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朱子易箦时尚改诚意章注然文集卷六十答周南仲二书即是今诚意章首二节注一字无差不知何故

答章季思曰圣贤之敎不过博文约礼四字博文则须多求博取熟读而精择之乃可以浃洽而通贯约礼则只敬之一字已是多了愚按约礼似尚有力行意朱子于此却以敬该之恐未安

答汪易直曰管仲事程子所推圣人本意恐已得之盖其不死子纠而从桓公乃是先迷后得如今叛逆而遭赦宥自无可死之理然此事夫子当时不曾明言但今以其言专取其功而略无讥贬之词可以推见之耳若果有罪则圣人必有微词以见功过不相掩之意不特如此说矣故疑程子此义讲之甚精而鄙意所疑则其曰若当死而不死则后虽有功亦不复取此则未安耳功自功过自过若过可以掩功则功亦得以掩其过矣康节先生论学春秋者先当定五伯之功罪而以五伯爲功之首罪之魁此语最爲切当然非独论古事爲然也见诸行事则操赏罚之权持黜陟之柄者亦当以是爲心乃能尽用一世之材以济天下之务而不失其正耳仁之一字以其德而言则必心无私而事当理乃能当之若其功则惟利泽及人有恩有惠便可称之初不计其德之若何也愚按论一管仲便是唐虞黜陟之法此是何等样胸次

潘子善问云恕则仁之施爱则仁之用施与用不知如何分朱子答云恕之所施施其爱耳不恕则虽有爱而不能及人也愚按忠字界分尚未明言

又答潘子善云所论爲学之意善矣然欲专务静坐又恐堕落那一边去只是虚着此心随动随静无时无处不致其戒谨恐惧之力则自然主宰分明义理昭著矣然着个戒谨恐惧四字已是压得重了要之只是略绰提撕令自省觉便是工夫也愚按魏庄渠论敬多用略绰提撕四字盖本朱子

读朱随笔 · 第 39 / 78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