡位,聞理獄使者欲來收雄,雄恐不免,時校書於天祿閣上,自投幾死。天鳳中,辭疾還蜀,卒於家。乾符中,進士趙郁外疾於嘉州開元觀,稍愈,於殿上見一少年弊蓋鶉衣白潔,與郁並坐,郁因言此觀巨功製作,國力興創,何乃俯逼殿後而有墟墓也,嘗問郡人,皆不知。少年笑曰:此漢相留侯之後,辟強之孫,天師之祖也,為南安太守,投於郡而葬於此。乃說兩漢魏晉問事,皆若目擊。郁問以姓氏,答曰:一子雲,姓楊。迺強力隨之,遂出門而去。至今往往有見者。
《真誥》:周暢好行倏德,功不在覺。時歲大旱,客死者數萬,而暢收骸骨萬餘,具立義塚,時或祭祀之,應時大雨。今在洞中為明晨侍郎。
自然雷嗚,法樂霞擁。
《雲茨七籤》:馬湘字自然,狀若風狂,能治病。有告之者,湘無藥,但以竹杖打病處,或以竹杖指之。吹杖頭如雷嗎便愈。或遊官觀巖洞,多留詩句,其登抗州秦望山詩曰:太一初分何處尋,空留歷數變人心。九天日月移朝夕,萬里山川換古今。風動水光舍遠嬌,雨添嵐氣沒高林。秦皇設作騷山計,江海茫茫轉更深。
《高道傳》:道士張法樂居耿谷之西,抱元守一,凡三十餘年。雲生梁棟,霞擁窗扉,自號為雲居觀。久而道成,猛虎馴伏侍側。後屍解蟬蛻焉。
李預餐玉,王捷燒金。
《感應錄》:後魏李預得古人養玉法,乃探訪藍田,躬往攻掘,得若環璧雜器形者大小百餘枚,預乃椎七十枚為屑食之。及疾萬,謂妻曰:吾死,體叉當有異,勿速殯,令後人知養服之妙。時七月中旬,長安毒熱,預停之四宿未殮,而體色不變。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含之,口閉,妻謂曰:君自云養玉有神驗,何不受珠。言訖,啟齒納珠。因噓其。都無穢氣。舉殮,屍不傾委。
《澠水燕談》:江州王捷少商江、淮問,咸平中通一人於南康逆旅,衣道士服,儀狀甚偉,授捷黃金衍,仍付以神劍,且戒之曰:非遇人君,不可妄泄。後佯狂叫呼上饒市中,配流嶺南,逃歸京師,撾登聞鼓自陳,宋真宗皇帝召與語,悅之,更名中正。寓居中官劉承珪家,數聞中正與人語,聲如童子,云:我司命君也,嘗以藥金銀默上以助國,世謂之燒金王先生。
賀場女筮,秋夫鬼針。
《南史》:賀場字伯祖,道養工卜筮經,遇工歌女子病死,為筮之,曰:此非死也,天帝召之歌耳。乃土塊加心上,俄頃而蘇。
《感應錄》:宋徐文伯,東海人,濮陽太守熙曾孫也。好黃老,陰居秦望山,遇道士過求飲,留一瓠瓢與之曰:君子孫宜以道衛救世,當得二千石。熙開之,乃扁鵲《鑑經》一卷,因精學之,遂名震海內。其後秋夫彌攻其衛,仕至社陽令。嘗夜有鬼呻吟聲恤悽,秋夫問何人,頃答曰:某東陽人,息腰痛死,為鬼猶難忍,請療之。秋夫曰:云何措法。曰:請為芻人按穴針之。秋夫如言,乃為灸針,設祭埋之。明日見一人來謝,忽然不見,當世伏其通靈。
慮度應鹿,龜年辨禽。
《賢己集》,盧度有道衍,少時阻淮水,不得渡過,心誓曰:若得免死,從今不復殺生。須突見兩循流來接之,得渡。後隱居盧陵西昌三顧山,鳥獸隨之,夜有鹿觸其壁,度曰:汝壤我壁。鹿應聲去。屋前有池養魚,皆名呼之,次第來飲食而去。
《翰府名談》:白龜年乃白居易之孫,於嵩山遇李太白,招之與語曰:吾自水解之後,放遁山水問,因思故鄉,西歸嵩峰。中帝飛章上奏,見辟掌棧奏,於此今已百年矣。近過潼關,有詞曰:曾宴桃源深洞,一曲歌鸞舞鳳,常記欲別時,明月落,花煙重,如夢如夢,和淚出門相送。乃出書一巷遺之曰:讀此可辨九天大地禽獸語言,汝更修陰德,可作地仙也。
上鼇延頸,老夫正心。
《括異志》:郭上電天禧中嘗傭於東京州橋,滌器于茶肆,有青巾布袍者,神彩凜然,疑其呂公也,即走拜于前曰:際遇先生,願為僕廝。先生曰:若真欲事我,可受吾一劍。郭唯唯延頸以俟,引劍將擊,郭大呼,已失公矣。郭後尸解,視其棺,敗絮而已。
《廣記》:唐末有一老人攜壺賣藥於益州,得錢則散與貧者,常謂人曰:夫欲人之無病,叉先正其心,心無亂求,無狂思,無嗜欲,無迷惑,則心無病而內之六腑,雖有病,不難治也。老夫賣藥,嘗以此告人矣。一日詣錦江沐浴,探囊取丹吞之,遂化白鶴飛去。
金闕帝君,玉仙聖母。
《三洞珠囊》云:金闕帝君上相青童乘碧霞九雲流景雲輿飛青羽蓋,上詣太上靈都官,朝三天靈錄之文也。
《玉仙傳》:聖母生於炎帝之代,推其鄉里,即武陽郡人也,有絕世之容,其親所配瑯琊家,將以適矣,聞鄰人曰:瑯琊好惑之士也。聖母聞之,遂泣而辭親,登一小舟,恣泛於大淇,任風所送。至仙都山,在高麗國中也,其山上有峰日玉仙峰,中有洞日玉仙洞,下有溪曰玉仙漢,聖母泊於此山,守志固節,後半年,遇女華聖母口傳飛神入鼎之道、中源主神之法、丹火養神之衍,得之而成道。玉仙號者,蓋因山洞而賜名。玉仙祠前有方池,嘗取玉仙漢水貯之,後人投紙以占災福。
張忠安車,董京環堵。
《晉逸史》:道士張忠永嘉之初隱于泰山,服氣食芝,穴地窟為室,弟.子亦穴居,其教以形不以言。朝廷累召,所賜不受,上曰:欲屈先生仕尚父可乎。忠曰:昔避地與烏獸為倡,年衰志謝,不堪展效,乞還故山。從之。以安車送還,謐安道先生。
又,董京時至洛陽,披髮而行,逍遙吟詠。嘗宿於社中,乞索於市,結網自覆。'或有所與,金帛不肯受。時太守就社與語曰:方今堯舜之時,胡為懷道迷邦耶。答曰;萬物皆賤,惟人為貴,動以九州為狹,靜以環堵為大。遂遁去,不知所在。
沖素精素,道全勤苦。
《真境錄》:精思院蓋沖素先生鄭元章所居,先生常齋居危坐,纖介不入,南華所謂用志不分乃凝於神者。其所以感動天上仙人時降芝·耕,屬雲霽月白之夕,惟弟子閣闈得聽其論,則世莫得聞也。精思院在杭州洞霄官。
《神仙傳》:尹道全真人隱於衡嶽,感上真降謂之曰:白日昇騰者,當有其材而復成其道,汝受其一事而有沖舉之望,斯乃動苦所得,爾宿分所值矣。遂授以《五嶽真形圖》。取其山之向背,泉液之所出,金寶之所藏,通而為之圖,告曰:汝能自修奉而獲感應,乃知文始之裔、太和之族,世有神仙矣,言訖而去。道全於晉永嘉中上昇。
貧士抱龍,稚川除虎。
《野人閑話》:灌。白沙有秦山府君廟,每至春三月,蜀人耕集。忽一人鶉衣百結,顏貌憔悴,亦往廢所,眾人輕之。行次江際,乃坐於石上,遠巡謂人曰:此水中有睡龍。眾不之應。遂解衣入水,抱一龍出,腥穢頗甚,深閉兩目,而爪牙鱗角悉備。雲霧旋合,風起水涌,眾皆驚走,貧士亦瞥然不見。
《神仙傳》:葛洪字稚川。洪嘗養牛,數為虎所慕,乃書符劾之。見一人自稱高山君,白洪曰:虎狼為害,當已除之矣。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一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處回旌節,元卿琅圩。
《野人閑話》:王處回侍中延接布素之士,一日有道士於竹葉上大書道士朱桃枝奉謁,公出見,從容致酒,談論登登,雍容可觀。處回曰:久存志於道,常欲於青城山致一道院以遂閑適。道士曰:未也。即於囊中取花子二粒種之,以盆覆於上,遠巡去盆,花已生矣,頃刻長四五尺,層層生花。道士曰:此仙家旌節花。後公果建節兩鎮。
《廣記》:謝元卿過神仙,見丹柯碧葉,微風時扣五音相節,云此琅吁木也。
炭婦許遜,木仙魯般。
《西山記》:許真君遜門下學者數百人,一日欲以事試之,因化炭為婦人,散詣諸弟子,其不為所染纔十人耳,即他日上昇諸真君是也。今有炭婦市、炭婦坊,在建昌縣界。
《酉陽雜俎》:魯般,燉煌人,莫詳年代,功伴造化,於凍州造浮圖,作木鳶,每擊楔三下,乘之以歸。無何,其妻有妊,父母詁之,妻具說其故。其父後因得鳶,擊楔十餘下,乘之遂至吳會。吳人以為妖,遂殺之。般又為木鳶乘之,遂獲父屍。怨吳人殺其父,於肅州城南作一木仙人,舉手指東南,吳地大旱三年。後知般所作也,齋物具牛謝之,般為斷其兩手,其月吳中大雨。國初,昊人尚析禱其木仙。
法善寶函,王喬玉棺。
《集異記》:葉法善字道元,嘗於洪州西山養神修道,一日括蒼三神人降傳太上之命:汝當輔我睿宗及開元聖帝,未可隱跡山巖以曠委任。言訖而去。時二帝未立,而廟號、年號皆已先知,其後果有命詔入京。後乃平韋后,立相王睿宗,明皇承祚繼統,師於上京左右聖主,几吉凶動靜鈴預奏聞。會土蕃遣使進寶,函封曰:請陛下自開,無令他人知機密。朝廷默然,唯法善曰:此是凶函,令蕃使自開。上從之。及令蕃使自開,及函中弩發中蕃使死,果如法善言。
《王氏神仙傳》:王喬,後漢顯宗時為葉縣令。一日天降玉棺,喬曰:天帝召我耶。乃沐浴入棺,遂葬於城束,土自成墳。其夕縣中牛馬皆流汗喘乏,人莫知之。後人為立廟,號葉君祠。
王母靈鳳,文妻彩鸞。
《唐隱逸傳》:道士王遠知,梁揚州刺史曇選之子。母丁氏嘗晝寢夢靈鳳集其身,因而有娠,又聞腹中啼聲,沙門寶誌謂曇選曰:生子當為神仙之宗伯。煬帝為晉王時,亦遣使召之,遠知來謁,見斯須而鬚髮變白,王懼而遣之。
《仙傳拾遺》:文蕭寓洪州許真君宅遊帷觀,八月十五上昇之辰,士女雲集,連袂踏歌,謂之酬願。忽見一妓歌詞潛合其名姓,復是神仙之語,詞曰:若能相伴陸仙壇,應得文蕭駕彩鸞。自有繡懦并甲帳,瓊臺不怕雪霜寒。蕭異之,歌罷,蕭徐行隨入大松徑中,所居肅然,侍衛環列,有几案簿書若官府,亦有案牘斷割,多為江湖沒溺之事。肅再三詁之,乃曰:此不可輕泄,吾當為子受禍矣。果有黃衣使曰:吳彩鸞為私欲泄天機,謫為民妻一紀。乃與蕭歸金陵儀居,其後乘虎俱入越王山,不知所之。
劉照青華,穆敬黃竹。
《仙傳拾遺》:劉向,成帝之末校書於天祿閣,夜遇一老人,黃衣,植青草杖叩門而進,問姓名,我即太一之精,天帝聞卯金之子有博學之才,而下觀之。遂出懷中所牒,有天文地圖之書,授向而去。
《穆天子傳》:天子南遊黃臺之丘,以觀夏啟之所居獵平澤,大寒雨雪,作詩三章以哀民曰:我祖黃竹,口員閩寒,帝牧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萬民,旦夕勿忘。
赤松明囊白雲仙錄。
《齊諧志》:鄧紹八月旦入華山,見童子執五色囊,盛相葉上露,曰:赤松先生取以明目。今人八月日一作明囊是也。
《列仙傳》:劉白雲,江都人也,多陰德,遇樂子長曰:子有仙籍天骨而流浪塵土中,何也。因授以錄,且告之曰:子先得變化而後可授道。白雲依而行之,變化萬端,日行七百里。再過子長,服丹千日上昇。
侯楷同塵,幽棲混俗。
《高道傳》:侯楷字法先,十四,師正懿先生學道,先生曰:汝束心勵節,於道不懈,苟非棲隱山樊,不易得也。楷曰:道在方寸,何又山樊。先生曰:吾固知之,然神仙多託巖藪,及成真之後,出而同塵。
又薛幽棲,開元中登進士第,勇退不仕,入鶴嗚山訪漢天師治所,修行僅一紀,道氣愈充。天寶初,遊南嶽,卜棲真之地,遊心於自得之場,曠然無所係,而能和光混俗,毀方瓦合。於三洞經教,靡不該覽,故幽人逸客,嚮風稟受。嘗進《元微論》及注解《度人經》,行於世。
王生桑田,麻姑陵陸。
《宣室志》:王先生有道衛,晦跡烏江,人皆不識之。洪農史晦之聞其名,謁之。。抵暮,先生以杖劃庭下,則雷霆震動,巖谷重疊,湖水極目,先生曰:陵陸遽遷而有桑田之變。坐客惶恐,先生曰:所以為娛耳。即以帚掃庭,寂靜如故。
《神仙傳》:麻姑時降蔡經之家,入見王方平,遂拜之,姑曰:自接待以來,見束海三為桑田,向見蓬萊又淺於往時,至復還為陵陸乎。方平笑曰:聖人皆云海中復揚塵也。
玉壇風玲,瑤臺露清。
《稽神錄》:建鄴市有卜者,忽於紫微官題壁云:昨日朝天過紫微,玉壇風玲杏花稀。碧桃泥我傳消息,何事人問更不歸。自是絕跡,人皆言其上昇。
《逸史》:唐開成初進士許涯遊河中,忽得重病,不知人,至三日蹶然而起,取筆大書於壁曰:曉入瑤臺露氣清,坐中唯有許飛瓊。塵心未悟俗緣在,十里下山空月明。書訖復寐。及明旦,又驚起,改其第二句曰:天風吹下步虛聲。吉訖,兀然如醉,醒不復寐矣。良久漸言曰:昨夢到瑤臺,有女仙三百餘人,內一人云是許飛瓊,遣賦詩。及成,復令改,曰:不欲世問人知有我也。既畢,甚被賞,令諸仙皆和,日:君終當至此,且歸,若有人導引者,遂得回耳。
李賀樓記,方朔甕銘。
《書法苑》:李賀將死時,有徘衣人駕赤此,持一板書若太古篆,如霹靂古文,云召賀。了不能讀,下榻叩頭,言阿彌老且病,不願去,徘衣人曰:帝成白玉樓,立召為記,天上差樂不苦也。少頃氣絕。賀學語時,呼太夫人為阿彌。
《拾遺記》:'黃帝時碼瑙甕,至堯時猶存,甘露尚在其中,盈而不竭,謂之寶露,以班賜群臣。至舜時,露漸喊,隨世之汙隆,時淳則露滿,時澆則露竭。秦始皇通汨羅之流,掘地得赤玉甕,可容八斗,置於舜廟。漢束方朔識之,乃作甕銘曰:寶雲生於露壇,祥風起於月館。望三壺如盈尺,視八鴻如縈帶。
李通丹臺,子微赤城。
《六帖》:紫陽真人周季通入蒙山中,遇寓門子,再拜乞長生訣,寓門子曰:名在丹臺玉室中,何憂不仙。
《神仙傳》:司馬天師名承禎,宇子微。女真謝自然汎海詣蓬萊求師,至一山,見道士謂曰:天台司馬承禎名在丹臺,身居赤城,真良師也。自然遂還,求之得度,有弟子七十餘人。一旦曰:吾於玉霄峰束望蓬萊,常有真仙降駕,今為青童君所召,須往矣。俄頃蛻去,詔贈銀青光祿大夫,鎰正一先生,帝親文其碑,有集行于世。
彭蛇盤蹕,王鶴飛騰。
《丹臺新錄》:彭宗字法先,年二十服業於杜沖真人,深蒙賞接,柄真味道,精貫神人。山中有毒蛇猛虎,宗每以氣禁之,潛伏盤辮,雖摩觸終不得動,宗解之方去。
《王氏神仙傳》:丞相王徽女幼年慕道,持經撫琴,嘗曰:洞官有召命,當補仙職。題詩曰:骯水登山無足時,諸仙頻下聽琴詩。此心不戀居人世,唯見天邊雙鶴飛。是夕奄然而卒。及明,有雙鶴飛騰於庭木,音樂異香滿野。舉形就木,空衣而已。
空洞靈瓜,嫌洲甜雪。
《拾遣記》:後漢明帝陰貴人夢食瓜甚美,帝使求諸方國,時燉煌獻異瓜種,怛山獻巨桃核瓜,名穹隆,長三尺,而形屈曲,味美如飴,昔道士從蓬萊山得此瓜,云是空洞靈瓜,四劫一實,西王母遺於此地,世代遐絕,其實頗在。又說巨桃霜下結花,隆暑方熟,亦云仙人所食。
又,穆王束進大騎之谷,指春霄官,集諸方士仙衍之要。西王母乘翠鳳之筆而來,前導以文虎文豹,後列雕麟紫磨,曳丹玉之屨,敷碧蒲之蓆,黃管之薦共玉帳高會,薦清澄瑰瑛之膏以為酒,又進洞淵紅蕩、嫌洲甜雪。
伯微金洵,仁本玉屑。
《丹臺新錄》:莊伯微少好道,常以日入時正西北向,閉目握固,想見崑崙,積二十一年。後服食入山學道,猶存此法,當復十許年。後閉目乃奄見崑崙,存之不止,遂見仙人授以金洶之方,因而得道。猶是精感道應使之然也,非此衍之妙矣。
《酉陽雜俎》:鄭仁本與其中表遊山迷路,見一人枕一樸物而坐,問之,乃云:君知有七寶城乎,常有八萬二千戶修之,我其一也。因開樸視之,有斤斧數事,玉屑飯兩裹,分遺鄭曰:食此可以畢世無病矣。
李封道德,嚴議優劣。
《高道傳》:道士李含光者,晉陵人,年十三篤好道學,雖處暗室,如對君父,人見之情色皆斂。明皇召見問理化,對曰:《道德經》者,君王師也,昔漢文行而躋民於仁壽。又問金鼎,曰:道德者公也,輕舉者公中之私也,雖時見其私,亦聖人存教爾。若求生徇欲,類於繫風,不亦難乎。帝甚嘉之。
又,嚴達者,字道通。始髻亂已有方外志,周武建德中,詔法師於便殿,是時已沙汰浮屠氏,又下議公卿復歌去道家流,上問法師道與釋孰優,曰:主優而客劣。上曰:主客奚辮。曰:釋出西方,得非客乎。道出中夏,得非主乎。上曰:客既西歸,主無送耶。曰:客歸則有益胡土,主在則無損中華,去者不追,居者自保,又何送乎。上嘉其對。
葛呼錢飛,宋指燈滅。
《丹臺新錄》:葛仙翁嘗取錢使人投於井中,公往井上以器呼錢,人見其錢一一飛從井中出,入公器中。
《續仙傳》:宋知白為道士,眉目如晝,言談秀麗。夏則衣綿,冬則跡於雪中,去身一丈餘周匝氣如蒸出,而雪不凝。又指燈即滅,指人則如隙風所吹。或食競肉五斤,蒜蓬一盆,騙了二斗,到處住則以金帛求置一付編一美女,行則拾之,人以為得補腦還,元之衛。後之撫州南城縣,白日上昇。
陶挂朝服,夏懸辟書。
《丹臺新錄》:陶隱居除奉朝請,頗快怏,與從兄書曰:昔仕宦意以體中打斷,鈴期四十左右作尚書郎,出為浙東一好古縣,粗得山水便投簪高邁。宿昔之志,謂言指掌,今年三十六矣,方除奉朝請,不如早去,無自勞辱。欲脫朝服挂神虎門,襲鹿巾,徑出東亭。因與王晏別,語及此事,晏曰:主上性存嚴治,不許人作高奇事,脫政件旨,便恐違卿高志,如何。先生嘿思良久曰:吾本為身非為名,若有此慮,亦奚如此。於是不詣省,直表辭而已。
《真語》: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服木餌和雲母。少時被公府辟召,懸辟書著桑樹乃去,其用懷高適如此。
月支獻獸,麻村射猜。
《列仙傳》:漢武帝幸安定、月支國,遣使默香四兩,大如雀卯,黑如桑檔,又默猛獸一頭,形如狸,其毛黃色,帝曰:此小物,何謂猛獸?使者對云:夫威於百禽者,不祕計其大小,是以神麟為巨象之王,鳳風為大鵬之宗,亦不在其巨細也。臣國去此三千萬里,常占東風入律,青雲干呂,謂中國將有好道之君,故以二物來獻,豈圖陛下乃不知真乎。帝恨使者言不遜,欲罪之,明日遂失使者、猛獸所在。
《廣記》:麻陽村人見一野褚,射之,至一石室中,見一老人曰:此非真褚,速宜出去。童子送出門,村人曰:老人誰耶。曰:河上公也,上帝令為諸仙講《易》。又問童子:汝誰耶。日,.我王輔嗣也,未能精通於《易》,被罰守門。童子以石塞門,四顧茫然,不知所在。
揚君問龍,葛公借魚。
《真誥》:楊羲夢登高山,四面皆大水,見一白龍身長數丈,束向飛行,空中光彩耀天。又見白衣女子入口中,須臾三入三出乃止。又還羲右邊而立,又覺羲左邊有一老公,著繡裳芙蓉冠,柱赤九節杖而立,俱視白龍,某問:何等女子徑入龍口耶。公對曰:此太素玉女蕭子夫取龍氣以煉形也。又問:公何人來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萊仙公洛廣休,此蓬萊山吾治此立府君故來乃得相見我耳。某又問:此龍可乘否。答曰:此龍真人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璋寧也。又問:一龍而四人乘耶。公曰:此侍晨官龍,如世之輕車。
《神仙傳》:葛仙公出行,於路見人賣魚,謂魚主曰:欲借此魚到河伯所,可乎。主曰:魚已死。公即書符內魚口中,投之於水,魚即跳起。
襲祖輕舉,自真昇虛。
《高道傳》:道士雙襲祖柄白馬巖,誦《黃庭經》,功成,閉室七日不出,弟子驚異,視之忽然輕舉而昇,遺仙被於木杪及崑中,外蓆後百餘年皆不壞。
又,道士賀自真有學,趣嚮高邁,居嵩山修道。一日雲鶴音樂雜滿空際,自真遂昇虛而去。處士陳陶與洛人贍之,因賦詩曰:子晉鸞飛古洛川,金桃再熟賀郎仙。三清樂奏嵩山下,五色雲屯御苑前。朱頂舞迎低絳節,青襲歌引駐香耕。誰能白書相悲泣,太極光陰億萬年。
劉栩陰德,韓崇仁政。
《真誥》:劉翔家巨富,周給困窮,好行陰德,累遷悚留太守,損已分人。遇馬皇先生告之曰:子仁感天地,德動鬼神,太上嘉子之用情,使我來攜子以長生。吾仙官爾,能隨吾去否。翔從之而行,遂授以服五星之華法。今在華陽洞中為右理監。
又韓崇,毗陵人,遇神人王偉元授以流珠丹元法,語之曰:子行此道,可以仕宦,功成之日,無妨仙舉。崇初為宛陵令,行七政以撫民,蝗不集界。後遷太守,視民如傷,政化洽普。復遇偉元,再授隱遁解形法,遂入大霍山以度世。今在華陽為左理監。
蕭文補履,負肩靡鏡。
《神仙傳》:蕭文常在市中為人補履十數年,人皆不知其神仙也,只見其不老。好事者欽之,就求道衛,不能得之,惟梁母得其作火之法。一日上三亮山,與梁母相別,列數大火而昇。
《列仙傳》:有一磨鏡史常負一鎰肩於市中,不識姓名,皆不知其神仙,只以負肩呼之。或時貨藥,服之者皆愈。
顧和執蓋,淳于典柄。
《真誥》:顧和,吳人也,少孤,有志操,仕晉為中丞,遷尚書僕射,永和元年尸解,太上迎補為執蓋郎,今在華陽洞中。
《列仙傳》:淳于,上虞人也,自少好道,長於十筮,入天目山隱居,遇仙人惠車子授丹經,功成。今在洞中為典柄郎,主試有道之士。
韓康避名,戴孟改姓。
《後漢逸史》:韓康字伯休,常探藥名山,賣藥長安路,口不二價,三十餘年。時有女子買藥,康守價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韓康伯休耶,乃不二價乎。康嘆曰:我本為避名,今女子皆知有我,焉用藥為。乃逐入霸陵山中,公車連召,不至。
《高道傳》:道士戴孟本姓燕名濟,漢末人,以謂養生者,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改姓戴,託仕於武帝之朝。孟少好道,事母以孝。母服除,入華山服木,遇裴真人授以《玉珮金噹經》,遂能輕身周遊名山,日行七百里。
黃符療疫,蘇香返魂。
《搜神祕覽》:長安有黃公者,嘗售得一僕,負擔相從幾一二歲。家貧窘,夫婦悲嘆,僕聆之,問曰:主人所須得幾何。曰:得五百千。僕云:某有小衍,可以致之。因市好紙并筆、現、瓦缶、蓄莢各一,明晨與俱往市中,僕乃疊紙數百重,持筆謂人曰:今書一符在紙面,使皆津透,來年長安大疫,此符可療,每道當焉五十金。後日果五百千矣,遂行氣吹噓草生火,光焰相燭,以瓦缶覆其首,入坐於火中,乃不知所在。來年長安果火疫,有符者免焉。
《洞微志》:有蘇德哥者,善合返魂香,但砠經八十一年已上者,即不可返。時司天主簿徐筆嘗泣告之曰:父母曾祖皆欲一拜之。蘇唯唯,乃懷中取一貼如白檀香撮於鑪中,煙氣裊裊直上,其香甚於龍腦,蘇微吟曰:徐肇欲見先靈,願此香煙用為追引。食頃,忽然驚風拂幕,見其祖曾父母俱至,肇泣拜。熟視之,其衣冠裝著悉如平時,曰:今日嘉會,誠亦難得。飲訖,徐徐出幕,為煙霧而散。德哥後亦不知所之。
玉卮娘子,金華仙人。
《幽怪錄》:有崔書生於束周邏谷口見一女郎,具聘娶之,崔母曰:新婦妖美,'必是狐媚,傷害於汝。女曰:本侍箕蒂,便望終天,尊夫人待以狐媚,明日便行矣。明日入山,遂失所在。後有胡僧曰:君所納妻,乃仙女玉卮娘子,若住一年,舉家鈴仙矣。崔生歎恨而已。
《大洞玉訣曰》:太初天有流汨之池,池中有玉樹,周回蓮華十丈,池廣千里,水乃香美。金華仙人怛處蓮華之中,飲流汨之水則五臟明徹,面生紫雲。
張誤食厭,應不茹葷。
《括異志》:龍圖張公燾,即樞密直學士奎之子也,樞直為殿中丞,日奉朝請,在京稅宅子,居常閉關。一日有人叩門頗急,大呼曰:小師入去,何故便不放出。張起視之,乃一老道士也,疑其狂且醉,不復與之較量,良久乃去。邑君先妊娠,是夕生燾,景祐元年第甲科,後嘗誤食犬肉,夢黃衣使者追至一府,見一道士謂曰:何故食厭物。張自辯曰:非敢故食,誤耳。道士曰:若然者,且止此,吾為若言。少選復出,呼張曰:可謝恩。乃引至一殿前,通曰:張燾誤食厭物。謝既再拜而悟,汗流泱體。公神骨清粹,拎懷夷曠,豈非仙曹被謫者欺。
《高道傳》:道士應夷節母夢流星入牖,驚寤,室有光,因而孕焉。既生,不喜葷茹,授正一、紫虛等錄,師行之精饉。嘗謂弟子曰:吾以維持教法,不能滅述匿端,能道不違人而動行方至,然玉京金闕、泉曲鄧都相去幾何,唯心自兆耳,爾等勉之。
子晉窺井,士則叩門。
《拾遺記》:大始元年,魏帝為陳留王之歲,有頻斯國中有丹石井,非人之所鑿,下及漏泉,水常沸湧。仙欲飲之,時以長經引汲也。其國人皆多力,不食五穀,日中無影,飲挂漿雲霧,羽毛為衣,髮大如縷,堅韌如筋,伸之幾至一丈,置之自縮,如蠡續人髮,以為繩汲丹井之水,水中有白蛙,兩翅,常來去井上,仙者食之。王子晉臨井而窺,有青雀街玉杓以授子晉,子晉取而視之,乃有雲起雪飛。子晉以袖揮之,則雲雪自止,白蛙化為雙鳩,入雲遂滅。
《劇談錄》:嚴士則,穆宗朝為尚衣奉御,因入山探藥,賭一茅合煙蘿四合,見一人偃跡石上,士則問侯,答曰:予自安史犯順,居此避世,不知年代,仍無煙火,念君遠來,無以療飢。乃取紙囊中如褊豆形者,取一粒,汲泉煮之,良久香熟,令啗之,即覺豐飽。曰:汝得至此,亦宿有分,汝他時位至方伯,儻能脫去塵華,長生又得矣。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一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二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何侯灑酒,道子撥墨。
《總仙記》:何侯,堯時隱蒼梧山。舜南狩,止何侯家,大帝五老來謁舜曰:昇舉有期。翌日,五帝下迎舜白日昇天。五帝以藥一器與何侯,使投酒中,一家三百餘口飲不竭。以餘酒灑屋宇,技宅上昇,位為太極真人。今九農山有何侯廟,在舜廟側。
《小仙傳》:吳道子得神仙衍,畫妙入神,唐太宗聞之,韶入官庭,有粉牆數尋,俾畫山水。道子即命帳慕蒙龍其培,以墨漿潑於牆上,復以幕覆之,良久曰:請陛下觀畫。其山林草木,人煙烏歡,無不具備。上顧昤久之,見巖石之下有一小洞,道子指曰:此洞多有神仙,扣之叉有應者。於是以手擊之,洞門岩開,有童子在側,道子曰:洞中甚有佳玫,請陛下一觀。道子乃躍入洞中,以手招上,上不敢入,洞門復閉。道子自此不知所在。
兼瓊酒星,張魯米賊。
《逸史》:章仇兼瓊尚書鎮西川,嘗令左右搜訪道衍之士,有一常酒者酒勝其黨,又不急於利,賒貸甚眾,每有紗帽杖草四人來飲酒,皆至數斗,積債十餘石,即併還之,談諧笑雊,酣暢而去。或報章公,公遂專令探伺,自後月餘不至。忽一日又來,章乃潛駕往詣,公服至前,躍出再拜,相顧徐起,遂失四人所在。時明皇好道,章公奏其事,詔召孫公問之,公曰:此太白酒星耳。
《天師傳》:張魯字公期,漢中、南鄭二郡太守,每行法治疾,立復康愈。每授法治病者,令致米一斛,纖積鉅萬。魏王輔政,謂之米賊,遣將統兵來討,時諸弟子見兵馬至,驚懼走告師,師以手板畫地,河流湍急,兵不得渡,遂用水軍。師又以手板畫空,即九重峰嶺直接重霄,兵不得前。遂聞魏王遣使追謝,就拜梁、益二州刺史、鎮南將軍,封關中侯。後飛昇。
歸真示書,伯醜譚易。
《湘山野錄》:熙寧丙辰歲,交賊寇邕郡悴唐著作子正盡室遇害。唐,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調舉,至全州中塗,欲儀一僕,乃遊袁州,日所役舊奴也,挈重擔勁若健羽,雖鞭馬疾追,長先百步之外,恐他逸,遂遣去。其僕當日自全州行至唐州,几二千七百餘里,日午已到,留書祝驛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君後月餘方抵。唐下馬於驛,驛吏前曰:君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書在此。因出書示之,曰:歸真子饉封。唐因起封,惟一詩曰:袁山相見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圓。大抵有心求富貴,到頭無分學神仙。筐中靈藥宜頻施,鼎內丹砂莫妄傳。待得角龍為燕會,好求黃壁辟林泉。問其形貌,乃全州黜僕。及唐遇害,當丙辰,正合詩中所謂角龍也。
《仙傳拾遺》:楊伯醜好讀《易》,隱華山,何妥嘗問《易》之所學,曰:太華下金天洞中,我羲皇所教之《易》,與大道元同,理窮眾妙,豈可與世儒常譚而測神仙之旨乎。
葛符上下,鄭風南北。
《丹臺新錄》:葛仙翁嘗船行,弟子見公箱中有十許符,因問曰:此符之驗盡何事,可得見否。公曰:神符亦無所不為。弟子欲願見之,公乃取一符投水中,水迅急,符逐水而流下,公曰:如何。客曰:今几人投之亦當爾。復投一符,即迎水逆上,公曰:如何。客曰:異矣。復取一符投水中,符亭亭不上不下,須突上符下,下符上,會中央,三符同聚而不流。
《鄭洪傳》:《會稽記》曰:射的山南有白鶴山,此鶴為仙人取箭,漢太尉鄭洪探薪得一遺箭,頃有人覓洪,洪還之,問何所欲,洪識其神人也,常息若耶漢載薪為難,願旦南風,暮北風,後果然。故若耶漢風至今猶然呼為鄭公風。
戴洋短陋,李阿貧窮。
《晉史》:戴洋字國流,吳興長城人,年十二病死,五日而甦,說死時天使其為酒藏吏,授符錄,結吏從旖麾,將上蓬萊、崑崙、積石、太皇、怛、廬、衡等諸山。既而遣歸,逢一老父謂之曰:汝後當得道,為貴人所識。及長,遂善風角,妙占候卜數,無風望,好道衍,為人短陋。
《神仙傳》:李阿,蜀人,常乞於成都,而所得復以散貧窮,夜去朝還,人莫知其止宿。後一日語人云:予被召崑崙,當往。遂不復見。
劉寬長者,夏啟明公。
《真誥》:後漢劉寬,靈帝時為太尉。嘗坐客,遣蒼頭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不堪之,馬曰:畜產。寬須臾遣人視之,疑祕自殺,顧左右曰:此人也,罵畜產,辱孰甚焉,故吾懼其死也。夫人欲試寬令#1患,伺當朝會麗服已訖,使侍婢奉肉羹,翻汙朝衣,婢遽收之,寬色不異,乃徐言曰:羹爛汝手。其性度如此,海內稱為長者。
《闡幽微篇》云:夏啟、文王、邵公奭、吳季札、夏啟為束明公,此四明公,後並當昇仙階也,主領四方鬼事。
李贏蛟室,思邈龍宮。
《樹萱記》:李贏遇神女,遺以匹素,云蛟室所織。後遇胡人以三百萬易之,云:此龍頜小髯織成,三十小劫方斷一綜。
《續仙傳》:孫思邈見人殺蛇,解衣而贖,用藥以封,投於草中。去數月,忽有人邀至一城郭,若王者之居,見一絳衣人相謝曰:前者小兄蒙救。孫潛問左右此何所,答曰:涇陽水府。留飲,問所須,孫曰:山居樂道,故無所欲。君取龍官方三十首,此方可以濟世救人。孫歸,歷試諸方,救人不計數。著《千金方》,散龍官方於其內。唐高宗聞名,除諫議,不受。後尸解空衣,今為孫真人。
葛期致雨,趙炳呼風。
《神仙傳》:黃盧子姓葛名期,治病,千里寄姓名為治,治皆愈,年二百八十歲,禁水,水為逆流,力舉千斤,行及走馬,頭上常有五色光氣,高丈餘。天大旱時,到淵中召龍出,使催促昇天,便雨數日。一旦乘龍而去,皆與親辭別,遂不復還。
《總仙記》:趙炳字公阿,束陽人。曾遠行,遇舊交,炳乃酌束流水為酒,削桑皮為鋪,皆極醉飽。曾至河欲渡,岸傍求船,船人不應,炳乃鋪蓋水上而坐,呼風亂流而濟,悉無沾濕,時人神異之。
阮丘貨蔥,文賓餌菊。
《列仙傳》:黃阮丘者,睦山道士也,衣裘披髮,耳長六七寸,口中無齒,日行四五百里,每止於山上,種蔥貨藥以度世,百有餘年,人皆不識之。及朱璜指出,方知其神人,候之已不見矣。
又,文賓者,太丘人也,賣草履為業。一日棄妻入山,餌菊不出,妻老入山尋夫,見賓更少,亦不肯下山,賓曰:汝亦好道。遂令妻餌菊養氣,夫妻俱得道。
謝敷少微,李至亢宿。
《晉逸史》:謝敷字慶緒,會稽人也,入太白山十餘年,鎮軍郵情召為主簿,臺召博士,皆不就。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處士星,占者以隱士當之。譙國戴逵有美才,人或憂之,既而敷死,故會稽人士以嘲吳人云:吳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玉壺清話》:李至南官嘗作《亢宿賦》,其賦序曰:子少多疾,贏不勝衣。庚寅歲,忽夢遊一道官,金碧明煥,一巨殿,一寶狀,斗歸然於中一金龍盤于狀上,碧髯金鬣,光射天地,旁有綠鬢道士,轉昤若崑電,謂予曰:此亢宿官也,大象無停輪,宜速拜之,汝將事此龍,積疾亦消。予將拜龍,輒先拜至道。初,太宗皇帝立,真宗皇帝為皇太子,命公與李亢相並為賓客,太宗皇帝戒真宗:二臣皆宿儒重德,不可輕待,五。選正人輔導於汝,宗基國本,吾無慮矣。真宗恭稟皇訓,見鈴先拜,符亢官之兆也。
玉畫瓦龜,黃折草鹿。
《酉陽雜俎#2》:王瓊有道衍,取一瓦片畫作龜甲懷之,少頃取出置地,則成真龜,循行庭下,經數日成瓦。
《西山記》:黃真君名仁賢,字紫庭,一日受玉皇詔上昇,而二弟尚在獵所,紫庭遽往召之,乃曰:我等受性遊逸,不堪作仙,但願舉家昇騰,我等未欲去世。亦恐捕鹿冥數未足,致此迷執。紫庭以其分然,乃付地仙之衛,教其修化。復折草化鹿,止其妄心。二弟後隱於西山。
觀香脫網,許映解東。
《真誥》:王觀香,靈王之女,喬之妹也,得喬飛解脫網之道,與喬入山,積三十九年道成,授書為紫青官妃,主領東官。
《丹臺新錄》:許映,長史之兄也。映絕志山林,勤心味道,遇王世龍受解東之道,修返行之法,服玉液朝腦精,二三年中面有光華,還顏反少,但恨其所稟不饒,不得其高品之通耳。司命勁吾舉之,使奏聞上官,移名東渚,立為地仙。
周驅邪魅,劉役鬼神。
《西山記》:周真君諱廣,字惠常。入蜀得驅邪逐魅之衍,以拯救疾苦。聞許真君在旌陽以符呢療疾,遠近赴邈,乃自蜀雲臺山至旌陽求見,願事門下。許君從之,盡得其妙要,後從許君上昇。
《神仙傳》:劉根,漢武帝時棄官學道,入嵩山石室中,廟緣王珍因請問根學仙時本末,根曰:吾昔入山精思,無所不到,後於華陰山,見一人乘白鹿車,從者十餘人,左右玉女執釆旌之節,余再拜稽首,求乞一言,神人告曰:爾聞有韓眾否。答曰:實聞之。神人曰:我是也。遂授以道要。夫道有昇天躡雲者,有遊行五嶽者,有不死者,有尸解者。藥之上者有九轉還丹、太一金液,服之皆立登天,不積日月矣。其次有雲母、雄黃之屬,雖不即乘雲駕龍,亦可役使鬼神,變化長生。其次草木諸藥能治百病,補虛駐顏,斷穀益氣,不能使人不死也。李臻晦邇,張皓登真。
《高道傳》:李臻家甚貧,一日有道士張齊物謁臻求寓泊之地,臻待之甚厚,張每醉,或罵晉,嘔汙外具,奴僕皆惡之,而臻未嘗介意,張因謂臻曰:蒙君厚顧如此,今別去,能相送數里乎。遂與之偕行,張曰:余周遊人間五十年,未嘗見仁厚如君者。遂以黃白衍授臻。辭以命薄,不敢受。張茫然自失曰:君之道非某所及也。於是抽簪引以為劍,乃劃地,隨手而裂,曰:自此為別。乃投身入地而沒,臻異之。
張皓,漢永初中嘗詔逸人為道士,皓年二十歲,與其選。一日封衡忽至,皓望風伏膺,求啟未悟,衡因觀其心,遣涉于深淵則遇鮫鯨迫之,而貌不變,誘之以色,試之以財,而心不動,衡曰:可教也。於是付《青腰紫書》、《金根上經》及神丹半兩,而誡之曰:動則得之,替則失之。皓俯伏受命,遂入赤城山服丹行道,至魏太初登真。安妃貴客,孫登奇人。
《真誥》:興寧二年,紫微夫人與安妃同降楊真人室,紫微曰:今日有貴客來相詣,安妃神女乃李夫人之女,昔往龜山學上清道成,受太上書,補為九華真妃,賜姓安氏,以遊行於太清也。
《抱朴子》云:孫登,奇人也,無家屬,每於山問穴地而處,冬則單衣,大寒,披髮自覆其身。而《真誥》亦云:孫登獨弦而成八音,真奇士。
道者稷帚,先生布巾。
《茅亭記》:雍法志嘗供養一石老君,每誦天蓬呢不輟。一夕夢神人於石像前取一稷帚與之曰:但有患者,以帚掃之。言訖而覺。自後有疾者來,以帚拂之,應手而愈,時人為頌曰:雍道者掃盲能視,拂跛能履。患者雲集。
《丹臺新錄》:軒轅集居羅浮山,自號羅浮先生,人傳數百歲。每入山探藥,而龍虎隨侍而行。師能分形化影,無所不至,每出入持一布巾,見有疾病以布拂之,應時而愈。後不知所在。
天台劉阮,合浦元柳。
《神仙傳》:劉晨、阮肇嘗往天台山探藥,迷失道路,因過漢,見二女子顏色殊絕,邀至家,設甘酒,下胡麻飯、山羊脯,食之甚美。館于山中半年許,洎歸,鄉邑零落已七百年矣。
《傳奇》:元和中有元徹、柳實居于衡山,欲越海織舟合浦,忽颶風飄入大海,莫知所適。俄至孤島而風止,二子登岸,忽見雙變女子二人,因叩頭求哀,乞返人世。二女憫之,乃引謁南淇夫人,告以姓名,夫人笑曰:昔有劉、阮,今有元、柳,豈非天也。命二女送客,以玉壺一枚贈之,題詩曰:來從一葉舟中來,去向百花橋上去。若到人問扣玉壺,鴛崙自解分明語。俄有橋長數百步,欄檻上皆有異花,二子登橋,遂抵合浦,回視已無橋矣。將歸衡山,中塗以手扣玉壺,果有鴛青語曰:當欲飲食,前行自遇耳。忽道左有盤餚飲食豐備,二子食之不飢。後遇一史日太極先生,以壺告之,先生曰:吾貯玉液壺也,亡來已久。後二子隨史隱祝融峰,疑自此得道也。
少君眉目,子榮鼻口。
《神仙傳》:李少君,齊人也,聞漢武帝好神仙,少君以神方干武帝云:丹砂可作黃金,服之能昇天。時見武帝御座有銅器,曰:此齊威公之器也。帝驗其刻鏤之文,果是,乃知少君數百歲。肌膚光澤,其眉目口齒如童子焉。
《丹臺新錄》:趙瞿字子榮,時息癩疾垂死,自厭入山,以身投虎狼,不歸。忽遇異人授以服食法,而疾除,身體輕強,年一百七十歲有少容。臨外時見二美女出入口鼻之問,耳聞琴瑟之聲,在人問三百餘年,色如童子。
真多朝元,可居占斗。
《列仙傳》:李真多者,神仙李脫之妹也,隨兄修煉而兄授之以朝元之要,行僅百年,狀如二十許,遇太上降授以飛昇之道。今蜀中有真多治是也。
《高道傳》:道士任可居者,不知何許人,年四十,木訥愿慇,負囊事道士向道榮。道榮憐其志,以鎮元策、靈寶訣付之,戒曰:十八年後方可以示人,災福之驗,勿窺榮利,無妄傳授,此道得之者神仙,泄之者夭枉。可居自後漸言人休咎,或為人禳醮,每占,先令每人齋戒向壁,列斗魁之像,坐其前,則禍福吉凶歷歷如見。
李泌潑蒜,叔茂種韭。
《鄴侯家傳》:李泌少時身極輕,能於屏風上立,有異人云:此兒十五鈴昇騰。父母惡之,忽聞空中異香,作蒜汁潑之,恐其飛騰也。既長,辟穀,每道引,骨節珊然,人謂之鑠子骨。嘗作歌曰;天覆吾,地載吾,天地生吾有意無,不然絕粒昇天衢,不然嗚坷遊帝都,焉能不貴復不去,空作昂藏一丈夫。
《真誥》:秦時巴陵侯姜叔茂來住句曲山下,種五果并五辛菜,常賣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問猶有韭蓬,即其遺種耶。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為姜巴者是矣。
龍君橘社,漁父杏壇。
《仙傳拾遺》:柳毅家于江、湘,儀鳳中下第,將還鄉里,其故人客寓涇陽者往別之,未至六七里,見美婦人牧羊於野,心甚易之,問其故,云:洞庭龍君小女也,嫁于涇川小龍,為夫所薄,態於舅姑,舅愛其子,黜之以至于此。因託毅寓書于洞庭之北有巨橘謂之橘社,鄉里祠之,至其所,以物擊木三五聲,書可達矣。毅如其言。有武夫出波問,引毅入波中,其官闕如王者之居。於是留毅官中,歡宴累日。既還,贈遺珍怪,不可名迷。
《南華真經》:孔子遊乎緇帷之林,休坐乎杏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者下船而來,鬢眉交白,披髮偷袂,行原以上,距陸而上,左手據膝,右手持頤,以聽曲終。
張摒飲水,伯陽餌丹。
《仙傳拾遺》:張懈,武陵人,幼而好學,常注念於桃源觀,願遇靈仙以希度世,亦髡鬃通感,祕而不言。乾符中,鄭垮出牧武陵,因迷詞文虔誠禱祝,以懈牙將之中素勤道法,令查其詞致齋。法事未畢,有仙樂五雲之異,良久垂一瓊璃瓶,自空而下。懈捧接之,及一瓶水耳,盡飲之,甘美無比,忽然騰躍昇天而去。
《神仙傳》:魏伯陽入山作神丹,將弟子三人。丹成,知弟子心未盡,乃試之曰:丹雖成,當試之以犬,犬飛者可服之,若犬死不可服也。乃以丹餌犬,犬食即死。伯陽曰:五。輩違世俗,委家入山,不得仙道,亦恥歸,死之與生,吾當服之。丹入口又死。徐二弟子相顧曰:作丹以求長生,今服卻死,何如不服。乃出山營棺木。二#3人去後,伯陽即起,與服丹弟子姓虞及白犬而出,逢其入山伐薪人,作手書與鄉里,寄二弟子。二弟爾時乃醒,悔恨而已。
騾客排闔,胡綜啟關。
《神仙傳》:茅山黃尊師學行甚高,開講之次,眾方雲集,忽有一人排閩而呼曰:道士奴,天正熱,聚眾何為,何不入深山學道,敢漫語耶。師不對,良久色稍和。曰:豈非要錢修造乎,可盡取破釜雜鐵來。師如其旨。即命掘地為鑪,以熾火銷鎔,取少藥攪之,少頃去火,已成白金矣。師感謝,笑而出門,不知所之。後有人見於京師,腰插一鞭,逐一騾,其去如飛,或目之為騾客。
《搜神覽》:江州太平觀道正胡用綜雙目失明,罷職,嘗令人引行觀中,至門時天大雪,人言有貧者口銜一飭,坐諧砌上,貨墨一金一寸,人稀售之。綜問其故,曰:今日大雪,不能入城,遂憩此,而人少顧者。綜憫焉,丐之五十金,日以為常。忽一日,叩門告辭,關撻不開,相隔而語曰:我贈君墨一寸,請自保之,隨意而用,若有息,磨服之,不復有苦。綜謝之,問其姓,曰:我賣墨牌榜即姓氏也。乃置墨而去,漸聞聲遠,啟關無及矣。綜因磨墨飲之,即覺兩目明徹。或日以筋界口乃呂字,疑其洞賓也。
沈彬石槨,袁記銅棺。
《賈氏錄談》:沈彬郎中少好道,將卒,戒其子云:吾所居堂中正是吉地,即葬之。子孫不敢違。既兆其穴,開之見石梆一所,甚寬廣,及有青石蓮燈三枚,鐫刻甚妙,又有石記云:開成二年,開雖開,亦不埋,漆燈猶未照,留待沈彬來。後人見棲於西山天寶洞。
《袁府君祠堂記》云:府君,後漢人也。按北齊《修文御覽》云:陽羨初立縣時,會稽袁圯生有神異,而君始為令於此,逆知水旱,自言死當為神,或寢息繼日,夢與神宴會。一旦無疾暴亡,殯後風雨晦冥,忽失柩所在。有民夜聞荊南山若數千人聲,晨往視之,而柩在焉,亟抵縣白之,吏民馳至,柩已神藏,止見石壇石家而已。於是改荊南山為君山,至今俗呼為銅棺山,以謂府君亡時天降銅棺,如王喬為葉令天降玉棺類也。
紫雲乘風,黃梅墮井。
《紀聞錄》:唐開元二十四年春二月,駕在東京,以李適之為河南尹。其日大風,有女冠乘風至玉真觀,集于鍾樓,人觀者如堵,以聞於尹。尹,率略人也,怒其聚眾,袒而笞之,而乘風者既不哀析,亦無傷損,顏色不變。適之大駭,方禮謁。奏聞,勁召入內殿,訪其故,乃蒲州紫雲觀女道士也,辟穀久輕,因風遂飛至此。後因大風,復飛去不返。
《廣異記》:黃梅縣女道士張連翹年八九歲,常持瓶汲水,忽見井中有蓮花如小盤漸漸出井口,往取便縮,不取又出,如是數四,遂墮井。家人怪久不還,往視,見連翹立井水上。自後不食,父母命出家為道士。年十八,晝日於觀中獨坐,見天上雨錢,又雨黃藥,吞二粒,覺神情倍於常日。
魯聰致雷,王向分影。
《續仙傳》:葉千韶字魯聰,有道衍。嘗遇歲旱,人請析禱,師即焚香啟祝,須曳降雨。人有請政雷者,以足擦地,便嗚從地底槐槐聲。一日於城市忽驅叱以振威,人詁之,曰:我見某處火災,故救之耳。驗之信然。
《列仙傳》:王向生而秀異,日望終南山高峰,謂父母曰:兒長大叉居此山。人甚器之。既冠,不願仕,以坐忘遺照為事,遇神仙孟先生授以道法,能變化分形化影。
謝雲一川,王濤萬頃。
《集仙錄》:果州謝自然,絕粒,多言道家事,詞氣高異。刺史韓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閉之累月。率長幼開籥出之,膚體儼然,佾即使女自明師事之。又於大方山置壇請道士程太虛具三洞錄,遷自然居於州郭。正元九年,刺史李堅致任,自然告云:居城郭非便,願依泉石。堅即築室於金泉山。一日詣州與李堅別,即於金泉山白日上昇,士女數千人咸共瞻仰,須臾五色雲遮亙一川。
《墨客揮犀》:王平甫,熙寧癸丑歲直宿崇文館,夢有人邀之至海上,見中央官殿甚盛,其中作樂,笙簫鼓吹之使甚眾,題其官日靈芝官。平甫欲與俱往,有人在官側,隔水謂曰:時未至,且令去,他日當迎之。至此恍然夢覺,時禁中已鍾嗚矣。為詩曰:萬頃波濤木葉飛,笙簫官殿號靈芝。揮毫不似人問世,長樂鍾聲夢斷時。
秀川鐵扇,觀福金餅。
《野人閑話》:祠部員外郎彭曉字秀川,自號真一子,常謂人曰:我錢鏗之後,世有得道者,余雖披朱紫,食祿利,未嘗懈怠於修煉,去作一代之高人,終不為下鬼者矣。宰金堂縣,則怛騎一白牛於昌利山往來,似有會真之所,往往有白鶴飛嗚前後。曉注《陰符經》,解《參同契》。每篆符,謂之鐵扇子,有疾者餌之輒愈。《集仙錄》:黃觀福、家貧,每以槓葉為香焚之,食植不嗜五穀。既笑欲嫁之,忽謂父母曰:門前井中極有異物。往看之,水果洶湧,乃自投水中,良久不出。灑之,得一古像天尊,狀貌與女無異,水即澄靜,便以木像置路側,號泣而歸。其母時來視之,懷念不已,忽有綵雲仙樂導衛甚多,與女子三人下其庭中,為父母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過,謫在人間,年限既畢,復歸天上,無政憂念也。又曰:此今年疾疫死者甚多,移家益州以避西年。即留金數餅,昇天而去。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二竟
#1『令』字原作『今』,據《輯要》本改。
#2『俎』字原作『姐』,據《輯要》本改。
#3『二』字原作『一』,據《輯要》本改。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三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沙苑嬌翅,華陽養翮。
《高道傳》:益州城西有道觀,非修習者莫之居。徐佐卿嘗自稱青城道士,一歲三四至。天寶中重陽日,明皇獵于沙苑,見雲問一孤鶴翔飛,上射中之,帶箭而墜,獎然矯翅書于東南。是日佐卿鐫箭而來,神采不怡,謂人曰:吾行山中,偶為此物所加,已無恙矣。此箭非人問所有,越明年,箭主到此,當付之。遂留於後壁,復題其時云十三載九月九日也。明皇狩蜀,至觀,因幸道院,見前箭,命取閱之,即御箭爾。上驚異,詢之,道士以實對,即知前歲沙苑中所射之鶴乃徐佐卿也。復覽其題,則又知當日自沙苑一書而至于斯也。今有飛仙嶺,傳佐卿帶箭飛泊之所,下有飛仙觀存焉。
《真誥》:姜叔茂為巴陵侯,棄官入句曲山修煉道戌,寄書與僚友云:我昔學道於鬼谷,道成於少室,養翩於華陽,待舉於逸城。時乘颼輪,宴我句曲,悟我永嘆代謝之速。
馮長回黃,世京守白。
《真誥》:馮長字延壽,年十五通陰陽占候之衛,感鄧真人授書,能回黃轉赤,而面生玉澤。道成,今為西嶽真人。
又,陳世京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外,任意存泥丸黑氣、心中白氣、臍中黃氣,三氣俱生,如雲以覆其身,因變成火,火燒於身,洞徹內外。如此旦日一行之,服氣二十過,畢乃止。所謂知白守黑,欲死不得,知黑守白,萬邪消卻。世京後得仙。
裴雲盤旋,戚霞煥赫。
《續仙傳》:裴元靜幼而恬淡,及昇願入道,父母曰:女生有歸。遂逼之以適李言為妻,夫妻如賓幾月,乃告於夫曰:神人不許為君妻,請絕之獨居一室。中夜嘗聞談笑之聲,夫疑而潛窺之,光明滿室。及旦,與夫別去,而雲霞盤旋,仙女奏樂,而元靜上昇。
戚氏號逍遙,好道,誦經不輟。及昇,父母強適薊尋為妻,而逍遙獨處一室,絕粒靜坐,而人莫得而測。一夕聞屋裂如雷聲,但見衣裳在室,仰視雲霞煥赫,而逍遙上昇。
正節野人,含光清客。
《高道傳》:吳筠天師字正節,天寶初至京師,係道士籍,入嵩山依潘師正究其衍。明皇聞名,召與語甚悅。上復問道,對於道者無如《老子》五千言。復問神仙治鍊法,對曰:此野人之事,積歲月求之,非人主宜留意。筠每開陳,皆名教世務,以微言諷天子,天子重之。
道士李含光工篆隸,或稱過其父,一聞之,終身不書。後師正一先生,雲篆寶書,傾囊相付,且曰:李含光真玉清之客也。
隱柱羅遠,入圖柳成。
《逸史》:道士羅公遠,時明皇一日召見,問隱形衍,對曰:陛下以玉書金格簡於九清矣,豈以社稷之重而輕徇小衍耶。上怒,公辱罵之,走入殿柱中,數上過。上愈怒,劈柱追之。既見入玉碼中,又碎碼為十數塊,皆有公遠之形。上謝之,乃如故。上復強之不已,因教焉,然不肯盡其衛。試自隱,常露衣帶,或見影進。上怒,遂斬之。有中使輔仙玉自蜀還,逢公遠駕與語,袖出一書及蜀當歸為寄。仙玉具以奏,上頗加悔恨。天寶末,果西蜀之幸,當歸不誣矣。
《酉陽雜俎》:正元末有畫人寧采圖為竹林會甚工,坐客郭萱、柳成二秀才每以氣相軋,柳忽昤圖謂曰:今欲為公設薄俠,不施五色,令其精釆殊勝,如何。郭殊不信,柳曰:當入彼畫中治之。乃騰身起,入圖而滅。坐客大駭,圖表於壁,眾模索不獲,久之忽語曰:郭子信矣。聲若出畫中也。食頃,瞥目圖上墜下;指阮籍像曰:工夫抵及此。眾視之,覺阮籍圖像獨異,脣若方嘯。寧釆睹之,不復認,意其得道,與郭俱謝之,數日遂遁去。
子虛學古,桃俊明經。
《真境錄》:暨天師名齊物,字子虛,學古通經傳。時有浮屠梵臻問道釋所起之由,師為分其同異曰:道無前後,杳不可稱論也。且老子即長生仙道,屬太上左官,故老子生左腋,手舉於左,故貴左法,教服其黃,黃者陽也,得其道則存亡在己,出入無問,大劫有窮而吾道不泯。太子即輪轉生死之道,滅度之法,屬太上右官,故太子生右腋,手舉於右,故貴右法,教服其緇,緇者陰也,命盡而有死。其二法殊途同歸,於太上非至人莫見其奧也。聽者嘆服。
《真誥》:桃使字翁仲,少為郡幹,佐明經衍,晚為交隊太守,遇束郭幼平,服九精,鍊氣輔星在心之衛。後修之得道,今在洞中。
滕公火鈐,許君燈檠。
《澠水釀談》:滕宗諒待制守歷陽,聞山中有逸人隱居,窮僻滕訪之,會其方眠,呼覺,揖滕偶坐,言極有理。滕詢其山居幾許年月,始避兵寇,獨處於此,但見花卉滿中即知為春,草木搖落即知為秋,大寒大暑即知冬夏。坐久,顧滕曰:日向夕,當亦叉飢,有山芋野栗可以充養。乃撥松卉火炮芋栗遺滕,食訖,語以手拾火得無苦耶,欲致一火鈴可否,笑曰:久處山中,安於恬淡,不欲以物役心,鈴無用。日暮,滕悽然而歸。後再遣人政問,已不復知所止矣。
《西山記》:許真君與吳君還豫章,因歸逍遙山,日與弟子講論,教戒鄉里,人皆遷善遠罪,仁孝興行。嘗有以鐵燈檠詣山售者,真君買之,夜為燈照漆剝處,細視之,乃黃金也,遽訪其人還之。
伯慈疾愈,禮正身輕。
《真誥》:范伯慈有邪勞之疾,頓跡經年,費用家財而疾不除,於是發心入道棄俗,務靜坐修養,五十日而疾愈。於是入天目山,服食精思十九年,感真仙降授丹藥,服食,白日昇天,補為元一真人。
衡山有學道者張禮正,初遇西城王君授丹方服食,自後目明身輕,日行五百里。束華帝君遣迎白日乘雲上昇。
漢武四多,黃帝七昧。
《仙傳拾遺》:月支使者謂武帝曰:眼多視則貴恣,口多言則犯難,心多動則淫賊,身多飭則奢侈,未有用此四多而天下成治者也。
《黃帝內傳》:王母授帝七昧之衍,-帝曰:何謂七昧。王母曰:目昧即不明,耳昧即不聰,口昧即不爽,鼻昧即不通,手昧即不固,足昧即不正,心昧即不真。但心不亂即真矣,目不昧即明矣,耳不昧即聰矣,口不昧即爽矣,鼻不昧即通矣,手不昧即固矣,足不昧即正矣。是知七昧其要在一,一之稍昧,六昧俱塞,則一身不治,近於死也。
黃覺餞客,仙鳳赴會。
劉貢父《詩話》:黃覺善詩,嘗餞客都門外,至則客已遠不及,旅舍中見一羽士在側,因取所鐫酒肴呼道士共飲食。既罷,道士舉皿摭水寫呂字,覺始悟其為洞賓也。道士曰:明年江南見君。覺果得江南官,及期,見道士出懷中大錢七,其次又三小錢,曰:數不可益也,予藥可數寸許。告曰:歲旦以酒磨服之,可保一歲之疾。覺如其言,至七十藥亦垂盡,作詩曰:狀頭曆日無多子,屈指來年七十三。果以是歲終。
《仙傳拾遺》:劉仙鳳者,九隴道士也,因入白鹿山,見神人授隱祕之衛。棚口山有大雪寺,方眾會,仙鳳與道流十餘人赴其會,既不為之禮,鳳與道流纔出,忽聞齋處眾人驚徹,連聲不已,云籬外籬中有虎三十餘頭,縱橫出入,眾不暇食,憂懼莫知所為。僧知其衍也,命眾人與眾僧望仙鳳焚香致禮悔謝,虎乃息。
元卿麟脂,介象鰭膾。
《續仙傳》:謝元卿遇神仙,設鳳冠粟、龍精稻、麟脂、班璃髓、玄洲白捺、空洞靈瓜、扶桑丹權、清河文藻,又有瓊粕酒、桂腦、芸英,又彈八琅之數、叢霄之笙、洞陰之磬,奏元鈞之歌,回鸞轉鳳之舞。
《廣記》:介象字元則,與吳王論膾何者最美,象曰:海中錙魚為上。請於殿前作方坎,汲水滿之,象垂綸於坎中,食頃得錙魚作膾。
章后折爪,守一破塊。
《感應錄》:陳武帝章皇后母蘇氏,嘗遇一道士以一小龜遺之,光彩五色,曰:三年有應。及期后生,紫光照室,因失龜所在。后少美容儀,手爪長五寸,色並紅白,每有期功之服,則一爪先折。
《王氏神仙傳》:王守一,貞觀初自號終南山人王布衣,賣藥於洛陽。富人柳信生一子,眉上一肉塊,布衣壺中杯藥一粒傳之,須臾肉破,有小蛇突出,五色爛然,漸及一丈許。布衣叱之,蛇躍起,雲霧昏暗,布衣乘蛇而去。
王倪飛步,許鵲上、昇。
《王氏神仙傳》:王倪即齧缺師也,得道於羲農之問。黃帝遇之,以傳道要。歷少昊、顓帝世,常遊人間,行飛步之道。堯舜之時猶見者,後一日昇天。
《郡閣雅談》:許鵲真人唐末遊南嶽招仙觀,壁上題歌一首云:洪鑪烹鍊人性命,器用不同分皆定。妖精鬼魅鬥神通,只自干邪不干正。黃口小兒初學行,唯知日月東西生。還為萬靈威聖力,移月在南日在北。玉是玉兮石是石,蘊棄深泥終不易。鄧通餓死嚴陵貧,帝王豈是無人力。丈夫未達莫相侵,攀龍附鳳損精神。題後數日上昇。
子長德合,圖南道成。
《真語》:太上真人告長史云:我見南陽樂子長淳朴之人,不師不受,順天任命,亦不知修生之方,行不犯惡,德合自然,雖不得延年度世,死登福堂,煉神受氣,名賓帝錄,今補脩文郎。天資有分,亦由先世積德流慶所及。若使有攝生之理,兼行太上之訣,以此求道,無往不舉矣。
《高道傳》:陳搏字圖南,舉進士不第,肆志山水問,几二十餘年。夜於庭問見一金甲神人持劍曰:子道成矣,當有歸成之地。先生曰:何謂歸成。金人云:歸成之地者,蓋秋為萬寶之所斂而歸者也。吾其隱於西方乎。遂遷入華山居。
淳風占日,薛蹟諫星。
《國史異纂》:唐太史李淳風校新曆日,太陽合朔當蝕,既於占不吉,太宗不悅曰:日或不食,卿將何以自處。曰:如有不蝕,臣請死之。及期,帝使人於庭謂淳風曰:吾放汝與妻子別。對以尚早一刻,指表影曰:至此則蝕。如言而蝕,不差毫髮。又嘗奏曰:北斗七星當化為人,明日至西市飲酒,宜令侯取。太宗從之,乃使人候,有婆羅門僧七人入自金光門,至西市酒肆登樓而飲,使者登樓宣勁曰:今請師等至官。胡僧相顧而笑曰:叉李淳風小兒言我也。飲畢下樓,已失胡僧所在。
《仙傳拾遺》:薛蹟,河束汾陰人,後居渭州,去俗為道士,明於天文律曆。太宗將封禪,有彗見,蹟諫而止之。每奏災祥,與李淳風符契。後無疾而卒,有異香雲鶴天樂之異,山下及觀中咸聞見之。及葬,空棺而已。
子華太霄,遠遊上清。
《真誥》:山陽呂子華,陰君之弟子也,服虹丹之液,未讀內經,來從太君授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館方臺為樂,而不願造仙位。許先生邁改名遠遊,乃長史之兄也,君清虛懷道,幽棲野外,遇異人授返行之法,服玉液朝腦精,而面光華,還顏返少。晉永和中,嘉遁不返,後棲大滌中峰。丹成,天降玉童、白鹿下迎,今南陵院乃其遺跡。
公房舐瘡,張蒼吮乳。
《神仙傳》:李八百,蜀人也,年八百歲,因以為號。或隱山林,或出市里,唐公房有至心而不遇明師,李欲試之,為作倫客,公房不知是仙人八百,驅使用意過於他客,公房甚愛之。後八百偽作病困欲死,公房為迎醫合藥,價數十萬,不以為損,憂念之意形於顏色。八百轉作惡瘡遍身,臭不可近,八百曰:吾瘡若得君舐之當愈。公房即為舐,八百曰:君舐復不能愈,君婦舐之當愈。公房乃使婦舐,八百曰:然三十斛美酒浴當即愈。公房乃為具酒浴瘡,體如凝脂,亦無餘痕,乃告公房曰:吾是仙人,子至心,故相試爾,子可教也。以丹經一函授之。公房入雲臺山中合丹,丹成而白日昇天。
《抱朴子》:漢丞相張蒼偶得小衍吮婦人乳汁,得一百八十歲,此蓋道薄者耳,而蒼為之猶得中壽之三倍,況於備衍行諸祕妙,何為不得長生乎。
沙海石藥,唐昌玉藥。
《拾遺記》:黃帝使風后負書,常伯荷劍,旦遊洹沙,夕歸陰浦,萬里一息。洹沙有石葉一莖,百葉,千年一花,其地一名沙瀾,沙湧起成波瀾也,中有神龍魚鼇,皆能飛翔。仙人寧封食飛魚而死,二百年更生,故寧先生遊沙海頌云:青葉的爍千載舒,百齡暫死食飛魚。
《劇談錄》:長安唐昌觀有玉藥花,車馬尋骯者相繼。一日有女子年可十七八,衣繡衣,垂變,容色婉娩,從以二女冠,三小僕,僕皆仲髻,容彩端麗無比,異香馥郁。佇立良久,令小僕取花數枝曰:曩有玉峰之期,此可以行矣,舉轡,須臾已在半天,方悟神仙之遊也。
道士振衣,將軍舉塵。
《括異志》:方道士失其名,隱於溢陽之西山。磁州有護國靈應公祠,每歲二三月,天下所獻奇禽異獸、巧工妙仗、珍肴異果,無所不有,人多會於祠下,遊覽宴聚,以至夏初,社人罷去。及期,方道士無歲不來,常以九蒸黃精以遺交舊。一歲忽不至,皆謂徙居他山,或以為物故。春城隍廟神座後有死人,塵埃厚且寸餘,官吏將檢視,忽振衣而起,乃方道士也。復陪諸君酣飲,月餘乃去,自是不復來。
《真誥》:保命君語楊真人曰:許子能委形冥化,從張鎮南受夜解法。云許子即許緣是也,係師為鎮南將軍,尸解葬鄰束,後四十四年至魏時遇大風,木棺開,見尸如生,舉產尾覆面而大笑。
便者迎茅,天王問許。
《茅山記》:三天使者乘紫雲,擎玉板,披繡衣,齋命至大茅山迎大茅君,君授命而赴赤城之任。今茅山有繡衣亭,是當時受九錫之處也。
《真誥》:仙人王子登位為小有天王束卿,知許長史之慈肅,而子登問此人今何在,束卿曰:是我鄉人也,內明真正,外混世業,乃良才也,今脩上道。
插花飲酒,擊竹和歌。
《郡閣雅談》:李夢符,梁開平初鍾傅鎮洪州,日與布衣飲酒,狂吟放逸,四時常插花,以釣竿掛一魚,向市肆蹈漁父引,賣其辭。好事者爭買,得錢便入酒家。其辭有千餘首,傳於江表,略其一兩首云:村寺鍾聲渡遠灘,半輪殘月落前山,徐徐撥棹卻歸灣,浪疊朝霞碎錦翻。又曰:漁弟漁兄喜到來,婆官賽卻坐江限,椰檢杓子木瘤杯,爛煮鱸魚滿案堆。鍾傅以其狂妄惑眾,將罪之,夢符於獄中默詩十餘首,其略曰:插花飲酒無妨事,樵唱漁歌不礙時。鍾不之罪,遣之,後不知所在。
《神仙傳》:擊竹子,不知其姓氏,在成都酒肆中,手持一竹節相擊,鏗然有聲,歌以和之,所歌辭旨,皆合道意。如此十餘年,一日束市藥肆語黃氏子曰:余知長者好道,令欲以誠奉託,可乎。黃曰:願聞其所須。曰:我乞士也,在七里亭橋下,今病甚且死,死之日幸火焚之,然慎勿觸我心。翌日至橋下見之,擊竹子欣然感謝,言訖而逝。黃為置衣翕,具棺斂,焚於郊外,即聞異香馥郁,烏嗚至晚,其心不化,且如斗大。黃氏子以日暮欲歸,誤以杖觸其心,忽炮聲如雷,人馬驚駭,見有人長尺餘,自煙焰中,即擊竹子也,手擊其竹,嘹然有聲,杳杳入雲中而去。
厲畫一鷗,董歎二鵝。
《高道傳》:道士厲歸真,唐末遊洪州信果觀,見三官殿功德塑像乃明皇詔以夾紛製作甚妙,然主者不甚嚴護,常有雀鴿糞點汙,歸真遂於壁畫一鷂,自此雀鴿無復柄止。後有人見歸真於羅浮山登真。
《晉逸史》:董養字仲通,陳留浚儀人,泰始初到洛下,不干祿求榮。永嘉中,洛城東北步廣里中地陷,有二鵝出焉,其蒼者飛去,白者不能飛,養聞嘆曰:昔周時所盟會狄泉即此地也,今有二鵝,蒼者胡象,白者國家之象,其可盡言乎。顧謂謝餛、阮孚曰:《易》稱知機其神乎,君等可深藏矣。乃與妻荷擔入蜀,莫知浙終。
德誠蛇劍,陶侃龍梭。
《仙傳拾遺》:鄧德誠者,撫州臨川人,世崇於道,每焚香,常誓佐國扶教,入道於麻姑山。親友聞其志,或謂曰:夫佐國之功非文武不可也,吾子退為道士,何以遂斯志邪。笑曰:此志非世人所知也。忽一日自山中還私第,中道逢巨蛇橫路,掬水以嘆之曰:汝若龍也,當隨水飛騰,勿障行徑。蛇忽化為劍,持之以歸。一旦有道士見之,曰:此神劍也。乃教以所用之法。明皇耽味至道,博訪道衍,詔至京師,暇日因謂德誠曰:石堡之城頗為邊息。德誠曰:臣以草野之賤,荷非次之恩,敢不效用以安聖慮。乃燃七燈以象斗形,焚香冥祝,乃有一燈飛去,勢若流星,石堡之城為灰燼矣。
《真誥》云:陶侃為西河侯。侃嘗捕魚得一校,因掛著壁問,有風雷,校成赤龍,從屋而躍出,事見劉欽《異苑》。
玉源寶馬,芙蓉素騾。
《青瑣》:劉丞相赴舉京師,過獨木鎮,有老史贈詩曰:今年且跨窮騾去,異日當乘寶馬歸。又曰:公自是羅浮山玉源道君。
《歐陽詩話》:石曼卿死後,惚見之者,云:我今為仙,主芙蓉城,騎一素騾如飛。後又降於舉子家,留詩云:鶯聲不逐春光老,花影長隨日腳移。
煙蘿三友,竹溪六逸。
《真誥》:鄭邀字雲史,舉進士不第,唐末振衣遠去,入少室山為道士,有二青童、一鶴一琴從之遊處,與梁室權臣李振友善,振欲祿之,拒而不諾。既而振得罪南遷,遨徒步千里往省之,由是聞者益高其行。邀聞華山有五粒松脂,淪地千年化為藥,能去三尸,因徙居華山,與道士李道盛、羅隱之三人為煙蘿友,世目之為三高士。
唐李白善縱橫衍,擊劍為任俠,輕財重施,客任城,與魯中諸生孔巢父、韓準、裴政、張叔明、陶沔居祖來山,日沉飲酣歌,號竹溪六逸。
王探投簪,韋節還紱。
《丹臺新錄》:王探字養伯,太原人也,神標穎秀,幽樞潛密,靈規洞洽,絳精凝皓,景柴霄衢,誠凝玉陛,所以瑤林翳蒼,仙浪澤停,故能釀首拔藻,延頸入素。初因呂后攝政,權任中常之職,至文帝龍飛,乃投簪鳳闕。天子禮賢以道,稱為逸人。
《神仙傳》:法師韋節,後魏莊帝時為陽夏守,師道士趙通法師,遂還簪紱於朝,受三洞靈文、神方秘訣。後卜居華山之陽,人因號為華陽子。
澤民燕堂,杜沖寢室。
《翰林名談》:張澤民,元豐中死而復生,云至一處若瓊瑤世界,有堂榜日五相清燕之堂,詢門史可得入乎,史曰:此神仙所聚,爾不可入。問五相姓名,曰:呂夷簡、李迪、劉寵、龐籍、富弼也。俄呵道自中出,其乘馬者貌類,夔侍郎,呼澤民與語,張曰:公今去世為仙乎。劉曰:吾今為土地主,比人問守令,功行未至,何敢望仙。被會督役,令方畢工,軒窗階砌皆明王也,已命王元澤作記,邵疏篆矣。張曰:富相當安,何故先有此堂。劉曰:更三年至矣。
《丹臺新錄》:杜沖師文始先生,經上十年,感展真人降於寢室,授沖丹方,謂沖曰:地司舉子之功,老君遣我授子仙經。沖依奉修煉,行之有驗,能驅策虎豹,役使鬼神,為通幽洞冥,莫測其端矣。
干吉療病,法滿寢疾。
《江表傳》:吳孫策時有道士干吉,讀道書,制作符水以療病,吳會多事之。策常會客郡樓,吉趨度門下,諸將賓客三分之二下樓拜之,止之不能,策即收之。策母曰:干先生亦助軍作福,醫護將士,不可殺之。策不從。俄見吉卒,後葬之,失尸所在。
《真境錄》:法師朱君緒字法滿,居玉清觀,即解紛異俗,尚行全真,閉戶閑庭,下帷虛室,器宇宏雅,泰定發乎天光,情性淵默,雷聲濬乎江表。爰峽玉清本觀地迫誼煩,天柱古壇境遠閑靜,乃拂衣不駐,策杖攸往。數年之問,諸業未就,忽寢微疾,一朝獎起,命水澡浴,具冠服,焚香端坐,語弟子曰:吾於彭殤存亡齊之久矣,然道妙寂寂,感者通焉,神理冥冥,契者昭焉,吾言之矣,汝知之矣,經法戒行,爾其勉諸。言訖奄然而逝。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三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四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清虛小有,寒華大茅。
《王氏神仙傳》:王褒字子登,鹿巾披褐,遍遊名山,精感昊穹,夜半忽聞林中人馬之聲,簫鼓亂音,須突千乘萬騎浮空而至,神人乘三雲之筆,手把虎符,停駕而告言曰:子玄錄上清,金書束華,名編清虛,位登小有,叉當掌括寶籍,為天王之任耳。
《茅山記》:孫寒華即吳帝之孫女,於茅山修道,道成沖虛而去,因號其山為華姥山。《真誥》曰:寒華乃神仙杜契之弟子,行元白法而得少容,今在大茅之問,時或出入,有見之者。
王錫甘露,田生神膠。
《總仙祕錄》:真人王錫嘗因大疫,入息山探藥,散施活人無數。忽遇一道士,謂曰:子有風骨而又積德多矣,因授以養風飲露之衛。一日,天降甘露於所居之側竹木枝葉上,真人得以飲之,遂昇天。
《仙傳拾遺》:田先,生隱於鄱亭,作小學時饒守齊推有女嫁李生者數月而孕,李生赴舉長安,其婦將產,忽為鬼所害而卒,李生下第歸饒於野中,見其妻訴鬼所害之事,曰:可於鄱亭告田先生,或可再生。李如其言即往村學見·先生哀析之。先生曰:但屋舍已壞矣,先生即從舍出,乃呼地界而問曰:刺史女因產為鬼所殺,屋舍已壞如何?一史曰:只追李妻魂魄合為一體,以神膠塗之即生矣,李妻乃活,遂失先生所在。
遐周詩讖,忠恕字朝
《高道傳》:李遐周有道衛,開元中召入禁掖久之。天寶末,一旦遁去,但於所居壁上題詩讖祿山借竊及幸蜀之事,人莫能曉,而後皆有所驗,其末篇云:燕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若逢山下鬼,環上繫羅衣。燕市人皆去者,假幽薊之眾而起也。函關馬不歸者,哥輸翰潼關之敗,疋馬不還也。若逢山下鬼者,即鬼字,馬鬼驛名也。環上繫羅衣者,貴妃小字玉環,馬鬼時高力士以羅巾縊之。其所先見,皆此類也。
《玉壺清話》:郭忠恕惟縱無檢,多突件於人。聶崇義建隆初拜學官,河洛之師儒也,趙翰王嘗拜之,郭使酒詠其姓玩之曰:近貴全為積,攀龍即是聾,雖然三箇耳,其奈不成聰。崇義應聲反以忠恕二字解其嘲曰:勿笑有三耳,全勝蓄二心。郭大慚,終以此敗。後坐謗時政,擅質官物,流登州,中途卒,藥葬於官道之傍。他日,親友殮葬,發土視之,若蟬蛻,殆非區中之物也。
脫空王老,詐死馬郊。
神仙有王老者,莫知年歲,自言姓王,不知何許人。或示死於此,即生於彼,屢於人問蟬蛻,時人謂之脫空王老。
《江淮異人錄》:司馬郊一名疑,躡履而行,一日可千里。性粗暴,人無敢近之者。能詐死,以至青腫臭腐,俄而復活。嘗止宣城逆旅,召主人與飲,因而凌辱而更繫之,既而互相搏擊,郊忽拾地,視之已死,體玲色變。一市皆聚觀,乃召鄉里縛其主人,將送於官。時已向夕,欲明旦乃行,至夜復聞店中喧然曰:失司馬尊師矣。而人方悟郊詐死也。
文侯布穀,郭璞散豆。
《高道傳》:道士牛文侯性識穎拔,學洞古今,多誨人為善。每冬凜則布穀于地,使禽蟲有所食,陰功密惠,大以及於人,小以及於物,脩身積德,久而愈篤。
《方衛傳》:郭璞至廬江太守胡孟康家,將趣裝去之,愛主人婢,無由而得,乃取小豆三升繞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見赤衣人數千圍其家,就視則滅,其惡之,請璞為卦,璞曰:君家不宜存此婢,可於束南二十里賣之,慎勿爭價,則此妖可除。主.人從之#1璞陰令人買此婢,復為符投於井中,數千赤衣人皆反縛,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悅。
王纂飛章,張殖易奏。
《王氏神仙傳》:王纂當晉室擾攘之時,憫斯民之苦,每夜飛章以告上帝,俄感太上自空而下,告之曰:子憫生民,形于章奏,吾得鑒聽于子。遂命侍童取三五齋訣授於纂曰:勉而行之,真仙可冀。
《廣記》:張殖者,彭州道江人,遇道士姜真辨授以六丁恥役之衍。大曆中,西川節度使崔必常有密切之事,差人走馬入奏,發已三日,忽於案上文籍中見所奏冷本猶在,其函中所封乃表草耳,計人馬之力不可復追,憂惶不已,莫知為計。知殖有衍,召而語之,殖曰:此奏可易,不足憂耳。乃灶香一爐,以所寫冷表置香姻上,忽然飛去,食頃得所封草墜於殖前。及使回問之,並不知覺,進表之時,封印如舊,崔公深異之。
師皇龍針,崔偉蛇炙。
《列仙傳》:馬師皇即黃帝馬醫也,識馬生死之診,治之無不愈者。忽見一龍下向之,垂耳張口,師皇曰:此龍有疾,知我能治。遂取針以針其脣,其龍乃去。後數年,數數有龍見負師皇去。
《廣記》:崔偉於正元問遇一老嫗,自稱鮑姑,授艾少許,云每遇疣贅,不過一灶。言訖不見,偉莫之曉。一夕忽墮於枯井中,無計而出,旁見一白蛇蟠屈數丈,偉視其脣,亦有疣,偶因野燒延火飄入井中,偉取火依鮑姑之言以灸之,其疣應手而墜。偉知龍也,遂跨其背。而蛇身光燭相照,昇騰行至一洞中,見一青衣童子曰:玉京子也,已送崔君來。偉至問童子:鮑姑何人。曰:鮑觀女,葛洪之妻也,多行灸道於南海。偉方駭之,又問:玉京子何人。曰:安期生常跨斯龍朝玉京,號玉京子也。
賀乞鑑湖,葛求句漏。
《高道傳》:賀知章字季具,越州永興人,性曠夷。初擢進士第,累遷賓客,授秘書監,晚節尤誕放。天寶初,病夢遊帝居,數日寤,乃請為道士還鄉里,詔許宅為千秋觀。又乞官湖為放生池,又詔賜鎰湖刻川一曲。既行,帝賜詩寵行,人比之為二疏。
《神仙傳》:葛洪字稚川,本姓諸葛,遠祖征江漢,次丹陽之句容,因止而嘆曰:獨我在此,何諸之有。遂去諸字。葛姓之興,始於此也。究覽典籍,尤好神仙,親友薦洪才器宜長國史,選為散騎常侍。洪固辭不受,加以年老,欲合丹藥,聞交趾出丹砂,乃求為句漏令,遂將子姪俱行焉。
公防仙酒,法先神燈。
《摭遺》:唐公防,興元府人。興元有斗山觀。自平川內聳出一山,四面壁立,其上方如斗底,故以名之。薜蘿杉柄,景象奇妙。昔公防飲李八百仙酒,舉家技宅上昇。故後人題云:霞盃欲舉醉陶陶,不覺全家住絳霄。泌宅只知雞犬在,上天誰信路岐遙。三清寥廓拋塵夢,八景雲霓事早朝。惟有故林蒼植在,露華姻靄鎖驚颼。今有故基存焉。
《丹臺新錄》:彭宗字法先,嘗服業於杜沖真人,柄真味道,精貫人神。一日夜問行道,有神燈數枝浮空映席,凝輝流耀,人皆異之。
君賢易姓,拱壽塗名。
《馬君內傳》:馬明生本姓和,字君賢,少為縣吏捕賊,為賊所傷,當時殆死,忽道傍見一女人年可十六七,衣服奇麗,姿容絕世,行步於其問,明生知是神仙,因叩頭乞治,女人即與藥一粒,大如小豆,與服之,於是即愈。明生乃棄職易姓名,隨神女還岱宗。神女知其可教,乃令安期生授金液丹方,明生後服丹上昇。
《括異志》:范公仲淹伴陳州時,郡守母病,召道士奏章,公笑曰:庸人安能達章帝所耶。道士秉簡伏壇,終夜不動,試捫其軀,則僵矣。五更,手足微動,良久謂守曰:夫人壽有六年,所苦勿慮。守問:今夕拜章何其久也。曰:方出天門,遇放明年進士春膀,觀者駢道,以故稽留。公問:狀元何姓。曰:姓王,二名下一字墨塗,旁注一字遠不可辨。既而郡守母病愈,明春狀元乃王拱壽,御筆改為拱辰,公始欺道士之通神。
鬼谷犬履,山陰鵝經。
《仙傳拾遺》:鬼谷,晉平公時人,隱居嵩陽鬼谷,因以為號。先生姓王名劃,蘇秦、張儀從之學縱橫衍,智謀相傾奪,不可化以至道,臨別去,先生與一隻履,化為犬以引二子,即日到秦矣。先生在人間數百歲,後不知所之。
《真誥注》:王逸少即王廖兄曠之子,有風味,善書,後為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又《晉書》:羲之愛鵝,時山陰道士好養鵝,羲之往觀焉,意甚悅,因求市之,道士云:為我寫《黃庭》,舉韋相贈耳。羲之
欣然寫畢,籠鵝而歸。
但佺松實,永績扶苓。
《列仙傳》:但佺,槐山探藥人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行走如飛,年三百歲。劉向為之頌曰;但佺餌松,體逸眸方,足躡鸞鳳,走超騰韹。
《仙傳拾遺》:葛永讀常居蜀之上清山,志希度世。巨松之下時有夜光,因得扶苓,其狀如人形,鍊而食之,能飛行變化,丹成服之,白日昇天,因號上清山為葛墳山。
天師鬼降,真君牛鬥
《高道傳》:天師張道陵昔成都與鬼戰,奪二十四獄,俱為福庭,降二十八宿以通正氣,時有鬼帥尚居青城山下,為人鬼貿易之所,謂之鬼市,天師至則化為寶座以居之,兵固不能刃,火亦不能焚,於是鬼帥降焉。
《西山記》:許真人遜還豫章,周覽城邑,忽遇一美少年自稱姓慎來謁,禮貌動厚,詞語辨捷,欲少留之,遽告去。真君謂門人曰:此非人,乃蜃精耳,得非聞吾有除害之意,來見試耶,若不誅之,終為大息。遂乘高進其所之,乃往江濟化為黃牛,戲龍沙上。真人遂剪紙化黑牛往鬥之,令弟子施岑持劍至其所,且戒之曰:俟牛鬥酣,即以劍揮其黃者。施君如命,一揮中其左股,遂奔入城西門外橫泉井中,而黑牛復化為紙矣。
王授琵琶,集獻登蔥。
《祕閤閑談》:王保義為荊南高從誨行軍司馬,生女不食葷血,五歲能誦《黃庭經》。及長,夢流水登山,見金銀官闕,云是方丈山,女仙數十人,曰:麻姑相結姊妹,授以琵琶數曲。自是數夜一遇,歲餘得百餘曲,其尤妙者有獨指商,以一指彈一曲。後夢麻姑曰:即當相邀。明日庭中有雲鶴音樂,奄然而卒。
《高道傳》:道士軒轅集居羅浮山,宣宗嘗召入內,時京師素無莖蒐、荔枝花,上因語及,俄頃二花皆至,枝葉芳茂,如裁剪者。
道源推步,虛中章奏。
本傳:丘濬字道源,能通陰陽太極數。早歲欲遊華陽洞天,求為句容令,任滿,以詩寄茅山道友云:嗚鳳相邀覽德輝,松蘿從此與心違。孤峰萬仞月正照,古屋數問人未歸。欲助唐虞開有道,深慚茅許勸忘機。明朝又引輕帆去,紫木年年空自肥。濬嘗語家人曰:吾壽終九九。一日朝起盥沐罷,索筆作春草詩一章,詩畢端坐而逝,是年八十一。及殮空然,眾謂尸解,池守光祿滕公甫元發記其事,葬於九華。後數年有黃衣急足持濬書抵于滌陽,家人啟封,黃衣忽不知所在。書中云:吾本預仙籍,以推步象數謫為泰山主宰。
《獨異志》:唐正元中,丹陽令王瓊三年調集皆黜落,甚惋憤,乃詣茅山道士葉虛中求奏章以問吉凶,虛中為奏,其章隨香姻飛上,縹緲不見,食頃復墜地,有朱書批其末云:受金百兩,折祿三年,枉殺二人,死後處分。後一歲,瓊無疾暴終。
可交酒斟,文祥栗嗅。
《續仙傳》:王可交,秀州華亭人,以耕釣為業。一日鼓松江行,忽見一綵畫花舫中有道士七人,呼可交姓名,可交驚異,有侍從鬣角者引交上紅,七人面前各有青玉盤酒器,果實瑩徹,一人曰:好骨相,今生於凡賤問,已多破矣。一人曰:與酒喫。侍者瀉酒蹲中,酒再三斟不出,一人曰:與栗。其栗青光如棗,長二寸許,肉脆而甘。命一黃衣人送之,暝目問忽坐於天台山瀑布寺前,離家已半年矣。
《雲友七籤》:殷文祥名道荃,自號七七,嘗預官僚公宴,一日有酒倡優者侮之,七七語主人曰:以二栗為令,可乎。眾皆听然,乃以栗巡行,嗅之皆聞異香,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綴於鼻,掣不落,但言穢氣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優伶輩一時亂舞,鼓藥自作,聲頗合節,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絕倒。主人析謝之,有頃石自鼻落,及花鈿粉黛悉如舊焉。
元女華喔,太真霓裳。
《拾遺記》:燕昭王時廣延國來獻二女,一名旋波,二名捉瑛。王好神仙之道,故二女託形下降,並玉質凝膚,體輕氣馥。王處以單銷華惺,飲以泯瓔之膏。二女皆善舞,其所至之處,香風效起,徘徊翔轉,殆不自支。王以纓拂之,皆舞,容冶妖麗,綺靡鸞翔。王復以袖麾之,舞者皆止。王知其神異,乃處以崇霞之臺,及設麟文之席,散荼毒之香,香出波弋國。
《逸史》:天寶初中秋夜,羅公遠曰:陛下能從臣月中遊乎。取桂枝擲空為大橋,色如白金。上行至月官,女仙數百,素衣飄然,舞於廣庭。上問何曲,曰:霓裳羽衣也。又天寶四載,冊太真官女真楊氏為貴妃,后服進見之,日奏霓裳羽衣曲,劉禹錫詩云:開元天子萬事足,惟恨當時光景促。三鄉陌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仙心從此在瑤池,三清八景相追隨。天上忽乘白雲去,世問空有秋風詞。
太子服液,長胡獻霜。
《丹臺新錄》:釋道微、竺法蘭問葛仙翁曰:道起無先無後,不可稱論,不審老子、太子孰為先後。公答曰:微乎子之所問,乃合正真,道素無先無後,無左無右,存亡高下貴賤,無形無像,所以字之日道,不可稱言也。太子生老子後,前世有功德,得服太上金液一升,身若紫金光聚,故號金仙氏爾。
《真誥》: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陸方死葬蒼梧之野。蓋龍奏靈阿,鳳鼓雲池,而猶尸解託死,欲斷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
隱仙白石,盧生黃糧。
《神仙傳》:白石先生不肯修昇仙之法,但取不死而已,不失人問之樂。彭祖問之,答曰:天上多至尊相奉,苦於人問。時呼為隱仙。
《枕中記》:開元中道者呂公經鄧鄴道上,邸合中有邑少年盧生同止於邸,主人方蒸黃糧,共待其熟。盧不覺長嘆,翁問之,具言生世困厄。翁取囊中枕以授盧曰:枕此當榮適如願。生倪首,但記身入枕穴中,遂至其家,未幾登高第,歷臺閣,出入將相五十年,子孫皆列顯仕,榮盛無比,上疏曰:臣年逾八十,位歷三台,空負深恩,永辭聖代。其夕卒。盧生欠伸而寤,呂翁在旁,黃糧尚未熟。生謝曰: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再拜而去。
魯公尸解,顏回坐忘。
《紀異錄》:真卿問罪李希烈,內外知公不還,親族餞於長樂坡,公醉,跳躑前楹曰:吾早遇道士陶八八,受刀圭碧霞丹,至今不衰。又曰:七十有厄即吉,他日待我於羅浮山,得非今日之厄乎。公至太梁,希烈命縊殺之,疼于城南。希烈敗,家人啟樞,見狀貌如生,遍身金色,爪甲出手背,鬚髮長數尺,歸葬偃師北山。後有商人至於羅浮山,有二道士圍棋,一曰:何人至此。對曰:小客洛陽人。道士笑曰:幸寄一書達吾家。遣童取紙筆作書。至北山顏家,子孫得書大驚曰:先太師親翰也。發塚開棺,已空矣。
《丹臺新錄》:顏回為明泉侍郎三天司直,嘗謂仲尼曰:回益矣,回坐忘矣。仲尼蹴然曰:何謂坐忘。寨肢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此之謂坐忘。仲尼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請從其後也。見《莊子》。
趙高懷雀,陶淡養鹿。
《拾遺記》:秦王子嬰沉趙高於井,七日不死,以擭湯煮七日不沸,乃戮之。獄史曰:高初囚時,懷中有一青圓大如雀卯。方士云:高先世受韓眾丹法,冬外堅冰,夏外爐上,不覺寒熱。高死,一青雀從屍中飛入雲中,九轉之驗也。
《晉隱逸》:陶淡字處靜,太尉侃之孫也。淡幼孤,好導養之衍,謂仙道可期。年十五六,便服氣絕穀,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數,淡終日端拱,曾不營問,頗好讀書,善卜筮。於長沙臨湘山中結廬居之,養一白鹿以自偶,親"故有候之者,輒移渡澗水,莫得近之。州舉秀才,淡聞遂轉逃羅縣埤山中,終身不反,莫知所終。
王母瑤池,老君玉局。
《列子》:周穆王昇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官,而封之以貽後世,遂賓于西王母,觴于瑤池之上。又《穆天子傳》:吉日甲子,天子執白珪玄璧見西王母,獻錦組百純,白組三百純。西王母再拜受之,觴於瑤池之上。西王母為謠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理脩遠,山川問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天子答曰:子歸束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
《天師傳》:永壽元年,老君降蜀都,地神湧出一玉局座。於是老君昇玉局坐,授與天師南北二斗經訣,令天師普濟眾生,以救下民。
梁妻更衣,袁女改服。
《漢隱逸傳》:梁鴻同縣孟氏有女,狀醜而黑,力舉石臼,擇對不嫁。至年三十,父母問其故,女曰:欲得賢如梁伯鸞者。鴻聞而娉之。及嫁,始以裝飾入門,鴻曰:吾欲裘褐之人,可與俱隱深山者,爾令乃衣綺縞,傳粉墨,豈鴻所願哉。妻曰:以觀夫子之志爾,妾自有隱居之服。乃更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鴻妻也,能奉我矣。後共入霸陵山中。
《真誥》:張激子者,亦少名發,袁魄欺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激子不顧,婦改服乃成室家也。入刻山,遇山圖公子,周襄王時大夫,仙人也,授激子以九雲水強梁棟柱法,激子脩得此道。
子雲養神,昭素寡欲。
《真境錄》:夏侯天師名子雲,親植芝蘭於藥圃,自言古聖以上藥養神,中藥養性,下藥遣病,可使人神靈,可使人性明,可使人病愈,故常施藥於酈市,皆隨人淺深而遇之。其藥圃詩云:綠葉紅英遍,仙經自討論,偶移崑下菊,鋤斷白雲根。師羽化一日,有樵者窺圃中,見師鞭乘一獸,似虎非虎,不可識,入東山去,其疾如風矣。
《玉壺清話》:王昭素,酸棗縣人,學古純直,行高於世,市物隨所索價償其直。李穆薦於太宗,召至便殿。年七十七,顏如渥丹,目若點漆,鰥居絕欲四十年,家無女侍。賜國子博士政仕,留禁中月餘,詢治世養身之衛,昭素曰:治世莫若愛民,養身無如寡欲,此外無他.。上愛其語,書屏几中。年八十九終。
麻姑烏爪,羲皇蛇身。
《集仙錄》云:麻姑,孝明帝時與神仙王遠降於蔡經家,將至,一時頃聞蕭鼓人馬之聲,姑年十八九許,於頂中作髻,餘髮垂之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錦綺,皆世所無。姑爪如烏爪,蔡經見之,心中默念言背大疼時得此爪以爬背,當佳。遠已知經心念,使牽經鞭之。
《拾遺記》:禹鑿龍門之山,亦謂之龍門。至一空巖,深數十里,幽暗不可復行,禹乃負火而行,有獸狀如豕,街夜明之珠,其光如燭,又有青犬行吠於前。禹計可十里,迷於書夜。既覺,漸明,向者豕犬變為人形。又見一神蛇身人面,禹因語,神即示禹八卦之圖,列於金板之上,又有八神侍側,禹曰:華胥生聖子,是汝邪。答日;華胥是九河神女以生余也。乃探玉簡,授禹長一尺二寸,以合十二時數,使度量天地。禹即執持此簡以治定水土,蛇身之神即羲皇也。
成子五石,葛起千斤。
《仙傳拾遺》:崔成子者,脩五石雲腴之道,於呸山洞室中服之十年,解神而去,藏形於洞中。有遊者見其形骨不散,而芳香逾甚,細視藏有五物,白如雞子,因探取而歸。忽自震懼,已失五石所在。明日卻入洞中,見成子踞坐室內,奮髯而言曰:道在積功累行,德及含識,地司所舉,名簡帝君,然後神丹可成,真師可遇。子無毫分之善,懷殘毒之行,竊我雲腴神蓬之藥,而欲度世,不亦難乎。此固神明所貴,吾以愍物為心,不欲加罪,恐山神不赦,爾可速去。自是尋獲惡疾,歲餘,成子夜降其家,教以洗心悔過之訣,所疾復愈。
《抱朴子》:葛起力舉千斤,頭有五色之氣,高丈餘,一日乘龍上昇。
自在掬水,劉政興雲。
《野人閑話》:利州酈中有一人,被髮胱足,衣布短懦,人與語,縱答,皆說天上事,人多不曉會。夜則於神廟中立睡,盛暑凝嚴則莫我知也,人謂之天自在。州之南門外有市,則商賈交易之所也,人甚闐咽。一夕火起一旦天,燒熱屋宇,城內人皆登高望之,見天自在吁欺獨語云:此方之人縱意奢淫,莫知善道,為惡既久,天將殺之。遂以手掬增前石盆中水望空澆灑,遭巡有黑氣自廟門出,變為大雨,盡滅其火。天自在遂港遁去。
《神仙傳》:劉政有道衛,能以一人作千人,千人作萬人。又能噓水興雲,聚壤成山,刺地成淵。
李煉閑客,龜蒙散人。
《指元圖序》:李練自稱三仙門弟子天下都閑客,嘗作《指元序》云:欲叩玄關,須憑匠手,不遇真仙,難曉大道。僕遊江南,於南京應天遇華陰施真人肩吾希聖者,青巾紫履,皂帶寬衣,光彩射人,望之儼然可畏。及其談論,指喻天機,開陳大道,古今不特見有矣。遂授僕《修真元圖》一十五式,顯然明白,可謂真仙之祕本矣。
《本傳》:唐陸龜蒙少高放,舉進士一不中,居松江甫里,往從張博,不喜與遊俗交,雖造門,不肯見。不乘馬,升舟蓬席,責束書茶寵、筆床釣具往來,時號江湖散人。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四
#1『主』字原作『王』,據《輯要》本改。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五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河公道尊,元君仙最。
《神仙傳》云: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漢孝文帝時結草為庵于河上,常讀《老子》經。文帝好《老子》之言,遣人齋不解之義問之,公曰:道尊德貴,非可遙問也。帝即駕乘而從之,乃下車稽首問其奧義,公曰:常以百姓心為心也。
《雲岌七籤》:任生隱於嵩山讀書,一夕見黃衣人執手牒追去曰:子命已盡。約行數十里,幢節嬸蓋迆邐不絕,有女子乘翠筆,侍衛數十人,黃衣者與生辟易隱於牆下,女子遙見,問何人,黃衣具以實對。女子取牒視之曰:今既相遇,不能無情。索筆判云:更與三年。生再拜謝之,因問使者,黃衣云:此三素元君,仙之最貴也。生果再甦,後三年乃卒。
麟伯屋穿,紫霄石碎。
《天師內傳》:張子祥字麟伯,博通韋經,仕歷洛陽尉。棄官與妻退隱龍虎山,志在脩煉,能吐腹中丹置掌上玩弄,或投器中,光芒穿屋,復吞之。年百有餘歲。後卒葬之,空棺而已。
《神仙傳》:五代時江南道士譚紫霄有道衍,能醮星象,禹步魁呈,禁制鬼魅,住廬山棲隱洞。時鄴僧於漢游創亭宇,有為頑石所礙,雖致工百倍,不能平之,師往見曰:斯固易矣。以指捻訣,以水嘆之,命鎚之,其石應手粉碎矣,一日一平焉。
月娥竊藥,江妃解佩。
《神仙傳》:羿有不死之藥,妻竊服之奔月為姐娥。
《集仙錄》:江妃二女出遊江濱,皆麗服華裝,佩十兩明珠,大如荊雞之卯。鄭交甫見而與語求之,解其佩·與交甫。交甫懷之,去數十步,俱無見焉。又《韓詩內傳》云:昔鄭交甫將之南楚,適彼漢高臺下乃遇二女佩二珠,大如鷂卯,交甫與言曰:欲子之佩兮。二女解佩與之。交甫既行,二女忽不見,佩亦失之。
武夷設席,祝融召會。
《武夷山記》:秦始皇二年八月十五日,武夷君會鄉人於慢亭峰上,男女千餘人,東西各設地席,施紅雲之苜,紫霞之褥,奏賓雲左仙之曲,酒行令歌師彭今昭唱人問會別之曲,詞曰:天上人問兮會合幾稀,日落西山兮夕鳥歸飛,百年一餉兮志與願違,天官咫尺兮恨不相隨。歌罷,忽綵雲四合,鄉人與仙人相別,乃下山回顧,峰頂無復一物矣。
《高道傳》:薛季昌居衡山,研真窮妙。明皇嘗召入禁掖,問以道德,而談極精微,上喜,恩寵優異。一日忽謂弟子曰:祝融峰今夕天真之會,予被召,當往。遂凌空而去。
賓聖白犬,萬祐青猜。
《高道傳》:杜光庭字賓聖,一日忽謂門人曰:昨夢朝上帝,以吾為岷峨主司,今青城已創真官,恐不久於世矣。光庭嘗畜一白犬,目之日吹雲二令以胡麻油塗足,繒布裹之,曰:吾聞油塗犬足,可日行萬里。及真官成,遂披法服,升堂集門弟子囑別而化,異香滿室,吠雲亦號叫而斃。
《廣記》:萬祐脩道於黔南無人之境,每三二十年出城都市藥。蜀王建迎入官,盡禮事之,問其服餌,杳祕而不言,曰:吾非神仙,亦非服餌之士,但虛心養氣,弁其行,勘其過。問其齒,則曰:吾只記夜郎王蜀之歲,蠶叢氏都郭之年,時被請出,但見烏兔交馳,花開木落,不記其甲子矣。後堅辭歸山,建泣留不住,問其後事,皆不言之。既去,於所居壁問見題字曰:莫教牽動青褚足,動卻炎炎不可撲。驚獸不欲兩頭黃,色即其年天不哭。智者不能詳之。至乙亥年,起師東取秦鳳,乙亥是為責褚,為焚墊之期也。後三年歲在戊寅,土而建砠,方知寅為驚獸,干與納音俱是土,土黃色,是以言驚獸兩頭黃,此言不差毫髮。
桓闈執爨,柳浩掌廚。
《神仙傳》:宋桓闔字清遠,事陶隱居於茅山華陽館十餘年,立性端饉,寂默若無所為。一日有二青童、一白鶴自空而下,集于庭,隱居析然而接,為己當之,青童曰:太上所命者,桓先生也。隱居默計門人皆無姓桓者,索之唯得執爨闔焉。詁其所致,則曰:常脩默朝之道,已九年矣,故有今日之召。闔服天衣,駕白鶴升天。
《仙傳拾遺》:柳浩者,家世奉道,焚修精恪,年八十餘,身嘗無疾,鄉里疑道力之所及也。忽一旦謂其家曰:吾昨奉天符,太上有勁,使我於九仙寶室洞掌仙官廚膳百年,來日當行。至期無疾而終,異香盈庭,數日始絕。
柳融粉龜,張果紙驢。
《神仙傳》:南極子柳融取粉塗盃,呢之成龜,煮取其肉食之,咀其殼,復為酒盃。又能含粉成雞子,吐之數十枚,煮而啖之。雞子中黃皆有少許粉,又取水呢之,即成美酒,飲之皆醉。
《高道傳》:張果常乘一白驢,日行數百里,休則疊之,其厚如紙,置於巾箱中,乘則以水嘆之,復成驢矣。
魯逢修舍,奚山造車。
《仙傳拾遺》:魯逢者,善於木工,往來齊岱之問。壽張令別業合壞二十餘問,使史召匠以修之,吏執逢駐行,逢邀史就肆飲酒,去莊三十餘里,日暮而逢已醉外,令頗剛躁,史甚為憂。洎明日,又酒飲,史促之使行,逢曰:本為脩莊舍,舍已正矣,何見促之甚。吏不能解其意,良久村童自莊所至,云昨夜似有風雨,舍已修整矣。吏以事白令,召而謝之,唯唯而已。
又奚樂山,不知何許人。大和中,長安大雪月餘,負販小民求食無路,樂山因冒雪往車之家,謂之曰:我善作車輻,可立致百所,計功三百文。其家使為之。燃燈運斤,日反而作,未逾三鼓,百所成矣。凌晨錢三十千,歸以拯飢貧者。雪霽告發,不知所之。
列子御風,可雲外雪。
《南華真經》:列子御風而行,玲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續仙傳》:杜子昇字可雲,自言杜陵人,莫測其年壽。飲酒三斗不醉,能沙書,冬外雪中三兩日,人以為僵死,或撥看之,徐起,抖擻雪而行,如醉睡醒。唐杜孺休為蘇州刺史,忽聞可雲在城市,乃延入州,拜呼道翁,賓僚訝之,孺休曰:先君出鎮西川日,與道翁相善,別來四十年,而裝飾顏貌一如當時。後入杭越問去。
夸父追日,太白捉月。
《大荒經》云:有人再兩黃蛇,名日夸父。又《列子》云: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逐之於竭谷之際,渴欲得飲,赴飲渭河,渭河不足,將走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鄧林,鄧林彌廣數千里焉。
《摭遺》:子美後說李太白宿江上,於時高秋澄流,若萬頃寒玉。太白見水月,即日吾入水捉月矣。尋不得尸,說者云水解,此神仙之事也。
雲漿元道,石髓王烈。
《高道傳》:葉法善字元道,括蒼人,世為道士。母留氏晝夢流星入口,吞之有娠,十五月而生。七歲溺大江,三年而還,父母詢其故,曰:青童引我飲以雲漿,復朝太上,故少留耳。
《王氏神仙傳》:王烈字長休,中散大夫嵇叔夜甚欽愛之,數數就學,共入.山遊戲探藥。後烈獨之太行山中,忽聞山束北有聲如雷,烈不知何等,往視之,乃見山破石裂,有青泥流出如髓,烈取食之。即與叔夜往視之,則斷山已復如故,按仙經云:神仙五百年輒一開,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壽與天相畢。烈前得者,又是也。
沈彬三舉,董威百結。
《郡閣雅談》:沈彬字子文,好神仙。少孤,西道以三舉為約。初一舉作夢仙謠云:玉殿大開從容入,金桃爛熟沒人偷。鳳驚寶扇頻翻翅,龍懼金鞭迴轉頭。第二舉憶仙謠曰:榆風颯,九天秋,王母朝回宴玉樓。日月漸長雙鳳睡,桑田欲變六鼇愁。雲迷蕭管相隨去,星觸旌幢各自流。詩酒近來狂不得,騎龍卻憶上清道。第三舉納省卷贈劉象為首云:曾應太中天子舉,四朝風月鬢蕭疏。不隨世祖重擔劍,卻為文皇再讀書。十載戰塵消舊業,滿城春雨壞貧居。一枝何事於君惜,仙桂年年幸有餘。主司覽彬詩,是年特放象及第。彬後南遊湖外,亦有道者也。
《逸士傳》:董威在洛陽居白社,以殘絮縷帛為衣,號為百結。脩通行者,袁滋士流。
《雲茨》:道士聶師道聞梅真人、蕭侍郎皆隱玉筍山,時人多見之,師道乃至玉筒,寓清虛觀,三遊郁木坑,或冀一見,堅心以去,山行極深。忽見一人布衣烏紗帽,自稱行者,問師道何往,聶以尋梅、蕭為答,行者曰:聞爾精動慕道,遍訪名山,情亦非易,爾宿業甚靜,已應玉籍有名,雖未便飛昇,亦當度世,我謝修通。又,袁相公滋未達時,因暇日登復州青漢,有一人儒服,與語甚狎,袁公曰:此境山泉奇異,當有靈仙之所都府。儒生曰:有道士五六人,問或一來,亦不知所居處,彼惡人知,然得美酒庶或一見也。公後得美酒而往,歷數宿,道流果來。儒生為列席致酒。儒生乃引袁公出拜,道士相顧失色,乃怒儒曰:此人誠志,況是士流。良久遂意解,因目袁生曰:此人似西華坐禪僧,去來已四十七年矣。問袁公之歲,適四十七矣,撫掌曰:公福祿已至。公後果拜相焉。
左慈眇目,許畫偏頭。
《三洞神仙記》:魏左慈能變化,後入東吳。吳有徐墮者,居丹徒,憩過之,墮門下有宿客,誑云:徐公不在,慈知客狂己,便即去。客見牛在楊木杪行,適上木則不知所在,下木即得牛,在木上又車轂皆生荊棘,長一.二尺,斫之不斷,推之不動也。客大懼,即報徐公,說有一眇目老翁,吾欺之,言公不在,及去車牛如此。徐曰:此左慈也,汝曹那得欺之。諸客分布逐慈,叩頭謝之,慈意解,即遣去,還見車牛如故。
《括異志》成都畫師姓許,善傳神,一日有貧人弊衣憔悴來求傳神,許笑曰:君容壯若此,而求傳寫何也。其人解布囊出黃道服、鹿皮冠、白玉簪,頂冠易衣,危坐以手摩面,則童顏矣。引其鬚,應手而黑,乃一美丈夫也。許驚曰:不知神仙降臨。道士曰:君傳吾象置肆中,有求售止取千錢。後有識者曰:此靈泉朱真人也。求者輻輳,許責畫直,每象輒取二千,夢道士曰:汝福有限,不可妄取,安得忽吾言,將促其壽也。因批其頰。既寤,頭遂偏,乃號許偏頭。
子推黃雀,君達青牛。
《神仙傳》:介子推,晉人也,隱而無名,趙成子與之道。旦有黃雀在門上,晉重耳異之,與出居外十餘年,勞而不辭。及還介山,有伯子者常來呼推曰:可去矣。推乃從伯子遊。復文公遣人以玉帛徵,禮之而不去。
《高道傳》:封衡字君達,常駕一青牛,因號青牛道士。人有病,不問識與不識,便以腰問竹管中藥,與之,或下針,應手立愈。魏武帝問養性大略,師曰:體欲常勞,食欲常少,勞勿過極,少勿過虛,去肥濃,節酸鹹,喊思慮,損喜怒,除馳逐,慎房室,春夏施寫,秋冬閉藏,則幾於道矣。
上林獻棗,河陰市榴。
《東方朔傳》曰:武帝時上林獻棗,上以杖擊未央前殿檻,呼朔曰:叱來,叱來,先生知筐中何物。朔曰:上林獻棗四十九枚。上曰:何以知之。朔曰:呼朔者上也,以杖擊檻兩大林也,朔來,來來棗也,叱叱者四十九。上大笑,賜帛十疋。
《高道傳》:道士張元化,不知密修何道,鄉人一旦皆夢元化來別云:且暫遠遊。是夕果羽化。達旦,人有疑而來訪者,大小皆同。既葬之後,塚上有一竅可容臂,識者云:此蟬蛻矣。未幾,有客自河陰來貨石榴於汝墳,中途遇一道士自云:我乃汝墳張觀主,託附一書。仍市石榴數十顆,獻于北極殿客。諾之。既至,其徒曰:此書乃師之墨進也。引客至影堂,客曰:向所見者,與此略無異焉。
攜琴負壺,浮家泛宅。
《高道傳》:道士李真隱華山。岐州之西王祐者,家巨萬計,常設館以待四方,嘉肴旨酒無不備具。真攜琴負藥壺謁祐,遂延于館。真曰:我聞人之好樂皆有以師,縱橫者叉有游說之志,讀韜略者必有戰敵之心,吾擔一張琴、一壺藥,豈無旨哉。攜琴者,我知琴有古風,欲使人還淳朴,省澆浮也。負藥壺者,我知人之多病,欲使人少疾苦,常安平。且我之琴非止自化也,化人也。我之藥非止自保也,保人也。君雖能以有餘濟於人,固與不義而誅剝以富者則異矣,比古之豪貴待士則未也,要在賢不肖有別,則君之身名可保無累矣。真乃命酒自酌,達曉遽辭去。祐潛伺之,見真化一大鹿西走,不知所之。
《唐史屬辭》:張志和字子同,顏真卿為湖州刺史,志和來謁,真卿以舟弊陋,請更之,志和曰:願為浮家泛宅,往來著霄問。李德裕稱志和隱而有名,顯而無事,不窮不達,嚴禮以敬。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五竟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六
正一道士徠葆光撰集
志和水戲,夏統耦耕。
《績仙傳》:張志和,會稽山陰人也。時顏真卿東遊平望驛,志和酒酣,為水戲,鋪蓆於水上,獨酌嘯詠,其蓆往來,後有雲鶴隨其上。真卿親賓寮佐,觀者莫不驚異。尋水上揮手以謝真卿,上昇而去。
《晉隱逸》:夏統字仲御,會稽永興人,幼孤貧,養親以孝聞,每探相求食,星行夜歸,或至海邊拾嫌聲以資養。雅善談論,宗族勸之仕,謂之曰:卿清亮質直,可作郡綱紀,與府朝接,自當顯至,如何甘辛苦於山林,畢性命於海濱也。統勃然作色曰:諸君待我乃至此乎,使統屬太平之時;當與元凱平議出處,通濁代當與屈生同汙共泥,若汙隆之問,有當耦耕沮溺,豈有辱身曲意於郡府之問乎。
季平可活,隱瑤再生。
《宣室志》:上黨程逸人有符衍,唐劉悟為澤游節使,臨洛縣民蕭季平家甚富,一日暴卒,逸人嘗受季平厚惠,聞其死,馳傳視之,語其子曰:爾父未嘗死,蓋為山神所召治之,尚可活。乃朱書一符,向空擲之,食頃果甦,曰:初見一綠衣人云:霍山神召。約行五十餘里,適遇一丈夫朱衣杖策,怒目從空而至,謂季平曰:程斬邪召,可疾去。於是綠衣者懼而走。朱衣人牽其袂偕來,遂醒。其家驚異,因問逸人斬邪謂誰,曰:吾學於師氏,歸依龍虎斬邪錄。因解其所佩錄囊示之。後遊閩越,不知所在。
《仙傳拾遺》:丹隱瑤,洞庭道士也,居焦山,學太陰煉形之道,死於崖窟,夢謂其弟子曰:檢視其尸,勿令他犯,六年後再生,當以衣裳迎我。弟子視之,則臭穢虫壞,唯五藏不變,依閉護。至六年往看,乃身全卻坐,弟子備湯沐以新衣迎之,髮鬚而黑,粗而直,若獸鬣焉。十六年又死如前,更七年復生。如此三度,狀貌益壯。煬帝召至東都,懇乞歸山,尋亦遂其意。肩吾三住,墨狄五行。
《西山會真記》:施肩吾字希聖,嘗作《三住銘》云:太《易》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凡在萬形之中,其所保者莫先於元氣,元氣若住則形住,形住則神住。此三者既住,則我命在我不在於天也。大理昭然,玄居者不信之矣。
《神仙傳》:墨子名狄,仕宋為大夫,年八十二乃欺曰:世事已可知,榮位非長保,將委流俗以從赤松道耳。乃入周狄山精思,忽見一人,乃問之曰:君豈非山岳之靈氣乎,將度世之神仙乎,願且少留,誨以道教。神人曰:知子有志好道,故來相侯爾。於是授以素書未央圓方。墨子拜受,合作遂得其驗,乃撰集其要以為《五行記》。後得地仙,隱以避戰國。
邢公丹寵,周貫藥鐺。
《談選》:九疑山中絕頂,人述所不及,舊傳有仙隱於其上,近有本郡監兵子曹雄因獵山間,遂深入至峰頂,見結茆三兩問,中一人隱几而坐,雄再拜問之,答曰:吾邢仙翁也,自唐僖宗時隱此。因延雄訪以世問事。雄視其所居,唯一書閣及丹寵,几案有所著詩。雄求錄其詩,得十數篇,今錄出一篇云:虛皇天詔下仙家,不久星演借客搓。壁上風雲三尺劍,床前龍虎一·鑪砂。行乘海嶼千年鶴,坐折壺官四序花。為愛《陰符》問元義,更隨綵仗入姻霞。雄後追復舊遊,幾月方到,環視居室雖存,而仙已去矣。
《冷齋夜話》:周貫不知何許人,自號木媽子,治平問嘗往來西山,又至袁州,見市井李生者有秀韻,欲擔以歸林下,而李嗜酒色,意欲無行,貫指煮藥鐺作愒示之:頑鈍天教合作鐺,縱生三腳豈能行。雖然有耳不聽法,只愛人問戀火坑。尋死於西山,方將化,人問其幾何歲,貫曰:八十西山作酒仙,麻鞋孔斷布衣穿。相逢甲子君休問,太極光陰不記年。後有人見於京師州橋,附書與袁州李生云:我明年中秋夕當上謁也。至時果造李生,生時以事出,乃以白土大書其門而去,曰:今年中秋夕,來赴去年約,不見折足鐺,彈指空剝剝。李果墮馬折一足。
童子錦帷,尚父誘喔。
《西山記》:孝武寧康二年八月一日,許真君晨起,忽有雲物自天而下,仙降於真君之庭,乃宣上帝詔:賜學仙童子許遜紫綵羽袍、瓊旌寶節、玉膏金丹各一合,詔至奉行。是月十五艮中,忽聞音樂來自天際,青童綵仗、龍車羽蓋來迎,許君與家屬四十二口及雞犬皆乘雲上昇。頃之有錦帷自空飛下,復有鷂柄墜於宅東南。
《神仙感遇傳》:郭子儀初從軍沙塞問,因入軍催軍食,至銀州十數里,日暮,忽風沙陡暗,行李不得,遂入道傍空屋中,籍地將宿。既夜,忽見左右皆有赤光,仰視空中,見耕輜車繡惺中有一美女坐床垂足,自天而降。子儀拜祝云:七月七日叉是織女降臨,願賜長壽富貴。女笑曰:大富貴,亦壽考。言訖,冉冉昇天。後子儀立功貴盛,拜太尉、中書、尚父,年九十而薨。
王賈玉符,天寵金鑰。
《廣記》:婆州參軍王賈舉孝康擢第,授姿州參軍。時杜暹為婆州參軍,與賈同列,相得甚懼。與暹同部領使洛陽,過錢唐江,登羅剎山觀潮,謂暹曰:大禹真聖者,當理水時,所有金匱玉符以鎮川瀆,此杭州.城不鎮壓,尋當壞矣。暹曰:何以知之。賈曰:此石下是相與觀焉。因令暹閉目執其手,令暹跳下。暹忽開目,已至水底,其空處如堂,有石匱高丈餘,鑠之,賈手開其鑠,去其蓋,引暹手登之,因入匱中。又有金匱可高三尺,金鎳之,賈曰:玉符在中,非有緣不能見也。因引手復出,則已至岸矣。仍告暹曰:君有宰相祿,當自保愛。因示其拜官歷仕及於年壽,周細語之。暹後遷拜,一如其說。
《閑中雜記》:崇寧問南康軍進士彭天寵者,初未嘗學道,忽自言天人降其家,且得天書,一日沐浴語人曰:我昇天矣。閉戶不出,有頃失所在。後四十二日,忽渡江歸,且曰:我初去時泛一金船載雲中,如在綿上,迤還昇天,見一道士曰:子在晉時為彭澤令,有功及民,故係仙籍。因指白氣示之曰:此父母思汝之愁氣,盍歸爾,九十年當復來。及遺金銀鑰匙各一,使復泛舟下至蔡州,以金鑰賣之,得錢歸。至江將渡,錢盡,又賣銀鑰匙,得錢買舟,至其家錢盡。父母驚喜,他日令娶婦,亦無他異。
洛下痴羊,山中病鶴。
《鵝坏集》:洛下有洞穴,有人恨墮其中,見官殿人物非凡處。又有大羊,羊髯有珠,人取食之,不知所以。問張華,華曰:此乃地仙九館也,大羊乃痴龍也。
《雲茨》:唐相李石未達時頗好道,嘗遊嵩山,荒草中聞有人呻吟聲,視之乃病鶴,鶴乃人語曰:某已為仙,厄運所鍾,為樵者見傷,一足將折,須得三世人血數合方能愈也。李公解衣即欲刺血,鶴曰:世上人少,公且非純人。乃授一眼睫曰:持往東都,但映照之即知矣。李公中路自視,乃馬首也。至洛陽,所遇頗眾,悉非全人,或犬競驢馬首。偶於橋上見一老翁騎驢,以睫照之乃人也,李公拜揖,具言病鶴之事,老黃听然下驢,宣臂刺血,李公以小瓶盛之,持往鶴所,濡其傷處,裂帛裹鶴,謝曰:公即為明時宰相,後當輕舉,相見非遙,慎勿墮志。李公拜之,鶴沖天而去。
景翼邪正,興明苦樂。
《道學傳》:孟景翼字輔明,軻之後也,性至孝,齊竟陵王盛洪釋典,廣集莘僧,與景翼對辨二教邪正,景翼隨事剖析,辭理無滯,雖蘭生拒贏,來公折魄,蔑以加焉。
《仙傳拾遺》:陳興明遊名山,遇神人告之曰:世人修道多不能動久,故罕睹其成功。汝之積功亦可佳也,如無退志,何慮不列于玉籍。然前苦後樂,苦即有窮,樂即無極。夫林谷幽棲,禽獸為伍,飢渴叉至,寒暑辛動,割世辭榮,離親拾愛,可謂.苦矣,壽同天地,變化無方,策空駕虛,坐生雲翼,可謂樂矣,得不勉於修礪乎。興明拜曰:永佩聖言,畢志於道,不敢怠慢。修之十八年,晉大始元年三月一日於衡岳昇天。
歸真馴兔,顏闔飯牛。
《橫山觀記》:國朝大中中,有宋歸真者棄官服道,結廬山側,茹芝絕粒三十餘年,晨昏諷誦,輒有白蛇白兔馴伏如聽。太守趙需目其廬曰廣寒室,嘗留詩以贈焉。
《南華經》:魯君聞顏闔得道之人也,使以幣先焉。顏闔守陋間,直布衣而自飯牛,魯君之使者至,顏闔自對。使者曰:此顏闔之家與。顏闔對曰:此闔之家也。使者致幣,顏曰:恐聽者謬而遺使者罪,不若審之。復來,求之則不得已。
茂實乘虎,太白跨儿。
《廣記》:王雙,南陽張茂實之僕也,一日辭去,謂茂實曰:感君恩遇,深欲奉報,雙家甚近,其中景趣可觀,能一遊乎。茂實曰:可,然不欲家人知,潛一遊可乎。雙曰;、甚易。乃截竹枝,其上書符,曰:君仗此入室稱疾,潛置於余中,抽身即出。乃相與南行數里餘,有黃頭執青麒麟一,赤文虎二,俟於道。茂實驚欲回,廈曰:無苦,但前行。雙即乘麟,茂實乘虎,上仙掌,越壑凌山,殊不覺峻崎。至一山下,物象仙媚,樓臺松石非世所有,紫衣史數百人迎於道側。既入,青衣數十人容色皆殊,執樂拜引,宴於中堂,歌鸞舞鳳及諸聲樂,皆所未聞,情意高逸,不復思人寰問事。因教以至道,贈金百鎰,令送之到家。家人方環泣,云卒已七日矣,以心問尚煖,未殮也。茂實遂棄官遊名山,不知所終。
《異人錄》:元和初有人海上見李太白與一道士在高山上笑語,久之道士於碧霧中跨赤此而去,太白聳身健步追及,共乘之東去。
高士善卷,仙官馬周。
《高士傳》:善卷舜時高士,舜欲以天下遜之,卷曰:冬衣皮毛,夏為葛烯,春耕足以肆力,秋斂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遙於天地之問,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為哉。遂不受而入深山,莫知其處。
《列仙傳》:馬周少時多困於酒,一日出城遇一老人揖坐林問,與語曰:太上命汝輔佐聖孫,何為沉困於酒,自攘困餓,五神已散,旦夕將死,何不省悟。復曰:汝本華山素靈官仙官,今召汝入官。周同行,果見其官室,姓字存焉。遂啟戶而入,見爐火鼎器備具,忽見五人立於前曰:向先生酒酣而我奔散,今請閉目,復入神室。明日謁天崗,崗曰:子有所遇,位至丞相,宜自勉之。周果歷臺輔數年,真仙下降其室曰:佐國功成,太一徵召,無復留也。遂解化。
伯元冥視,梁諶夢遊。
《真誥》:霍山有學道者鄧伯元同王元甫,授神人吞日丹景之法,積三十四年乃能冥視夜書。道成,太帝遣羽車同元甫白日上昇。
《高道傳》:道士梁諶字考成,一日相者見之曰:此子目流白光,貌集真氣,非常人也。後果樂仙道。咸熙初,事鄭法師於樓觀,常夢與仙人遊,或登名山,或飲石髓,由是自有所悟。欽奉者多,諶厭之,乃深入崑谷。目能視地中物,耳能聽數里聲。一旦忽謂門人曰:有朋待吾於南峰,今須往矣。乃冠服而出,則雲氣迷繞,不見其形,唯聞鼓吹音隱隱于空。時太興元年戊寅歲也。
山甫吉凶,守信禍福。
《神仙傳》:伯山甫,雍州人也,居華山,常服食黃精,二百餘歲。每至人家,則知人先世善惡,有如臨見,吉凶言之皆效。
《東齋筆錄》:秦州徐二翁名守信,日持一等以掃堂殿,未嘗與人官,有問則不對而走,忽發一言則應禍福。呂參政息卿既除喪,將赴闕,便道訪二翁,拜而問之,翁驚走。呂追之,忽回顧曰:善守善守。呂意謂善守富貴,及還朝,除知建州。徐禧、沈括新敗,懇辭不行,又乞與兩府同上殿,神宗怒,落職知單州,即單守之應也。二翁崇觀問春遇優厚,賜號沖和先生;建仙源萬壽官以居焉。
陳絢市鮮,棲真啖肉。
《江南野錄》:陳絢善天文,長於雅誦,嘗吟曰:一鼎雌雄文武火,十年寒暑庇魔皮。寄語東流任斑鬢,向隅終守鐵蓑衣。又:乾坤見了文章嫩,龍虎成時印綬疏。晚絕縉紳之望,以修養為事,隱居西山種藥。開寶中,嘗與一鍊師昇藥入城常之,獲贊則求飾,就鑪對飲,傍若無人。歌曰:藍釆和,塵事紛紛事更多,爭如賣藥沽酒飲,歸去空崑拍手歌。疑其為夫婦也,或云得仙矣。
本朝《蒙求》:賀蘭棲真,不知何許人,為道士,自言百餘歲,善服氣,不憚寒暑,往往不食,或時縱酒,道市酈,啖腐肉數斤。後召至闕下,真宗賜之以詩。
爾朱浮石,鮑焦抱木。
《五代史補》:爾朱先生功行甚至,遇異人與藥一粒,曰:若見浮石而後服之,則仙道成矣。先生如教,每遇一石鈴投諸水。後峽山將渡江,有史織舟相待,問其姓,曰:石氏。問地所屬,曰:涪州。先生豁然而悟,遂服藥,即時輕舉。
《隱逸傳》:鮑焦,不知何許人,不食五穀,不衣絲麻,居深山,食木實,衣木皮,人或問之:木實木皮亦天所生,何異五穀絲麻哉。焦遂更不食,抱枯木枝而死。
嚴東一瓢,道徽百斛。
《高道傳》:道士嚴東,不知何許人,齊建元中詣晉陵,依道士李景游。東自晦若愚,或與之談論,則所造精微。每奮一瓢隨行,在晉陵五六年,一日將別,援筆注《度人經》,辭不停翰,窮日而終。後入溧陽山中,不知所之。
《賢己集》:孔道徽守志業不仕。父祐,至行通神明,隱於四明山,嘗見谷中數百斛錢,視之如瓦石不異。探樵者競取入手,即成沙礫。有鹿中箭投祐,祐為之養瘡愈然後去。
仙君橘井,神女竹壇。
《梆江集》:蘇仙君,一日太上有召將補真官,臨別告其母曰:明年此郡當有疾疫,可取庭前井水一盃,橘葉一枝以救人疾苦,叉有奇驗,亦少資甘旨。言畢出門,眾仙擁衛,幢節羽儀森列左右,冉冉昇天而去。明年果大疫,母以井水橘葉救之,無不立愈。至今橘井存焉。
《集仙錄》:雲華夫人名瑤姬,西王母女也,能飛騰變化。禹遇之,疑其怪誕非真仙也,問諸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運道之用者聖也。聖之品次,真人、仙人矣。其有察氣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雲華夫人乃金母之女也。其後禹遂禮之,乃得理水疏次之道、策鬼召神之書。神女乃化為石,今巫山有神女石,即其所化也。又有神壇,壇側有竹垂之若簪,或飛物著壇上者,竹則因風而掃之,終歲常瑩潔焉。
劉商囊藥,樂天鑪丹。
《神仙傳》:劉商每欺光景甚促,筋骸漸衰,朝馳暮止,但自勞苦,浮榮世宦,何益於一己,於是託病免官入道。遊及廣陵,於城街逢一道士賣藥,見商目之甚相異,乃罷藥,擔手登樓,以酒為歡。道士出一小藥囊贈商,並戲吟曰:無事到揚州,相擔上酒樓。藥囊為賜別,千載更何求。乃別去。商開囊視之,紙裹一葫蘆,得藥九粒如麻子,依訣服之,頓覺神爽不飢。後往義興,愛時畫漢之景,乃入湖漁隱於山中,人多見之,曰:我劉郎中也。有胡茹十八拍行於世。
《仇池筆記》:樂天作廬山草堂,燒丹而鑪鼎敗,明日忠州刺史除書到,乃知世閒事不兩立也。
張碩羽被,原憲華冠。
《列仙傳》:張頓,洞庭人,遇女仙杜蘭香降其室,授以舉形飛化之道,留玉簡以為登真之信。命玉女齋羽被絳履玄冠以授於頓,且曰:此上仙之服,非洞天所有也。頓乃白日飛昇。
《南華真經》:原憲居魯,桑樞而甕牖,子貢乘大馬軒車,不容巷,往見原憲。原憲華冠展履,杖藥應門,子貢曰:嘻,先生何病。憲曰:憲聞之,無財謂之貧,學而不能行謂之病。今憲貧也,非病也。子貢適巡而有愧色。原憲笑曰: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學以為人,教以為己,七義之慝,輿馬之飾,憲不忍為也。
遊嶽卻粒,仲都禦寒。
《高道傳》:孫遊嶽字穎達,嘗茹芝卻粒,又專服穀仙丸,顏釆精爽,老而愈少。
《王氏神仙傳》:王仲都遇太白真人授以虹丹,能禦寒暑,已二百許年,冬月單衣,乘駟馬車從帝於昆明池,環水馳走。帝御孤裘而猶覺寒,仲都貌無變色,背上氣蒸焦焦。然又當盛夏,曝之日中,圍以十鑪火,口不稱熱,身亦不汗。後亦仙去。
孫博成火,譚峭入水。
《神仙傳》:孫博,河東人,有清才,能屬文,著詩百篇,誦經數十萬言。晚學道,治墨子之衍,能使草木金石皆為火光,照數里中,亦能使身成火。行見中使,從者數百人,皆不燒,病者指之皆愈。後合神丹得仙。
《續仙傳》:譚峭字升叔,博文強記,遊歷名山,辟穀養氣,以酒為樂。後入南嶽煉丹得成,入水不濡,入火不灼,變化隱形。
定辭涮腸,鮑助拍齒。
《高道傳》:塗定辭每到中春人服疏藥,時渠即臨流於小灘下躲露,使水自七竅入,謂之涮腸。一日平坐而化,家人環哭,卻活曰:坐去難為葬。具言訖外化,數夕,顏色如生。及就壙,棺甚輕,識者以為尸解。
《真語》:鮑助不知學道法衍,年四十得面風氣,口目不正,兩齒上下正相切拍有聲,晝夜不止,得壽年百二十七歲。後遇寒,過大水,墮長壽河中死。北帝中問比遣煞鬼及日遊神地殃使取之,而終不敢近。鬼官問其故,天煞答云:此人乃多方衍以制於我,常叩齒嗚天鼓以警身中諸神,神不得散,鬼氣不敢入,是以無綠取得。若助不行水渡河,亦可出千歲壽不啻也。當是遇大寒,步行冰上,口噤不能叩齒,是故鬼因溺著河中,息風病而齒自動叩者,猶能辟死卻煞鬼,況道士真叩齒嗚天鼓集神耶。
靈膠續弦,神芝活死。
《仙傳拾遺》:漢武帝巡北海,祠怛山,王母遣使獻靈膠四兩,帝以付外庫,不知靈膠之妙也。一日射虎於華林苑,而弩孩斷,使者請以膠斗分,口濡其膠以續弩弦。續訖,乃使武士數人牽之,終日不二脫,帝驚異焉。膠出鳳麟洲,蓋鳳喙麟角合煎之,名日集弦膠。
《廣異記》: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處人。時始皇大苑中多枉死者橫道,有烏街草覆死人面,皆登時活。有司奏聞始皇,帝即遣使查此草以問鬼谷先生,先生曰:此是東海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瓊田中,一名養神芝,葉似菰,一株可活千人。帝乃遣徐福及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乘樓船入海,尋祖洲探芝草,後不返。
徐登婦人,丘曾男子。
《晉史》:徐登,閩人也,本是婦人,化為丈夫,有道衍,能禁人令坐而不起,禁水不流,虎狼伏地。與趙丙為方外友,同行其道,道成登仙。
《靈寶本行經》云:北室有精進賢者王福度,有女名阿丘曾,年十六,在密室香湯自洗,見金光曲照,疑有不常,遂出淨室,登高望見道真神仙精光輝爍,丘曾乃作禮稱名:今睹天尊,願轉身為男子。俄頃之問,已見其身形化為男子。元始天尊即命南極尊神為丘曾之師,授其真文,給金童玉女。道語丘曾曰;汝得師南極,豈不高乎,功滿德備,自當令汝位及至真,超身三界,迅足九霞,朝宴太上也。
蔡經狗竇,宋卿雞窠。
《王氏神仙傳》:總真王君名遠,字方平,遊括蒼山,過道民蔡經家,君知其骨相合道,往而度之,謂經曰:汝應得度世以補仙官,但汝少不知道,氣少肉多,唯可尸解,此法須臾如過狗竇中耳。言訖而去。經忽身熱如火,欲將水灌之,舉家撻水如沃焦狀,三日之中消瘦骨立,乃入室以被自覆,因失其尸。視被中之身,頭足具全,如蟬蛻耳。
《洞微志》:李守中為承旨,奉使南方。至瓊州界,道逢一翁,自稱楊遐舉,年八十一,邀守中詣其居,見其父日叔連,年一百二十二,又見其祖日宋卿,年一百九十五。語次,見雞案中有小兒出頭下視,宋卿曰:此九代祖也,相傳數世,不語不食,不知其年多少,朔望取下,子孫列拜而已。
梁須徹視,李元餐和。
《抱朴子》:道士梁須不知何許人,聞檸檳赤者卻老還少,令人夜問徹視見鬼,須年七十乃服之,轉更少壯。年至一百四十,行及走馬,後隱青雲山。
《仙傳拾遺》:李子元居隸上山石室中,習讀丹經,專精念道。忽有神仙乘羊而降,授其食氣賽和之訣,修之數年,白日昇天。今所居山即第十化也,下有綿水,山中石上多有神羊之跡在焉。
荀環駕鶴,阮瓊碎鼇。
《遂異記》:苟環遊江夏黃鶴樓上,望西南有物飄然而來,乃駕鶴之客也,羽衣虹裳,賓主歡對。已而辭去,跨鶴騰空,眇然而滅。
《妤人閑話》:趙尊師善飛符救人,百姓阮瓊家有女為精怪所惑,父母召人醫療叉先知其姓名,瓊乃請師垂救,師曰:不消吾親去,但將吾符貼於戶牖問,自有所驗。瓊得符貼於門上,其夜一更,聞有巨物似中擊之聲,遂鑽燭照之,迺一巨毫宛轉在地,適巡即死,其符遂不見。瓊遂碎毫之首,棄於溝壑,女亦尋愈。
俠士舞劍,廉貞持戈。
《北夢瑣言》:道士羅少微頃在茅山紫陽觀寄泊,有丁秀才同寓藥官,冬之夜霰雪方甚,一二道友圍爐,有肥羚美醞之羨,丁曰:政之何難。遂闢戶奮袂而去,至夜分蒙雪而回,提一銀檻酒,熟羊一足,云:浙帥廚中物。由是驚訝歡笑,擲劍而舞,騰躍而去,迨曉,莫知所往。道士後以銀植納於本邑也。
《逸史》:裴令公少時,衛士夕公:命屬廉貞將軍,宜祭以清酒,當為助。裴自此不懈。及為相,事繁乃遺忘,後有女巫云:康貞將軍遣某傳語:大無情,卻不相知也。將軍怒甚,相公何不謝之。公沐浴祭奠,見一人金甲持戈,長三丈餘,向北,而公驚悚,自此復遵奉也。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六竟
#1『士』字原文作『十』,據《輯要》本改。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七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田宣塊石,羊惜片竹。
《神仙傳》:田宣隱居鶴嗚山,遇一白衣神人將一塊石與之曰:吞此可以不飢。宣食之,自此得道,入山不出。
《續仙傳》:羊情擢進士第,除台州樂安令,棄官入山,遇一絳衣人自稱靈英,引入洞中,得靈芝服食,曰:爾有仙分。復引見茅君,君曰:情有仙骨,未得飛升,宜地上修煉。遂引出。情自後絕食身輕,抖擻骨節如片竹叩板之聲,飲酒三升,日行三百里。
剛稱天門,捌號鬼谷。
《王氏神仙傳》:王剛自稱天門子,明補養之法,著經云:陽生於寅,純木之精,陰生於申,純金之精。以木投金,無往不傷。陰人用脂粉者,法金之白也。是以真人留心玄妙,審其盛衰,我行青龍,彼行白虎也。彼前朱雀,我後玄武,不死之道也。天門子行此道,壽一百八十歲,顏如童子,今升入玄洲為真人。
又,王副學道於老君,入石梁山藥服食,顏如童子。後遷鬼養山,自號蒐谷子。時蘇秦、張儀問學於先生,蜊曰:聞道易,修道難。二子就學三年,辭去,君曰:足下勤勞四馬,功名赫然。子不見河邊之木乎,僕馬折其枝,波浪漱其根,此所居者然也。子不見嵩山之植乎,華陰之挂乎,葉干青雲而無斧鋸之患,玄狐赤豹隱其下,文烏丹鳳棲其嶺,比所居者然也。悲夫,二子輕喬、松之永壽,而貴一旦之浮華,可惜哉。
南昌免官,元瑜逃祿。
《真語》:郵南昌公先為北帝南朱陽天門靈關侯,後又轉為高明司直。昔坐與劉慶孫事免官,今始當復職也。
《晉隱逸傳》:郭瑪字元瑜,少有超俗之操,隱于臨松蓬谷,鑿石窟而居,服橋實以輕身。張天錫遣使者孟公明持節以蒲輪玄燻備禮召之,公明至山,瑪指翔鴻以示之曰:此烏安可籠哉。遂深逃絕進。公明拘其門人,瑪嘆曰:吾逃祿非避罪也,豈得隱居行義,害及門人。乃出而就召。
山叟書符,道人畫簇。
《傳奇》:高昱織舟昭潭,夜窺潭上三大芙葉,有三美女倨其上,相謂曰:昭潭無底橘洲浮,信不虛語。各謂言所好,一日習釋,次日習道,次日習儒。又日各算明日得食何物,曰:各從所好。平旦果有一僧渡至中流而溺,又有道士、一儒生溺死,不逾時而溺三子。俄有舟載一史,云是祁陽山史。昱遂迷其事,史怒曰:焉敢如此。取丹筆書符,命弟子捧入潭底,若履平地,睹大石穴有三白褚外石上,見符至,化三白衣女曰:啟天師,容三日搬去。史怒曰:明日須離此,不然使六丁仗劍斬之。明日黑雲風雨,有三大魚泌流而去。
《搜神記》:許懋,吳人,好黃白衍。一日遇一道人將一畫扇簇挂於壁上,有藥爐,童子在上,道人呼童子,而童子跪於爐前,畫扇頻動,鑪火光炎,少頃藥成。道人曰:黃白之衛役天地之數,非積功累行不可求之。遂告懋曰:五十年後當於茅山相尋。遂不知所在。
昊剛斫月,蔡誕鋤芝。
《酉陽雜俎》:舊傳月中有桂,高百丈,其下有斫之創痕即合,其人姓昊名剛,學仙有過。或言月中桂即地影也,空處即水影也,本無物,此理差近。
《抱朴子》:蔡誕好道,棄家入山,不堪其苦而還,欺其家人曰:吾為地仙,位卑,為老君牧龍。因莘仙博戲,輸一五色班龍,緣此被謫崑崙山芸鋤芝草。
君平卜筆,望乏巫醫。
《仙傳拾遺》:嚴遵字君平,蜀郡成都人也廖留情黃老,博覽常書,常以卜筮為業,與人子官依于孝,與人弟言依于悌,與人臣言依于忠。遵之善屬文,依老子、莊生之旨,著書十中錄萬官,名日《指歸》。後舉家昇天,宅合亭臺亦隨飛去。
《高士傳》:漢安丘望之字仲都,長陵人,少治《老子》,恬靜不求進,時號安丘丈人。成帝聞名欲見之,望之辭不肯見,為巫醫於人問。
接輿木實,仇公松脂。
《列仙傳》:接輿,楚人也,好養生,食草木之實,道峨媚山,世世人見之,歷數·百年。劉向為之頌曰:接輿樂道,養性潛輝。見諷仲尼,論以鳳衰。納元以和,存心以微。高步靈岳,長嘯峨媚。
又,仇生不知何許人,當湯時為木匠,已三百年矣,而色更壯,人皆知其壽也,咸共師之,只見常食松脂而已。
嘈參療鶴,靈續乘龜。
《迷異記》:嗆參養母至孝,有仙鶴中箭,參收養療治,瘡愈放之。後鶴雌雄雙至,夜街明月珠為謝。
《高道傳》:俞靈讀居衡山十餘年,遇神人授以回風之衛,行之,坐見天下事如視諸掌,自晦不為異以驚俗,而人莫知之。常養一大毫,謂之元電,廣四五尺,見者懼之。師一日乘此毫入九農山不出,探樵者時或見之。
從善借馬,朱沖還犢。
《高道傳》:劉從善字順天,祥符中師道士王太和於建隆觀。至和三年正月,仁宗不豫,召從善於大慶殿奏章,命執政代拜伏章訖,執政問曰:章達否。曰:章已達。時仁宗仙仗已行數刻,忽復精神明爽,傳宣問葛將軍何神也,從善對曰:三天門下有神日葛將軍。復傳宣速令設位供養。翌日,聖體遂康,論左右曰:朕昨夜至天門,有葛將軍者云皇帝未合來,急借馬遣回,遂寤。
《晉逸史》:朱沖字巨容,少有至行,閑靜寡欲,好學而貧,常以耕藝為事。鄰人失犢,認沖犢以歸,後得犢於林下,大慚,以犢還沖,沖不受。每聞詔書至,輒逃入深山,時人以為梁、管之流。
董道畫床,王遙作獄。
《仙傳拾遺》:董仙道乞酒踏歌,周遊天下,大中年多在河中府,市肆之人,或董生醉宿其門傍者,即賈市頓售,人皆欽異仙道,或徉狂自歌:藕絲織得萬重羅,仙道用心多。或遇大雪,以杖畫為床,即寢於雪中,人或問其寒否,答曰:深山松植木,不畏雪漫漫。發言成章,率多此類。
《王氏神仙傳》:王遙字伯遼,鄱陽人也,頗能治病,病無不愈,亦不祭祀,不用符水針藥,其行治病,但以八尺布敷地坐,不飲不食,須臾病愈便起去。其有邪鬼作禍者,遙畫地作獄,因召呼之,皆見其形物在獄中。或狐狸毫蛇之類也,乃斬之,或繙燒,病者即愈。
王果厭塵,元鑒絕俗。
《王氏神仙傳》:王果,楚之賢人也,厭穢風塵,躁羶名利,隱遁山林,靜退諸行,一日一乘雲而去。
《真境錄》:唐威儀白先生名元鑒,不詳其字,西川成都人。明皇幸蜀之年,別制得度,住上皇觀,志在絕俗,逍遙遐舉,隨風玲然,綿歷星紀,相川陸所宜,得前賢高蹈之躅,至餘杭天柱觀止焉。元和問遁化。
子明瓦金,李脫石玉。
《天師傳》:張慈字子明,天師十六代孫也,襲真人之法,歲以三元傳度諸階祕錄,有道衍,點瓦為金,或投於水中而火起,或化為瓦。後解化,而空中聞仙樂之聲。
《野人閑話》:漢州昌利山李真人諱脫,自西周之初於此山中煉水玉及九華丹,三往三反,八百餘年,人謂之李八百,丹成,塗石成玉,變砂為珠,至今因雨,往往拾得五色真珠者。後漢建武中,餌藥騎龍上昇,煉丹之處依然存在,其石壁藥氣所逼盡成金玉之色,光彩異常,有一方長尺餘,似人腳跡。後於是處起佛寺,僧徒誕言是迦葉之迎,年代深遠,人皆傳之,其實李脫真#1人煉水玉之處也。
元化叱鬼,仙翁鞭巫。
《高道傳》:道士張元化,不知何許人,一日有客召入酒肆,元化辭以不飲,與之茹葷,又辭以佩法錄,客稍怒,元化熟視之,知其非人也,謂曰:暫請歸,願子少待。即以劍而誘出郊,叱使坐而戮之,即鬼也,朱髮藍面,如五六歲小兒,擔其首以示人,且曰:此鬼輒欺吾,故戮之以去民害。
《丹臺新錄》:仙翁葛元行過武康主人,主人病劇,令女巫下神,神令公飲酒,公不飲,輒言語不遜,公曰:何敢爾。即叱五伯捉曳出鞭脊,不見人,如有引之去。至中庭,已見抱木解衣,但聞鞭聲,舉身流血。主人疾亦愈。
祖龍驅石,玉女投壺。
《迷異記》:始皇作石橋海上,欲觀日出,有人驅石去不速,神人鞭之流血,今石橋色猶赤。又《真境錄》:臨安洞霄官路側石崖之上,按記云:秦始皇恥山嶽擬塞東海,常役鬼兵來移此山,山勢欲動,忽有仙人來叱鬼,直以身靠定,使不前去,至今崖上有肩被簪冠印,成深述焉。
《列仙傳》:束王父與玉女投壺,每一投千二百島,設有不入者,天為醫呼監切噓。笑也。
穆王八駿,鄴令雙見。
本傳:周穆王好神仙之道,駕八駿之馬造于崑崙之山,食王木之實,謁西王母而得昇天之訣,後托身解化,示民有終。
《王氏神仙傳》:王喬,漢明帝時為鄴縣令,有神衛,每月朔望常詣京朝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密令太史伺之,言臨至鈴有雙兔從束南飛來,於是俟兔至,舉網得之,乃一對烏也,蓋四年時所賜尚書履也。
太虛受印,道全佩符。
《仙傳拾遺》:程太虛者,果州西充人,潛心高靜,居南岷山,絕粒坐忘,一夕迅風拔木,雷電大雨,庭前坎啗之地水猶沸涌,以杖攪之,得碧玉印兩紐,用之頗驗。每歲遠近析求,或受符錄者詣其門,以印印錄則受者愈加豐盛,所得財利拯貧救乏,無不稱嘆。
又尹道全者,於衡山修洞真還神徹視之道,兼佩五帝六甲左右靈飛之符,天真降焉,謂之曰:夫白日昇騰者,當有其才而後成其道者,漢武帝劉徹感降天真授五岳真形、靈飛十二事,纔得尸解之道,而不得形骨俱飛,汝受其一而明沖舉之望,斯乃勤苦所資,亦宿分所稟矣。因問靈飛十二事,曰:靈飛昔金母所授,欲使武帝安五岳,福萬民,而卒不究無為之至化,黷武窮兵,殺傷流血,自敗其福,故不得如軒皇、夏禹乘此駕龍,解形隱景,斯為失矣。
周撫亭長,丁度綰主。
《真語》:南門亭長今用周撫代,郵鑒一門有二亭長,輒有四脩門郎,一天門几八脩門郎。
《括異志》:慶曆中,有朝士冒晨赴起居,至通衢,見美婦三十餘人,觀粒麗服,兩兩並馬而行,若前導。俄見丁觀文度擁徒按轡繼之而去,朝士驚曰:丁素儉約,何姬侍之眾多邪。有一人最後行,朝士問曰:觀文洎宅春,將遊何處。對曰:非也,諸女仙迎芙蓉館主耳。時丁巳在告,頃之聞丁卒。
南極老人,西河少女。
《真誥注》:七聖元紀中,赤君下教,變述作沙門,與六弟子俱顯名姓者也。又云:在元氣為元君,在元宮為元帥,在南辰為南極老人,在太虛為太虛真人,在南岳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師,太一之友。
《女仙傳》:西河少女者,神仙伯山甫外甥也,學道精思,服食二百餘年,容貌益少。見其外甥年少多病,與之藥,時年已七十,稍稍還少,色如嬰兒。漢遣使行經西河,於城束見一女子笞一老箭,頭髮皓白,跪而受杖,使者怪而問之,答曰:此妾兒也,昔妾舅伯山甫得神仙之道,愍妾多病,以神藥授妾,漸復少壯。今此兒,妾令服藥不肯,政此衰老,妾怒之,故杖之爾。使者問女及兒各年幾許,女子答曰:妾年二百三十歲矣。
姚坦銀花,叩疏石乳。
《丹臺新錄》:姚坦字元泰,晉襄公嘗屈膝北面稱師,冷風味道,彌歷年載。一日,弟子出見天雨銀花,繽紛委地,良久方消,其日太素元君遣仙人下迎,受書為玄洲真人,蒞白水官。
《列仙傳》:叩疏者,周封史也,能行氣鍊形,煮石髓而服之,謂之石鍾乳,至數百年。往來太室中,室中外石床枕焉。
夏統風至,劉慶雲舉。
《晉逸史》:夏統字仲御,會稽人。時上巳洛中王公已下並至浮橋,士女駢闐,車服燭路,統坐舟中不顧,太尉賈充怪而問之,統徐應之曰:會稽夏仲御也。充曰:昔堯亦歌,舜亦歌,子與人歌而和之可乎。統曰:先公朝會,萬國恩澤,雲布聖化,猶存百姓感詠。遂作一慕歌,於是以足扣船,引聲喉囀,清激慷慨,大風應至,叱吒則雷電冥集,長嘯則沙塵煙起,諸公相顧曰:若不遊洛,安得見是人。統歸會稽,後不知所終。吳天師《玄綱論》云:或問古有神仙,今胡為而不見。答曰:清濁殊流,真几異境,安可得而見也。又曰:令威千載而暫歸混元,至今而屢降,何謂不復見乎。又曰:今仙者為誰乎。答曰:自唐已來,可略而言之,劉慶雲舉於蜀土,韋使龍騰于嵩陽,道合蟬蛻于太一,洞元骨飛于異方。
皇化卻老,齊一反真。
《抱朴子》:皇化號靈子,得還元卻老之衍,其經云:此衍可以辟兵,營衛家門,保子宜孫,人見則喜,不見則思,仰神明之心,得百姓之意。在人間五百餘年,顏色愈少。
《高道傳》:道士張契真字齊一,錢塘人。時忠懿王精崇道法,每三八錄齋,俾綜其事。太平興國中,太宗建太一官,詔天下戒潔士以居之,而契真與選,召對禁中,復稱旨。已而上以道書魚魯未定,詔兩街優學者刊正,而師復與焉。一日因就寢,彷彿有朱衣吏持符而至,曰:奉命張某宜速冷穢,往彼執事。遲明,召門人諭之曰:吾且行矣,子其志之。泊然返真。
孟生魂魄,王老精神。
《真誥》:山世遠受孟先生法,暮外,先讀《黃庭經》一過,乃暝使人魂魄自制練,但行此道二十一年,亦仙矣,是為合萬過也,得三過四過乃隹。北岳蔣夫人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
《王氏神仙傳》:王老者不知何許人,與封君達為友,訪道名山,遇神人告之曰:子精神動天,太上遣我來授子度世之訣,然仙道不遠,近取諸身,無思無慮,不吐不納,真一充於內而長生飛昇矣。思慮營營,勞汝之形,太上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是真道矣。言訖昇天。
將符救友,奉先會親。
《仙傳拾遺》:穆將符好道,不慕聲利,與長安東津佻生友善,時往其家則飲酒話道,彌日累夕。忽姚生暴卒,舉家蒼惶,使人奔訪將符,際夜方至家,號告之,笑曰:可救也。遂解衣與姚同金而外,戒令勿得驚呼,待喚即應。撇燭而寢,中夜燭之,姚已起坐矣,曰:適為黃衣使者追去,頃問聞傳呼云:太一有勁使追回。官是姚生平復如初,將符遁去,不知所適。
又,黃奉先,濛陽人,嘗入葛磧山,遇道士教以變化之衛,同縣富人宋氏以女妻之。宋親屬甚廣,為奉先宴候者逾月而未周。一旦諸親戲謂奉先曰:不知黃郎會親之席何如爾。奉先遽答曰:明日聊備酒撰,望諸親皆至。於是鄰觀賓客八十餘人來,日詣其家。奉先素未預備,其日忽見庭宇嚴潔,筵候精豐,陳設圖繪皆非西蜀所有,無非你異,觀者駭目,音樂徐張,眾賓醉飲。有欲逃席者,出門見柱上二蛇,賓客驚懼皆不敢出。已而既為眾人所知,不安柄止,後移家入東川太華山。
微子合氣,道真乘雲。
《真語》:微子乃張慶之女也。微子在易遷官中,常服霧氣,自云霧氣是山澤水火之精華,金石之盈氣,久服能散形影入空,與雲氣合體也。
《王氏神仙傳》:王道真,漢時人,得道居鬼谷山東古相臺,常有白雲出於臺中,遠望如百尺樓。道真常乘此雲遊戲山頂,暮歸臺中,白雲亦斂入此臺內,即荊州北清漢鬼谷山也。或謂此為陽臺,非也。
尹失侍估,昊闕甘旨。
《高道傳》:道士尹通字靈鑒,博通經史,常嗟幻化非固,每仰天而嘆。父母未之信,迫以婚宦#2,乃跪伏曰:竊聞張真昇天,鎮南嗣美,茅君得道,太守投誠,況高祖太極真人之遺德,可無隆紹,願從所志。父母許之,遂飄然而去。及恃估已失,孝履既盡,其希真守一之心與日俱往。魏太武聞名,尤欽奉焉。
《古今詩話》:昊仁壁遊羅浮,學老莊於張先生,得其大旨。辭歸,謀入京取應,先生曰:觀子氣法可住此,吾授子長生之道。仁壁辭以老母闕甘旨,俟名遂身退,學亦未晚。是年中第,入浙謁錢武肅,殊禮之,辟入幕,不就,以詩謝之。其略云:弊貂不稱芙蓉幕,衰朽仍慚玳瑁簪。十里漢光一山月,可堪從此負歸心。武肅令撰羅城記,不從。武肅怒,況之於江,昊人惜之。建隆初,寧昱等就羅浮設醮,醮畢道諸崑洞,至山頂見一石門有老史衣孽蘿,據門而坐,昱問其由,云是羅浮先生宅。再問史為誰,云:吳先生也,名七壁。言訖戶闔,了無所見。
王廓酒醇,允升橘美。
《王氏神仙傳》:王廓,咸通中自荊渚隨船將過洞庭,風甚,泊舟君山下,與數人登岸而行。忽聞酒香,問諸同行者,皆無所聞。忽路側有洞穴,遂入穴行數步,窪穴中有酒味極醇美,掬而飲之,醃然似醉。自此充悅無疾,漸厭五穀,乃入名山學道。後看仙經云:君山有天酒,飲者昇仙廓。所遇即此酒也。 《異人錄》:陳允升入龍虎山,天祐中,人見於麻姑山,計去家七十年矣,顏貌如初。刺史迎置郡中夜坐,嘗曰:豐城橘美,頗思之。允升少選攙百枚至。
鄧郁觀烏,商丘牧豕。
《本傳》:鄧郁隱居衡山,斷穀三十餘年,夜誦太洞經,上感南嶽魏夫人降告之曰:君有仙分,特來相訪。一日忽見三青烏如鶴,鼓舞飛嗚,移時方去。郁觀之,謂弟子曰:青烏既來,朝會至矣。遂解化。
《神仙傳》:商丘子胥好牧豕,常吹鐵笛,年七十無妻子,顏色不老,邑人奇異之有道衛,人或問其要,只曰:食莒蒲飲水,自然不飢,如此年三百餘歲矣。
服聞黃瓜,展公白李。
《神仙傳》:服閒者,不知何許人,常止莒,往來海邊諸祠中。忽有三仙人於祠中博戲賭瓜,雇問擔黃白瓜數十顆,教令暝目,及覺,乃在方丈山,蓬萊之南。
《真誥》:昔高辛時有仙人展上公者,於茅山伏龍地植李,彌滿其地。展公今為九宮內右司保,其常向人說昔住華陽下食白李味甚美,憶之未久,而忽已三千年矣。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七竟
#1『真』字原文作『具』,據《輯要》本改。
#2『宦』字《輯要》本作『宦』。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八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陸生掘養,屈氏埋錢。
《廣記》:盧山人者有道衍,一日過復州界,維舟於陸秀才莊門,或語盧山人非常人也,陸乃謁之以央休答,盧曰:君今年不動,憂旦夕禍作,君所居堂後有錢一瓤,覆陝板,非君有也,錢主今始三歲,君慎勿用一錢,用叉成禍,能從吾戒乎。陸變然謝之。及盧生去,水波未定,陸笑謂其妻曰:盧生"言如是,吾更何求乎。乃命家童掘地深數尺,果遇板,徹之有巨瓷,散錢滿焉。陸喜,其妻亦裙運紉草貫之,將及一萬,兒女忽暴頭痛不可忍,陸曰:豈盧生言將驗乎。因奔馬追及,且謝違戒,盧生怒曰:君用之鈴禍骨肉,與利輕重自度也。棹舟去之不顧,陸馳歸,醮而痙焉。
《真語》云:良常山,漢時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財有巨億,埋銅器於此,于今在也。亦有錢,錢在西北小山上向也。
賢安紫捺,伯兒紅蓮。
本傳:南魏夫人名華存,字賢安。季冬夜半,太極真人降夫人之室,設酒肴,陳元雲紫捺。
《仙傳拾遺》:張伯兒,西晉時修道於蜀石斛山,精思感神仙,忽降謂之曰:此山有長生夜光之芝,得食一枚,白日沖天。其芝生於水側,夜視如紅蓮者是也。苦求數年,得而食之,能飛行徹視。復乘赤虎而去,莫知其所。
歸舜鸚鵡,文祥杜鵑。
《幽怪歸》:柳歸舜自巴陵泛舟,遇風,至君山登岸,行數里,有鸚鵡數千相呼姓字曰:柳十二,遭風得臻異境,所謂因病政妍耳。忽有二道士曰:君釭風便,何不急回。授一尺綺曰:以此掩眼即去矣。歸舜忽飛達舟所。
《續仙傳》:商文祥自號七七。周寶鎮浙西,遇之甚厚,寶謂曰:鶴林寺杜脾花,天下稱奇,嘗聞汝醉歌云:解造遠巡酒,能開頃刻花,子能開此花赴重九乎。商曰:諾。乃前一日往鶴林寺宿,中夜有女子來語日,妾為上蒼所命,下司此花,此花亦非久歸問苑矣,今為道者開之。至重九日,其花果燈慢。後遭兵火,信歸闔苑矣。
筠卿三笛,太真一絃。
《廣異記》:呂筠卿月夜泊君山,飲酒吹笛,忽一漁舟來相並,有老人持一笛,大如合拱,示呂曰:此天樂也,不可吹。次出一笛如世所用,曰:此洞府仙樂也。又一小者如筆管,曰:此人間笛也。遂吹其小者一兩聲,波濤洶涌,又三五聲,舟楫掀舞。呂大恐,老人止笛吟曰:湘中老人讀黃老,手援紫萬坐碧草。春至不知湘水深,日暮忘卻巴陵道。
《抱朴子》:太真乃西王母之女也,與東嶽夫人往來於岱山,重耑深隱,人所不到,去地千餘丈,中有玉几金寶之物,每彈一絃之琴,則百鳥翔集,鼓舞而至。
崔君破鑠,零子發匱。
《宣室志》:腱為郡東十餘里深崑中有一觀,有顏道士居之,有石函三尺緘鎖甚固,相傳尹真人上昇時,以石品付門弟子,戒約慎不得啟之,鈴有大禍。有崔守者至郡聞之,命破其鑠,開函視之,但有符錄而已。崔忽暴卒,三日而悟曰:吾為冥官所攝,何為開真人石函,今上帝令削吾壽橡,又奪五任官,今獨有二年在矣。崔果得二年乃卒。
《丹臺新錄》: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積年,後遇司馬季主,季主將入常山中,積七年石室中,東北角有石牖,季主出行則語之曰:慎勿開之。如此數數非一,零子忽發視之,下見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遠,零子悲思。季主還,乃遣歸。後復取之使守一鋼匱,季主出則叮嚀勿發,零子復發之,如前見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
綠華絕整,少元端麗。
《真誥》:萼綠華者,自云是南山人,不知是何仙也,女子,年可二十上下,青衣,顏色絕整。以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降羊權家,贈詩一篇,并政火洗布手巾、金玉條脫各一枚,訪問此人,曰:是九農山得道女羅郁也,此女已九百歲矣。
《廣記》:崔少元者,唐汾洲刺史崔騙恭之小女也,其母夢神人絳銷衣,駕此龍,持紫函授於碧雲之際,乃孕十四月而生少元。既生而異香襲人,維髮覆目,耳噹及頤,端麗殊絕。昔居無欲天為玉皇左侍書耳。
丘公鶴跡,方平蟬蛻。
《神仙傳》:浮丘公昔接王喬遊王屋山,歇鶴於路。王屋山有憩鶴臺,臺上鶴跡存焉,有浮丘公隱處,今南峰號為南嶺是也。
《列仙傳》:道士王遠知字方平,舉賢良方正,累遷中散。明天文,隱居山林。至漢帝累召不出,令郡守辟詣京師,而方平閉口不言。謂弟子曰:吾數將盡,明日當行。及期解化無尸,如蟬蛻耳。
劑京練精,錢鏗閉氣。
《修真祕訣》云:道人刻京年一百七十八,甚丁壯,朝朝服玉泉琢齒。玉泉者,口中津液也。朝旦未起,早漱津令滿口,吞之。琢齒二七過,名日練精。
《神仙傳》:錢鏗即彭祖也,有道引衍,每有疾則閉氣以攻所息。其氣雲行體中,下達指末,尋即體和。嘗云:上士別狀,中士異被,下士服藥。服藥百最,不如獨外。後人集其探納之衍為,《彭祖經》,行於世。
脈望何諷,矮子袁晁。
《原化記》:唐末書生何諷嘗買得古書一卷,讀之,巷中得髮捲規四寸,如環無端,斷絕處兩頭滴水升餘,燒之作髮氣。諷常言於道者,道者曰:吁,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據仙經,白魚三食神仙字則化為此物,名日豚望,夜以規當天中星,星使立降,可求還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換骨上昇。因取古書閱之,數處蠹漏,尋義讀之,皆神仙字,諷方欺伏。
《廣異記》:唐廣德二年,臨海縣賊袁晁寇永嘉,其紅遇風飄去數千里,遙望一山,青翠森然,有城壁,五色照耀。回妃就泊,見精合無人,房中唯有胡鞍子二十餘枚,及蜀錦、黃金器物甚多。賊既不見人,乃競取物。忽有一婦人從金城中出,謂曰:汝非袁晁黨耶,何得至此。此器預爾何事,輒然取之。回視狹子,汝謂此為狗乎,非也,是龍耳,宜速還之。賊等各送物.歸還,因問此是何處,曰:此是鎰湖慈心仙人修道處也。
陶侃鶴弔,道合蝗消。
《賢己集》:陶侃居母憂,嘗有二客來弔,不哭而退,化為靈鶴沖天而去,時人異之。
《高道傳》:道士劉道合遇神人告之曰:聞子好道,志節不屈。以盟威攝召符與之,道合授而吞之,自是道法所施無不驗。高宗將封泰山,雨不止,帝令道合禳祝,俄霽,得寵賜輒嗷貧乏。洛陽苦飛蝗,道合以符示官史,俾散帖境內,則蝗立消滅。
岐暉返室,慧虛波橋。
《高道傳》:道士岐暉事蘇法師,得、一丰洞法跡斗之一衍,師行之歷年之久,湛然自得。嘗以仙經云欲為仙客入太白,於是擇門人志道者俱往。既至而返,則室中嘗有神仙談笑。
《廣記》:慧虛即天台國清寺之僧也,時與同倡進行至一石橋,慧虛渡過,徑上石壁,見一老人問曰:世傳過橋見羅漢,不知羅漢何在。老人曰:此處乃神仙之福地,天帝之下府,金庭不死之鄉,桐相上真王君主之,列仙三萬人,上真三百,太上一年三降此官,較定天下學道之人功行,非羅漢所居也。僧曰:神仙可學否。老人曰:積功累行,白日昇天。遂引數步,老人不見。忽在國清寺前。慧虛自後易道家服,好丹藥修鍊。終南山遇老人得丹服,乃獲昇舉。人云老人乃張果老耳。
聶遇彭、蔡,謝會梅、蕭。
《高道傳》:聶師道居南一黴招真觀,一日入山尋蔡真人,行抵暮,見一樵者問之:子何往。聞蔡真人隱此,願一禮錫。樵曰:今暮矣,不可到,前有人家可宿。師前行,見一草舍,有一農者問:子何往。曰:尋蔡真人。農者曰:前所見樵者,乃蔡真人也。師嘆曰:遇仙聖而不識,命耶。農者留宿,遂就寢。日高,主人未興,師乃港行,逢一老人邀坐石上,問何往,具前以對,老人曰:夜宿農合,即真人之子也。老人曰:子道氣甚濃,但仙骨未就。折草與食,舉目而老人不見。歸以告道眾,眾曰:子一入山逢三仙,老人者爻彭真人也。既見蔡真人父子,又見衫真人,豈非修真之至者。
《續仙傳》:謝修通詣街山,感神人告之曰:廬絞玉筍山乃司命之別府,宜往彼修鍊。修通從之。一日深入漢源,忽過一大館合,見一青童出,問:子非謝修通乎,蕭、梅二真人待子久矣。即引見二真人。修通再拜曰:塵世螻蟻,責慕生道,枯骨重生,獲期元會。真人乃賜松葉并嘉禾五穗與食,修通後得道尸解。
天活無恙,常樅有疾。
《高道傳》:陶天活者,南安人,居海濱,海水忽溢,家人悉驚走避難。天活始生,其母挈去不能得,舉家皆泣之。洎水落而歸,其子在桑之交枝無恙,因名之曰天活。及長,慧悟而真氣內足。自唐憲、穆、恭、文四宗期,充內供奉道士,時公卿大夫無不欽尚。後歸海濱不復出。
《談苑》:常找有疾,老子問曰:先生疾甚,無遺教以語弟子乎。找曰:過故鄉而下車,子知之乎。老子曰:非謂其不忘故耶。樅曰:嘻,是已。過喬木而趁,子知之乎。老子曰:非謂其敬老耶。找曰:是矣。張口曰:吾舌存乎。曰:然。吾齒存乎。曰:亡,舌存以柔,齒亡以剛。縱曰:是已,天下之事已盡矣。
章僕金硯,謝仙鐵筆。
《廣記》:吳郡蔣生隱居四明,好鍊丹藥,積年不成。一日於貧子中雇得一.僕,名章全素,所談神丹之事,蔣叱之曰:汝傭人,無妄言。章就出一瓢子取藥一粒,謂蔣曰:此丹藥能化土為金,借先生之石現以傳之,可乎。蔣未之信。是夕章忽卒,未殮,已不見尸,唯衣帶存焉,而石硯已化紫金矣。
《摭遺》:何仙姑居永州零陵邑,滕子京讀守岳陽,一夕大雷雨,既霽,華容西峰石壁上有三字存焉,曰:謝仙火,字缽怪異。公命模字,詢之,皆莫有知者,或曰零陵何仙姑叉知之,乃遣使往問之,仙姑曰:此雷部中一鬼耳,兄弟二人好以鐵筆書字,其人長三尺。公遣人往西峰驗之,果然。
張寬對星,善勝吞日。
《六帖》:漢武時有女子浴於渭水中,乳長七尺。上怪其異,遣問之,曰:第七車者知我所來。時蜀人張寬為侍中,寬對曰:天星主祭祀也,齊戒不潔,則女人星現。
《真武經》:昔善勝皇后夢吞日光而生真武,生而神靈,長而勇猛,不統王位,惟務修行,輔助玉帝,誓斷天下妖魔,救護群品。日夜於王官中發此誓願,父王不能禁制。遂拾家辭父母,入武當山中修道四十二年,功成果滿,白日登天。
屈原見斥,賈誼被黜。
《拾遺記》:屈原以忠見斥,隱於沅湘,披華茹草,混同禽獸,不交世務,探相實以和桂骨,用養心神。被王逼逐,乃赴清玲之水。楚人思慕,謂之水仙,其神遊於天洞,精靈降於湘浦,楚人為立祠,至漢末猶在。其山中有靈洞探藥之人入之,迥然天清霞輝,花芳柳暗,丹樓瓊宇,宮殿異常,眾女霓裳,冰顏艷質,與世殊別。飲以瓊漿,贈以丹醴之訣,遂絕飢渴。泊歸里邑,各非故鄉鄰。尋得九代孫問之,云:遠祖入洞庭山探藥不還,今經三百年也。
《真誥》: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為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為司馬,已被可。
少君石像,太真金釵。
《拾遺記》:漢武帝詔李少君謂曰:朕思李夫人,可得見乎。君曰:可遙見,不可同於幛惺。閤海有潛英之石,其色青輕如羽毛,寒盛則石溫,暑盛則石玲,刻之為像,不異真人。使此石像往,則真人至矣。帝後得石,即命工圖刻作夫人形像。刻成,乃置於輕紗幕裹,宛若生時,帝大悅。
《仙傳拾遺》:楊幽通本名什伍,幼遇道士教以考召之衛。明皇幸蜀馬鬼之後,屬念妃子不已,乃召什伍至行朝,上問其事,對曰:雖天上地下冥寞之中、鬼神之內,皆可歷而求之。上即命什伍遍加求訪,然莫知其所,後於蓬萊山南官西廢有群仙所居,上元女仙張太真即貴妃也,什伍往見之,曰:我太上侍女,隸上元官。聖上即太陽朱官真人,偶以宿綠,世念頗重,謫於人問,此後一紀,自當相見。乃取開元中所賜金釵鈿合各半、玉毫子寄以為信.。聖上見此,自當省憶。言訖流涕而別。什伍以此物進之,上潛然良久。
元子奉戒,季偉長齋。
《真誥》:元子少好道,遵奉戒法,至心苦行,日中菜食,鍊形守精,不接外物,州府辟聘,一無條就。或道山林,屏棄風塵,志願憑子晉於維岑,倡陵陽於步元,故改名為元子,自字為延期矣。
《登真隱訣》云:季偉昔長齋三年,謁誠單思,乃能服日月光芒之氣,於是神光映身也。
曾子納屨,何娘織鞋。
《南華真經》云:曾子居衛,縊抱無表,顏色腫嗆,手足胼胝,三日不舉火,十年不製衣,正冠而纓絕,捉拎而肘見,納屨而踵次。曳蹤而歌商頌,其聲滿天地,若出金石。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故養志者忘形,養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
《廣記》:廣州何二娘者,以織為業,年二十與母居,素不修仙衛,忽謂曰:住此悶,意欲行道。後一日便飛去,上羅浮山,亦往來蕭寺山北。循州去南海四百里,有楊梅木大數十圍,何氏每探其實,及齋而返。開元中,勁令遣使召,至途中,使者悅其色而未言,忽云:使者有此心,不可留矣。言訖湧身而去,不知所之。
開卒抱石,江叟遇槐。
《見聞錄》:鄂州黃鶴樓下有石光徹名日石照,其石世傳以為仙人洞也,有守開老卒每晨起鈴拜洞下。一夕,月如畫,見三道人自洞中出,吟笑久之,將復入洞,卒即從之,道士曰:汝何人耶。卒具言其所以,且乞富貴。道士曰:此洞問石速抱一塊去。卒持而出,明視石乃金也。
傳記:有江支者,善吹笛,能作龍吟,後適闋鄉,至盤豆館道傍大槐下醉寢,夜見一人數丈,曰:荊山館中一郎來看大兄。便聞槐上有人下來與語。及明,至荊山館中見庭槐十圍,疑附神物,乃曰:某好道不逢師,木神有靈,乞與指教。神曰:但入荊山求鮑仙姑,鈴獲度世。支入山,果遇仙師曰:子有琴高之相矣,今贈子美玉笛,吹三年可致洞中龍持水丹來,吞之便為水仙。史後三年,岳陽寺樓吹笛,果有龍化為人持丹而來,餌之,遂變童顏,入水不濡。
古忘宦情,韓謹臣節。
《神仙傳》:古元之因飲酒而卒,三日再生,云遊和神國,異花珍果,四時不凋,田疇盡長大瓠,瓠中實皆五穀,甘香珍美,非中國稻粱之比。四時之氣常熙熙和淑,如二三月,國人日擔道覽之,歌詠陶然,暮夜而散。元之既蘇,疏放人事,都忘宦情,進行山水,自號知和子。後不知所終。
《神仙感遇傳》:唐宰相韓況廉問浙西,強悍自負,常有不執之志。有適客李順者,泊舟於京口,夜恩燈斷,忽飄至一山下,上岸尋求,行五六里,見宮闕華麗,有烏巾岸情者語之曰:欲寓金陵韓公一書,無辭勞也。因問此何處也,答曰:此東海廣桑山,是魯公宣父仲尼得道為真官,理於此山,韓公即仲由也,性強自恃,夫子恐其攘刑綱,致書以諭之。順得書即還舟中,適巡則達舊所。既而投所得之書,公發書視之,古文九字了不可識,乃拘摯順以為妖妄。有一客麗眉古服,言善識古文,公出書示之,客曰:此孔子書,乃夏禹科斗文也,文曰:告韓況,謹臣節,勿妄動。公異之,韓自是拱默,克保終始。
巽二起風,葛三避雪。
《幽怪錄》:晉州刺史蕭至忠將以臘日畋游,有樵者於霍山見一長人,俄有虎兕鹿豕狐兔駢匝,長人曰:余元冥使者,奉北帝命,臘日蕭使君獵汝等,若干合鷹死,若干合箭死。有老麋屈膝求救,使者曰:東谷嚴四善謀。群獸從行。薪者隨峴之,茆堂中有黃冠一人,老麋哀請,黃冠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風,則蕭使者不復獵矣。薪者回,未明風雪彌日,蕭使君不出。
《廣記》:崔希真善攻畫#1,好修養,一日大雪中見一老人蓑衣避雪門下,崔邀之家,與老人同入至幛惺前,老人顧望,倏忽不見,覓之無蹤。遂歸幃中,有畫松木一株,仙人藥茨在下,崔未之曉,請問李含光先生,先生曰:此葛仙公第三子之所畫也,意謂得道者壽若松橋之謂也。
抱一嘯傲,盧鴻磬折。
《武仙童碑》云:抱一嘯傲,昇平輕欺富貴。扶疏丹桂,難藏明月之光,峭絕青山,莫滯白雲之進,言之不足,道在其中。詞多不錄。又詩一首云:聖主搜羅物外人,總求金闕見虛真。餘余不願彰名姓,別得田元道可親。仙童昔持此書與茅山朱自英先生,先生得書而使者忽不見,疑即仙童自至也。仙童姓武名抱一,人呼為武仙童。
《北夢瑣言》:明皇召嵩山隱士盧鴻,三詔乃至。及謁見不拜,但磬折而已,問其故,鴻對曰:《老子》云:禮者忠信之薄,可不足依,山臣鴻敢以忠信奉見。帝異之。
潘老肴僎,玉仙鈾蘗。
《原化記》:唐崧山少林寺,元和問嘗因風雨後有一老人策杖叩門求宿,寺人以閉門訖,指寺外空屋令宿,亦無床蓆。入更後,僧人見寺外燈火怪而問之,見其屋內設苜幕華盛,陳列肴撰,老人飲嗷自若。及曉,老人睡起漱盥訖,取床蓆帳幕內葫蘆中,空屋如故。問其姓名,云姓潘氏,從南嶽北游太原。後時有見之者。
《青瑣》:太原府助教張世寧暴疾將終,吟曰:翠羽旌幢仙子宅,紫雲樓閣玉皇家。人問風物易分散,回首武陵空落花。既卒,神降其妹曰:我籍係上天第十八洞玉仙人也,因會瑤池,考視塵中地仙功行簿,聞人閒鈾葉香,徘徊不進,遂犯後至之罰,西王母啟其事,為我有人問酒分,宜謫償之,寓邊浮生,今還本籍。因歌曰:休休休,偷得休時便好休,歡喜充家無徹頭。
仙宗赤鯉,公遠白魚。
《高道傳》:傅仙宗隱資陽山,明皇召見。時利州江紅多溺,津人告苦,師投符於江,翌日果有二鯉魚死於灘上,肚上有丹書字云:赤鯉赤鯉,生於河水,不避仙官,宜得其死。刺史奏聞,詔立生祠於江側。
又,羅公遠在唐時已數百歲,乍老乍少,人莫識之。時太守釀屬吏于郡之園亭,士庶競至,忽一白衣來,有一小童叱之曰:汝擅離本處。白衣人去,史執小童以白太守,問名,答曰:羅公遠,適見龍王,為公逐之。刺史未之信,曰:可見本形否。曰:不難。遂穿一穴,以水引之,一白魚隨流而躍,青煙如線,頃之黑氣橫天,雷電而雨,化白龍飛去。
赤須墮髮,紫霞生鬚。
《神仙傳》:赤須子者,豐人,云秦穆公時主魚吏也,食松實、天門冬,齒落復生,髮墮更出。後去上吳山七十餘年,莫知所之。
《酉陽雜俎》:東陵聖母廟主女道士康紫霞,自言少時夢中被人錄於一處,言天符令攝將軍巡南嶽,遂以金鎖甲令騎,導從千餘人,馬蝶向南去。須突至,嶽神拜迎馬前。夢中如有處分,嶽中峰、蠻漢谷無不歷也。恍惚而返,鶉嗚驚覺,自是生鬚數十莖。
鮑說兄弟,積薪婦姑。
《真誥》:司命君曰:女真鮑觀,其七世祖李湛、張慮本在渭橋為客舍,積行陰德,好道希生,故令福逮於觀。使人易世變煉更生,合為兄弟,根冑雖異,德廢者同,故當生氏族,今在洞天中仙矣。
《廣異記》:翰林棋者,王積薪從明皇西幸蜀,宿深溪之家,有婦姑止給水火,纔暝,闔戶。積薪夜聞如謂婦曰:良宵無以為適,與子圍棋可乎。堂內無燭,婦姑各在東西室,婦曰:起東五南九置子矣。姑曰:東五南十二置子矣。婦又曰:起西九南十置子矣。姑曰:夜及四更。其下止三十六,姑曰:子已北矣,吾止勝五枰耳。達明,請問於姥,姥顧婦曰:是子可教以常勢耳。婦乃指示攻守殺奪、救應防拒之法,甚略,姥曰:止此已無敵於人問矣。積薪行去數步,回顧已失向室廬矣。
周寶改葬,騎生結廬。
《稽神錄》:周寶為浙西節度使,治城惶。至鶴林門,得古冢棺櫝將腐,發之,有女子面如生,衣服皆不敗。掌役者以告,寶親視之,曰:此當是嘗餌靈藥,待時而發,發則解化之期矣。即命改葬之,具車舉聲樂以送。寶與僚屬登望之,行數里,有紫雲覆輸車之上,眾咸見一女子出自車中,坐紫雲冉冉而上,久之乃沒,開棺則空矣。
《列仙傳》:騎龍嗚年少時,於地中得一龍子,狀如守官,騎生結廬以養之。及龍大,壞廬而去,不知所在。至五十年許,忽見龍嗚騎龍而至曰:今年五百里有水災。人以為妖,及期果大水,死者萬計。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八竟
#1『畫』字原作『畫』,據《輯要》本改。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九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德休魚饗,子騫脯祭。
《續仙傳》:曹德休常謂人曰:若家有疾苦,就求德休符藥,不爻惠以財帛,但以江魚為膾一盤,并美酒一壺饗吾,則疾自痊。鄉人欽之如神。一日告人曰:我拾此入天寶洞去,然來年牛疫頗甚,我留姓名與汝傳道,牛疫之時以膾饗書其字帖牛角上,自當無苦。其後牛果大疫,一境之內帖其字者免夾,不帖者皆斃。
《武夷山記》:玄靈老君華真仙師遣弟子名屬七乘雲駕鶴,游歷此山,人多呼為控鶴仙人。昔魏王名子騫,與張湛、孫綽等同在此山修道,會天尢旱,魏王置酒脯祭仙人析雨,感控鶴仙人乘雲跨台馬從空中而下,遂婦雨澤。張湛等既獲見,即默詩一絕云:武夷山上武夷君,白馬垂鞭入紫雲。空裹只聞三奠酒,龍潭波上雨零零。仙人得詩甚喜。
蘇林吐納,先賢服餌。
《神仙傳》:蘇林遇涓子告之曰:欲作地上真人,叉先服食,當去三尸,殺滅穀蟲。不去三尸而服食者,穀雖斷而蟲不死者,徒絕五穀,動勞吐納而蟲生,求不死不可得也。遂授之以三元真一之道,乃曰:非有仙錄者不得授,此書祕密,非人勿傳。
《仙傳拾遺》:楊先賢歷訪名山,周遊洞府,從葛永讀得道,因其化跡處築室居之。逾年,忽一夜見光明如晝,常仙降焉,問所修之道,先賢稽首曰:糞壤之質,見歲月易遷,常恐奄謝,志期度世耳。莘仙憫之,遂賜丹華,服餌白日上昇。
通微清爽,李根奇異。
《續位傳》:道士鄒通微,不知何許人,神氣清爽,多遊名山,人多識之。或時不見,莫知能測。及丹成服食,即於酒樓上飛昇去。
《抱朴子》:李根,許昌人,能變化隱形,入水火中,人皆奇異之。有女弟子竊根素書以觀,得根記其學道之年,日計已七百年矣。或云根兩目方瞳,按仙經云:年八百歲者童子乃方。根常與弟子云:我雖未得與天地齊,亦不為下土之士矣。
弱翕黃犢,自然丹哥。
《西清詩話》:鍾弱翁傳帥平凍有方士通謁,從牧童牽黃犢立庭下,弱黃異之,指牧童曰:道人頗能賦此乎。笑曰:不煩我語,是兒能之。乃大書曰:草鋪橫野六七里,笛弄晚風三四聲。歸來飽飯黃昏後,不脫蓑衣跡月明。既去,郡人見方士檐兩大甕長歌出郭,迸之不見。甕乃二口,豈呂洞賓耶。
《祕閣閑談》:池州鳳凰山道士趙自然,夢陰真君與橋葉一枝食之,因而不食,神氣異常,為詩曰:嘗欲棲山島,閑眠玉'洞寒。、丹哥時引舞,來去跨雲鸞。或問何名丹哥,曰:鶴也。
允當愍虎,君平牧鵝。
《道學傳》:歷陽謝允當見餓虎閉在檻弈,允當愍虎之窮,關而出之,虎伏地良久乃去。
《幽閑鼓吹》:鵝羊山在長沙縣北二十里,本名束華山,亦謂之石寶山,上有仙壇丹電。《湘中別記》云:昔郡人成君平年十五,兄使牧鵝、羊,忽遇一仙翁將入此山,兄後尋至山中,見君平,因問牧鵝羊何在,指白石曰:此是也。遂恥起,隨兄去,旬日卻還山下,復化為石,今猶存焉。畢田詩云:羽客何年此煉丹,尚留空電鎮孱顏。雲中鷂犬仙應遠,山下鵝羊石髓頑。湘渚幾因滄海變,遼城無復令威還。何年仙馭重來此,盡遣飛昇上九關。
金訪蓬子,針寄田婆。
《神仙傳》:唐王處士者,洛陽尉王鋸之姪四郎也。鋸赴調入京,過天津橋,四郎布衣草履,’形貌山野,珊初不之識,四郎曰:叔今赴選,姪少物奉獻。即出金五兩,色如雞冠,可訪金市張蓬子計之,當領錢二百千。某比居王屋小有洞,今將家往峨媚山。珊訪之,則已行矣。金市果有蓬子,出金示之,驚喜,此道者王四郎所化金也,且無定價,因如其數酬之。
《傳奇》:許柄巖八蜀登危棧,忽與馬俱墜于崖穴中,因遇太一元君,君曰:子所乘馬乃吾洞中之龍也,以作怒傷稼,謫在人問。貧荷子有仙骨,故得值之。子歸放之渭曲,勿復駕也。有一玉女曰:龍子回日,號縣田婆針與寄少許來。遂跨馬如飛,食頃已達號縣之莊,詢訪田婆市針百枚,繫于馬鬣,放之渭濱,果化為龍去。田婆者,蓋亦仙人也。
夏侯美睡,禮和善歌。
《位傳拾遺》:夏侯隱者,大中末遊茅山、天台間,常擔布囊竹杖而已,或露宿於壇中林下,人峴之但見雲氣蓊鬱,不見其身。每登山渡水而閉目美睡。同行者聞其鼻鼾之聲,而步不蹉跌,足無蹶礙,至所止即覺,時號為睡仙。
《真誥》:傳禮和常服五星氣而得道,禮和善歌,歌則烏獸飛聚而聽聲焉。
欽真力勤,合靈睡嫩。
《女仙傳》:唐楊欽真本田家女也,適王謂為妻。夫貧力田,楊氏婦職甚饉,夫族目之為動力新婦。一日忽沐浴著新衣逝去,是夜鄰人皆聞有天樂異香自西北來,次日夜復聞音樂之聲,異香酷烈。縣令李鄧聞之,率眾來看,則婦完在床矣。鄧問去來之由,答曰:向仙仗來迎至華山雲臺峰,峰上有四女真先在,彼與語甚洽,曰:同生濁世,共是凡身,一旦絛然遂與塵膈,今夕何夕,歡會于斯,宜各賦詩以道其意。於是更相唱和。欽真詩曰:人世徒紛擾,其生似舜華。誰言今夕裹,晚首視煙霞。欽真後復仙去。
《郡閣雅談》:吳合靈為道士,居南岳,俗呼為吳揉,好睡,經旬不食,嘗言:人若要閑即須嫩,如動即不閑也。素不攻文,忽作上昇歌云:玉皇有韶登仙職,龍吐雲兮鳳著力。眼前驀地見樓臺,異草奇花不可識。我向大羅觀世界,世界只如指掌大。當時不為上昇忙,一時提向瀛洲賣。
劉遁同舟,公垂共簡。
《名賢詩話》:晉公舊有園在京師保康門外,園內有仙游洞景最瀟灑,道士劉遁作仙進亭詩贈公云:屢上仙進亭上醉,仙游洞裹杳無人。他時鶴駕遊滄海,同看蓬萊島上春。公莫曉其詩,洎南遷,遁往見公於崖,公方思其詩,乃知遁異人也,與之同泛舟海上而飲,公曰:今日之謫,子之詩意也。
《續元怪錄》:故淮海節度李紳嘗見一老父曰:年少識我否。曰:我唐若山也,子非李紳乎。對曰:某姓李,不名紳。對曰:子合右紳字公垂,在仙籍矣,今夕羅浮常仙有會,能隨我一進乎。乃袖出一簡若勿形,縱橫曳之,覺長闊數尺,宛若舟船。父與紳俱登其中,戒令閉目,但覺風濟洶涌似乏江海,遺巡俄抵一山,樓殿參差,蕭管寥亮,端雅士十餘人來迎曰:公垂果能來,人世凡濁,苦海非淺,自非名繫仙籍,何路得來。曰:子能留此乎。紳曰:身未立家不獲辭,恐若黃初平貽憂於兄弟。曰:子既念歸,雖仙錄有客而俗緣尚重,然美名崇宦亦皆得矣,宜勉之。乃遣歸。自是改名紳字公垂,果登甲科,歷任將相之重。
盧娘綠眉,阮籍青眼。
《杜陽編》:唐永#1貞年,南海貢盧眉娘年十四,眉綠且長,故有是名。眉娘幼而惠,工巧無比,能於一尺絹上將《靈寶經》八卷,字如粟粒,而點畫分明。又善作飛雲蓋,以絲一約分為三段,染成五色,結為金蓋,其中有十洲三鳥臺殿麟鳳之像,而執幢捧節童子亦不啻千數。順宗欺其工,謂之神人,度為道士。歸南岳,仍號逍遙。
晉阮籍字嗣宗,為步兵校尉,不拘禮節,能為青白眼。嘗於蘇門山遇孫登,與商略終古及柄神導氣之衍嗡登不應,籍因是長嘯而退。至半嶺問,有聲若鸞鳳之音,響乎崑谷,乃登之嘯也。
昭武銀鼎,士良玉版。
《洞微志》:封昭武者,餘抗酒徒也,因乘舶船為暴風漂至島上,俄聞異香,遠望有道士坐於西岸,昭武急趁作禮。道士坐石下,有一銀鼎,鼎面浮一大珠,道士曰:汝何來。武對以窮困,欲投新羅。道士曰:視君之面無外夷祿,可卻乘舟,吾與好風送還明州。昭武析之曰:生平為酒所泥,飲食微勘,支體瘦瘠。道士笑曰:但飲此湯。遂於鼎中以銀瓢取半瓢與飲之,真甘露液也。又告以理生之計曰:但販馬,當自給。因問先生姓,曰:我陰真人也。遠巡風起,道士催登小舟,又飄一夕,日出已在明州矣。
《唐逸史》:元和初,萬年縣所由馬士良犯事,王爽為京尹,嚴酷鈴殺之,士良亡命太白山,至於炭谷派岸,藏於大柳木下。纔曉,有五色雲自空降,仙女在中,水濱有金槌玉版,連扣數下,青蓮湧出,每葉旋開。開畢,仙女取擘三四食之,卻乘雲而去。士良見槌板尚在,扣之,少項復出,士良食七八枚,頓覺身輕。
郭憲嚶酒,斑孟漱墨。
《賢己集》:郭憲,武德七年為光祿勳,從駕南郊。憲在位,忽回向束北,含酒三嘆。詔問其故,對曰:齊國失火,故以此厭之。後果然。
《三洞珠囊》:班孟,或云女子也,能飛行終日,又能坐虛空中與人語,又能入地中去,初時沒足至胸,漸漸但餘冠情,良久而盡沒不見。又能含墨著口中,舒紙著前,嚼墨漱之皆成字,竟紙各有意義。服丹,年四百歲更少,入大冶山去。
道榮虎坑,龍威烏跡。
《感應錄》:北齊由吾道榮少為道士,因遇南嶽仙人,符水禁呢、陰陽歷數、天文、藥性無不悉解。嘗至遼陽,有虎去馬止十餘步,人皆驚走,道榮徐以杖劃地成大坑,虎遽去矣。
《仙傳拾遺》:龍威丈人隱居包山,亡其姓氏。吳王闔間十二年觀兵於敵國,途由包山,山有洞穴,吳王欲知其深淺,請隱居窮究之,遂秉燭晝夜行一百七十四日而還。見金城玉宇,有光如晝,紫玉流黃問為窗牖。其城門榜日天后別官,藻錦甚盛,玉房中得素書一卷,皆烏跡篆糟之文。歸以書奏吳王,王後使責其文以問孔子曰:寡君昔遊包山,有赤烏街此書於車前,使下臣責靈文奉謁,願告休戚。孔子發函遽曰:昔夏禹理水功畢,乃遊於鍾山之阿,得黃帝、帝營等所受太上靈寶真經,藏一通於名山石銜中,一通付於水神,當有得道之士以獻於王。若云赤烏所街,丘未聞也。
忠不嶽拜松,姚光墦荻。
《名賢小說》:道士吳崇嶽辟穀,嘗登松梢禮拜福建轉運使周渭,因請隨行,抵于德化縣。縣東有古松一株,高八九十尺,上有鶴巢,乃命岳登之,宛若猿揉,容易直上,出鶴巢之外,端身飛步,手無攀綠,就纖枝拜如平地。其松枝柔軟,隨步低昂,了無損處。渭贈詩云:楮皮冠子布為裳,吞得丹霞壽最長。混俗性靈常樂道,出塵風格早休糧。枕中經妙誰傳與,肘後方新自寫將。百尺松頭幾飛步,鶴棲枝上禮虛皇。
《感應錄》:吳姚光善火衍,吳王積荻數千束,使光坐其上,又以數千束裹之,因猛風繙之,繙訖,謂光已化為燼,而光端坐灰中,振衣而起。
得一寶符,伯威仙籍。
《仙傳拾遺》:史得一者,自言咸通中因秋雨浹旬,山水泛溢,一旦微霽,見江濱一物隨水橫流,以杖引之,得焉。開視,乃老君三部符也,浮水中而不濕,心甚異之,收還家,其夜有光,彷彿二童隨之,與語云:我侍符童子也,太上寶符久傳人間,繕寫訛謬,迨失宗旨,文字既誤,鬼神無所稟伏,由是行之少效。今此正文以付得道之子,救民疾苦,無不應驗。後數年,童子告白太上降駕太白山,可往朝拜,因入太白不還。
《真誥》:趙伯威少學鄧鄴張先生得道,晚在中岳授《玉佩金噹經》於苑丘林子,今亦得道,入華陽洞天,主管仙籍并記學者之姓名焉。
漢兒劃地,秦婦築城。
《丹臺新錄》:漢初有四五小兒路上劃地戲,一兒歌曰:著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時人莫知之,唯張子房知之,乃往再拜,此乃束王公之玉童也。所謂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東王公也。仙人拜王公,揖王母。
《廣記》:唐開元中,代州都督以五臺多客僧,恐妖偽事起,非住持者悉逐之。客僧懼逐,多竄山谷。有法明者,深入馬門山幽澗之中,有石洞容人出入,涉水渡岸,行二里至草屋中,有婦人並衣草衣,容色端麗,見僧愕然問云:汝是何輩。僧曰:我人也。婦人笑曰:寧有人形骸如此。僧曰:我事佛弟子,佛須檳落鬚髮故爾。僧問此何處,婦云:我是秦人,隨蒙恬築長城,被其苦,乃逃至此,食草根以得不死。僧辭出,它日備糧更去,則迷不知其所矣。
伯庸鶴唳,藏質雞嗚。
《皇朝類苑》:王參政伯庸得疾,既委頓,是夕有靈鶴十餘隻空中嘹唳。八月二十夜,月甚明,時其弟純臣差知亳州,公史來接,皆以為怪訝。須臾公薨,韋鶴遂散,時人以為伯庸當作仙官爾。
《高道傳》:道士葉藏質字含象,精於符衛。婆州牧為邪物所撓,詣請符。至中路犯穢,忽失之。牧親造,見案上有筒,封簽甚固,乃前請之符也,因焚香致匣捧歸,邪物遂絕。牧表其賢,懿宗優詔石門山居為玉霄觀。一日命酒召其友人,語及平生事,然後告以行日。及期,竊題於門曰:雞嗚時去。門人遂聞環佩雜蕭管聲于空中,須突雞唱,視之已化,年七十四矣。
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九竟
#1『永』字原作『未』,據《輯要》本改。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青丘元老,紫微小星。
《異人錄》:台州道士王遠知善《易》,知人死生禍福,作《易總》十五卷。一日雷雨雲霧中,一老人叱曰:所泄者書何在,上帝命吾攝六丁雷電追取。遠知惶懼據地,旁有六人青衣已捧書至,老人責曰:上、方禁文自有飛天保衛,祕藏元都,汝是何者,轍藏細扶。遠智對曰:青丘元老傳授。老人曰:上帝就下,汝仙品已及,授度期展四年二已數也。師後於光宅中尸解。
《湘中野錄》:太祖居潛日,與趙韓王普道長安市,忽逢陳希夷曰:可市飲乎。太祖曰:可。與趙學究同之,希夷眸睨韓王曰:也得也得。既入酒合,韓王足痺偶坐席左,陳怒曰:紫徹垣一小星,輒據上次,可乎。斥之便居席右。
李虞《論語》,顧歡《孝經》。
《逸史》:信州李虞員外與楊稜道華山,俄至一小洞,見川巖草木不似人問,有紫衣人邀入居處,若公府,多竹屋,堂室甚潔,自言姓杜名子華,因避世,便過仙倡,居此已數百年矣。因留宿,飲候皆甚精豐,肉有馳羊,其狀如牛,書有《論語》。留連累日,各遺銀器數事,遣使者導之而返,曰:此可住否。二子色難。子華笑執手而別。後尋其洞穴,不可見矣。
《道學傳》:宋顧歡善道衍,弟子飽雲綬門前有一株木,大十餘圍,上有精魅,歡印木,木即桔死。又有病邪者問歡,歡曰:家有何書。答曰:唯有《孝經》。歡曰:可取仲尼居置病人枕邊恭禮之,自差。而後病者果愈。
王遠題門,隱容濬井。
《王氏神仙傳》:王遠字方平,明天文圖識,逆知吉凶。漢武帝問災祥,不答,乃題官門四百餘字,預說方來。帝惡之,令人·削除,外字雖滅,內字復見,墨進徹入板裹。
《廣記》:房州竹山縣陰隱容家濬井,千餘尺而無水,工人捫壁見別一天地日月世界,榜曰:天柱山。門內兩童皓齒繁變,問:汝胡為至此。工人具陳本末。須突有徘衣傳劫曰:以禮遣之。引至清泉洗浴,白泉漱飲,甘美似酒。行半日,見官室皆金玉,題云梯仙國,工人詢曰:此國如何。答曰:諸仙初得仙者,關送此國修行。
王皎破腦,楊公擊頂。
《酉陽雜俎》:王峽先生善仗衍,天寶中偶與客夜中露坐,指星月曰:時將否矣。為鄰人所傳,時上春秋饅其頭數十方死,因破其腦,骨厚一寸八分。峽先與達奚侍郎還往,及安史平,皎杖屨至達奚家,方知異人也。
《北夢瑣言》:淄齊問有道士楊仙公者,莫知其年壽,耆老自童稚見之。每出問巷,兒童聚而觀之,或就鐵鋪借鐵椎自擊其頂,或令人極力擊之,一無所損,唯言甚快。入山林與虎豹為戲,以手擊之,猛獸為之偃仆。多勸人行陰德。長興中入蜀,居峨媚去也。
祈嘉呼遁,仲甫吸景。
《晉逸史》:析嘉字孔賓,年二十許,好學經史。夜靜,忽於窗問聞有聲呼之曰:析孔賓,憑去來,修飾人間事,甚苦不可諧,所得未毫銖,所喪已山崖。嘉遂遁去,西遊海渚,教授門生三千餘人。
《王氏神仙傳》:王仲甫少好道衛,得吸景養霞之法,行之四十餘年,一夕夢神人告之曰:子所以不得升度者,謂其腦官虧喊,靈津未溢。遂授以服食之法,方得上昇,今在玄洲矣。
成師挈囊,伊尹負鼎。
《高道傳》:成道士,不知何許人,明皇聞其名,召入館,于蓬萊院問道衍所修,皆不對。未幾乞歸山,上允,乃挈布囊而去,人皆笑之。而後因撒幕,壁上有題詩曰:蜀路西行,燕師北至,本擬白日昇天,且看黑龍飲渭。其字刮洗愈明。不數月,祿山起,明皇乃入蜀。
《仙傳拾遺》:伊尹,商人也,其先佐夏為諸侯,母將孕,遊於西川之上,大水遽至,母驚奔避水,乃拱而立化為枯桑。水退,父來求之,謂已溺死,忽見桔桑非昔所有,疑妻所化,以石扣之,聞空桑中有兒聲,取養之,遂以伊為姓。及長,明緯侯聲律陰陽,探幽察微,志救天下。負鼎干湯,湯大悅,用之為相。年八十,棄位絕粒,示死於家。太上命太和真人蒙谷希授以解形之法,入蒙秦山石室修之,白日上昇。
元達夢烏,文子擊蛻。
《三洞珠囊》:鄧郁之字元達,南陽新野人,嘗夢一烏吐印以與之,自是民問有疾,輒以印治救,求為符章,病者自愈。
《漢郊祀志》注《列仙傳》曰:崔文子學仙於王子喬,子喬化白蛻,文子驚,引戈擊之,俯而見之王子喬之尸也,須臾化大烏飛去。
玉蘭調腹,上仙蛻皮。
《集仙錄》:張玉蘭,天師之孫也,幼不茹葷,年十七夢赤光自天而下,光中金字篆文隨光入口中,因而有孕。母氏責之,終不言所夢,唯侍婢知之,一旦謂曰:吾不能忍恥而生,死後當剖腹以明我心。其夕無疾而卒,見一物如蓮花鵑腹而出,視之乃素書金字《本際經》十卷,傳於世問。遂葬玉蘭,忽大風雲雨棺飛在木上,失經及玉蘭所在。今墓在益州溫江縣女郎觀是也。
又,董上仙,遂州方義女也,年十七,神姿艷雅,故號上仙。一旦紫雲垂布,天樂下於其庭,二青童引之昇天。父母素愚,號哭呼之不已。去地十數丈,復下還家居數月,又復如是。後因蛻其皮於地,形衣不解,乃飛而去。
杜瓊作賦,許堅能詩。
《真診》:鄧都山上林木水澤如世問,但稻米粒幾大,味如艾,其餘四穀不爾,但稻為重思耳。杜瓊作《重思賦》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靈氣交被,嘉穀應時。四節既享,祝人以祀。神禾鬱乎浩京,巨穗橫我元臺。爰有明祥,帝者以熙。此之謂矣。
《雅言雜載》:許堅,江左人,多居三茅,不知其年歲,形容不變,多談神仙事。能詩,如題茅山觀云:常恨清風千載郁,洞天今得恣遊遨。松揪古色玉壇靜,鸞鶴不來青帝高。茅氏井寒丹已化,明皇碑斷夢仍勞。分明有箇長生路,休向紅塵嘆二毛。又一絕寄合人徐鉉云:幾霄煙月鎖樓臺,欲寄侯門薦補才。滿面天埃人不識,設隨流水出山來。
丘伯相鶴,桐君碎雞。
《相鶴經》云:浮丘伯昔授之於王子晉,後崔文子學道於子晉,得其文,藏之嵩山石室,淮南公探藥得之,遂傳于世。經云:鶴,陽鳥也,棄金火之氣以生,三年頂赤,七年善飛,又七年十二時嗚,六十年茸毛生,泥不能汙,一百六十年雌雄相視而孕,一千六百年不食而胎生。其相以長頸脩練則善嗚,龜背彆腹黝能舞,乃仙人麒驥也。
《卓異記》:建安三年,茸圖國默嗚石雞,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上,應時而嗚,能遠徹其國,聞其嗚乃殺牲以祀之,當聲處掘則得此雞。若天下太平,翔飛頜頑以為嘉瑞,亦謂之寶雞。又聽地中以候晷刻,道士云:仙人桐君探石入穴數里,得丹石鷂,春碎為藥服,令人有聲氣,後天而死。寶鼎元年,四方貢異珍,有琥珀,燕置之靜室則嗎翔,此之類也。
員外穢夫,屯田役卒。
《逸史》:唐大曆中,有王員外郎者好道衛,雖在朝列,布衣山客日與周旋。一日會除穢,裴老與語,王君異之,其妻呼馬曰:身為朝官,與穢夫交結。遣人逐之而去。居一日,復來,布抱曳杖,頗有隱逸之風,曰:員外非真好道,乃是愛藥耳。因取王君一鐵合可二斤許,解小藥裹兩粒如麻果,撚散合上,卻堆火燒之,食頃取出,乃上金,色如雞冠,王君驚嘆。乃別去,後不知所之。
《括異志》:屯田郎曾公奉先,嘉祐中知惠州,居有蔬圃,役老卒守之,灌待尤力,凡所欲之物,祕先政之。曾問曰:汝常逆知吾意,何也。卒曰:偶然耳。曾自此亦待之善。一日白曾曰:荷使君厚顧,某非碌碌者,今夜三鼓請乞一到園中,有祕衍上聞。公听然許諾,將具公裳詣之,家人皆曰:豈有郡守夜半公裳謁一老卒哉。遂止。黎明,報園子物故,仍於腰下得白金數兩,曾為買棺殯于野。數月有人自廣州來,卒附書為謝。發其塚,但布抱巾屨存焉。
毛女食松,何娘採橘。
《神仙傳》:毛女字正美,隱華山,形體生毛,自言秦時官人,後流亡入山,道士教食松葉,遂不飢寒,身輕如飛。陳搏常與遊華山,樵人多見之。有詩贈曰:藥苗不滿筍,又更上危巔。回首歸去路,相將入翠煙。其二曰:曾折松枝為寶櫛,又編栗葉代羅懦。有時問著秦官事,笑撚仙花望太虛。
《續仙傳》:何阿六者,徐州女也,華陰雲臺觀為諸女冠探薪汲水數年。諸女冠因話江吳問有甘橘美果,而秦川難求,阿六笑曰:此不難致,近亦有之。言訖出門,食頃袖出甘橘五六枚與諸女冠,因曰:廣訓柑子甚美。又致十餘枚,分食之。後三年,有崔鍊師自羅浮山遊華陰,因話及前年廣州官園內有婦人盜探柑子,擒之忽失,眾乃驗阿六非常人也。
元放乞骸,竇峙藏骨。
《丹臺新錄》:左慈字元放,得九丹變化之衛,曹公求之不與,公欲殺之,求乞骸骨。公為設酒,慈曰:今當遠曠,乞分盃飲酒。公曰:善。慈拔簪以畫盃酒,酒中斷,慈即飲半,半送與公,公不喜,未即飲,慈乞盡自飲,飲畢以盃擲屋棟,動搖如飛烏狀。眾舉目矚視,已失慈所在。
《真誥》:茅君云:女仙竇瓊英,其七世祖峙每以藏枯骨活死為事,其陰德有及於瓊英之身,而得進於華陽洞府。
宋江鬼堆,衡山仙窟。
《天師符記》:益昌之東有縣日嘉川,又東北二十里有水日宋江,江中有聚石日天師殯鬼堆,江傍巨石有文突起日天師符,如利如刻,如鉤如勒,如籀篆而尊雄勁毅,如甲冑猛士仗劍而立,兇邪視之,孰不股慄,士人以紙墨印用,能辟邪。元和七年仲春,安行罷官叩南,道由益昌,華人張當世時知綿谷縣,輒以天師符見贈曰:非吾鄉屬,不可得也。於是置其符書筐中以歸,半年發筐而鼠碎群書,獨符無毫髮傷。吁,其異也。宣德部知鳳翔府扶風縣,李安行記其事。
《王氏神仙傳》:王道長,不知何許人,居利景谷縣楊謨鄉,直縣西二十里,渡嘉陵江沂安樂漢,抵其山下,峰巒峭拔,漢之東日仙窟,長於此修道,舉家得仙。其宅基飯號猶存焉。
尹君飲董,杜巫吐丹。
《仙傳拾遺》:尹君者,不知何許人,嘗隱晉山,不食五穀。時尚書李說鎮北門,馮斕嚴綬為從事。嚴尚奇好異,雅重神仙,迎致尹君於官合,日與同席,常有異香自肌中出,嚴益重之。嚴有女弟為尼,常怒其兄與尹君同遊處,忽一日密以董斟使尹飲之,既飲,驚起曰:酒非佳。俄吐一物,堅而有香。嚴剖視之,即真麝臍也。尹其夕卒,嚴即疼之。明年秋,有朱太虛遇尹君於晉山曰:吾頃於北門遇鴆酒,示之以死,然鴆安能敗吾真邪。太虛異其事,歸以告嚴公,曰:吾誠知其尸解矣。
《元怪錄》:杜巫尚書年少未達時,曾於長白山遇道士貽丹一粒,即令服訖,不欲食,容色悅澤,輕健無疾。後任商州刺史,自知既登郡守,班位已崇而不食,恐驚於眾,於是欲去其丹。歲餘,一道士至,教食褚血肉,巫從之,食訖,須臾即吐丹出。
裴氏盤石,韋翁古壇。
《廣記》:裴氏子事親以孝,雖貧而好救人。一日行遇一老人相拉入太白山,見一大盤石,老人以杖擊之,石開,引裴入洞。洞中森羅萬象,仙童玉女。老人復引裴出,且告之曰:此去二十年,可來此避世。及期果有安史之禍,裴氏一族隱于西崑,遂皆得免焉。
《異聞集》:代宗時,韋侍御奉使華山,拜黃帝壇,至山下邸中,見一老父,問壇所在,老人曰:蓮華中峰西南上有一古壇,髡鬃餘址,此當是也。問何姓,答云:姓韋。自述世系,乃侍御之高祖也。相與入山,老人策杖先行,韋鞭馬追之不及。至石室,見二老嫗曰:爾之祖母、祖姑也。俱雙變,以木葉為衣,喜曰:年代遷變,一朝遂見玄孫。尋與老父上山拜壇畢,辭歸。後再尋求,忘失舊路。山下人云:此老二三年一來,不知其所。
子玉白首,昌容紅顏。
《續仙傳》:蘇子玉幼而敏惠,博覽群書,黃帝探首山之銅鑄鼎煉丹得昇天之事,乃拾卷而歎曰:先儒之書,五常之要,拘以禮樂,東以名教,區區未幾,忽成白首,身苟逝矣,虛名何益。因仰抱霞津,內融真寂,呼吸道氣,欲及其和。後遇正一真人授以瓊文紫字天真上訣,勤行佩服,遂通神明,忽爾騰昇。
《廣記》:昌容入怛山修煉,自號昌容子,二百餘歲其顏愈紅,如二十許。一云商王女食蓬縈根,往來上下,世世人見之。
通元望闕,徐則還山。
《墨客揮犀》:真廟時,有道士紫通元者,居陝州承天觀,壽百餘歲,耐寒暑,日縱酒,往往不食。祀汾陰,隨筆自羅山至太一洞。一日臨終,召官寮士庶言死生之要,夜分盥濯,望闕而逝,舉體甚輕,若蟬蛻焉。
《仇池筆記》:東海徐則隱居天台,絕粒養性,太極真人徐君降曰:汝年八十當為王者師,然後得道。晉王廣聞名召之,則曰:吾今年八十三,來召我,徐君之言驗矣。遂詣楊州。王請授道,辭以時日不利。後數日死,道路皆見其徒步還山,云得放還。乃得經書分遺弟子而去。
左徹朝像,高遠辭帝。
《仙傳拾遺》:左徹,黃帝臣也。黃帝升天,徹刻木為黃帝之像,率諸侯而朝之。七年,黃帝不還。徹,顓帝時亦登仙而去。人問刻木為象自此始也。
《仙傳拾遺》:蒲高遠者,巴西人,黃錄先生王普進之弟子也,言意詭譎,持操無準,皆謂之狂。大同十二年七月十六日,於南峰絕頂乘雲徑詣金陵辭謁。梁武帝方宴坐,忽集其殿,帝問其故,對曰:廈居巴西,得道上清,將歸天,來辭帝耳。言畢飛去。時益州刺史王蕭紀以事上奏,帝亦詔問,命郎中劉孝先撰碑旌其事跡,今尚存焉。
韓泳策賽,子真乘驥。
《采異記》:古成之自廣次于湘潭,聞有韓泳者高人,乃謁之。韓一見若故人,謂曰:君有道氣,可罷此行否。古以干祿為辭,韓曰:子此行爻成名,他日可於京師闆闔門外相見。乃別去。至次春,成之果登第。暇日有故出闆闔門,見一人策賽,目之,乃泳也。成之記前約,乃大神之,相與市飲;韓乃贈詩云:德行文章已出群,的將仙道付於君。浮名若乃真休得,占取閑中一片雲。復別去,自此絕無音問。古其後不食,亦頗有奇異焉。
《高道傳》:潘師正奉母至孝,母喪,乃廬于墓側。道士劉愛道見而奇之,云:三清之驥,非汝誰乘之邪。
景度玉冠,紫元錦被。
《王氏神仙傳》:王司王君諱景度,衣絳章單衣九色鳳章,頭戴太天飛神玉冠,手執九色之節,治南朱陽之臺,主人生死之籍。知其名,存其神,修行九年,政神草不死之藥,丹霞飛雲下迎,兆身上昇玉清官矣。又南極王夫人,王母第四女也,號紫元夫人,著錦被青羽裙,漢平帝時常降於陽洛山石室中。
道成始珍,屬文可記。
《高道傳》:張始珍居南嶽,通神人授以明鎰之道,使修之曰:夫照物理者天也,照物形者鎰也。天之道以清,鎰之道以明,人能存天清鑑明,澄心靜神,而內外調暢,至道成矣。若以內役其志,外勞其形,心不澄,神不清,則至道遠矣。古人所謂虛其室白自生,定其心道自至。始珍修之,九年道成,上補真人,於梁天監中,白日上昇。
《續仙傳》:金可記,新羅人,博學善屬文,入終南山,務行陰德。唐大中十一年十二月,忽上表言:臣奉玉皇韶為英文奎侍郎,二月二十五日當上昇。宣宗遣使召入內,固辭不就。又求見玉皇詔,辭以別仙所掌,不留人問。遂賜官女四人,香藥金綵,又遣中使二人看侍。至二月二十五日,春景明媚,花卉爛煥,天有五雲,唳鶴翔鸞,白鵠笙簫,金石羽蓋,瓊輪嬸幢,滿空仙仗,昇天而去,入聖超凡。積功所政,筆此仙蹤,永昭盛世。
三洞羣仙錄卷之二十竟
三洞道士居山修鍊科
經名:三洞道士居山修鍊科。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三洞道士居山修鍊科
服氣品第一
初時上章,請天官監氣之神。上章訖,服氣,室中設香火。服氣人正東向立,打磬九通,詠曰:某乙求於長生不死之道,今日採服氣,八引、四引、百引,百二十鍊形之氣。日出東方,照於西岡,願天官典氣之神,與某乙身中二十四氣吏兵,合共往迎,生氣唱導,而前入某乙身中。八引之氣,八八六十四氣,從某乙關口而下入。四引之氣,四八三十二氣,陸續從關口而下入。一引之氣,三八二十四氣,陸續從關口而下入。逕之太倉,開穿宮府,通利支節,氣滿充實,不飢不渴,調停五藏,延年益壽,長生飛仙,與神明合德。樂哉,大道清歌,便高引打磬。連續訖已,便就牀,解衣裸身,溫厚被席。枕高四寸,散髮正仰臥,兩腳相去一尺,兩手亦同法。握固心思,存所受六甲姓字、父母真名諱,次思泥丸、丹田神,便以鼻納生氣,以口出死氣。初從三納一吐之,調習之後,增至一、三、五、七、九,至十二氣而一吐。然則中和之氣畢足,久久大調習,增五、二十四,七、三十。初取八引之氣,八八六十四氣訖,復取四引之氣,四八三十二氣訖,復取一引之氣,三八二十四氣都滿,百二十鍊形中和之數足矣。徐和氣閉,鍊長息滿三百六十息,若能滿千二百,久久便閉,不息益善。其閉鍊息數滿訖,極口吐氣時,若氣逆息尋,即還納氣咽氣。咽之不過滿,三四咽則氣定矣。便以兩手大拇指相捉,反兩掌上出過頭,上望太清,縮兩手腳大指中,滿三七止,便解手。次又兩手直竪,翻覆兩三。次以兩大姆指相捉,交肘牽頓,左右各滿三止。次兩手捉左腳,摩胸心上三九。次捉右腳,摩胸心上三九。次以兩手接兩腳趺,急起令頭額拄地,如此滿三止,還偃臥,兩腳相去,如服氣法,氣定,神隨氣上下,數滿百二十息訖,以兩手相叉著心上,數息九九八十一訖。次兩手叉抱,兩腳屈竪,數息二十一,次二十五,次一九,次一七,次一五止。即便抱項,兩屈膝來往三七止訖,臥轉隨人,安之養氣訖。次起著衣服,莊嚴香火,打磬九遍,三唱引音聲詠曰:
某乙之身,採納八引、四引、一引,百二十鍊形之氣一周身已訖已,竟當詠誦,以定氣安神者也。
八引之氣,八八六十四氣,徘徊宮府,從關口而上出。四引之氣,四八三十二氣,徘徊宮府,從關口而上出。一引之氣,三八二十四氣,徘徊宮府而上齊,關口而止還,下之太倉,鎮守宮府,安寧五藏,機關調停,百脉通流,三尸走退,疾病除愈,延年益命,長生久壽,大道哀念。典氣之神,當監臨成就,使某乙聰明朗徹,與神靈交通,飛仙昇騰,受道重恩,樂哉長歌止。次以起行,隨地寬闡,數步五百,若能步益善訖,更能隨日時,至中飢,則復取隨人耳。百二十氣,是竟一年。至二年,一服頓取二百四十氣。三年之後,一服頓取三百六十氣。至中能重取,如前法取之。四年之後,增多益善,亦可以飽足為度,明慎奉行。
服氣之法,滿三千六百大周身功建,當有一大都導引詠舞之法,打磬節詠曰:
某乙之身,服氣鍊形,求於長生不死之道,採服八引、四引、一引,百二十鍊形之氣,從一周身而,數,令滿三千六百大周身,功滿當詠,歌舞導引,調鍊筋骨,以求仙壽。願典氣導引之官,監臨成就,使某乙導引屈伸,筋骨柔弱,不損身形,鍊易肌骨,與氣合同,五藏克實,通靈徹見,與仙人交友。樂哉舞詠,便舉手舞三匝,一導引一舞。其導引之法,口授轉導訖而止,明慎奉行。
服氣求長生之法,絕人語,閉氣靜默,不關人事,仙道遲成,不在倉卒。能少食穀米果棗,日中以後,裁量食之。一年食米二斗,二年食米一斗,三年食米五升,常食乾棗,日九枚。好玄水,日一升。食雜熟菜,日可一升。無食滑菜,使氣力強健,爾乃得導引屈伸行止,兼得自營養生之具,三年氣調之後,穀可絕斷,是服氣上細也。中者,至二年、一年。下者,百日斷穀。若服氣餌藥,服氣即日斷穀者,上善也。服氣之法,欲得微細而取之,無令耳聞氣出入聲。服氣之法,常含棗核漱華池,概灌五藏以為常,明慎奉行。
服氣麤法,攻治疾病。食飯,日减一口,十日斷穀。服氣,飢取飽止,百病除。服氣之法,初閉鍊氣時,皆心思存六甲真父母名諱,次存三元丹田之神。上一在泥丸中、兩眉間,卻入三寸,為上元丹田真人赤子,字元先,一名帝卿。心為絳官中丹田,為中元真人,字子丹,一名光堅。臍下三寸,名下元丹田真人嬰兒,字元陽子,一名谷玄。三一,三丹田也,明慎奉行。
服氣人有身受戒氣之法,而志願未遂之間,俗纏在家,處官行僑,不得靜默專思者,並可人間修習法,善行功成,並兼穀調氣,並能參服羨門子中遁所出六甲符益善,有穢解之,可以除病,攻理五藏,惡不能得干人,可以禳災除禍。服氣密行之法,暮不食至明,穀氣消盡,五藏空虛,氣即調和。清明日出至中時,法皆向日時取之,坐臥無在。初從少起,取二十四氣,轉增三十二氣調習。復增六十四氣,轉習滿百二十氣,得取得行,不得取則止。歲月日時,其令無廢,常使氣道通利,多少任意,兼得參服餌藥益善。常當存心思神,香火詠誦導引之法,爾乃天神錄人心,記識功效,兼穀行作通神路,以修德行道精思。絕俗之時,明慎奉行。
服氣調習,不復饑渴。飲玄水,雖助氣為力,飲過一斗以上,則亂氣道,飲水則塞氣經脉。得氣之後,唯飲棗水。取好大棗十枚,以水熟煮,去皮灑取汁,煎得三升,渴飲之以為常。其食棗日,可煮十枚,若有飢者,遠至二十、三十枚為限。若不飢,勿食也。以飲水為事,水不可極多,無飲冷水,常煮水,令熟而飲之。其若居世俗官,行作習氣調鍊氣道之法,不得食一切血肉,及生菜、葷辛、生五果,當食熟煮,少食之,明慎奉行。
授付服氣經方要訣品第二
師姓字,今於此間郡縣鄉里中告弟子某乙,今日授付汝服氣經方要訣,汝當奉慎修習,一如經法盟經令文,奉而行焉,如太上大道老君律令。
某年月朔日,某郡縣鄉里弟子某乙,年若干歲,自誓告師,唯唯諾諾,今寫受師服氣要訣經方,法度重律,不敢違令。若某乙傳非其人,一如交刀勑令。
又師勑令文、弟子自誓文,與經卷俱受者,隨身上章訖,受者八拜。師讀勑文告弟子訖,便付弟子經法,飲丹水,復八拜,復讀誓文訖,度交刀訖,復八拜止畢。
持戒德之人,俗纏居世人間,服藥斷穀,兼服氣,及服日精,并六戊氣訣,別有口法,當取師傳口授。此三法,一法有數等法,是以不載文,上言約盟臣。
謹按文書,臣弟子,某郡縣鄉里,男女官甲乙,年若干,好樂仙壽,佩符籙戒,不越法度,善行功成,求受服氣經方訣要祕法。臣不勝某乙叩搏丹誠,謹按科法,拜章結纓文,交刀丹水,宣勑如法。某乙自誓,若違犯戒律,傳非其人,身受交刀之禍,一如令行。乞願典者通行文書,差下盟約之神,與此間土地里域真官,注氣監臨,盟令文誓,伏須報應。臣某誠惶誠恐上言。
受服氣法章儀品第三
謹按文書,臣弟子,某郡縣鄉里,男女官某乙,年若干。某乙修奉籙戒,善行功成。某乙先受佩服氣經法,受樂元氣,今日王相,日好時良,天地清明,沖氣和合,求表章,請受天官氣神監臨。不勝某乙元元之情,謹為拜章表聞,乞願典者通行文書,賜天官典氣之神監臨成就,使某乙採納八引、四引、一引,百二十鍊形中和清氣,入某乙身中,布流宮府,鍊易筋骨,使不飢渴,長生昇度,唯恩求一辰。臣某乙誠惶誠恐上言。
服氣時上章儀品第四
謹按文書,臣某乙,年若干歲,好樂長生延壽不死之道。從師某乙,受佩真職籙戒符契,積有年數,不敢違犯戒約,善行功成,受樂元元。前以若干年月日,蒙師某乙,授服氣要訣呼嗡採納經方,受動盟約要,當奉受行。今日王相,日好時良,天地清明,沖氣和合,謹按師科,拜章表聞,乞願典者通行文書,賜下天官典氣之神,鑒臨成就,使某乙採納八引、四引、一引,百二十鍊形中和清正之氣,願入某乙身中,流布宮府,鍊易筋骨,使不飢不渴,長生昇度,唯恩求哀,伏願告報。
金丹神方法品第五
金精一斤,五色芝草一斤,五色玉精一斤。五仙人治金精,五玉女治五色芝草。黃金釜中煮之,七日藥成,齋戒百日。二月寅日合之,戊寅日服之。日出卯時,東向向日八拜,然後仰口咽一丸,如雞子黃一枚,即昇天,上登紫宮。天上五帝,即下而迎之。金精者,肺上白鐶是。玉精者,喉嚨結中氣是。青芝者,肝中九孔脉是。赤芝者,心中九孔脉是。白芝者,肺中九孔脉是。黑芝者,腎中九孔脉是。黃芝者,脾中九孔脉是。金丹者,舌上氣是。金釜者,中黃氣是。五仙人者,甲、丙、戊、庚、壬是。五玉女者,乙、丁、己、辛、癸是。人能存之,舉家昇仙。天子服之,一國泰清,五瘟毒病,三鬼盡伏,伏匿不行,兵甲休息,人民昌樂,上無科賦,下不輸送,草木由蒙榮潤,況合丹者乎?金丹一斤一丸,重於天地山嶽,物豈能匹?華蓋子問玉子曰:人皆言天地有九重之等?玉子笑曰:天上豈復有九天也。吾盡遊民間,記善掇惡,行求賢人,夜遊九天之上,下越九地之下。天有九星,故稱九天。地有九宮,故稱九地。人有九孔,故稱九竅。北斗九星,兩星匿於陰。人有九孔,兩孔隱於陰。魁剛,一名璇璣,制治萬神,揮斥八極。天居高,人行從之,能知魁剛得與天地並生,日月同明,恍惚變化,昇入太清,吾謂汝國之可為萬世法。玉子曰:上有九天,下有九地,上有九星,下有九宮。故東方木王,名曰蒼天,主溫,生萬物。南方火王,名曰赤天,主熱,養萬物。西方金王,名曰皓天,主凉,成萬物。北方水王,名曰玄天,主寒,殺萬物。中央土王,名曰圓天,主風。西北方極高,名曰高天,主清。東南方名曰元天,主氣。西南方名曰凉天,主陰。東北方名曰皇天,主政。九天之君,都號皇天。玉子曰:第一九君,名太皇,號曰高天,主清,玄元氣,愛養真人、聖人、道人,故制曰皇天上帝太一道君。第二北極君,名曰北辰,號曰真天,主八風,帝王之令,故制曰皇天上帝,制萬物。第三清陽君,名曰蒼天,主青,生萬物,錄真人。第四太陽君,名曰炎天,主熱,能養成萬物。第五元君,名曰凉天,主真人、仙人,熟萬物。第六少陽君,名曰皓天,主成萬物。第七太陰君,名曰玄天,主寒,殺萬物。第八開天君,名曰高天,主災變。第九陽君,名曰元天,主氣,為雲雨電,使作萬神,普受玄師,教吾三五步綱。所求者得所願,亦良求道得道,昇為仙王,出入玄門,安樂壽長,高官顯位,金紫煌煌,求財得財,玉帛盈堂,心中所欲,不求自彰,心中所願,不索在傍,出乘舟車,入御三光,女為貴人,男為侯王。如得飛仙,少小高翔,亦皆躡斗,非但步剛。三官六紀,一名三令,一名三生,一名三寶,一名六害,玄氣為吾籬落,元氣為吾屋宅,始氣為吾牀席。天為玄氣正清,從我頭上而下,入我舍,止我肝,貫串九天,從我兩目而出。水為元氣正白,從我左右脉下,入我舍,止我肺,貫串九天,從我兩鼻孔中而出。地為始氣正黃,從我左右足下,而入我舍,止我脾,貫串九天,從我口中而出。願其三氣俱來,覆被其身,周年竟歲,永無窮極。次念人身中二十七生氣君,髮為青城君,頭為三台君,眉為八極君,兩耳為决明君,左目為玄明君,右目為元明君,鼻為周天妙戶君,口為列元玉戶君,齒為八王君,舌為無極君,咽為校尉君,喉為九卿君,肝為絳宮君,肺為華蓋君,膽為長命君,心為丹元君,臍為紫白君,脾為黃庭君,胃為太倉君,大腸為食母君,小腸為導引君,左腎為玄妙君,右腎為玄元君,藏為越道君,三焦為玄老君,兩膝為小車徘徊君,兩足為雷電雲氣君。願獅子取中二十七生氣,常當在獅子身中,不得妄出。
次存獅子身中赤子三君,為我存泥丸,行絳宮丹田,不得妄出。真人,字子丹,治人心中,主人萬神長生。赤子,字太上,治人頭中,主人延年益壽,制靈不欲,長生無為,照明三萬事畢。上一在人腦中,其神赤子是。中一在人心中,其神真人是。下一在人臍下三寸,其神嬰兒是。凡人生之道,一切由是,念之不止,即見神矣。腦為紫微宮,心為洞房宮,臍下三寸,名丹田宮。人常念三宮中神氣,則可長 生久視。
次念人身中五宮。六腑五藏,肝為木宮,心為火宮,肺為金宮,腎為水宮,脾為土官,亦為五藏。肝為左將軍府,肺為右將軍府,心為前將軍府,腎為後將軍府,臍為中騎大將軍府,頭為上將軍府。知內者見外,知內有五行六府、五藏五行者,肝為木,心為火,肺為金,腎為水,脾為土,謂之五藏。肺為玉堂宮、尚書府,心為絳堂宮、元陽府,肝為清泠宮、蘭臺府,膽為紫微宮、元極府,腎為幽牧宮、太和府,脾為中黃宮、太素府,謂之六府。肺藏魄,肝藏魂,心藏神,腎藏精,脾藏志,謂之五藏。五行者,在天為五星,在地為五行,在人為五藏,在色為五色。在天為五星者,東方歲星,南方熒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鎮星。在地為五行者,金、木、水、火、土。在人為五藏者,心、肝、脾、肺、腎。在色為五色者,青、赤、白、黑、黃。所以有間色者,甲,己,為妻,夫以黃入青為緑;丙,辛為妻,夫以白入赤為紅;丁,壬為妻,夫以赤入黑為紫;戊,癸為妻,夫以黑入黃為紺。故今有間色者,甲為木,乙為林,丙為火,丁為灰,戊為土,己為赭,庚為金,辛為礦,壬為水,癸為泥。夫木氣有所生,火氣有所長,金氣有所殺,水氣有所滅。何以明之?木氣有所生者,春三月,萬萌皆簇地而生,故知木氣有所生;夏三月,萬物皆成大,故知火氣有所長;秋三月,萬物皆死,故知金氣有所殺;冬三月,蠢動皆墊,不能飛走,故知水氣有所藏滅也。夫木氣有所生者,乙為庚妻,故包金氣,先從陽造,後准陰化,以榆化成蒙豆,故名為東方之蒼穀。夫火氣有所長者,丁為壬妻,故包水氣,先從陽造,後準陰化,以椹化成麥,故名為南方之丹穀。夫土氣有所育者,己為甲妻,故包木氣,先從陽造,後准陰化,以瓜化成稷,故名為中央□穀。夫金氣有所殺者,辛為丙妻,故包火氣,先從陽造,後准陰化,以棗化成稻,故名為西方素穀。夫水氣有所藏者,癸為戊妻,故包土氣,先從陽造,後准陰化,以橘化成大豆,故名為北方之玄穀。夫五行更為夫妻者,何皆有夫妻故?土欲東遊,木往剋之,戊嫁己為甲妻;木欲西遊,金往伐之,故甲嫁乙為庚妻;金欲南遊,火往殺之,故庚嫁辛為丙妻;火欲北遊,水灌而滅之,故丙嫁丁為壬妻;水欲南遊,土往竭之,故壬嫁癸為戊妻。故知妻矣。夫五行有相刑,滅毀或死者何?木之穿土不毀,火之燒金不毀者何?木火者,皆陽氣,好生不殺,金之伐木死,水之灌火死,皆陰氣貪故,所刑皆死。五行,心為火行,肝為木行,肺為金行,腎為水行,脾為土行。五藏法五行,肝為木,所以得水而沈者,何也?為甲妻,得土氣,令其沈。肺為金,所以得水而浮者何?辛為丙妻,得火氣故浮。脾者土,得水叵居中央。癸為戊妻,夫土者,五行之中,癸動土。故脾得水,上不至上,下不至下,正在其中央。何癸為戊妻?夫土者,五行之中義說之,以合五行意。木從亥生,盛於卯,死於未亥,卯為陰賊,不可興百官,百事不吉。水從申生,盛於子,死於辰申。子為貪狼,不可行用。辰日姦,未日邪,戌日為正,丑日為公,姦、邪、惡、公、正辯。
絕毅品第六
絕穀真丹煎方:用白蜜三兩,白蠟半斤,真丹三兩,凡三物。洋蠟於火上,乃納真丹及蜜。火煎,當九上九下,藥成丸如梧。子服一丸日三,輕身益氣,終歲不飢。作之,勿令女人見,獨於密處,合作之好耳。
令人長生方:以七月,取穀楮二升正赤者,陰乾,擣水,服方寸七。既令人久久見鬼,及見地下物。
神仙服食丹砂長生方:丹砂三斤,細擣,下重絹篩之,盛銅瓮中,以淳大醋九升灑之,令如泥狀,置高熱處使乾。復灑之,如前法。一斤丹砂,盡三升大醋乃藥成,常暴之三十日。當紫色攪之,不汗手引之,如飴乃可矣。丸如麻子,以井華水,日服三丸,常早晨服之。若欲服藥,先齋戒三十日,沐浴五香湯乃可。服之一日,三蟲盡出;服之六日,身中一切諸病,盡皆除愈;服之六十日,則有所見;服之一年,髮白更黑,齒落更生;服之二年,色如十五時,神人自至。日加一丸,至九丸止。服之三年已上,當有神人來見,服紫芝蘭衣,持案來上,有紫芝蘭而食之,勿恐怖,安心定意,自然萬物來至,役使百鬼神皆得見。其一神名為上,其二神名為壽,其三神名為恒。此神皆能致萬物,呼百鬼名字,皆可致也。能入水、火、木、金、石、土,略而言之,及一切所入,悉皆無礙,變化自然,徹見萬里之外,道力興盛,無晨自然,內視五藏,為真人諸神皆識之,出入幽冥,道所成矣,壽命萬八千歲,常能服,壽命無窮。服但少飲水,欲作藥,當齋戒潔淨,在夏至前合藥,勿夏至後服藥。法禁食血飲酒,諸肉生菜,此非賢不傳,殃及子孫。神仙祕方,甚良矣。
修真之道,精思服符,守神鍊氣為本。凡鍊氣者,先服此符,一年斷穀,然後傳之賢良,明慎奉行如法。符,朱書。
服上二符,百日如飢,服此一符助之。
右此服氣斷穀神符。清朝,以井華水,若東流水,日吞六符,一時吞之以為常,則誦曰:服氣初法,起於卯時,頭首向卯,辰時向辰,巳時向巳,午時向午。日中後至亥時,是死氣時,不得取氣,當避大風、大雨、雷、陰寒、昏晦,候天地清明日出,乃可取氣耳。若日取巳午後,此則陰氣陵陽,傷損五藏,服氣無益,明慎奉行。
服符品第七
扁鵲救卒死符,正一真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