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刘公度云谓彼中朋友只有季章一人可望此未论其许与之当否然其言之发亦太轻矣旧见公度不如此只此便是新学效验向见伯恭说孔子顺答魏王问天下之髙士而曰世无其人此一句似全不是孔子家法此言有味愚按此段说轻之弊最警切三复之可以当南容之白圭
又答刘公度谓君举却欲包罗和会众说不令相伤其实都晓不得众说之是非得失自有合不得处也叶正则亦是如此可叹可叹愚按今人言三教合一者岂非朱子之所叹然又有谓三教不可合而各有其妙不妨并存者则又是以不合爲合尤巧于包罗和会者也又答刘公度云圣门教学循循有序无有合下先求顿悟之理但要持守省察渐久渐熟自然贯通即自有安稳受用处耳愚按梁溪之学亦所谓合下先求顿悟者也
又答刘季章云论汤武则其反之至与未至恐须有别此等处虽非后学所敢轻议然今但读其书恐亦不待闻其乐而后知之也愚按朱子于汤武亦云有优劣然非若苏氏武王非圣人之论也 又卷五十七李尧卿问中庸三知三行既谓之成功则一而见于乐又有不同之实何也朱子答曰性之反之成功虽一然武王地位终是觉得有痕迹在
刘季章云未可与权集注之末有云然以孟子嫂溺援之以手之义推之则权与经亦当有辨窃谓天下之事只有一个理所重在此则其理不外乎此当嫂溺之时只合援之以手虽出于急遽不得已之爲乃天理人事之不容己者也今云有辨开此一线路恐学者因以借口而小小走作不暇自顾矣如何朱子答云既云急遽不得已之爲即是权不可常而经可常自有不容无辨处若只说权便是经都无分别却恐其弊不止开一线路而已愚按程朱论权不同总是一个忧世之念又答刘季章云江西人尚气不肻随人后凡事要自我出愚按此病岂独江西哉
答许景阳论未之中曰只是此理对恶而言则谓之善对浊而言则谓之清对四旁而言则谓之中初非有二物愚按此数语括尽许多注疏
胡季随问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即天命之谓性也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即率性之谓道也朱子答曰详程先生说率性文义恐不如此愚按此当与卷五十一答黄子耕论率性条同看 中庸大全云峰胡氏谓率性爲天下之达道其亦未考于此与
又答胡季随云遗书所云释氏有尽心知性无存心养性亦恐记録者有误要之释氏只是恍惚之间见得些心性影子却不曾子细见得真实心性所以都不见里面许多道理政使有存养之功亦只是存养得他所见底影子固不可谓之无所见亦不可谓之不能养但所见所养非心性之真耳愚按知此则一切改头换面之说俱不得而附会矣
又答胡季随云文义之失犹是小病却是自欺彊说乃心腹膏盲之疾观朱子之鍼砭如此其于象山岂好辨哉
又答胡季随云论洒落二字才有令之之心即便终身不能得洒落盖才有此意便不自然其自谓洒落者乃是疎略放肆之异名耳又曰洒落二字本是黄太史语后来延平先生拈出亦是且要学者识个深造自得底气象以自考其所得之浅深不谓一再传后而其弊乃至于此愚按此段当与卷五十二答吴伯丰论明道既得后须放开一条同看皆是教人专心下学之意答沈叔晦云寻常实有似是而非之论不幸爲人传出异日或能乱道误人爲可惧耳愚按观此则学蔀通辩一书信朱子功臣也
又答沈叔晦云近日一派流入江西蹴踏董仲舒而推尊管仲王猛愚按此爲吕子约之流弊言之而明季之学大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