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洞天丹山間詠集

經名:四明洞天丹山圖詠集。元代曾堅、危素等編。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

四明洞天丹山圖詠集序

滄海逸史臨川曾堅撰

四明山在東海上,山有四穴通,光晷天宇。澄霽望之,一如戶牖。土人名之日石窗,故山以名。唐置州治今餘姚,又因以明名郡。宋改慶元舊治,更置縣。本朝陞州而山屬餘姚,在州南百里。圖則山麓祠宇觀所刻也。其一日元建觀之圖,其二日唐遷觀之圖,槃言之則日四明山也。木玄虛云:天下洞天三十有六,四明第九,其號日丹山赤水是也午按.山接大蘭山,形勢蟠結,周回三百八十里,有二百八十峰,高二百一十丈。常有雲氣覆冒於中,凡二十里不絕。二十里問名日過雲,南曰雲南,北日雲北,山隴行三十里有峰日三台山,日屏風,日石屋,日雲根。石屋,雲根間有瀑布,如懸河旁,日潺湲洞。三台之側有龍漱,後漢下那劉綱為上虞令,棄官同妻樊氏雲翹居潺湲洞偶,從白君得仙衛,其上有洗藥溪,學成會交友,登大蘭山頂,攀巨杉升其上,一畢手別呼夫人,次之俱仙去,遣復山下,化為臥虎。後人名其山曰以奉其杞。榭日樊榭,梁隱者孔祐仍居之。嘗視山谷中錢數百斛,樵者爭取之,化為瓦礫。有鹿中矢來投祐,祐為牧豢,癥。可復去。故祠側建鹿亭。陳永定中,有放一建觀,因其舊祠,故日柯宇云。唐天寶亡一年;遣使檮祠,病其險遠,勁道土奮街、、處士李建移置潺湲洞外,一市油水官。宋龍虎山=一華院昊君真陽,號混朴子,從一虛靜張天師學,游歷勵此止一焉。徽宗一以凝神殿校籍,召不起。政和六年,韶大其觀,建玉皇殿,書其榜而門日:丹山赤水洞天,封劉綱昇玄明議真君,樊氏昇真妙化元君,而混朴子授丹林郎。禁樵採,鐲租賦。高宗丞相張魏公知其徒孔容,因表混朴子為真人,許歲度道士一人,以甲乙傳次。嘉熙初元,理宗檮嗣於會稽之龍瑞官,竣事分金龍玉簡藏焉。"今毛尊師永貞由三華嗣主之。山之木曰青櫺樹,其實味甘而不可伴破。山之獸曰鞠猴。唐咸通中謝遺塵隱此。陸龜蒙、皮日休時時往還,各賦詩九首,取以為題。宋陸游記之:余再以使事航海,出慶元洋,掠餘姚,竟上者四,西望縹渺如輕雲,插入天末。舟師指以相告日:大蘭山也。至京師,適薛君毅夫由毛尊師所來,示予二圖,想見其山川奇秀,思欲得相羊上下,從一二瀟灑士,坐鹿亭,酌潺湲;呼鞠猴,一洗其塵土之累而吏役驅迫。昔者舟行,徒悵.望咨嗟而已。一近世士大夫汨於利達,上之不能效劉網脫屨簪紱,次之不能如皮陸忘形賦詠件宜乎,高世之士,椰榆哂唾而目其地曰洞天也。余故詳其本末,使有志物外者,得以覽觀焉。

仙苑編珠

經名:仙苑編珠。三卷。王松年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

仙苑編珠卷上

天台山道士王松年撰

大道自然,混沌之先。

《道經》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玫,周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日道。《莊子》云: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

一氣凝化,盤古生焉。

《元始上真記》云:昔二儀未分,淇津濛頑。日月未具,狀如雞子,混沌玄黃。乃有盤古真人,天地之精,自號元始天王,遊乎其中。.天形如巨蓋,上無所係,下無所根。玄玄太虛,無響無聲。元黑浩浩,如水之形。若無此熙,天地不生。天地既分,相去三萬六千里。元始天王在天脊膂中住,名曰玉京山。山中有宮殿,垃金玉,常呼吸天熙,俯飲地泉。忽生太玄玉女在石問。出能言,人形具足,天姿絕妙,號日太元聖母。元始君下遊見之,乃招還上官。

天皇東立,王母西旋。

自元始天王、太元聖母還上官之後,經一劫乃生天皇氏,治世三萬六千年,受書為扶桑大帝,居東極扶桑官,為東王公。今世問皇太子居東官,象此也。又生九光玄女,號日太真西王母,居西極崑崙山。故日木公金母,天地之尊神也。

伏羲八卦,軒后五篇。

《莊子》云:伏羲得道以襲氣母。《書》云:伏義治世,感神龜負圖而出,乃畫八卦,造書契,得道為東方青帝。《莊子》云:黃帝得道以登雲天。《經》云:軒轅黃帝登峨媚山,遇天真皇人授以靈寶五符,治世三百年,乃鑄鼎荊山鍊丹,丹成,有黃龍下迎,韋臣同昇者七十二人。以符藏於苑委山。

顓頊元輩,帝譽龍餅。

《道學傳》云:顓頊高陽氏乘結元之筆,北巡幽陵,南巡交陸,西巡游沙,東巡蟠木。山水之神,動植之類,日月所照,莫不屬焉。周旋八卦,諸有洞臺之山、陰官之丘,帝召四海神,使運安息國天市山寶玉,封而鎮之。鑄羽山銅為寶鼎,各獻一所於有洞之山。《莊子》云:顓頊得道以處玄官。帝譽高辛氏感九天真王、三天真皇乘九龍雲輿降牧德之臺,授以靈寶五符。帝用之得道。後封此符於鍾山。

虞舜得藥,夏禹道川。

《真誥》云:虞舜感北戎長胡大王獻白銀之霜十轉紫華,服之而成仙。《吳越春秋》云:禹平洪水,其功不就,乃按《黃帝中經》聖人所記,在乎九山東南,號日苑委,承以文玉,覆以盤石,其書金簡青玉為字,編以白銀。禹乃南巡,登衡山,血白馬以祭,不幸所求。乃仰天而歎,因夢赤繡衣男子云:欲得我治水之方、御龍之衛,可齋乎黃帝之嶽,峻巖之下,金簡之書在矣。禹乃退齋,季庚之日,登苑委之山,發石,果得金簡玉書。用以治水,鑿龍門,通百川,天下有賴其功大矣。今道門《靈寶五符》即此書也。其探符處,在會稽山,禹穴是也。

老君無極,錢祖長年。

孔子曰:竊比於我老彭。葛仙公云:老子體自然而然,生乎太無之先,起乎無因,經歷天地終始,不可稱載,終乎無終,窮乎無窮,極乎無極也。又云:世人謂老子當始於周代,老子之號始於無數之劫,其杳杳冥冥,渺邈久遠矣。《莊子疏》云:彭祖姓錢,諱鏗,顓頊玄孫,’善養性,能調鼎,進雉羹於堯,封於彭城。其道可祖,故謂之彭祖。《神仙傳》、《列仙傳》並云:歷夏經殷七百六十歲而不衰老。後西之游沙,莫知其終也。故羅隱碑文云:水運降靈,始分輝於玄帝;仙源啟祚,乃襲慶於彭墟。星辰浮濮渚之陽,雲鸛度游沙之境也。

廣成高外,尹喜精研。

《莊子》云:黃帝詣崆峒山,謁廣成子,問以理身奈何。廣成子曰:善哉問乎。吾語汝:至道之精,杳杳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視無聽,神將自正,無勞汝形,無搖汝精,乃可長生。故我修之千二百歲矣,而形未嘗衰。《本起傳》並《西昇經》並云:關令尹喜受老子《道德五千言》,精研萬遍,於蜀郡青羊肆隨老子白日昇天,遊四海,登三清,下化八十一國焉。

盧敖遊海,若士沖天。

《神仙傳》云:盧敖者,燕人也。秦時遊北海,至于蒙谷之山,見若士焉,方迎風而舞,顧見敖曰:吾與汗漫期於九陝之上,不可久。乃練身入雲中。

赤松行雨,育封隨煙。

《列仙傳》云:赤松子者,神農雨師也。服水玉以教,神農。能入火,隨風雨上下。高辛時,復為雨師。今之雨師復是焉。宵封子者,為黃帝陶正。有人能出五色煙以教封,封乃積火自燒,隨煙上下焉。

黃山數百,白石三千。

《神仙傳》云:黃山君者,修彭祖之衛,年數百歲,猶有少容也。白石先生者,中黃大夫弟子也。至彭祖時,年已三千歲矣。嘗於白石山煮白石為糧,故號白石先生。

瑤水周穆,槐山僱佺。

《列子》云:周穆王乘八駿,日行萬里,至于崑崙之山,與王母宴於瑤池。王母唱白雲之謠,王和之也。《列仙傳》云:但佺者,槐山采藥人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長數寸,兩目正方,能飛行逐走馬。

醫龍師皇,釣魚寇先。

《列仙傳》云:馬師皇者,黃帝馬醫也。有龍下,向之張口,皇曰:此龍有疾。乃針其脣下,以甘草湯飲之而愈。後數數有龍出陂,告而治之。一旦乘龍而去。寇先者,宋人也.以釣魚為業。得魚或賣,或放,或自食。好種薜荔,食其葩實。宋景公問其衍不告,遂殺之。數年後踞宋城門,鼓琴而去。

弄玉嗚鳳,蕭史同仙。

《列仙傳》云:蕭史者,秦穆公時善吹簫,能致孔雀白鸛。穆公有女日弄玉,好之,公遂妻焉。教弄玉作鳳嗚,鳳止其臺上。一旦乘鳳,同去。

李文黃白,沈太紅泉。

《神仙傳》云:沈文太者,九疑人也。得紅泉神丹去土符、還年返命之道。欲之崑崙駐,安心二千餘年,以傳於李文淵。以竹根汁煮黃丹並黃白衛、去三尸法,出此二人矣。

宋倫遊空,葛洪兀然。

《樓觀傳》云:宋倫字德玄,年二十二,日誦《五千文》,服黃精白木,感老君降授中景之道、通真之經、倫行之望、巖申步,日行三千里,凌波陸險,不由津路也。《道學傳》云:葛洪字稚川,讀書萬卷,求勾漏令,意在丹砂。著內外篇几一百.一十六篇,碑誅詩賦百卷,檄章棧表三十卷,《神仙傳》十卷,《良史傳》十卷,《隱逸傳》十卷,《集異傳》十卷,抄五經史百家之言方使雜事三百一十卷,《金匱藥方》百卷,《肘後要方》四巷。年八十一,兀然若睡而蛻。

鄭遠養虎,涓子剖鮮。

鄭思遠,葛洪之師也。嘗於山巖問收得虎子兩頭,其母已死。君餒飼之長大。俄有一雄虎來菴前,乃二虎之父也。三虎出入相隨,駝藥囊經書,憑於,括蒼山,仙去。《列仙傳》云:涓子,齊人,餌木三百年,釣於荷澤,得鯉魚,剖之,腹內得符,能致雲雨。

少翁拜山,宋萊掃市。

《真誥》云:昔婁少翁入華山中,拜山二十年,遂一日一見西嶽仙人授以仙道也。楚莊公時,市長宋萊子怛酒掃一市,忽通一乞食公唱歌,萊子知是仙人,乃隨之積十三年,遂得仙道,為中嶽仙人。

永伯七星,王遙筐子。

《神仙傳》云:陳永伯得七星散方,服之二十八日,忽不知所在。有兄年十一,服之二十八日,亦不知所在。本方云:服之三十日,自得仙去。王遙字伯遼,與人治病,無不愈者。並不用針藥,但令坐一布帕上,須突自愈。有一竹筐子,長數寸。有一弟子姓錢。忽一夜大雨,命弟子以九節竹杖擔此筐子雨中行,衣不濕。登山,入一石室中,中有二人同坐。遙發筐子,取玉舌黃三枚,三人對鼓之。良久,收黃內筐中,卻擔迴。二人謂遙曰:早來,莫久戀人問。後百餘日,遙復自擔筐子,一去不復還。後三十年,弟子見在馬蹄山也。

介君竹杖,左慈木履。

《神仙傳》:介象字元則,會稽人,甚有道衍。吳太帝禮重之,使作變化,種瓜果皆立生可食。帝思錙魚繪,象於殿庭作一方坎,著水,象垂釣於坎中,得魚。帝曰:蜀薑不可得。象曰:請差人買。與五百錢,象書符置竹杖中,令使人騎之,閉目,唯聞風聲。到蜀買薑迴,廚人切繪未了。左慈字元放,有道衍,孫策欲殺之,驅於前,慈著木履竹杖,徐徐而行,孫公奔馬追之,常相去百步。後曹公殺之,唯見一束草也。

老父光白,刻都氣紫。

《神仙傳》:漢武帝東巡,見泰山下老父頭上有白光,高數尺。帝問之。老父曰:臣年八十五時衰老,有道士教絕穀服木飲水,並作神枕,用藥三十二味。臣今年一百八十矣,日行三百里。刻子都,漢武帝出遊,見其頭上有紫氣,高丈餘。問之,對曰:臣今已年一百三十八,所行者彭祖之道也。帝傳之不能行。子都年二百餘歲,服木,白日昇天。

河上傳經,漢文得旨。

葛仙公云: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漢孝文皇帝時結草為菴,于河之濱。常讀老子《道德經》。文帝好老子之言,有所不解數句。遣使問,不告。帝親詣問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子雖有道,由朕民,不能自屈,何乃高乎?朕足使人富貴貧賤。須突,河上公乃扮掌坐躍,冉冉在虛空之中,去地數十丈而答帝曰:余上不至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之有?陛下焉能令余富貴貧賤?帝乃稽首禮謝,河上公遂授《注解道德經》二卷與文帝。

婁政變化,墨子朱英。

《神仙傳》:婁政治《墨子五行記》,服朱英丸,年八百餘歲,色如童子,能化一人為百人,百人為千,千人作萬。能立起風雲,步行水上,令水中魚鼇盡上岸。能口吐五色氣,方十里,上連天。能騰身虛空,無所不至。墨子名翟,宋大夫也。著書日《墨子》。善戰,守之且巧,與公輸班較機變,以雲梯不足攻宋面.止。後入狄山中學道,有神仙授以翟《朱英丸方通靈五行變化》凡二十五卷。因遊五嶽,不知其終也。

孫博同道,班孟異名。

《神仙傳》:孫博治墨子五行衍,能令草木、金石、人物盡成猛火。他人以水沃之,終不滅。須博自止之,乃滅。物皆如故,不焦。又能引數百眾步行水上,不沾不沒。或布席坐於水上,飲宴作樂。又能從.石中來去。後入林慮山合丹仙去。班孟者,是女子,能飛行,坐空入地,飛屋瓦,指地成井,能含墨噴紙成篇章。飲酒餌丹,四百餘歲,後入天台山去也。

王綱二氣,章震五行。

《神仙傳》:天門子姓王名綱,善補養之法,行玄素之道,年一百八十歲,有童女之色。乃服珠醴仙去,入玄洲'。章震者,王子也,師朵子,精於五行之意,以養性治病消災。立起風雲雷雨,化草芥瓦石為六畜龍虎。能分形為數百千人,步行江海。能噴水成珠玉,不變。能九泥為馬,日行千里。能吐五色氣,能投符召魚鼇,能使人見千里外物,能呢水治病立愈。入崆峒山合丹,白日昇天。

九靈卻禍,北極貴精。

《神仙傳》:九靈子姓皇名化,得還年卻老胎息之道,又得五行之要。能辟五兵虎狼,伏千殃,消萬禍。專行此道,大得其效。在人問五百歲,服丹仙去。北極子姓陰名恆,得保神養性貴精之道。其要曰:以金治金,謂之真。以人治人,謂之神。後服神丹仙去。

太陽華髮,絕洞長生。

《神仙傳》:太陽子者,姓離名明,得玉子之道。好酒怛醉,玉子責之,對曰:晚學性剛,俗態未除,故以酒消其驕慢耳。善修五行之道。在人問五百年,肌膚光潤,面目輝華,而鬢髮皓白也。著七寶之衛,深得其要,服丹而仙。絕洞子者,姓李名脩,其衍曰:弱能制強,陰能弊陽。常若臨深履薄,長生之道也。年四百歲,顏色不衰。著書三十篇,服還丹而仙。

陽女得妙,陰女亦成。

《神仙傳》:太陽女姓朱名翼,增益五行之道,其驗得妙。年二百八十歲,色如桃花,如十七八人也。得神丹仙去。太陰女者,姓盧名金,好玉子之道,未得其妙。乃當鑪沽酒,遇太陽子過之,遂教以補養之衍、蒸丹之方,服而仙去。

玄女行廚,南極通靈。

《神仙傳》:太玄女者,姓頊名和,少喪夫,乃學道,治玉子之衍,坐置行廚,變化無所不至。南極子者,姓柳名融,能含粉成雞子如真,能呢杯成龜鼇殼,呢水成美酒,服雲霜丹仙去也。

奉林閉氣,周君誦經。

《真誥》云:婁奉林者,學道於嵩山,積四百年。能閉氣三日不息。服黃連以致不死也。周君兄弟三人學道於常山中,九十七年,遇老人授以真經七卷。三人共讀之,忽有白庇見,二弟放經看之,周君獨不看。數滿萬遍,翻然沖天。二弟為看鹿,經忽火起焚之,不得沖天,為心不定也。

伯真心正,季道天青。

《真誥》云:姜伯真行道采藥,遇仙人,使平立於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心不正。因教以日出三丈時,披心向日,覺心中暖,即正也。伯真旦旦行之,得道也。徐季道學仙,遇神仙教云:子欲學道,當中天青詠天曆,躡雙白,徊二赤也。行之得道。

劉安接士,八仙降庭。

《神仙傳》:淮南王劉安好道,聞有衍之士,不遠千里,卑辭厚禮以迎之。時感八仙降焉。一人能坐致風雨,立起雲霧。一人能束縛虎豹,召致蛟龍。一人能分形易貌,坐在立亡。一人能乘虛步空,越海淡波。一人能入火不灼,入水不濡。一人能千變萬化,恣意所為。一人能防災度厄,長生久視。一人能煎泥成金,凝汞為銀也。

丁鶴人語,蘇鹿牛形。

《飛天仙人經》云:丁令威七歲入山求道,千年化鶴歸鄉,下華表柱頭,歌曰:我是昔日丁令威,學道千年今始歸也。《蘇君傳》:蘇耽者,彬州人也。小時牧牛,牛化為白鹿,得道。後歸鄉駐牛脾山·上。州縣官吏同往禮謁。日暮,君展《黃庭經》化為大橋,直跨城門,官吏登橋而還也。

大足地黃,唐鳳石蜜。

《神仙傳》:大足服地黃得道。唐鳳服中嶽石蜜得道。

墨容黃連,羨門青實。

《神仙傳》:墨容公服黃連得道。羨門子服甘菊青實散得道。

三老鍊氣,四皓餌漆。

《神仙傳》:長陵三老服陰鍊氣,乃得成道。又云:商山四皓,服九加散、餌漆得道。

妙真入洞,暨玫飛棺。

《道學傳》:女真錢妙真幼而學道,居句曲洞山,年八十三,誦《黃庭經》數滿,乃與親友告別,服黃白色藥了,乃入燕洞經宿。明晨,女冠道士競往候之,忽聞洞有雷霆之聲,見龍鳳之車,自西北而來,載以昇天也。暨慧瑛居於潛天目山學道,蟬蛻之後,依俗禮葬之。數年中,忽有聞山蓋山,旬然如雷霆之聲。鄉人往看,見棺版飛空,上片落南村,今為上片村,底版落北村,今為下版村。兩邊版同在一處,今為版同村。因此昇天也。

遇藥朱璜,盜衛女丸。

《列仙傳》:朱璜,廣陽人,病毒癡,道士阮丘與七物藥,日服九丸,百病愈。教以誦《黃庭經》,隨丘入浮陽山,八十年,髭髮俱黑,仙去。女丸者,陳市上沽酒婦人也。仙人過之,寄《素書》五卷。丸乃盜寫其文,得養性之道,不衰不老,棄家而去,不知所之。

常生止雨,方回印關。

《列仙傳》:平常生者,數死復生。在穀城鄉,忽大水出,所害非一。生乃登缺門山,大呼言:常生在此,雨水五日鈴止。如其言。後數十年,復為華陰門卒。方回者,堯時隱人也。鍊食雲母。夏啟末,為官士,為盜所劫,閉之室中,回化身而出,更以方回印封其戶。時人曰:得回一丸泥,關可開也。

仇生木正,子先竹竿。

《列仙傳》:仇生者,湯時為木正。食松脂,自作石室,仙去。周武王幸其室而祀之。呼子先者,卜師也,壽百餘歲。夜有仙人持竹竿至,呼子先,乃與酒家嫗各騎一竹,乃龍也。上華陰山仙去。

朱仲販珠,任光賣丹。

《列仙傳》:朱仲,會稽人,常於市上販珠。高后時求三寸珠,仲獻之,賜五百金。魯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仲獻四寸珠。景帝時復獻三寸珠數十枚而去,不知所在。任光者,上蔡人,善餌丹,賣於都里問。趙簡子聘之於柏梯山,三世不知所在。

牧豕商丘,鑄冶陶安。

商丘子胥者,高邑人,好牧豕、吹竿,服朮莒蒲,飲水,不飢不老。人世世見之。三百年,不知所之。陶安公者,六安鑄冶師也。一旦火散,上紫色衝天,須突朱雀止冶上,曰:安公與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龍。至期,赤龍到,大雨,安騎之而昇天。

黃真武陵,劉阮桃源。

傳云:漁人黃道真,武陵人,棹漁舟,忽入桃源洞,遇仙。劉晨、阮肇,刻縣人也,探藥於天姥岑,迷入桃源洞,遇諸仙,經半年卻歸,已見七代孫子。

初平松脂,鳳綱花卉。

《神仙傳》:皇初平,丹谿人也。年十五,家遣牧羊,遇道士將入金華山四十年。其兄初起尋之,相遇,問羊,云在束山。往看,盡是白石。初平叱之,悉化為羊。兄弟二人共服松脂扶苓,至萬日,坐在立亡,同昇天。初平改姓赤氏,號松子。初起號赤須子。今姿州赤松觀是其地也。鳳網者,元陽人也。常探百草花,水漬泥封,埋之百日,丸之。死者以一丸內口中,立活。綱服藥,不老仙去。

呂恭遇仙,沈建寄婢。

呂恭字文敬,少好服食,於太行山探藥,忽見三仙人,曰:子好長生乎?吾一人姓呂字文起,公與吾同姓,合得長生。乃隨仙去,經二日,遂授祕方一首,日;·汝隨吾二日,已二百年也。乃還鄉,已見十餘代孫。呂習者,作道士,涕泣拜迎,遂傳其方。其家世世無有老死者,皆得仙去。沈建者,丹陽人,得導引服食之衍。凡有病者,見之即愈。嘗遠行,寄二婢、三奴、一驢、十羊,各與藥一丸,經三年,並不飲食。建既還,乃各與一丸藥喫,飲食如故。建乃舉身飛行,或去,或還。三百年後不知所在。

華生易皮,樂長童子。

《神仙傳》:華子期者,師角里先生,得靈寶隱方,合而服之,日行五百里,力舉千斤。每一歲十度易皮。後乃仙去。樂子長者,齊人也,通霍林仙人授巨勝赤松散方,日蛇服成龍,人服成童子。長服之,年百八十歲,色如少女。妻子九人皆服之,老者少壯,少者不老。登勞盛山仙去。

叔卿不臣,伯陽示死。

《神仙傳》:中山衛叔卿服雲母得仙。漢武帝閑居殿上,忽見一人乘雲常白鹿,集於殿前。帝驚問為誰。答曰:我中山衛叔卿也。帝曰:子非我臣乎?叔卿不對,忽失所在也。帝甚悔很。魏伯陽,吳人也。入山作神丹,將三弟子、一白犬。丹成,飼犬,犬死。乃自服,又死。一弟子姓虞,服之亦死。二弟子棄之而出。伯陽乃起,將服丹弟子并白犬而去。逢樵人,乃作書寄鄉里并二弟子。伯陽作《參同契》、《五相類》凡二卷,盡神丹之旨也。

方朔歲星,傅說箕尾。

《登真屨訣》公:東方朔字曼倩,仕漢武,服初神丸。至宣帝時,棄官,於會稽賣藥。後昇為歲星。又《莊子》云:傳說得道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

沈羲三車,安世二士。

《神仙傳》:昊郡沈羲學道於蜀,但能消災除病,救濟百姓,功德感天。因與妻共載,路逢白鹿車、青龍車、白虎車,騎從皆朱衣,執矛仗劍,告羲曰:君有功於民,黃老今遣仙官下迎。有三仙人,以白玉版、青玉界、丹玉字授羲,遂載昇天。陳安世為灌叔本客,每行見鳥獸,皆下道避之,未嘗殺物。年十三,叔本好道,忽有二仙人化為書生詣叔本。叔本不悟,待之不至,乃謂安世曰:汝好道可教。乃與藥二丸服之,不復飲食。叔本乃反師之。安世臨昇天,乃傳其道叔本,亦仙而去。

八百歷代,李阿丐市。

《神仙傳》:李八百,骨人,莫知其名,時人計其數已八百歲,故呼之。進行不定。知唐公房可教,乃託瘡痍試之。百藥不可,云須人舐之。房乃令二婢詆之,不可。房乃自為舐之,不可。又令妻舐之。云:須得美酒三斛浴之。浴訖,體如凝.脂。遂令公房并妻、三婢並入酒中浴之,並顏如童子。乃以丹經授公房,房合服仙去。李阿者,蜀人世世見之,不老,常乞食於市。有古強者,常隨之。強時年十八,見阿如五十許人。至強年八十餘,阿亦如故。忽告人曰:崑崙召吾,當去。遂不復還也。

仙苑編珠卷上竟

#1『面』應作『而』。

仙苑編珠卷中

天台山道士王松年撰

犢子易貌,桂父變容。

《列仙傳》:犢子者,鄴人,服松子、扶苓百年,時壯時老,時好時醜。忽牽一黃犢來過沽酒陽都家,女悅之,隨犢子出,取桃李,味皆甘美。邑人伺而逐之,共牽黃犢耳而走,不能追也。數十年見在潘山下,冬賣桃李也。桂父者,象林人,色黑,時白,時黃,時赤。常服桂并葉,以龜腦和之千丸。至今荊州南有桂丸也。一旦飄然入雲而去。

務光蒲韭,阮丘蓮蔥。

務光,夏時人,耳長七寸,好琴,服蒲韭根。湯讓天下,不受,負石,身投寥水以自溺。後四百年,至武丁時,復見也。阮丘者,蛆山上道士,被髮,耳長七寸,口中無齒,日行四百里。常種蔥蓬。百餘年,人不知之。

赤斧餌丹,毛女餐松。

赤斧者,巴戎人也,為碧鷂祠主簿。餌丹與消石,服之三十年,反如童子。毛髮生,皆赤,掌中有赤斧文焉。華山中毛女字玉姜,自言秦宮人,避難入山。道士教食松葉,遂不飢寒,身生綠毛也。

王喬控鶴,陵陽釣龍。

王喬字子晉,好吹笙,作鳳嗚。道人浮丘公接上嵩山,三十年後,以七月七日於維氏山控鶴沖天。《仙經》云:仙位為侍帝晨,領五嶽,司桐相真人,治天台金庭洞。陵陽子明者,好釣魚,釣得白魚,腹中有書,教服食法。遂上黃山,探五脂,服之三年,龍來迎上陵陽山也。

谿父瓜子,騎嗚守官。

谿父者,南郡人,居山問,仙人來買瓜,教以練瓜子,與桂附芷實共藏,至春分食之,二十餘年,能飛行也。騎龍嗚者,渾亭人,年二十,於池中求得龍子,狀如守官者千餘頭,養飼草廬以守之。龍長大,稍稍而去。後五十年,水壞其舍而去,一旦騎龍來至渾亭。

季主長安,辛玄吳越。

《道學傳》:司馬季主賣卜於長安市,時宋忠、賈誼為中大夫,見之,謂曰;先生業何卑乎。對曰:夫內無飢寒之累,外無劫奪之憂,處上無殺,居下無害,斯君子之道也。鳳凰不與燕雀為韋,公等何知。後宋忠抵罪,賈誼感結也。竟不知季主所在。《登真隱訣》云:受西靈劍解之法,在委羽山大有官,服明丹之華,抱扶晨之暉,貌如女子,鬚長三尺也。辛玄子好遊山,志願憑子晉以昇虛,倡陵陽以步玄,故名玄子,字延期。自序云:西王母見苦行,北鄧帝愍道.心。於今二百年矣;而大帝且令領束海侯,為吳越神靈之司,未得振翠衣於九霄,舞雲翔於十方也。

許邁山林,龍威洞穴。

《真誥》云:許邁小名阿映。《道學傳》云:志在往而不返,故自改名遠遊。弱冠詣郭璞,筮告曰:君元吉自天,宜學昇遐之道。乃師鮑競。後與同志束遊名山,餌朮斷穀,能閉氣千息。初止桐廬新城臨安,所在作樓閣,開後門,上山采藥,經月不返。每言:映好山林,猶魚得水也。

《真誥》云:師王世龍,服玉液朝腦精也。龍威丈人者,包山得道人也。莫知其姓,號日隱居。吳王闔閒登包山,令隱居極洞穴之源,乃入洞,經百七十四日而返,云:約行七千餘里,忽見千逕百路,處處如不有金城王屋,闆爾無人,城門牌曰:天后別官。玉房之中有一卷赤書,拜而取之,以為信。既出,以示吳王,乃夏禹所藏《靈寶五符》也。

賢安甘草,伯玉松屑。

《魏夫人傳》:夫人字賢安,少多疾,清虛王真人告曰;夫學道先去病除疾,五藏充盈,肌澤髓滿,耳目聰明,乃可修習。因授甘草丸方,按而服之,百病悉愈。後得道為南嶽上真司命紫虛元君也。褚伯玉,錢塘人也,年十六,家為娶婦,婦乘車而入,先生瑜垣而出,隱於天台中峰二十年。樵人見之在重巖之下,顏色恰怡,左右惟有松屑二裊。由是遠近知之。齊高帝徵之不起,乃移居大霍山仙去。

神丹馬明,方術葛越。

《神仙傳》:馬明生,臨淄人也,本姓和,字君賢。少為賊所傷,在路遇神人,與藥救之,再生。乃師安期先生。因遊天下,勤苦備經,遂授與《太清金液丹經》。入山修鍊,藥成,未樂昇天,乃服半劑為地仙。展轉九州五百餘年,乃白日昇天。葛越者,號黃盧子,有病者千里寄名與之,皆愈。禁虎狼百蟲飛烏,皆不得動。使水逆上一二里。天下大旱,能召龍致雨。力舉千斤。行逐奔馬。頭上有五色氣,高丈餘。年二百八十歲,一旦乘龍而去。

嘯父乘火,師門發煙。

《列仙傳》:嘯父者,少北曲周市上補履人。不知年幾,唯見不老。有人求其衍,不告也。唯梁母得其作火法,因上三亮山,與粱母別,乘數十炬火而昇天也。師門者,嘯父弟子也。得火衍,好食桃李花,為夏孔甲龍師。孔甲殺而埋之,一旦風雨迎去,而山林問煙火自發也。

偉道心定,黃觀試全。

《真語》云:金偉道者,學仙在墦塚山十二年,仙人試之,以石重十萬斤,以白髮懸於空中,使偉道外於下。偉道心定無疑,外其下十二年,遂賜神丹,白日坤天。黃觀子者,少好道,斬朝禮拜,求長生。積四十九年,後入瞧山中,仙人以百四十事試之,皆全,遂得金丹,而誦《大洞真經》白日昇天。

子主傭顧,瑕丘棄捐。

《列仙傳》:子主者,楚語而細音,詣江都王言:宵先生顧我客作三百年。問宵先生所在。云:在龍眉山上。遣使往見先生,毛身廣耳,被髮鼓琴,謂曰:子主是吾比舍九世孫也。瑕丘仲者,宵人也。賣藥於寶百餘年。忽地動,合壞數十家,屋臨水皆敗。仲死,人取其尸棄於水中,收其藥賣之。仲乃被裘詣之取藥,棄仲尸者叩頭求哀,仲曰:吾恨汝使人知我耳,吾去矣。後卻為胡王驛使來至宵,北方謂之謫仙人也。

陰生丐乞,酒客萬錢。

陰生者,渭橋下乞人也。常於市中乞,市人厭之,以糞灑之,衣且不汙。長史試收繫之以極桔,而復在市中乞。俄而灑糞家屋自壞。故人歌曰:見乞兒,與美酒,以免破屋之咎。酒客者,粱市上酒家釀酒人也。酒美,日收萬錢。酒客佯作過失,酒家逐之而酒酸敗。賈人多以女迎之。或去或來,百餘歲卻來為梁丞,教民種菜,云三年當大飢。果如其言。忽解印綬而去焉。

王質柯爛,徐公醉眠。

《傳》云:王質者,西安鄉里人也,性頗好棋。因入山探樵,見二仙人於石橋下棋,質乃以斧柯譚坐觀棋,局終乃起,斧柯已爛。歸家,數百載矣。今衢州斕柯山是也。徐公者,金華鄉里人也。入山見數人#1道士飲酒,乃與公州杯,飲訖醉外。覺來見其地成一湖水。歸家已數代孫子。至今金華山中有徐公湖也。

商仙游火,太一浮蓮。

《仙傳》云:商丘開者,晉人也。幼好道,居姑射山,能蹈水火而身不焦溺。或救覆舟,或嘆水而滅大火。善丹青,然身常貧。客隱范氏家,諸客見商丘開,莫不狎侮欺飴。范氏一朝家大火,諸客莫能救,商丘開獨入火取錦,往還埃不漫,身不焦。火大熾,而復對諸客嘆水即滅。眾方疑其神人,惹謝於商丘開。後入禽山不出。又太一者,《漢遺史》云:武帝元狩中,有日者奏太一星不見。時帝召東方朔問其由,朔奏曰:是星不見則道於世,為君民福壽。帝又問:何以驗焉?朔奏曰:陛下使人於巽方江海之濱設禮祭而迎之,或乘舟,或控鶴,特異於世人者,則為驗。見則斫竹建壇,醮謝上帝。帝如朔奏而迎之。是月果有會稽郡守奏海中有一人,丫角,面如玉色,美髭髯,裸身而腰蔽機葉,乘一葉紅蓮,約長丈餘,偃外其中,手執一黃書,自束北浮來。臣等焚香迎拜,俯及百步,俄為雲霧所遮。後霧散,而不知所之。遺其黃書,飄至岸側,獲之,略不濡濕。其字光明,皆天篆也,莫有識者。遂進於帝。帝令朔驗之,曰:此上界火珠經也。或曰連珠。

李生服玉,桂子癩痊。

李生者,名伸甫,豐邑中陽人也。學道於弘農王君。得服玉法,行遁甲隱形步斗衍。年百餘歲,每與客對語,但聞聲而不見其形。後入西嶽不復出。又桂子者,不知名,任徐州刺史。病癩十餘年,眾醫不愈。冥心念道,後遇道人于君,使休官為于君役者。養馬三年,心不退。君與其丹及書一百五十卷,挂服之癩愈。年百九十歲,色若童子,自貨藥於成都。復歸西嶽不出。

方平道蔡,子玄師涓。

《神仙傳》:王遠字方平,得道,在太尉陳就家三十餘年,一旦託形蟬蛻。後東入括蒼,過胥門蔡經家,知經有仙分,遂告以要言而去。、經亦蟬蛻。後十年卻還家,以七月七日王君後來,神仙音樂,儀仗羽蓋,雲車排空而至。王君既坐,遣人召麻姑。姑既至,各進行廚,金盤玉盃,餚勝多是諸花,香氣聞於內外,擘脯而行之,云是麟脯也。麻姑自叔接侍已來,見束海三為桑田。適來蓬萊水乃淺一半也,當復為陸地乎?酒盡,乃命使者往餘杭阿母求酒,使迴,得一壺,五斗許。麻姑烏爪,經心中云:好爬背?聞空中行鞭,鞭經背也。《蘇君傳》云:君字子玄,初師琴高。又師仇先生,授以松脂方,云:吾服已二千七百歲也。後師涓子,授以制尸蟲方,行三一之道,守泥丸九宮之要。以漢元帝神爵二年三月六日乘雲駕龍望西北而昇天,為玄洲上卿矣。涓子即剖魚獲字者。

三茅弟兄,二許子父。

《登真隱訣》云:大茅君字叔申,年十八入怛山學道,師西城王君。詣龜山得九轉還丹。至漢元帝時,仙官下降,授玉皇九錫,為太元真人、束嶽上真卿、吳越司命君,治天台赤城洞。弟字季偉,服太極九轉丹,為吳越定錄君,弟字思和,所學與中茅同,為三官保命君,封掌川源,監植芝英也。晉護軍長史許穆字玄一,南嶽元君使楊君授上清諸法,得道為左卿仙侯、上清真人。子名刻,字道翔,亦楊君授經,得道為侍帝晨、上清真人。

茅濛駕龍,蕭貞驅虎。

《道學傳》:茅濛字初成,即三茅君之高祖也。師鬼谷先生,以秦始皇三十一年於華山乘雲駕龍,白日昇天也。蕭康貞入遺山學道,年四十,唯餌柄葉,探諸花為丸。又取桑葉雜黃精木煎等服。年八十,白髮黑,落齒生。常誦《黃庭經》,每有虎伏在床前,欲起,先以秋子驅虎,如犬前行。

馮長遇彭,彭宗師杜。

《樓觀傳》:馮長字延壽,周宣王辟為柱下史。年四十一,退官入道,誦《五千文》,服天門冬。居終南山,遇彭真人駕白虎降於道室,授以《太上隱書》。以平王時昇天,為西嶽真人。彭宗字法先,年二十,師於杜君,授丹經《五千言》、雌一之道。修之有應。常有神燈數枝,浮空照室。能三日三夜通為一息,能一氣誦《五千言》兩遍。年一百五十歲,厲王時昇天,為太清真人。杜君諱沖,字玄逸,聞尹真人得道,後乃居其宅舍二十五#2。於此修行二十餘載,感展真人降於寢室,授以仙方。合而服之,身生玉光。周穆王時年一百二十歲昇天,為太極真人者也。

王探雲昇,周亮禽舞。

王探字養伯,漢文帝稱為逸人。時年三十六,怛誦《五千文》。每散金帛拯濟飢寒,投財要路。預是舍生,皆沾惠潤。感趙真人化作狂人累歲求乞,心無厭怠。真人哀之,授以神方。又於終南遇太玄仙女授以藏景化形之衍,遂能與日月同光,雲霞合變。有故人謂曰:聞法師善於變化,試為一戲乎?乃化身為一樹,其人乃持斧斫。又化為一石,復以火燒之。又化為波水,復以土壅之。又化為火,復以水沃之。又化為一烏,復以網罩之。又化為猛虎,復以刃擊之。又化為死人,故人懼而走。至數里閒,復見探如舊,乃禮謝之。復化為浮雲高昇,莫測其道也。周亮字太宜,母孕,經十五月而生。年十九,身長八尺。師姚坦得道衛。王子晉召與鼓琴吹笙,同遊伊洛,響金振玉,百禽率舞。年一百九十周烈王時昇天。

東海麻姑,餘杭阿姥。

事具王遠、蔡經篇中。

葛仙靈寶,王君上清。

《靈寶經》云:咸仙公名玄,年十八,於天台山精思念道,感三真人降授靈寶諸經、金錄黃錄齋法。今修齋所請三師,即是此降經三真人也。《上清經》云:王君名襄#3,字子登。父楷為漢殿三老君。年三十一入華山學道,感西梁真人降授青精訊飯方。後入西城山,師總真王君授上清諸法,得道為清虛真人。

天師正一,于吉太平。

《正一經》云:張天師諱道陵,學道於蜀鶴嗚山。時蜀中人鬼不分,災疾競起。感太上老君降授正一盟威法,以分人鬼,置二十四治,至今民受其福。有戒鬼壇見在。《神仙傳》:于吉,北海人也。息癩瘡數年,百藥不愈。見市中有賣藥公姓帛名和,因往告之。乃授以素書二巷,謂曰:此書不但愈疾,當得長生。吉受之,乃《太平經》也。行之,疾愈。乃於上虞釣臺鄉高峰之上演此經成一百七十卷,至今有太平山干谿在焉。

九鼎王長,七試趙昇。

《神仙傳》:王長,張天師入室弟子也。天師告諸弟子:爾等俗態未除,其九鼎之要唯付王長也。又有趙昇,求為弟子。天師乃以七事試之,皆過,遂得入室。後與王長俱昇太清天中也。

少君委化,伯道丹成。

《神仙傳》:李少君聞漢武好道,故往見之。乃密作神丹。丹成,謂武帝曰:陛下不能絕奢侈,遠聲色,殺伐不止,喜怒不除,萬里有不歸之魂,市朝有漂血之刑,神丹大藥未可得成,乃託疾而化。帝恨求少君不勤也。《真誥》云:毛伯道、婁道恭、謝稚堅、張兆期共合神丹,丹成,毛先服而死。婁次服,又死。謝、張見之,棄丹而出。迴顧,見毛、婁二人行在山上,謝、張悲愕。告之,得灰苓方,服之皆數百歲,無復昇天也。

桂君養馬,尹軌辟兵。

《神仙傳》:桂君者,徐州刺史也。忽病癩,醫不愈。聞干吉得道,乃導從數百人詣之。吉曰:子欲病愈,乃可盡去將從,駐養馬乃可。桂君乃去官,駐養馬三年,並不見醫治,不知病之愈也。乃授以道衍。年一百九十仙去。尹軌字公度,常服黃精花,日三合,世人累代見之,計已千歲。晉永康中,過洛陽,投宿,明旦,謂主人曰:明年當有大兵,死者過半。與卿一丸藥,帶之可免。明年果有趙王之亂,死者數萬,此人獨免也。

郭文探虎,婁馮盜驚。

東晉郭文字文舉,隱餘杭大辟山。嘗有一虎來文前,大張其口,文知其骸,以手入喉中探去其骨也。《神仙傳》:婁馮學於稷丘子,服石桂英、中嶽石黃,年三百歲。尤精禁衛,於路逢諸賈客,被劫賊數百圍合,馮謂賊曰:汝徒急散,不爾當殺汝輩。賊不聽,大放弓箭射諸賈客。馮乃喝箭,皆反中賊身。須突大風技樹,飛砂走石,天地陡暗。賊眾一時頓地,反手背上。賊乃求哀乞命。馮即勃天兵放之而去。

孔安有志,范蠡易名。

《神仙傳》:孔安常行氣服鉛丹,年三百歲,色如童子。嘗謂弟子曰:吾昔事海濱漁父,乃越相范蠡也。蠡數易姓名,哀我有志,授我祕方五篇,以得度世也。李根眼方,子皇齒生。

《神仙傳》:李根字子元,人世世見之不老。壽春吳太文師之,得作金銀法。又能變化,入水火,致行廚。太文常說根兩眼瞳子正方。《仙經》云:八百歲也。陳子皇者,年七十餘,髮白齒落,乃依方餌木,斷穀三年,髮盡黑,齒更生。年二百三十仙去。

御妾婁景,燒炭嚴青。

婁景者,漢文帝侍郎也。從張君學道,得雲母朱英丸方,服之,百三十歲,如年三十人。傳其丸與王公子,年七十,服之,御八十妾,生二十兒。日行三百里,飲一斗酒,年二百歲。嚴青者,會稽人。家貧,常在山中燒炭。忽遇仙人云:汝骨相合仙,乃以一卷素書與之,令以淨器盛之置高處。兼教青服石腦法。青遂以淨器盛書置高處,便聞左左#4常有十數人侍之。每載炭出,此神便為引船。他人但見船自行。後斷穀,入小霍山去#5。

常在娶婦,仲甫變形。

李常在者,蜀人也。少學道,人世世見之,計已四百歲而不老。每娶婦,有兄乃去。去後三十餘年,人見在地肺山更娶婦。有兒後,七十餘年又忽去。人見在虎壽山下,依前娶婦,有兒也。李仲甫,豐邑人也。師王君服水玉,行遁甲,能隱形。年三百歲,轉少壯。其隱形或百日,或一年。與人相對飲食,但聞其聲,不見其形。有相識人相去五百里,以張羅為業,一旦羅得大烏,視之乃仲甫也。在人問三百年,入西嶽仙去。

帛和視壁,趙瞿降靈。

帛和字仲理,師董先生,行氣斷穀服水。又詣西城山師王君。君謂曰:大道之訣,非可卒得。吾暫往贏洲,汝於此石室中可熟視石壁,久久當見文字。見則讀之,得道矣。。和乃視之,一年了無所見。二年,似有文字。三年,了然見《太清中經》、《神丹方》、《三皇文》、《五圖》。和誦之上口。王君迴,曰:子得之矣。乃作神丹,服半劑,延年無極。以半劑作黃金五千斤,救惠貧病也。趙瞿字子榮,得癩病將死。其家恐相傳染,乃以糧食送於深山石室中棄之。瞿晝夜涕泣,百餘日,忽見三人入石室中。瞿號泣求救,神人乃以松子、松脂各五斗賜之,告曰:服此不但疾愈,當得長生。瞿乃服之,疾愈。服至二年,夜問滿室有光如晝。夜外,見面上美女一人,長三寸。至三年,長大如人,常在左右。聞琴瑟之音。三百年,入霍山仙去。

甘始門冬,黃敬赤星。

甘始者,善行氣,不食,服天門冬,在世一百八十六年,入王屋山仙去。黃敬,字伯嚴,學道於霍山,思赤星在腦中如火,以周一身。二百餘年仙去。

陳長祭水,宮嵩著經。

陳長者,在苧嶼山六百年。每四時設祭,亦不飲食,亦無所修。人有病者,與祭水飲之皆愈也。官嵩者,大有文才,著道書二百餘卷,服雲母,得地仙道。後入苧嶼山中仙去。

太賓鼓琴,傅生鑽石。

《真誥》云:周太賓有才藝,善鼓琴。昔教麋長生、孫廣田獨弦孑彈而成八音,真奇事也。得仙,今在蓬萊為左卿。昔有傅先生,少好道,入焦山石室中七年,遇木極老君與之木鑽,使穿一盤石,厚五尺許,云:此石穿,便得道。生乃晝夜鑽之,積四十七年,鑽盡石穿,得金丹,昇天為南嶽真人。

伯微崑崙,廣信小白。

《真誥》云:莊伯微者,少好道,常以日入時正西北坐,閉目存見崑崙山,積二十一年,服食學道,存之不已。又十年,閉目乃見崑崙仙人授金液方,得道也。趙廣信,魏時居刻小白山,每日往長安市賣藥救人,暮歸小白。時人云:朝離小白,暮返長安也。《登真隱訣》,云:受服氣法,守玄中之道,七十八年後,合九華丹一服,太一遣雲駕下迎,在東華官。

餌木玄賓,善嘯成伯。

《真誥》云:張玄賓者,師西河劇公,受餌木方。後遇真人樊子明授以逐變隱·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來華場洞為理禁伯,主雨水也。.趙成伯.者,善嘯,嘯如百烏嗚,或如風激眾林,或雲翔其上,或冥霧颼合,或零雨其濛矣。今在洞中,主五芝金玉草。

仕文降棗,王喬飛烏。

《樓觀傳》:田法師名仕文,年十九入道,師韋君,受三洞經法,把氣吞霞,兼餌白木。每遇節值庚申,常捧香登山朝謁。嘗設醮,天降棗數枚,長二寸,甘美異常。年七十五,有嬸花自空來迎,去入南官福堂也。漢王喬者,仙人也,混跡為鄴令。夜會仙府,朝返往事,人不知之。忽一旦廳吏見雙兔飛入廳,史以蒂擊之墮地,乃喬雙烏也。

子陽桃皮,高丘金液。

《真語》云:黃子陽者,學道在傅落山,九十餘年,但食桃皮,飲石中黃水。遇司馬季主授以仙方,得道。高丘子,學道入陸景山五百二十年,但讀黃素道經,服米,合鴻丹以得地仙。二百年後,得金液一服而昇太清,為中嶽真人也。

來子紅泉,洛下夜芝。

《神仙傳》云:肯來子服紅泉而仙,洛下公服赤烏夜光芝而仙。

張常門冬,飛孟四時。

張常服天門冬仙去,飛盂子服四時散俱得仙。

邢子好犬,木羽因兒。

《列仙傳》云:邢子者,蜀人也,好犬。犬走入山穴,邢隨犬入,十餘宿行數百里,上出山頂,有臺殿官府,青松森然。仙史侍衛與邢符一函,令送與城都令喬君。喬發函,皆魚子也。池中養之一年,皆成龍。邢復隨犬往來,百餘年乃上山不還也。木羽者,母常為人看產。有人產子,見母而大笑,遂夜夜夢大冠素情者守此兄,云是司命君也,當令汝子木羽得仙。母果生兒,遂名木羽,忽一夜有車馬來呼木羽,遂俱仙去也。

馬約神降,侯楷奉師。

《樓觀傳》:馬法師名儉,字元約,師孫君受五符真文、三皇大字。能命召萬靈,制御群邪。凡所施用,立皆有驗。忽降天神告曰:法師宿有功德,名在仙錄,何煩析禱,役使神靈?法師乃祕諸法衍,抱一凝玄。年九十八,忽有白雲從西北來,直赴寢室。弟子往看,已見白雲南舉漸遠,不知所詣。侯法師名楷,字法先,年十四,師陳寶熾,傳受真訣。謂曰:爾身佩經法,正宜入山,勿失時也。對曰:入山雖得妙之本,背師乃犯科之深,願終侍奉。年五十二,方遂所修,感靈泉吐液,奇樹含煙。年八十六仙去。

母先禽聚,陳熾虎隨。

母法師名始先,年十一,師牛先生受道,朝野英賢咸慕其德。所得信施,皆訪貧老密放其家,不告姓名。又冬月常冷地一畝,布撇穀米,以救禽烏,烏皆群聚於庭。陳先生字寶熾,年二十一,能琴,善棋。初事王法師,後於華陰師陸景真先生,以授玄祕。每清晨朝禮,怛有白虎馴其左右,隨逐往來。後有群虎來擊樹以警惡人,有暴虎來,亦擊樹。時人號為考虎樹也。

梁諶入雲,孫徹拂衣。

梁諶字考誠,年十七,師鄭法師受道。視地而行,恐傷含氣。有烏獸當路,常下路避之。年七十七,忽見雲氣彌林,乃練身入雲而去。孫徹字仲宣,年十八,師王先生。或宿空樹,或坐幽房。編葛為席,時有問者,但觀其顏色,即知吉凶,不叉更陳言語。年七十,忽告弟子曰:吾須暫行。乃拂衣而出,莫知所之。同道思之,乃取其葛席置靜室中,每聞席邊有人語聲。友人聞之,又分其席也。

王義天郎,尹通人歸。

王法師字道義,凝神白雲之外,注心丹柱之下,重興觀宇,再啟玄門,精誠所致,遂多洞感。曾降天卹,倉庫自滿,隨取隨盈,終無耗竭。常以施人,兼營功德,遠近貧病,皆沾惠潤。年六十三,忽一旦白鹿入其庭院,或隱或見,由是而蛻。尹通字靈鑒,年二十六,師馬先生受道,服黃精、天門冬,餌雄黃丸。由是賢曆慕其至德,車馬駢闐,道俗揖其清風,冠蓋相望。荷恩之輩,皆厚禮之。通悉用修諸功德,廣濟飢寒,一無所積。年一百一歲仙化,常有神燈照室也。

蓬萊尼公,太白歧暉。

《道學傳》:陳尼公者,蓬萊仙人也。服磁母石、銀輩通、千秋耳。有弟子十二人,皆得其方而仙度也。《樓觀傳》:歧法師名暉,字平定。唐高祖初取天下,法師與道士八十人有濟國之功,授金紫光祿大夫,已下皆授銀青。後為國設醮,感黃雲覆壇,與香煙交合。又有兩隻白鹿嗚叫而去。乃謂弟子曰:仙經云:欲為仙客入太白。遂與弟子登太白山,頗有雲霞之志焉。

仙苑編珠卷中竟

#1『人』字疑衍。

#2『五』後疑缺一『年』字。

#3據《雲岌七籤》卷一百六《清虛真人王君內傳》,『襄』應作『褒』。

#4『左左』疑應作『左右』。

#5『去』前疑脫一『仙』字。

仙苑編珠卷下

天台山道士王松年撰

奇哉伯山,一及矣甥女。

《神仙傳》:伯山甫者,入華山精思服食,不老。比歸鄉里,見外甥女年老多病,乃與藥。女服之,年七十返少,色如桃花。漢使見一女子.笞一老翁,翁跪受杖。使怪而問之,曰:此是妾子,昔舅氏伯山甫與藥不肯服,今年老,行不如妾,故笞之。問年幾,云:妾年一百四十,兒年八十七矣。

劉綱火焚,樊妻雨止。

劉綱者,上虞縣令也,與妻樊夫人俱得道衍。二人俱坐床上,綱作火燒屋從東邊起,夫人作雨從西邊上,火滅。

聖母瑜獄,孔元近水。

東陵聖母者,杜氏妻也。學劉綱衛,坐在立亡。杜氏不信,誣以姦淫,告官付獄。聖母入獄即從窗中飛出,入雲中而去。孔元者,常服松脂、灰苓、松實,年更少壯,已一百七十餘歲。人或飲酒,請元作酒令,元乃以杖柱地倒立,頭向下,持酒倒飲,人不能為之也。乃於水邊鑿岸作一穴,方丈餘,止其間斷穀,或一月兩月而出。後入西嶽得道也。

涉正眼光,王烈石髓。

涉正字玄真,巴東人,說秦皇時事如目前。常閉目,行亦不開。弟子數十年莫見其開目者。有一弟子固請開之,正乃為開目,有聲如霹靂,光如電,弟子皆匐地。李八百呼為四百歲小兒也。王烈字長休,鄧鄴人,常服黃精,并鍊鉛。年二百三十八歲,有少容。登山如飛。少為書生,嵇叔夜與之游。烈嘗入太行山,聞山裂聲,往視之,山斷數百丈,有青泥出如髓,取搏之,須臾成石,如熱臘之狀。食之,味如粳米。《仙經》云:神山五百歲輒一開,其中有髓,得服,與天地齊畢。

焦先施薪,孫登穴處。

焦先字孝然,河東人,常服白石,以分人,熟如煮芋也。日日伐薪,以施與人。冬常單衣。有火焚其菴,坐不動,火過菴盡,衣不焦。大雪,屋多壞,人往看之,不見菴,乃共抄起菴,乃外在雪下,氣如骯中。或老或少,如此二百年,與人別,不知所往。孫登者,止山問,穴地而處。好彈琴、讀《易》。冬夏單衣。天大寒,但以髮自覆。髮長丈餘。或市中乞錢,隨以與貧人。謂嵇叔夜才優於逸倫,識少於保身也。或彈一弦琴以成音曲,亦不知其終也。

葛由綏山,王真女几。

《列仙傳》:葛由者,羌人也,周成王時,好刻木為羊賣之。一日一騎羊入蜀,上綏山,王侯貴人隨之不復還,皆仙去。《神仙傳》:上黨王真,年七十九,學道三十年,貌少而色美,徐行追奔馬。魏武與相見,似三十許人。以蒸丹法授郵元節。鄉里計真已四百餘歲,乃將三少妾登女几山去。

嚶酒樂巴,施金陰氏。

《神仙傳》:樂巴,蜀人也,太守請為功曹,以師事之。請試衍,乃平坐入壁中,去壁外,人叫虎。虎還,乃巴也。遷豫章太守。有廟神,能與人言語。巴到,推社稷,問其蹤由,乃走往齊為書生。太守以女妻之,生一男。巴往齊勃一道符,乃化為貍。後徵巴為尚書。正旦會群臣飲酒,巴乃含酒起,望西南嘆之,奏云:臣本鄉成都市失火,故為雨救之。帝馳驛往問之,云正旦失火,食時有雨自束北來滅火,雨皆作酒氣也。陰長生者,新野人,聞馬明生有道,乃事之。執奴僕之禮十餘年,乃將入青天山中,示以太清丹。藥成,服半劑,與天相畢。乃以半劑煮黃土成黃金數千斤,以施天下貧病者。在人問一百七十年,色如少女。著丹經九篇,乃白日昇天也。

子訓青騾,琴高赤鯉。

劇子訓,齊人也,人莫知其道。常以信讓於人。二百餘年不老。鄉里有書生到京,諸朝貴欲一見子訓,子訓皆許。去京千里,同時到門,計二十三家,家家皆到,言語如一。諸朝貴欲駐子訓,子訓乘青騾而出郊外。奔馬追之,常相去半里。《列仙傳》:琴高者,趙人也,善鼓琴,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道,二百餘年後,涿郡水中與弟子期,乘赤鯉而仙去。

壺公賣藥,長房緣市。

《神仙傳》:壺公者,不知其姓名也,汝南費長房為市緣,時見此公來賣藥。藥無二價,百病皆愈。得錢數十萬,隨以乞貧凍者。常懸一空壺於座前,日入之後,乃跳入壺中。人莫之見,唯長房於樓上見之,知其非常人也,乃朝朝掃灑,再拜進食。公受之而不謝。如此積久,長房不怠。忽一日謂長房曰:待日暮更來。長房如其言而往。謂長房曰:見我跳入壺,汝便隨我入。長房得入壺,但見樓觀五色重門,日月明朗,侍者甚眾。謂長房曰:我仙人也,卿可教,故見我。長房隨事,三試不過,謂曰:子不得仙道也,今以子為主者耳。乃以一竹杖與之,遣歸,如飛空。到家,即投於葛陂中。自此為人除邪魅救水旱,無所不應也。

董奉活燮,劉根見鬼。

董奉字君異,侯官縣人。時士燮為交州刺史,死經三日,奉到南中,乃以三丸藥內燮口中,食頃卻活,半日能坐。云死時如夢中,見數十黑衣人收入大珠門付獄,入一戶中,以土從外封之,不見光明也。忽聞人語,云太一使者召士燮。乃聞掘土聲,引出登車而覺。奉住一年,稱.疾示死。後往廬山種杏數萬株。在人問百年,乃白日昇天。劉根字君安,京兆人也。少學道,入嵩山石室中,冬凍無衣,身生綠毛,長一二尺。後穎川高太守到官,人民大疫,死者太半。遣使乞除疫之衛,根令於太歲洩地上,埋朱硃。當時疫氣消。後張使君到,以根為妖,遣人召來,欲大辱之。謂根曰:君有道令人見鬼乎?根曰:能。乃請筆現并奏版一枚,書符,扣案前,鏘然作聲,忽聞四五百人傳呼避道,擁一科車至廳前,乃使君父母也。父母責使君不合犯神仙,致吾困辱。使君叩頭謝罪,忽失所在。根後居洞庭山毛公壇,身生綠毛耳。

宋倫六甲,杜沖九華。

《樓觀傳》:宋倫字德玄,年二十二,以周厲王時學道,誦《五千文》,服黃精白木,積二十年,感老君降授靈飛六甲、素奏丹符。倫行之通感如神,言無不驗,望巖申步,日行三千里,凌波涉崎,不由津路。年九十餘,以景王時昇仙,下司嵩山。杜沖字玄逸,年二十五,學道析真,靜神守一。二十餘載,感展真人降授九華丹方,告曰:老君與尹真人於東海八停山召太帝集群真,有地司舉子之勤,故勃我付爾仙方。沖服之,身生玉光,以周穆王時年一百二十歲,授書為太極真人。

道伶貝葉,姚坦銀花。

《道學傳》:女真王道憐七歲,知道,市香油供養,甘蔬素,不衣繒綵。受三洞經,晝夜習誦。初入龍山造官宇,號日玄耀,有若神三壇。東南忽生一樹,狀如籠蓋,周蔭一壇,五葉相對。時人莫識,呼為貝葉。又有玉函降於壇上,有光。誦經滿萬,有雲輿來迎,迅雷烈風,香氣滿空也。《樓觀傳》:姚坦字元泰,平陽人,年十九,以平王元年學道,說《五千文》。有驚風崩山,大張口,終無怖懼。服鍊松脂,有神人授玄白回形之道、天關三圖飛行之經,坦行之,目有神光,開如飛電。年二百一十歲,以簡王時五月風雨晦冥,雷電激揚,天雨銀花,繽紛滿地,受書為玄洲真人。

呂尚地髓,王柱神砂。

《列仙傳》:呂尚避紂之亂,隱於遼東,適周,釣於繙谿。常服澤芝地髓,年二百告亡,葬而無尸,唯有《玉鈴》六篇。王柱者,與道士共上岩山,云此有丹砂,可得數萬斤。長吏知而封之,砂飛出如火,乃聽取之。與邑令章君明餌砂三年,得神砂飛雪,服之五年飛行,乃俱仙去。

負局磨鏡,服聞擔#1瓜。

《列仙傳》:負局先生者,常負磨鏡局。於吳市中磨鏡,每一錢與磨之。又問主人有疾否,輒出紫丸藥與之,莫不皆愈。數年後,得藥活者計萬,不取一錢矣。人乃知仙人也。後上吳山絕崖頭,懸藥下與人,乃語人曰:吾還蓬山,為汝下神水。一旦崖頭有水自懸下,人服多愈也。服閒者,常止莒,往來海邊,遇三仙人博瓜,令擔#2黃白瓜數十箇,教閉目,良久乃在蓬萊山南方丈山上。後還莒,常往取方丈山珍寶珠玉下賣,不知其往也。

祝鸚聚禽,玄俗下蛇。

祝鶉公者,洛人也,居尸鄉北#3山下,養鷂百餘年。鷂皆有名字,千餘,暮棲晝放,每呼即至。賣鷂并子,得錢千萬,皆置之而去。後昇吳山,白鶴、孔雀數百,常止其傍也。玄俗者,自言河問人也。常餌石英,賣藥都市,七丸一錢,治百病。河問王病痕,服之下蛇十餘條而愈。或云俗無影。王乃命於日中,果無影。王以女妻之,中夜而去,不知所之。

陸通植實,文賓菊花。

陸通者,楚狂接輿也。好養性,食桃植實,遊諸名山。蜀峨媚山上,世世見之。歷數百年,不知其終。文賓者,太丘鄉人也。賣履為業。常娶婦,十餘年輒棄之。後逢故嫗年九十餘,告賓,賓乃教服菊花、地膚子、桑寄生松子,嫗乃服之,復少壯也。

紫陽登山,清靈遇道。

《紫陽真人周君傳》云:君字季通,周勃七世孫。年十六,師蘇君受道,遊行天下,但是名山,無不登涉。得道受書為紫陽真人,位列上清。《清靈真人裴君傳》云:君字玄仁,年十二,遇道人支子元,授以真訣五首,按而行之,五年得見日月之精,五星降房,受書為清靈真人,位列上清。

道輿得詩,楊君獲棗。

《真誥》云:羊權字道輿,降女仙萼綠華,授詩數篇,兼遺火洗布手巾、金玉條脫,云此女是九疑山中羅鬱也,宿世有過,謫在人問也,九百歲矣。楊君諱羲,為晉簡文相府舍人。棄官學道於茅山,降紫微夫人九華安妃,贈詩兼贈棗一枚。至太元十二年,乘雲駕龍,白日昇天。受書為侍帝晨、束華上佐司命君主、司吳越神民也。

焦曠青禽,于章白烏。

《樓觀傳》:嗡山道士焦曠字大度,周武欽仰,拜為帝師。於華陰造宮,巖問湧土,用足乃盡。以石甕貯油,油盡而自滿。每有外人來謁,常有青烏二頭來報。山靈守護,猛獸衛門也。于法師名章,字長文,年七歲時,讀《道德經》。年十一,師侯法師出家,受三洞經法,手寫天文祕符一百三十六首,逆知吉凶。年八十二而蛻。臨定之際,有白烏一隻,騰空而書也。

靈壽少壯,東郭光明。

《神仙傳》:靈壽光者,扶風人也。年七十得朱英丸方,合服之,轉更少壯,如年二十。時至建安元年,已二百二十歲矣。束郭延年者,山陽人也,服靈飛散,能夜書。在暗室中,身生光明,照耀左右。又能見數十、里內小物,知其形。在鄉里四百餘歲不老。一旦有數十人乘虎豹來迎,昇崑崙也。

李意萬里,王興健行。

李意期者,蜀人也。人有遠行,欲速到者,以符與之,并書其人兩腋下,則千里萬里不盡日而還。王興者,陽城人也。並不知書,亦不知學道。漢武帝登嵩高山,見一人長二丈許,耳垂至肩。帝問之,曰:吾九疑人也,聞中嶽有莒蒲,一寸九節,可以長生,故探之。忽失所在。帝與群臣皆服之,不能動久。唯王興聞而服之不怠,至魏武帝時猶在,常如五十許人,甚健行,日三百里。不知他道。

順興真降,法樂雲生。

《樓觀傳》:李先生字順興,京兆人。年九歲知道,師陳先生備受道要。既得真訣,遂奉經入南山太平谷修.行。忽有雲車羽蓋翳天而下,見三大仙授《金真玉光經》、《七變併天經》。行之,年十七道成,年三十八昇仙。張先生字法樂,南陽人,仲歲師尹法師,真文寶訣咸得付受。傳受之夕,乃感神燈慶雲之瑞。自此精思,凡經三十餘載,以其雲生樑棟,故時人號為雲居觀焉。

佯死董仲,還鄉倩平。

董仲君者,臨淮人也,服氣鍊形,二百餘歲不老。曾被誣繫獄,乃佯死,須臾蟲出,獄吏乃昇出之,忽失所在。倩平者,沛人也,漢高衛卒也。得道,至光武時不老。後託形尸假,百餘年卻還鄉里也。

仲都耐熱,程妻致繒。

王仲都者,漢中人也。漢元帝常以盛暑時暴之,繞以十餘爐火而不熱,亦無汗。凝冬之月,,令仲都單衣,無寒色,身上氣蒸如炊。後不知所在。程偉妻者,能通神變化。偉當從駕,無時衣,甚憂。妻乃置繒兩匹,從空而至偉前。偉好作黃白,經年不成。妻乃出囊中藥少許投之,食頃,汞乃成銀。

飛散元綱,玄素容成。

婁元綱服靈飛散得道,容成公行玄素之道延壽無極。

張桑雄黃,巢許桂英。

桑子林、張虛並服雄黃,巢父、許由並服石桂英,得道。

郝容鹿角,秀眉狹苓。

《神仙傳》:郝容公服鹿角,秀眉公餌扶苓,得仙。

商丘桃膠,青烏九精。

商丘公服桃膠,青烏公服九精散,成仙。

女生鹿白,君達牛青。

魯女生,長樂人,服胡麻,餌木八十年,日行三百里,走過麋庇。故人與女生相別五十年,於華山廟遇見女生乘白鹿,從玉女數十人也。封君達者,隴西人也,服黃精,兼服錄銀,百年還鄉,如年三十許人。常騎青牛,人不知姓氏,故號為青牛道士也。在世二百年,乃入玄丘山得道也。

離婁竹汁,白兔黃精。

離婁公服竹汁,白兔公服黃菁,而俱得道。

嚴達聽琴,國珍振屋。

《樓觀傳》:嚴法師名達,字道通,扶風人也。師侯法師,年十二,日誦萬言。年二十,備參經法。以隋開皇初重修官宇,度道士滿一百二十員。至大業五年三月七日,坐聽彈琴,乃曰:音韻入神,乃有神降,可更奏一曲。曲未終,奄然而蛻。時年九十五也。巨法師名國珍,武功人。年三十拾家入道,師游法師,備受道要。自爾一味蔬養,幽居帶索,飢無責味,寒不思衣,。常誦經,心怛守一。年六十,弟子侍側,忽聞車馬之聲,不見人物,屋宇大振,奄然而蛻也。

張皓雲鶴,尹澄猿鹿。

張皓字文明,汝南人。年二十,以漢安永初二年入道。乃遇封衡真人,三試皆過,遂授青腰紫書并神丹半兩。入赤城山,勤修真道。道成,或變為白鶴,搏空而上。或化為飛雲,浮遊八外。年一百三十八,以魏明帝太和元年九月,仙官下迎,受書為太清高仙矣。又尹澄字初默,汾陰人。年二十八,怛市香燈,列於壇靜。一旦香盡,靈需自生。油盡,玄光自照。曾入山,遇鹿傷足,乃為合藥與封。後入山,遭滯雨,絕食。忽有群鹿相依,飢則吮其乳,寒則外其身,累日得返。又入山,過野火,飛颼滿谷,欲避無路,有群猿連臂而下,攜至山頂。又入山,遇石芝有光,服方寸已,乃日行六七百里。又入山,遇仙人宋君授三皇文、九丹訣。年三百四十歲,以漢昭帝時仙官下迎,受書為太清仙人。

稷丘進諫,武帝還官。

《列仙傳》:稷丘君者,泰山道士也。漢武帝時以道衍受賞,能令髮白返黑,齒落更生。還鄉後,遇武帝東巡泰山,稷君乃冠章甫,擁琴出迎武帝,諫曰:勿上山,上叉傷足。帝不聽,果傷足指而還。

鹿皮閣險,鉤翼棺空。

鹿皮公者,少為府小史木工,能舉手成器。岑山上有神泉,不能至,遂白府君,請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轉輪,懸閣梯道四問,遂止其巔,餌芝,飲神泉。後苜水泛漲,人得以免。鈞翼夫人者,齊人,姓趙,右手常拳不展。漢武收之,其手乃展,得一玉鈞。遂生昭帝。後武帝害之。昭帝更葬,棺空,唯履在焉。

谷春卻活,山圖絕蹤。

谷春,礫陽人也。成帝時為郎,託病而亡。其尸不寒,家人不敢下釘。三年,卻更冠情,坐縣門樓上,邑人大驚。開棺,有衣無尸也。駐門上三日而去。山圖者,隴西人也,因乘馬蹋折腳,通道士教服地黃、當歸、羌活、獨活、苦參散一年而愈。乃隨道士探藥,云十年一歸家。復去,莫知所之。

壺丘變水,禦寇馭風。

《列子》云:壺丘子林者,列子之師也。鄭有神巫,知人吉凶、存亡、壽夭如神。列子引見壺子,壺子示以波水三變,不能測而走。列子者,鄭人也,名禦寇#4。得風仙之道,乘風而行,旬有五日而一返,受號沖虛真人。

馮夷河伯,文子漁鉤。

馮夷者,華陰人也,服水玉,得水仙之道,為河伯也。文子者,周平王時人,老君弟子也。著書十二篇,泛三江五湖,號漁父,受號通玄真人。

莊周餛化,桑楚年豐。

莊周字子休,宋人,著書三十三篇,其首云:北淇餛魚,不知幾千里,化而為鵬,翼若垂天之雲。擊水三千里,一舉九萬里,至于南淇也。受號南華真人也。庚桑子,名楚,老君弟子,居羽山三年,俗無疵癘,而仍穀熟也。受號洞靈真人。

昌容紫草,安期赤烏。

《列仙傳》:昌容者,常山道人也。往來上下,人見者二百餘年,而顏色如二十許人。能政紫草,賣與染家。得錢,以遺孤老也。安期先生者,瑯琊人也,賣藥于束海邊,人皆言千歲翁。秦始皇束巡見之,與語三日三夜,賜金璧千萬,出皆置之而去。註書并赤玉烏一量為報,曰:後年求我于蓬萊山也。

馬丹迴風,脩羊化石。

馬丹者,晉耿人也。父侯,時為大夫。獻公滅耿,丹入趙。至宣子時,乘安車入晉。靈公欲仕之,逼不以禮,有迅風發屋,丹入迴風中去也。脩羊公者,魏人也,止華陰石室中,跡石塌上,石穿陷而不食,時餌黃精,以道干景帝,帝禮之數歲,道不可得。有韶問何日發,語未訖,床上化為白石羊。題其脅曰:脩羊公。乃置于通陵臺,復失所在。

赤須知災,崔文除疫。

赤須子者,豐人也。人世世見之。數言豐界內災害水旱,十不失一。好食松實、天門冬、石脂,齒落更生,髮落更出。後往吳山下,不知所之。崔子文者,太山人也。好道,賣藥都市。自三百年後,有疫氣,民死者萬計。長史有所請,文乃擁朱嬸,繫黃散藥以救民。飲者即愈,所愈萬計。後去蜀,賣黃藥如初。

神魚子英,巨繭園客。

子英者,舒鄉人,善入水捕魚。得一赤鯉,愛其異.,乃將歸池中,以食餒之。口年,長丈餘,生角,有翅翼。子英遂拜之,魚言:我來迎汝。遂大雨。子英上魚背,昇騰而去。園客者,濟陰人也。常種五色香草,積十數年,食其實。一旦有五色蛾止其草上。客以布薦之,生桑蠶焉。至蠶時,有女夜至。自稱客妻。與客養蠶,得一百二十箇繭,如鴦大。每繅一繭,六十日始盡。訖則俱去,莫知所之。故濟陰人蠶時世世祠之。

赤將花紅,卯疏乳白。

赤將子輿者,黃帝時人。不食五穀,而嗷百草花。至堯時為木工,能隨風雨上下。卯疏者,周封史也。能行氣練形,煮石髓而服之,謂之石鍾乳。數百年,入少室山中矣。

親葛鮑說,祐蘇幼伯。

《道學傳》:鮑觀乃葛洪妻父,於羅浮山俱得道。《列仙傳》:幼伯子者,蘇氏客也。冬常單衣,夏常綿誇。年多益壯,時人莫知。世世來祐蘇氏,子孫得其福力也。

展公白李,姜茂五辛。

《真語》曰:高辛時有仙人展上公者,於伏龍地植李,彌滿林谷。今為九官右保司。常言云:昔在華陽食白李果美,憶之未久,忽已三千年已。巴陵侯姜叔茂者,又於山下種五果并五辛菜。叔茂以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為姜巴者,因此也。此人今在蓬萊為左卿。

許遜拔宅,時荷登晨。

《十二真君傳》:許君名遜,字敬之,為蜀旌陽縣令。師諶母,受孝道明王法,與吳君於鍾陵洞斬蛟蜃。以晉永康二年八月十五日,四十二人拔宅昇天。時君名荷,字道揚,四明山道士也。許君昇天時,持龍節前驅于雲路。

吳猛白鹿,甘戰彩麟。

吳君名猛,字世雲,晉永嘉三年九月十五日乘白庇,與弟子四人一時昇天。甘君名戰,字伯武,許君弟子。長持齋戒,尤尚符衍,褊#5得許君之道。以陳天建元年正月七日乘綵麟之車,白日昇天。

持幢周廣,執羽陳勳。

周君名廣,字惠常,事許君,執僮僕之禮。元康中,執麾幢前引許君歸舊宅,即遊帷觀也。陳君名勳,字孝舉,慕許君之道,託為旌陽縣吏,因得師于許君,為入室弟子。許君技宅日,執羽旌導于前。

魯亨骨秀,吁烈藥神。

魯君名亨,字國興。孫登常指云:此人骨秀,可學昇天。遂事許君。至許君昇天日,從車駕與昇。舊宅為真陽觀也。吁君名烈,字道微,早孤,從母依於許君。許君上昇時,吁君母子悲泣,乞得隨駕。許君乃與神藥,因得隨駕部署,合宅四十二人焉。

施峰委付,彭抗親姻。

施君名峰,字大玉,小字道乙。常從許君除滅妖魅。許君凡有經典,悉皆委付。許君昇天後,忽一日見束方日中童子執素書飛下,云真人召汝。乃隨童子聳身入空。彭君名抗,永康中棄官事許君。君以長女妻之。永和二年八月十五日全家二十六人白日上昇。舊宅為宗華觀。

黃輔龍騎,鍾嘉碧輸。

黃君名輔,字邕,晉陵人。許君知輔之異,遂以次女妻之,傳付妙道。後為青州從事。每夜常乘龍歸,春屬伺之,乃一竹杖耳。後乃沖天,宅為析仙觀。鐘君名嘉,字超本,許君仲妹之子。少孤,得仙舅之要。許君上昇後,以十月十五日日中乘碧霞之筆而昇。宅為丹陵觀。十二真君事盡于此。

婁慶雲舉,韋億龍躍。

《靈驗傳》云:婁善慶常賣赤白二藥,不言其價,有疾皆愈。得金帛,以施孤貧。武德中於西蜀市中足下雲生,白日輕舉。韋善儳亦賣藥愈疾於人間。常將以黑犬相隨。以則天如意年中過嵩嶽少林寺,請齋飯倭犬。僧怒,善侍乃含水一嘆,犬化為黑龍,乘以沖天。

洞玄騰身,道合蛻殼。

女真邊洞玄,年八十,忽一旦髮白返黑,齒落更生,以開元二十七年於冀州紫雲官乘彩雲,白日沖天。婁道合,尸解于并州太一官,腦後有坼,身如蟬蛻也。

法善月宮,果老北嶽。

葉天師名法善,字太素,引唐玄宗遊月官。賈嵩有賦。張果老,開元二十二年春自怛州徵到,賜號通玄先生,授銀青光祿大夫。秋,請入怛州,錫賜衣服雜彩,放還北嶽。其神通變化,不可備陳。云九度見黃河青,飲酒數斛,而不知醉也。

沖寂焚香,道華偷藥。

謝沖寂者,華嶽道士也,志好焚香,增至三百鑪,旦夕不闕。無香,多以松植子代之。以梁開平三年二月清晨,有二青童乘紫雲下迎,云上帝召謝沖寂,乃乘雲而去。侯道華者,中條山道靜院道士也,師事鄧天師。天師藥成而疑不敢服,道華竊而服之,以大中五年五月上昇,具在《唐記》。

可交登舟,歸真畫鵲。

王可交者,華亭縣人也。眼有神光,夜行如晝。乃灸眉後小空中,而光斷。以咸通十年十一月一日與鄰人同出,顧會草市河次,見一艘舫子,有童子喚云:王五叔要見。乃下船中,見二三道士對棋,云:可惜一具仙骨,灸破卻也。乃與栗子一箇,喫一半,味如棗。云:且上岸去,更十年後與子相見。足纔踏岸,乃在天台山下瀑布寺前。問時日,已是十一.月二十七日。厲歸真者,天台縣·人也,性嗜酒,冬夏常衣單衣。妙于水墨,見屋壁即畫鵲。時人不知其得道也。以天祐三年十一月于河中府中條山白日沖天。告時人日:吾本台州唐興縣人也,有弟在彼。乃脫下破布衫,服星簪羽袂而輕舉雲中,寥·寥有蕭管之聲也。

馬真升天,馮妻降鶴。

馬真人名自然,鹽官人也,有篇什在世。唯縱酒于酈市問,或眠積雪,或外深水,無所不為。咸通末于蜀梓州酒樓上白日沖天。河中少尹馮徽妻薛氏於道門修行二十餘年,以中和三年三月尸解,有鶴三十六隻降所居宅院內,紫氣滿空,玄髮重生也。

仙苑編珠卷下竟

#1#2『擔』,原文為『檐』,據文義改。

#3『北』,原文為『比』,據文義改。

#4『寇』,原文為『冠』,據文義改。

#5『褊』,原文為『偏』,據文義改。

仙都誌

經名:仙都誌。元代陳性定編。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

仙都誌序

疆理之書,肇於禹貢而具於職方,然水有經,郡邑有乘,此《仙都誌》所由作也。仙都,東昊勝,事在道家書,為祈仙洞天,爰自發蹟軒轅,由唐建,宋錫名,薦祉符瑞,屢臻聖朝。延祐問,貞士趙虛一載奉璽書來領釐事山川草木昭被寵光獨峰鍊谿,若增而高浚而深也。住山陳君此一載筆于編,沿革瑰奇,鉅細畢錄,其有功玆山者歟。吾聞蓬萊在望而風輒弘去,桃源既入而路忽迷,則名山大川豈人人之所能周覽哉。此編目擊道存可以臥游矣。至正戊子五月既望。

仙都誌卷上

玉虛住山少微陳性定此一編集

獨峰山長番陽吳明義仲誼校正

山川

仙都山,古名縉雲山。按道書洞天三十六所,其仙都第二十九,名玄都祈仙洞天,周迴三百里,黃帝駕火龍上升處,山巔有石屋,世傳為洞天之門。《史記》載:縉雲本黃帝夏宮之名。張守節云:枯州縉雲縣,其所封也。《太平寰宇記》:唐置縉雲縣。又以枯州為縉雲郡,蓋以其地有縉雲山故也。今縣在山之西二十三里。《圖經》云:唐天寶七年六月八日有綵雲起於李溪源,覆遠縉雲山獨峰之頂,雲中仙藥響亮,鸞鶴飛舞,俄聞山呼萬歲者,九諸山皆應。自申至亥乃息。刺史苗奉倩上其事于朝,救改今名。

獨峰山,一名仙都石,謝靈運《名山記》云:縉雲山旁有孤石,屹然干雲,二百丈,三面臨水,周圍一百六十高丈,頂有湖,生蓮花,有巖相近,名步虛山,遠而望之,低於步虛,迫而視之,步虛居其下。舊《東陽記》:一名丹峰山。昔黃帝嘗乘龍車登此山,轍跡猶存。自唐白樂天以下,古今名賢,留題有什。

步虛山,在仙都山前,正與玉虛宮相對,疊蟑倚空,群峰掩映。又有小峰列如北斗,名日斗巖。謝靈運《名山記》云:中巖上有峰,高數十丈,或如蓮花,或如羊角。古老云:黃帝嘗鍊丹于此。劉澄《山水記》云:縉雲臺,黃帝鍊丹之所。《輿地誌》云:縉雲堂即三天于都。山巔平敞,有若壇憚,是其地也。

童子峰,在獨峰側,其狀如筍。獨峰之腰有竅若臍,此峰平臍,故名。括蒼舊誌云:獨峰山旁,一石峭立,謂之童子峰。

好山,在仙都山西,初暘谷左。宋紹興問轉運使李士舉嘗遊仙都,過徐氏山居,賦詩有:華屋重重對好山之句,由是得名。後晦庵朱先生彌節于此,其名益著。

隱真洞,在步虛山巔,與獨峰相對,洞口巖石玲瓏宛若窗牖,峻絕難躋,罕有到者。按《郡誌》云:唐劉隱真先生修鍊之所。

仙水洞,在步虛山麓,《郡誌》一名鏡巖洞。中有泉出自崖竇問,滴于石池,雖大旱不竭。唐周景復先生修鍊之所。名公磨崖記遊者眾。

金龍洞,在步虛山東,中有二洞相連,通明開敞。舊誌云:洞深不可測,道家謂洞天,即此也。宋天禧四年投金龍玉簡於其中。

天堂洞,在仙都山東,雙龍洞左,高峻,人跡罕到。洞中石壁正面列二圓穴,右者淺而左者深,有龍居之,旱禱必應。洞旁又二石窪,左者水清常溢,右者水濁,或縮名日月泉。山後別有一洞,俗呼為天堂山,內築精舍,扁日清虛。

忘歸洞,在仙都山西,可坐數十人,洞外有石聳出溪流之上,遊者登覽盡得仙都之勝,使人忘歸,名忘歸臺。

初暘谷洞,一名倪翁洞。臨於練溪之上,左右巖石奇怪,對望獨峰。《郡誌》云:谷在仙都山西,初入頗陰隘,少進有石室洞房,虛敞可居,以東向先得日,故名初暘。正東石壁有竅,大如盤盂,初暘光射室中,爛然五釆,其外晴波萬斛,有如爍金。或云倪翁洞在縉雲縣東半里,訛也。宋嘉泰問,郡人陳百朋《續誌》云:洞正屬仙都山練溪旁初暘谷中。崖上有洞名三大字,或云李陽冰篆,今考谷中有磨崖初暘谷三楷字,倪翁洞三篆字,古老相傳昔有倪長官隱居于此,今失其名。宋乾道問郡守錢竽題仙都詩云:初暘便是扶桑谷,洞裹倪翁招我來。則知倪翁洞即初暘谷明矣。又日雲堂洞。右山中巖洞固多,自來唯六洞著名。

雙龍洞,在獨峰之東,靈澤廟左,盤石橫跨山澗中,其下空洞通人,雖大旱清流不竭。宋紹興問久旱,玉虛道士游先生望雲氣,至其所見二巨蛇盤旋石下,飲水不去,遂祝之雷雨,隨至合境霑足,由是得名,立祠祀之。洞內左有陰穴橫穿而上,昔嘗有人明炬而進,莫窮其源,至今早檮必應。時行沛澤,或見雷光。洞前澗水深處,即古所謂游龍泓,又日龍泓洞。宋人胡誌通大魁王十朋俱有題詠。

狀虎巖,在獨峰之西,書院之右,有小石山如虎銓伏,一名駐獅巖。

翔鸞峰,在獨峰之南,回瀾亭左,山巔有二石,狀如鸞鶴,展翅翔舞,俗呼為丫叉巖。

靈龜石,在獨峰之北,仙都界石之旁,山麓有巨石倚立,宛若大龜,昂首而上,鄉人驗其燥濕以占雨暘。

小蓬萊,在練溪之下,按《郡誌》云:在仙都之西。潭心有小島,上多怪石奇樹,潭之南有石壁,高可百仞,名公鐫歌詠于崖以記登覽之勝。遊者泛舟而入,恍若蓬瀛之境。參政四明樓公鑰大書小蓬萊三字刊于碑,以亭覆之,今廢。傍有合掌洞,可容數十人。石壁高處橫列十餘穴,若璣貫組,名大組巖。其東復聳一巖,上廣下斂,日雨簑巖。

小赤壁,在川石潭上,按《郡誌》云:在仙都之東,瀕溪壁立,高可千尺,峰巒奇秀,壁下空洞,潭水凝湛,莫測其深,泛舟而遊,迥出塵外。邇流一舍餘,亦有一巖,郡人參政何公澹書小赤壁三字磨于崖。雖地異而名同,故併錄于此。

仙釋巖,在小赤壁之西岸,有石挺然森列于溪之許,問有狀如仙人釋子之像者,玉虛山地多在其側而古籍常以仙人石為界。

黃僇赤巖,在仙都山之東麓,有崖壁立,橫亙數十尋,巖竇給訝,色絢五彩,遠望如雲錦,近視若霞銷,今土人立田社於巖下。

天師巖,與赤巖對峙,巖下有洞可立二十人,內有陰穴直下通于溪。古老云:昔人值早,往元真護國天師祖廟請香火于玆,致檮獲應,遂建殿于洞前,因名。其巖厥後殿址蕩于水,至今鄉人猶望洞而祀之。

東蒙巖,在初暘谷左,有石低昂奇怪,聚立于深潭之濱,巖下可以泛舟,海上有仙山日:東蒙。泰嶽之南山名東蒙,此巖之名莫詳所出。或云巖正朝東,太陽將暉,水光互映,而日東矇,亦取初暘之義,二字未知孰是。

玉飯巖,在初暘谷右,山半有石,突起如飯,巖下有穴,宛若鼇門,天將雨則巖上霧氣如炊,溪流暴漲則門內有如釜沸之聲。《括蒼舊誌》云:一名碧雲洞,又號張公寵。莫詳所由。

楊郎洞,在初暘谷後,驛道之旁,洞中高下二級,可容二十餘人。古老相傳昔有楊郎居此,以符藥濟惠於往來者,後人思之,立祠于中。

仙巖洞,在好山之北,仙巖市上,山半有洞,深曠高明可立百餘人。今市民立田社于中。

梯雲洞,在仙都山西,與雨衰巖對峙,巖下空洞若磴,自山根循至山腰長六十餘丈,一名長亭。其上深敞處土人嘗構屋於中,近廢。

鼎湖,即獨峰頂上湖也。嘗生蓮花。按唐宋以來,名公題詠,並以鼎湖稱之。

鍊金溪,源出大盆山,至仙都,則名鍊金。水中有石與獨峰之根連續一片,其平如砥,兩岸相望闊三十餘丈而水深僅尺許。按《郡誌》仙都之里曰鍊金里,溪日鍊金溪,渡日鍊金波,然莫考其所出。據唐韋加《仙都山銘》日:丹穴傍起,金溪下融。又唐隱真先生《玄墟誌》日:鍊金溪畔,足以濯纓。則鍊金之名古矣。

金華潭,在鍊金溪下深處。古老相傳鼎湖金蓮花瓣嘗飄墜于此,因而得名。

練溪,又在金華潭之下,水光若練,故名。按《郡誌》云:在仙都之西,初暘谷洞前。水中有大人跡犬馬蹄痕。又有石井,深不可測。

丹井,在玉庫正殿之西南隅。隱真先生嘗汲以鍊丹一至今泉清味甘,冬溫夏寒,雖早撩不枯濫。

玉泉池,在雙龍洞下,其色玉潔。

放生池,在玉虛官外,以嬸澗水既廣且'深,自昔為放生之所。其,一在妙庭觀前。

天塘,在天堂洞後山頂,冬夏不竭。

梳水織,在小蓬萊上大溪中一,兩岸相接唯片石狀。櫚闊三十餘尋,水落石出之時,餘波分派而流以渡。俗呼為偶轎巖。

樸頭石,在鍊金溪中,以狀似而名之。

祠字

玉虛官,在仙都山中,即玄都祈仙洞天黃帝飛昇之地。自唐天寶戊子以獨峰綵零仙樂之瑞,刺史苗奉倩奏聞敕封仙都山,周迴三百里禁樵採捕屆它、!獵,建黃帝祠宇,歲度道士七人以奉香火。宋治平乙巳改賜今名。宣和庚子毀于寇。道士游大成.迺即舊基,再謀營造。時官東坐西向,陰陽者流謂虎瞰而角法宜改。為景定庚申,郡守安劉取朝旨,命道士陳觀定遷宮地向,不期年而告成。元延祐,庚申,道士趙嗣棋欽受宣命,佩服頒降處州路仙都山玉虛宮提點所五品印章,主領宮事。再奉璽書護持,改復甲乙,及蒙集賢院暨天師正一教主大真人、特進上卿玄教大宗師,各給榜據,俾永遵守。一由是官門增重舊觀。本官殿宇開列于左。

金闕寥陽寶殿,郡人葉嗣昌書額。

黃帝祠宇,唐縉雲縣令李陽冰篆額。

飛天法輸藏殿,宋朝乾道己卯,道士李伯祥創立法輸,規模宏美,郡人陳沂書扁。

天一真慶行宮。

三元三官聖堂。

梓潼帝君行祠。

洞天仙官祠。

玉虛真官祠。

衍教堂,郡人何傳書扁。

隱真堂,韓永錫書扁,昊俊嘗留題,今奉鍾呂諸仙像,方丈扁日#1,天開圖畫,文公五代孫朱煌九歲書。

風雨堂,昊興趙孟頫書扁。

金蓮綰,蜀郡虞集書扁。

玉虛宮門,東陽趙霆篆額。

祈仙洞天門,邑人潛說友篆額。

仙都山門,趙孟頫書額。

片雲亭,取樂天片雲孤石之詠為名。

回瀾亭,在金華潭上,郡人何宗姚書扁。

仙都蛻軒。

競秀軒。

擷芳軒。

練玉軒。

駐鶴亭,在洞天門外。

照水亭,在放生池上。

忘歸亭,在忘歸洞前。

妙庭觀,在仙都山東,金龍洞上,唐成通元年隱真劉先生所建,又築玄墟於其後。乾符三年,門人朱惠思詣闕請觀額,蒙錫以仙都之號。景福元年,江東羅隱作記,宋治平二年,改賜今名。元皇慶元年,玄妙葆真道士陳懷玉欽奉璽書復為甲乙,世襲香火,由是振興。

獨峰書院,在鍊金溪西,正對獨峰。宋淳熙壬寅,晦庵朱先生持常平節上疏,劾台守未報,徜徉于此山,以伺朝旨,有於此藏修為宜之語。紹定戊子,郡人開國葉公嗣昌始就此創禮殿為講貫之所。咸淳丁卯,邑人尚書潛公說友,即舊址而廣大之。基址並係玉虛山也。

靈澤廟,在雙龍洞前,即雙龍之靈。《郡誌》云:宋咸淳七年,知縣陳紹若檮雨有感,保奏敕賜廟額,至今士民祈雨輒應,古廟甚隘,恆定新之。

趙侯廟,在仙都山西,梯雲洞側。按《郡誌》:廟在仙都鄉,一方咸敬奉之。侯乃後漢趙炳也。廟前有石如船,《郡誌》云:石有如舟者,俗呼為趙侯船,或如杖、如履、如甕,皆以侯名。按東漢方術傳趙炳,字公阿,東陽人。能為越方,貴尚清儉,祀神以東流水為酌,削桑皮為脯,療病皆除。東入章安,今台州也。百姓神服,既歿,遂立祠焉。至今蚊納不入。又傳註日:炳故祠在姿州永康縣東,俗呼為趙侯祠。江南猶傳趙侯禁法以療疾,云今正一宗壇給趙侯禁氣錄,即此所謂趙侯禁師者是,而曆家亦有趙侯化日。又按《東陽誌》永康縣烏傷侯廟,乃後漢趙炳也。事與史同,《縣經》云:仕漢至大將軍。廟無碑碣可考,但有古隸書烏傷侯廟數字。又《郡誌》青田縣靈康行祠,即縉雲縣趙侯廟也。初侯廟食于台州臨海縣白鶴山,宋元豐七年賜額積封靈順顯佑廣惠威烈王。今按縉雲沿革,唐聖曆元年折括蒼縣今麗水也及永康縣地置縉雲縣,此廟至永康界纔半舍,考之此地實永康故地,神之顯靈,無所不在,雖鄰邑皆有祠,無如此廟有石像可表。至今廟中無蚊納,境內不生蛭螺,水旱疾疫,檮之必應,豈非祖廟耶。

神仙

景復周先生,仙都道士也。唐大曆問居仙水洞中,辟穀宴坐,百有餘年,後仙去。今玉虛宮有石刻陸龜蒙題鏡巖周尊師所居詩並序可考。今錄之:處州仙都山,山之半有洞,下望之如鑑,目之日鏡。巖去地二百尺,上者以竹梯為級,中如方丈,內有乳水滴瀝。黃老徒周君景復居焉。迨八十年不食乎粟,日唯焚降真香一灶,讀《靈寶度人經》而已。東牟段公柯昔為州之日,聞其名,梯室以造之,且曰君居此久矣,乳水之滴晝夜,可知量乎?周君日:某常揣之,盡晝與夜,乃一斛加半焉。公異而禮之。後柯別十三年,處人過說周君尚存,吟想其道,無由以睹。因寄題詩云:見說身輕鶴不如,石房無倡共雲居。清晨自削靈香柿,獨夜空吟碧落書。十洞飛精應遍吸,一莖秋髮未曾梳。知君便入懸珠會,早晚東騎白鯉魚。著作郎皮日休和詩云:八十餘年住鏡巖,鹿皮巾下雪舉形。床寒不奈雲縈枕,經潤何妨乳滴函。飲澗猿回窺絕洞,綠梯人歇倚危杉。如何計吏窮於烏,欲望仙都舉一帆。括蒼舊集所載與石刻同。

隱真劉先生,名處靜,字道游,沛國彭城人。其先避地遂昌因家焉。世宗儒業,先生幼而穎悟,博覽群書,遊涉名山,得遇至人授以吐納之道。嘗召見賜絆衣,退居仙都山隱真巖結廬金龍洞側。今妙庭觀也。弟子數百人,有自遠方來謁者,無虛日,門人欲塑其像,一日,有嗜酒道人來成之,先生留飲,旬日陝黃金三十銖贈其行,相送金龍洞前,約先生曰:子歸首視硯下。及回,乃得片紙,書云:子與吾金,吾授子真真抱子形形全子神十六字曩元金在焉。於是頓悟,遂預築玄墟于廬後,自護其誌。咸通十四年六月辛酉解化。當日歸封玄墟刺史。盧虔罐贊其像日:至靈之精,大道之淵,其朴靡散,其神則全。嗟夫世人,嗜欲馳役,故使元胎,莫留瞬息,惟師恬泊,萬慮泯泯,豈有一物,能奸至真。伊厥形氣,尚資蛻捨,胡為神人,土偶為者。後數年有鄉人於襄漢問見之,語其弟子,啟墓視之,所存惟杖履。二事益尸解也。今空墓在妙庭觀後。復有塑像贊云:返一無邊,神之又神。遺此塑像,非先生真,先生之真,不存此身,出有入無,莫與之親。

仙都誌卷上竟

事跡出《郡誌》,贊煩出《括蒼舊誌》。

仙都誌卷下

玉虛住山少微陳性定此一編集 獨峰山長番陽吳明義仲誼校正

高士

仙都乃祈仙洞天高尚之士,代所不乏。自宋宣和以前,玉虛厄於寇,固不可考。厥後若游大成等往往闡揚宗教,增重山門,盛德清名,用叔其要。

游大成,樂成人,宮因寇燬,獨力重完,克紹前猷,發明後學,尤精地理之術。自卜壽藏於仙都之支山,誓日:吾家猶子枝孫,世世紹襲,當為天人師。後果符是言,傳之八世,至宋末,墳為土寓所侵而游氏殆絕焉。

樓大度、黃見素,皆邑人,丕扇真風,廣彰玄教。

李伯祥,劍川人,道風高古,增建飛天法輪甲於浙左。

劉延用,少微人,奏免浮稅,武若沖同門友,表樹玄勳。

洪端本,號高溪,葉葆和,號竹澗。詹虛一,號寄庵。陳觀定,號楚山。皆麗水人,四世師弟子也。襲大道之正傳,皆玄門之領袖,楚山君改易官向,勳蹟尤多。

林天任,號橫舟,昆陽人。昔授修職郎,際陵谷變遷,歸心玄學,遂採摭道典,競離教科,屢闡黃錄大齋。嘗於施鍊之夕顯大神,光垣赫九色,一旦天徹地,民具爾瞻。

謝天與,號蘭谷,金華人。精崇道法,弘贊宗乘。如檮雨祈晴,興雷伐廟,不動聲色,如響斯答,人到于今稱焉。

徐元珊,號梓林,麗水人。為玉虛道士。宋景定間應詔祈雪,用粉筆書青紙為五出者,以進日:翼日辰時必雪,皆五出。及期,果然。賜號紫微惠濟先生。事具郡誌。元以好人召天師,尊其道俾,領玉虛以養壽。大德甲辰無疾珊化,留愒日:本是蓬萊仙子,住世七十九年,笑指鼎湖歸去,洞觀無得蒼天。

趙嗣棋,字虛一,龍泉人。幼學道玉虛,既壯,遍遊名山,再參南谷杜真人。觀光上國,名公鉅卿無不敬愛,欽受宣命,賜印,視五品甲乙住持實始于此。又數欽捧御香,馳驛淮蜀荊襄江浙湖廣閩海思播等處,後住集慶大元興永壽宮,湖州計籌山昇元觀,平江白鶴觀,累奉綸音,錫號玄明通道虛一先生教門真士。至元後庚辰冬解化于白鶴,藏劍履于計籌。

李德寧,字守一,括城人。嘗判三衢道教主貳玉虛四十餘年,興廢補弊為己任。至元庚寅免稅之功九著。至正乙酉正月乙未忽索褚筆書愒云:抱德而寧,守一而成,天空月明,逍遙上清。書已,擲筆而化。

草木

金蓮花,按《郡誌》:石頂有湖生蓮花仙都山孤石撐空,。古老相傳,嘗有金蓮花瓣飄落。

龍鬚草,產于獨峰崖上。舊《誌》云:黃帝駕龍上昇,群臣攀龍髯而上,髯墜,化為草。

壽松古相,生于獨峰之頂。木皆合抱,四時長青,可見獨峰有鼎湖之潤深也。

草木可藥者往往見,山翁野叟採取,形殊味別,莫識其名。今按本草載所有者,雖非土產,亦不廣生,姑列其品目于後,以表名山之嘉秀云。

黃精、莒蒲、菊花、天門冬、麥門冬、車前子、地黃、牛膝、薯積、蒼苜仁、巴戟天、括樓根、石斛、菴蘭、卷梧、草龍膽、旋覆花、草央明、芍爺、青蒿、絡石、茵陳蒿、石香棻、紫金藤、藍實、景天、葛根、石龍蔔、仙靈皮、歲靈仙、苦參、當歸、通草、常山、何首烏、忍冬藤、芍藥、瞿麥、狗脊、山豆根、牽牛子、薇香子、百合、茅根、草蘚、篦麻子、金星草、天南星、仙茅、藐楔、艾葉、馬兜鈴、馬啼香、劉寄奴、半夏、大青、剪草、莎草根、穀精草、骨碎補、王瓜、射干、白斂、續隨子、鸚冠子、覆盆子、商陸、稀簽、鶴蝨、萱草根、夏枯草、草耳實、馬勃、澤蘭、茵芋、紫河車、五味子、白木、大汗、王不留行、防己、杜華盧、羊蹄、大小薊根、細辛、鬼舊、水萍、香蕾、紫蘇、鬼箭羽、薄苛、木寥、馬芹、淡竹葉、馬齒莧、冬葵子、沙參、紫葛、茹蕃、燈心草、三白草、牛勞子、苧根、菰根、曹草、甘蕉根、馬鞭草、地膚子、杜著、白蒿、桔梗、蛇每、旱蓮草、草烏頭、松脂、楓脂、梧實、五加皮、地骨皮、桑白皮、楮實、槐實、橡實、五陪子、枸杞子、郁李仁、烏藥、黃蘗、茱萸、山茱萸、金櫻子、金鈴子、木僅、皂莢、苦榛、苦榛、練子花、蔓荊子、石楠、釣藤、梔子、烏柏木、擇木皮、水楊葉、秦椒、乾漆、杉材、稻米、粟、白扁豆、赤豆、綠豆、大麥、小麥、白油麻、嬰子粟、梨、棗、藕實、鸚頭、石榴皮、栗楔、桃仁、梅實、柿蒂、藤梨、枇杷葉、蔥實、白苣、苦賈、水芹、烏芋、苜蓿、崧、芥、蒜、韭、薺。

碑碣並題詠

黃帝祠宇,石刻四大字。唐縉雲令李陽冰篆。碑石元在玉虛宮後,為縣人輦置邑庠。慶曆問於碑陰刊屯雖瞻所撰學記,今石尚存焉。

唐韋加撰《仙都山銘》,潛說友篆。港前宋人。

唐刺史李季貞撰《仙都山銘》趙必愿篆。趙前宋人。

唐陸龜蒙《題鏡巖周尊師所居詩並序》。

宋治平二年改賜玉虛宮,敕黃及省剖部符。

刻石

錢塘昊說《陪郡守劉大中遊仙都記》。

通判丁宗旦《題仙都山玉虛官詩》。

郡守謝伋《和運使李士舉詩》。

郡人項鸚撰《玉虛官免稅役記》。

太學尚書鄒景初《遊玉虛宮詩並跋》。

太常寺簿昊大韶《贈知官詹虛一詩》。

杜晦之《遊仙都記》。

郡守趙必愿《遊仙都記》。

郡守安劉判《申請改宮向狀》。

邑人潛說友撰《重建玉虛官記》。

邑令昊祖文《題獨峰詩》。

仙居陳仁玉《遊仙都詩》、弟邑令紹若《跋》。

已上錢塘具說至邑令紹若俱宋時人。

元縉雲縣尹石谷謝雷使徐元縉《祈雨詩》。元璽書大護持玉虛宮復甲乙正副全文刻石。

已上並在玉虛宮。

隱真劉先生《玄墟碑誌》。

元璽書護持妙庭觀復甲乙正副全文刻石。已上在妙庭觀。

轉運使葉清臣撰《獨峰山銘》,磨崖于峰下。慶曆問運使馬尋、皇祐問運使蘇公舜、元元豐間少保趙清獻公扑,及前後名公四十餘人,各記遊山歲月並磨崖于仙水洞中。

慶曆問邑尉毛維瞻陪轉運使留瑜遊仙都記,磨崖于步虛山麓。

嘉祐間會稽沈紳、宣和問開封劉公長卿、紹興問錢塘虞公似平,及前後名公二十餘人,各記遊山歲月,並磨崖于初暘谷中。

紹興間郭契敷、蔣善昭、趙善詩、楊景奉詔詣《仙都祈雨記》磨崖于鏡巖。

嘉定問留元剛、郭磊卿等《遊仙都記》,磨崖于初暘谷外石壁上。

小蓬萊三字,四明樓輪書,立碑在山中。

邑人黃邦彥《題獨峰詩》,磨崖于童子峰。

邑令王壇《小蓬萊歌》磨崖于石壁。已上轉運副使葉清臣至邑令王壇俱宋時人。

仙水巖三楷字,磨崖于洞中。

初暘谷三大楷字,磨崖于谷中。

倪爺洞三大篆字,或云李陽冰書,磨崖于洞前。

隱真洞三篆字、金龍洞三篆字、天堂洞三隸字、忘歸洞三楷字,並磨崖于其洞。

右山中碑碼磨崖名目已見于前,今摘其銘記略存于後,所有古今名公題詠詩集另刊。

都山銘

唐韋翔撰

亭亭仙都,峻極維嵩,屹立俱右,削成淅東。發地直方,磨霄穹崇,靈沼在上,祥雲積中。圭壇千仞,柱寧四封。目視不及,翰飛靡窮。群阜奔走,列仙會同。黃帝彼訪,碧嶺是沖。丹穴傍起,金溪下融。日照霞附。月映銷蒙。壤絕棲塵,木無寓叢。居幽不昧,守一而雄。萬壽報響,九成來空。嘉名來復,展禮斯洪。錄作懲止,年祈感通。莫高匪慈,造物之功。

玄混播形,厚載孕靈。雄冠群山,孤高亭亭。挺立參天,氳氳青冥。嵐凝丹穴,霞駁雲屏。上磨九霄,旁礙五星。龍髯莫睹,鳳管時聽。降自穆武,求之靡寧。徒聞荒政,曾不延齡。物有殊異,昔人乃銘。爰勒斯文,縉雲之炯。

張鷺撰

仙都有山,山出萬山。直上千尋,□煙霞深。圓如等抽,高突雲陰。標表下國,權輿象帝。日歟月歟,萬有千歲。東西大鎮,川澤四衛。造化無垠,莫知往制。晴嵐依依,宿霧洞開。髻鬃有像,神仙下來。擷氣氳氳,靈烏環迴。永殊塵雜,不鼓纖埃。絕頂霄愕,澄湖在上。人罕戾止,孰閥其狀。日燭雲披,風飄液飛。如雨雨空,微灑霑衣。谷來松音,潭影曙暉。往往鶴戾,不知所歸。唐垂百年,玄宗體元。響應萬歲,聲聞上天。帝祚明德,祠堂在· 焉。永懷軒后,功成此地。丹鼇猶存,龍昇萬里。事列方誌,道高青史。無復仙容,空流溪水。百越之內,此山為大。恍若壺中,疑生象外。直而不倚,高而不殆。古往今來,獨立滄海。

宋轉運副使葉清臣撰

黃帝車轍馬跡周遍萬國,丹成雲起,.因瑞名山。則獨峰之登,固宜有是。會將漕二浙行部括蒼道士,仙都親訪靈跡,慨然感秦漢之不自度也。駐馬溪上,勒銘山陰。

於黃顯思道崇帝先隆三邁、五,功豐德全,脫履厭世,乘雲上天,師彼飛龍格于皇天,虐秦侈漢鏖,兵事邊流痛刻下溺祚窮年忘是古訓,跋于巖巔,宜爾靈仙,孤風婦然。

題詠

中書舍人白居易樂天

黃帝旌幢去不回,片雲孤石獨崔鬼。

有時風激鼎湖浪,散作晴天雨點來。

前進士徐凝

天地茫茫成古今,仙都凡有幾人尋。

到來唯見山高下,只是不知湖淺深。

運使起居舍人曹唐二首

蟠桃花老華陽東,軒后登真謝六官。旌節暗迎歸碧落,笙歌遙聽隔崆峒。

衣冠留葬橋山月,劍履將隨浪海風。看卻龍髯攀不得,紅霞零落鼎湖空。

黃帝登真處,青青不記年。孤峰疑礙日,一柱獨擎天。

石怪長棲鶴,雲閑若有仙。鼎湖看不見,零落數枝蓮。

江湖散人陸龜蒙魯望題鏡岩周尊師所居

見說身輕鶴不如,石房無倡共雲居。清晨自削靈香柿,獨夜空吟碧落書。

十洞飛精應遍吸,一莖秋髮未曾梳。知君便入懸珠會,早晚來騎白鯉魚。

序載仙都誌中鏡岩即仙水洞。

太常博士皮日休襲美和

八十餘年住鏡岩,鹿皮巾下雪髟髟。

床寒不奈雲縈枕,經潤何妨乳滴函。

飲碉猿回窺絕洞,綠梯人歇倚危杉。

如何計吏窮於烏,欲望仙都舉一帆。

兩浙轉運副使李建中

岩岩仙都山,肅肅黃帝宮。巨石臨廣澤,千仞凌高穹。

肇當融結初,全得造化功。深可蟠厚壤,峭疑截冥鴻。

雲餅去路存,丹鼎遺邊空。抽潤草心碧,敷香蓮葉紅。

升龍扳嬌嬌,飛鳳嗚味嚷。而我集仙署,嘗比瀛洲雄。

星移委女間,風駕析木束。到覺毛骨爽,坐如羽翼沖。

萬事皆氛埃,一氣歸鴻濛。遐哉上聖道,邈與玄化同。

金簡奠至誠,玉書銘代工。功成解冠劍,棲息期此中。

郡倅梁鼎

黃帝升天石,高名壯斗牛。孤根斜照水,寒色不知秋。

藐與群峰並,圓如一抽。曉妨殘月下,晴落星流。

危定勝崑闈,登應見沃洲。愛深無盡處,日極更遲留。

起居舍人轉運使孫何三首

貝闕琳宮紫霧深,鳳凰仙樂尚惜惜。

鼎湖往事三千載,石筍青春一萬尋。

挺立不教凡草長,削成應兔俗塵侵。

霓旌絳節知何處,空有蓮花送好音。

薜荔無因掛一毫,化工鐫削亦應勞。

圭形直指明河落,桂影遙分漲海濤。

發地五千何足貴,去天三百未為高。

軒轅轍邊今猶在,斗上丹梯著羽袍。

黃帝升天去不還,空留片石在人問。

千尋杳杳撐紅日,萬古峨峨出眾山。

濕霧好花宮女困,倚雲喬木羽林閑。

時人不信飛昇路,轍跡龍髯竟可攀。

刺史王含章

三年為郡仰靈蹤,咫尺無因到此中。

長是徘徊看圖畫,果然晒蟀在虛空。

雲歸湖頂塵難染,鶴立松梢路莫通。

春過碧溪人飯少,古壇牢落雨濛濛。

郡人太常丞周啟明昭回二首

鼎湖深幾許,斗立向空牢。霹靂削不得,芙蓉生更高。飛昇須駕鶴,負荷欲憑鼇。千仞□ □ □ ,何當繼我曹。

蟀既撐天一柱雄,遙看高與步虛同。待登絕隴觀華頂,又見巍巍峻插空。

太常博士直史館知郡曾會二首

時常展畫圖,今喜到仙都○ 盡得煙霞景,方知手筆廳。擎天成一柱,鎮地出三昊。苔片封車轍,蓮香泛鼎湖。占風來海國,迎日上雲衢。似筍千尋直,如藍四面鋪。秀能通造化,高豈得搏扶。雷雨生岩寶,星辰遠藥爐。金華慚叱石,玉女望投壺。觀古壇尤在,碑荒字半無。未曾迷阮肇,何倦醉麻姑。塵外標名異,空中立影孤。笑秦銘泰嶽,嫌舜葬蒼梧。夏月風長滿,秋霜草不枯。步虛昤羽客,滴翠濕樵夫。獨稱瀛洲倡,吟看典郡符。

瀛洲風月十年餘,束出雲堂典郡符。更到煙霞最深處,分明景物是仙都。

郡守陳若拙

發地便擎天,根盤數畝煙。化工成突兀,轍邇似雕鐫。

峭拔殊無倚,孤高眾莫肩。軒轅從此去,知復幾千年。

著作佐郎兩浙運使柳紳

獨出諸峰表,周圍一丈圓。千尋雄鎮地,萬仞上擎天。

湖浪動星際,荷花生日邊。終當駕雲鶴,絕頂會神仙。

胡誌道

仙都古洞天,雲闕高嗥嗥。新官欣然成,碧瓦燦鱗列。

我時宿噤房,六月失煩熱。松聲起中夜,夢枕忽驚輾。

天籟嗚虛徐,玉簫遞玲徹。鳳歌諧律呂,鶴舞想應節。

安知非群仙,宴罷搖珮決。從來箏笛耳,一洗萬想滅。

已上夜宿仙都聞松聲問發音韻琅琅飄然若鏗鏘環珮,早起識之。

李侯神仙才,宇宙在其手。古篆誇雄奇,鐵柱貫金鈕。

標榜黃帝祠,宇晝氣渾厚。想當落筆時,雲夢吞八九。

每傳風雨夜,蜿蜿龍蛇走。光怪發岩寶,草木潤不朽。

鬼物煩攝訶,一旦忽失守。隨煙遽飛騰,無復世問有。

因訪山中人,石刻尚仍舊。誰能一新之,易若運諸肘。

右黃帝祠宇李陽永篆

休說神仙事眇茫,出游塵世且和光。誰知今日真棲地,便是他年羽化鄉。

朝罷玉壇雲滿袖,夢回金闕月侵廊。玆游似覺青冥上,隱隱微聞詠洞章。

右隱真堂

黃帝乘雲至帝鄉,空留轍邇鎖穹蒼。茫茫丹鼎知何在,曳曳霓旌不可望。

乞得溪山增氣象,真成草木被恩光。我來娣目憑欄久,是可無情憶楚襄。

右望雪閣

百年日月馬上過,贏得閑中可理生。絳闕清都非渺漠,寸田尺宅得經營。

默存長使三官在,急守須防五嶽傾。他日功成定仙去,願隨風馭到蓬瀛。

右可理室

幾年困塵機,厥狀浸成俗。比來夢魂清,勝賞得林麓。

郡峰綰姻鬢,炯炯皆在目。寒碧冷相射,秀氣還可掬。

哦詩三伏中,清風起幽谷。只恐吹我衣,化為雲錦服。

汗流籍提輩,上下相追逐。

右競秀軒

仙家日月遲,春物長芳菲。欲擷瓊瑤英,咀嚼雲腴肥。

只恐花霧深,香氣濕我衣。坐哦心未愜,歸夢遠岩扉。

右擷芳軒

上清之章口擷芳長引八騫林。

曉誦黃庭經,暮歌紫芝曲。若欲童子顏,軒中勤練玉。

珊衣絡霞青,雲鬢頹翼綠。功用信如許,庶可追妙躅。

右練玉軒

紫微夫人之歌日慶雲纏丹爐練玉飛八瓊。

門外無俗駕,眼中有餘清。上登曉燒闕,八窗皆虛明。

三光煥爾照,萬象無隱情。試觀弄丹筆,雲篆俱天成。

右煥照室

黃庭經日三光煥照入子室。

升巍躡層巔,雲陛近百尺。平生塵土足,到此還幾歷。

有岩中桿然,斧鑿若天劃。玉泉出石罈,雨點散寒碧。

我來供茗事,松鼎煮瓊液。餘甘生齒頰,可以醒醉魄。

永懷鶴髮翕,謂周景復嘗居于此四顧但空壁。似聞便仙去,山問護留烏。

右仙水洞

好山如故人,欣然見眉宇。又如梳曉鬢,紅綠相媚嫵。

況玆愛山者,握筆喜臨賦。有岩巉然開,欲陸縱賽步。

清游亦不惡,勝境得飽妖。掃石坐晚凍,濃翠濕冠屨。

好花續春遲,紛紛雜紅霧。仙家在何許,恐入桃源誤。

竟為彌日留,直待山月吐。饅尋流水歸,不記來時路。

右忘歸洞

山嵐鬱蒼蒼,溪水流浩浩。紛然世上人,換易如秋草。

奇哉三洞天,連路極深窈。陽崖射朝曦,先見扶桑曉。

誰能餐九華,顏色端使好。仙夠蟬蛻去,遺邇不可考。

我來愜登臨,幽事費尋討。悲嘯聞澗猿,啁晰聽啼烏。

平生憤懣憶,到此始一掃。行將袖手版,汗漫游八表。

右初暘谷又名倪訪洞

玆山何巍巍,欲上捫蘿鳶。怪石虎踞蹲,老卉虹天橋。

中有古洞天,割然若天造。爰從開闢來,日月自昏曉。

神龍此墊蟠,雷玉吐森森。每逢歲旱乾,山老必見檮。

顧盼層雲生,橄舞百川倒。何時謝魚蝦,昂雷騰浩渺。

右龍泓洞今名贊龍洞  郡守劉參

古帝此登仙,霓旌不復還。孤票蒼嶺外,屹立紫煙問。上下形端柱,周迴影轉環。根疑連海嬌,頂欲突天關。蓮出湖心迥,苔漫轍邊斑。傍存鍊丹釜,低瞰步虛山。猿狄何能到,鸞鳳自可攀。晝矜名手眇,吟怯鉅題艱。鴉蕩非靈異,蘭岩鄙宴閑。縉雲遊覽處,勝槃申人寰。

邑簿校書郎毛維瞻

峭拔神仙宅,來尋煙水重。深應盤九地,高不讓群峰。瞻對奇勝晝,捫綠直豈容。幾時蓮葉下,終古蘚紋封。往事雲難問,無言路有蹤。橋山杳何處,侍從此攀龍。

轉運使蘇舜元求翁

龍車鳳輦入瑤笑,轍邊高懸不可攀。唯有風吹鼎湖永,青蓮花葉落人問。

兩浙察訪使吳興沈括存中

苔封輦路上青山,鶴馭遼天去不還。惟有銀河秋月夜,鼎湖煙浪到人問。

邑人國子洞業胡份子文

烏道盤空上,松根抱石生。羽人分兩舍,雞犬自聞聲。

兩浙提刑濡須楊傑次公三首

有路入仙都,何人到鼎湖。秋風夜來急,吹落碧蓮無。

問路從黃碧,穿雲入紫清。林間松化石,門外玉為城。

道士非愛山,出家今已老。雖知車轍跡,不識龍髯草。

郡守劉涇巨濟

石城雲屋抱浮丘,正是真人舊括州。會擲仙圖爭少勝,不知身到洞天遊。

津陽王姪題黃帝祠身   大觀

我渡溪水尋荒村,群峰勢若萬馬奔。酣酣春色雷初霽,靄靄野氣山猶昏。

瓊樓金闕滌地盡,松相半帶斤斧痕。要還清爭掃塵濁,一炬劫火安得焚。

行人鞠翠口馬拜,仙都妙理吾能言。威神可畏凜如在,自臺今亦祠軒轅。

當年垂衣正南面,制作取盤乾與坤。鑿開鴻濛肇人紀,首為區宇立本根。

風后方牧來聯翩,神機開闢施無根。初傳問道廣成子,後乃密契中皇君。

功高德大不可擬,幾與造物分遺恩。遙遙唐堯逮炎運,萬年聖子兼神孫。

至人御世用常道,飛升輕舉安足論。爰從一氣生萬物,奈何已把天人分。

伏羲八封晝已破,女媧欲補理亦繁。飄然獨返清都去,卻斂造化歸全渾。

廟前仙石表今古,屹立霄壤爭雄尊。鼎湖可望不可見,意令後世難攀援。

頂中玄宮號泥丸,自然有路朝天閤。此身內外神氣合,俯仰自超生死門。

默運四時無詭異,試觀日月誰吐吞。柢今湖邊送風雨,草木吹動旗與嬸。

飄落十丈紅菌舊,碧溪下插玻璃盆。馬蹄車轍不須有,雖迷襄野道自存。

岩泉夜發百谷響,洞庭樂聲猶可聞。山川古色藏妙意,誰與開滌明根源。

我談希夷返淳樸,不假辯說波濤翻。

郡人湖北提舉胡升子上

鼎湖不可見,巍然但孤峰。特立亙萬古,氣壓諸山雄。

黃帝久得仙,游行跨飛龍。至今世俗傳,尚指輦路通。

頗如昇天檜,追求白鹿蹤。常言貴荒唐,厥見真兒童。

顧惟此山奇,實宜仙所宮。水聲來玲風。和以萬本松。

客枕久未穩,笙簫滿虛空。頗疑九成音,不在二典中。

但恐蚩尤旗,曄嘩舒長虹。雖能獨不死,忍視斯民窮。

君看涿鹿戰,萬古蒙其功。鼎湖何足道;帝德彌蒼穹。

通判延陵丁宗旦紹興

世上洞天三十六,縉雲第二十九區。古木參天駕雲屋,總真靈邇號仙都。

獨峰壁立二千尺,凌空聳翠屹然孤。仰瞻絕頂煙嵐際,曾開苗莒名鼎湖。

舊說軒轅駐車轍,雲駢風馭經此塗。石釜鍊鼇丹砂就,乘龍帝鄉纔須臾。

紫虛碧落超塵世,侍臣無路攀龍鬚。唐朝天子仙李裔,德格天心來瑞符。

祥煙嘉氣卿雲布,山中九傳萬歲呼。步虛對峙雲斷續,東西互雲高下殊。

澗邊幽徑登烏道,上有鏡岩如方壺。岩中乳水瀝嵌憐,滴石成穴如仰盂。

水一晝夜斛加半,潦不泛溢早不枯。魯望曾記周景復,絕粒餐霞黃老徒。

棲真妙入懸珠會,八十餘年隱此居。千古寥寥桑海變,仙跡渺邈還有無。

石門瀑布雖云好,此間殊勝未易俱。特然造化鐘神秀,虎頭妙手亦難圖。

事跡出於圖經吉詩。

郎中錢塘吳說傳明

佳住從來說鼎湖,玆遊直欲到清都。參天玉筍千尋許,墮地金蓮十丈無。

江觀便思眠一柱,海山今喜識方壺。直須買取鵝城絹,要畫滄洲水墨圖。

上饒韓元吉甫澗先生 三首同

檻外風高霜月明,步虛山裹步虛聲。罷琴刻燭初長夜,又得人問一夢清。

封禪空餘不死名,華清宮裹望長生。閑雲布作人問瑞,更有山呼萬歲聲。

龍虎驅馳戰阪泉,荊山鼎就更昇天。軒轅到處存遺跡,忍使君王不學仙。

運使李士舉

道出仙都下,溪深草木閑。陰晴老農事,豐稔此心關。

誰削千尋石,雲藏萬疊山。王程元有限,那得更躋攀。

四海無塵戰馬閑,稻粱桑拓綠回環。不知盡是君王力,華屋重重對好山。

已上過仙都徐氏山居,見舊括蒼續集今郡忠云文公作韻也。

郡守陽夏謝伋景惠和

盪節光華遠,朝車那得閑。咨詢元自急,省斂赤相關。

去住存高詠,晴陰對好山。深暫糜郡紱,仙境不同攀。

耄倪扶杖小童閑,遠舍清溪碧水環。爭看亦帷仍避傳,靜無檸鼓愛青山。

浙東提舉朱熹晦庵先生追和徐氏山居韻

出岫孤雲意自閑,不妨王事似連環。解鞍盤磚忘歸去,碧澗修筠似故山。

郡人吳謹微遊仙都五首

薄宦驅人畏簡書,金柔暑濁倦征途。歸來有意尋真境,路入仙都不憚迂。

轍跡峰前聊息跡,忘歸洞口未能歸。往來名利憧憧者,著腳仙都亦自稀。

黃冠道士老而瘦,相對談玄一事無。勸我莫教沉宦海,人問亦自有仙都。

石筍古傳八百丈,鼎湖仙去幾千年。我疑二事無從政,但信仙都是洞天。

山下霏微雨灑塵,門前嘹唳鶴迎人。遂成一覺仙都夢,更訪遺蹤得隱真。

郡守許尹覺民和  紹興

仙都蹤跡想遺書,我欲歸時更問途。忽得新詩如見畫,山蹊野徑不須迂。

山中鶴怨無尋處,洞口雲歸未得歸。憶著仙都舊時路,石梁苔澀履痕稀。

玉貌仙人老不瘦,世問榮辱此中無。煙雲昨夜微銷鑠,似怪題輿車騎都。

黃帝得仙從此去,鼎湖傳說幾經年。龍髯墮地成春草,直到如今不上天。

桃源歸路爭無塵,只是當時避世人。仙事茫茫類如此,鼎湖轍跡恐非真。

郡守吳芾追和

來訪仙都古玉虛,山前有客指迷途。煙霞渺渺孤峰絕,松竹森森一逕迂。

策杖行行入翠微,步虛山下久忘歸。幽棲宜有林中士,何事斯人近世稀。

聞道山巔有鼎湖,蓮花還似舊時無。軒轅去後空車轍,疑此山川即舊都。

人已乘龍去不還,尚餘雙鶴不知年。坐來頓覺塵寰隔,始信壺中別有天。

登覽玆山古到今,流傳今有幾何人。如君聖踐懸知少,死有新詩為寫真。

仙都誌卷下竟

洞玄部記傳類

體玄真人顯異錄

經名:體玄真人顯異錄。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體玄真人即金代全真七子之一的王處一。該書不著撰人,蓋王處一弟子所撰。

體玄真人顯異錄

木神作祟

萊陽東南白坡莊有王進之妻董氏患急弓風,屢召名醫治之,弗效。經其半載,忽聞有王先生號體玄真人到白坡菴,進乘馬引僕請師,不允。進還,與親復議曰:若王先生不來救之,則董氏之命在於朝夕矣。其父子二人再同步詣菴,彌加懇請,師乃許。遂至彼居視患人,曰:我將謂何病。指雕木佛前神子云:誰知此箇火頭作祟。令進等燒卻。良久,董氏訝而笑白妾,病若遺也。一家欣然拜謝。師欲出,眾為之曳衣,勉留齋畢,乃去。

瓦獸為災

孫富,福山縣南塔子莊人也,家資稍盛,酣醞理生,性賦強梁,語多侮狎,不居禮節,里人謂之癡三郎也。常從師遊戲山林,以為歌酒之友。富一日忽患血痢,淹延月餘,藥食無功,疼痛弗忍,切切然自訟曰:先生胡不來救我邪?語未已,師從門外呼之曰:家中有孫癡三否7子欽出而迎曰:大人病將極矣。師曰:不妨。欽欣然引至病榻。師高呼:癡三,我特來與你飲酒,何得不起邪?富曰:我病將死矣,水米不加,安能飲乎?師曰:我敢保你不死。遂出門,四方瞻顧,指東廂屋獸頭云:元是這業畜為災。即時令人擊碎。復內問富曰:起得否?答曰:痛則止矣,奈無力不能起也。師令富妻梁氏速烹擅粥,須臾報粥熟矣。師即臨釜陶之,然後親哺之。富乃連食數器,揚言甘美,無味比諸。師復語梁氏:有美醞,速取一蹲。師自飲至半,餘者與富飲之,沉疾頓愈。即端衣正履,起而拜謝曰:深蒙師父慈憫,救之復活,下情無以慰念,願為弟子,出家修行。師曰:夫出家盡終者,皆宿綠所致,非偶然而能為也。觀汝之宿賦,於出家則未然,當在家作福可也。未幾,師港去之,富乃褊檢里人所負財賦契券文曆,悉焚之矣。

熟食遍眾

師昔遊萊陽東倪家莊,河東名曰呼石崖,有新創小菴一所,門人王志堅等居之。時方纔過新正,志堅私議於眾曰:此菴初立,信奉者幾家耳。賴師真降臨,即罄其所有,作上元醮,可乎?眾曰:諾。經之營之,醮乃成焉。至十六日告畢,師語眾曰:諸出家在家不可散去,明日齋畢則散。眾於是無敢辭者。良久,志堅入覆云:弟子數訖,眾人已七十有餘,據所剩餅物,不滿拷拷,恐難及之。師躬詣其處,將拷拷中物注在一空瓷內,出曰:及得,及得。次日臨齋,志堅復稟:各幾枚?曰:四枚。依之。齋畢,師曰:據遠來者,更各與二枚,以充路費。散遍,並無一少剩者也。志堅悉告於眾,眾乃焚香再拜,讚言奇異。從此化數十莊奉善。

生頻充齋

師昔乞食,嘗到束牟溝頭村,其于深見師問之曰:先生將齋乎?師曰:然。即請坐,內語其妻曰:當造膊託與先生齋。方搜緬成劑,忽有人從門外請師曰:今李官人命友洪飲,待先生久矣。師聞之,語深曰:將緬來。答曰:未熟。師曰:但取來不妨。探意謂持去就李宅熟之,遂進生劑。師乃接而食之,稍無難色。深駭然而諫曰:然先生鼎有丹砂,鑪存真火,亦詛能當之哉?師微哂不答,食盡乃去。後略不傷和。

所祈即應

師應綠北邁,到薊州遵化縣。時北京大旱,按察使久佩師旨,訓名尊道,及屢嘗檮師有應。是時復知在於遵化,即選差在京奉道商四官人寶書邀請。師聞之,不能辭避,應命而往,於七月+四日到北京。使與諸官及應係乞雨。數千人參拜畢,使親為祗待。翌日清旦,使復率眾,師前焚香致檮曰:此方旱及五旬,苗將槁矣,願垂慈造,俯慰群情,幸甚幸甚。師曰:用得一尺水否?眾相顧而無言。十七日果雨,地方千里,皆及一尺。官民會議作謝雨醮,復罷。師將離京,傾城相餞。使曰:此別之後,再會未可期也。師即云:都下。使歸而思忖:到任未及兩月,何有都下之期?師於中秋屆都城太虛觀,不數日,使任太子詹事,果會於此。師欲南遷,詹事贈別云:無計久駐芝餅,山水漸遙,後會在何處也?師曰:寧海。詹事默然詳度,或不測有寧海往復之幹。若任於彼,則何其降邪?後果任寧海。

凡會先知

師還鄉,繼北邊有事,詹事被差到彼,不功,遂謫為寧海守。纔赴任,乃躬詣聖水參師,焚香致懇曰:尊道若於往昔神仙達士,但聞其名耳。自拜師之後,凡伸祈檮,必垂嘉應,將成會遇,示以預知,深愧塵凡,承玆大幸,幾欲去蝸蠅之累,從雲水之遊,奈事與願違,徒加悵然也。

出神飲酒

師被召,過滄州,有皇親四官人請向自己道菴內駐止。翌日輒有酒使劉公請師曰:敢屈法身,暫臨弊止,萬幸。師從之,詣彼癬宇,以至於齋畢,復啟曰:久知先生飲酒不醉,恨無綠見之。今道德聞上,幸獲參承,敢祈暢飲一醉,願之足矣。師曰:過蒙厚意,公之美醞想非村嘐之可比也,綠食之太飽,必不能任,略容少憩,當成大飲。公諾而退,徐聞之師在廳上鼻息如雷。公乃同妻趙氏欲入酒庫,以備師之所飲。忽見師在庫中托瓷操瓢連飲之。二人潛身退步,復觀廳上,見師依前熟寐。再窺庫中,見師正飲,一養既盡,次瓷又將盡矣。夫婦驚訝,惶恐走至廳上,不待香而拜之。師覺曰:荷公見召,已飲訖二瓷,予何以酬之?遂令侍者取一舊汗衫贈公云:物雖輕而價復高矣。凡人有疾,覆之可愈。師尋赴闕,四方有病者聞之,來如輻賡,效如谷響。彼夫婦瞥然猛省曰:信哉,善綠可結,道力堪憑,遂將財寶散之貧乏,奴僕放以從良,二人分頭出家,俱在道而終焉。

忘形弈棋

師昔於福山縣南水都村乞食,有富者王祐見之,曰:先生肯共我弈棋否?師曰:依高命。時方暮冬,極寒。祐乃狐帽綿裘皮靴氈韉,見師單衣露肘,弊鞋出指,故譴之。引於前廳,命師當門迎風而坐,祐即坐其傍。復戲曰:當圍幾局?師曰:三局可矣。祐曰:太少。師曰:十局.可否?祐允之。次第而下,局未及終,祐已覺寒。勉至於再局,祐為之呵手振足,將不可忍。觀於師,則乃見神容悅澤,煦煦然如春也。祐竟不能待之於三,乃釋局而起,復曰:先生實為無心無念,忘形忘體者也。師微笑而嘆曰:俗譴俗誠,違盟負約。言訖乃去。

專知嗣續

初專知,即福山石塚人也。世本豪族,稔欽師望,年將耳順,嗣續未焉。忽一日師於庭前地坐,以足舉確臼。人問其故,師曰:專知無嗣,蓋此臼置之不當也。我今送二子與之,當移此臼,免為後患。眾皆笑以為狂言。師乃儼然不顧,足舉臼移,舞袖而出。後果生二子。長曰興住,次日乞得。眾方純信。

抱陽身安

高榮與初氏同里,世為醫藥,宿稟仁慈。父崇師道,訓名抱陽。一日忽患痢疾,仙方神藥弗之能治。迨將月餘,湯飲不下,疼痛莫禁。咸云休息,無法可痊。復一日,師從束牟至里南樓子莊,語其徒鄧道通曰:我將謂高抱陽病已死矣,今知存在,同往救之。北過陽主神廟,遂折荊枝一莖,望廟攝斥,蛉立久之,徑往高氏本居,索小刀一刃,入病室,見病者曰:我來救汝。遂以布袍袖從頭拂拭,以至於踵。復以刀尖力刺林席,叱病者起坐,即應聲而起,疼痛若遺,語言如故。令家人急烹稠粥。家人曰:水尚難飲,而況稠粥乎?師曰:不妨。少頃,粥至。師親授病者。病者始則意難,及乎少進,即連食二器。唱言美哉,即離席起謝,安健勝常。

雨龍忽起

師在薊州作醮畢,有玉田縣官員及諸奉道請至本邑玉清觀住夏。繼五月旱作,初十日,官民檮師祈雨,允之。翌日雨降約二寸。復不遠,官民心未愜,而面謝之。師曰:眾謝之非也,豈是貧子所禱之雨。至十三日侵晨,師於聖前焚香畢,指示眾曰:見否?眾隨指南望,見黑煙一縷,從井而昇。師曰:此是雨龍取水已起,不久當澎。果於辰時雨降,抵暮方息,遠近霑足。遂使官民慶悅。苗稼滋榮,成一方之大稔。

烹雞復還

師昔年嘗至萊陽東馬曹莊,有姜恍者頗聞師能療疾病,敵寒暑,恨不得而見之。是日請至本居,啟曰:恍願奉先生飽齋,當造何物可邪?師曰:有雞否?答曰:恍家每畜堵羊,至於雞則未嘗畜也。邇有親者遺一雞,稱能嗚,留之司晨耳。師曰:肯與我食乎?恍諾而出捕之。適有本莊李壽卿見之,諫於恍曰:夫世之君子猶不忍見死,不忍食肉,況為道者乎?詳公之敬其先生者,近於謬也。恍曰:嘗聞人設餚置酒,不能致先生一到門者,在在有之。今幸不我外,豈可悵此物邪。遂殺而烹之。既熟,績於師,乃食之俱盡。捫腹作噫,樂然而去。翌旦恍等忽聞雞唱。眾疑曰:復有何雞來此架邪?聲與所烹者相類。及明視之,形色亦與前雞一同。驗其昨日所得翎羽,復一一存之。恍乃心情無託,顛倒若醉,往告壽卿。壽卿聞之,乃懼然曰:昨視之先生以為常倫,今詳是理,當為得道者乎?恍曰:雖云聞說先生療疾病敵寒暑,心未至於純信也。復未審得道者悉能為於是乎?壽卿曰:惜公之不知書也。僕稍曾涉獵仙經道傳,知夫得道者可以陶冷二儀,涎壇九土,出神入夢,透金貫石,變化飛騰,無所不至,況此一雞,者乎?恍省而賀曰:先生之道,乃天也。予乃醞雞也。公為我啟其覆,方知天之高矣遠矣,豈容淺淺之見,測其涯埃者哉。

王公落馬

福山南水都村王忠,一日請師本家共飲。將至半酣,輒有南莊客戶李旺喚忠詣彼分田。忠令鞘馬,徐報鞍訖。其妻復催之。師語忠曰:勿去,去則可惜死卻爾。其妻作慍而言曰:先生戀飲,不顧妨人之幹,安用復以卒亡之事特相誑邪?師拂袖而起曰:不信,則從汝北行。將至五里,忽聞後有人走馬追及,視之乃伊婿柳春也。愴惶而告曰:妻父落馬死矣。禱先生往救之,拜不自休。師許同迴至彼,見忠死臥於道,眾圍而哭之。師止以勿哭,令取水一碗,環而灑之,三雨水盡。師曰:不能救得。眾再三哀告。師復令取水一碗,布氣念睨,以水嚶灑,又至於三雨。師叱曰:王忠,爾檯左手。即應聲而舉。右手亦然。復令開眼,見眾云:爾等何為?其妻問曰:不覺邪?徐答云:只記得到此忽然迷悶,隨數人西去,約行及二十里,驀聞王先生追喚迴來,復至一溝,既探且闊,不能過得,賴王先生以手提之,乃過耳。眾指云:先生在此。忠乃起而禮謝曰:不信玄言,遂招此厄。儻非救拔,已為鬼錄矣。其妻大恥,彌加敬服。

李婦食狗

師到濟南府臨邑縣,有在城焦潤玉、李遇風等十上戶修黃錄大醮,分諸局次,晝夜營備。每日四方善眾來如雲集。將作醮之日,侵晨,有數醮首詣靜位伺之。師乃覺,眾托侍者覆云:有在城李家新婦於殿前卒死,願慈悲救之。師曰:何不早道?乃頭不及簪,披衣跟履,至於戌生人元辰前,取氣一口,吹於死者頂門中,仍以袖拂之,其人即蘇。師迴靜位,眾禮謝畢,師曰:此人為食狗肉,觸犯醮筵,元辰譴責,正追付束嶽,我與救迴。良久其人方省,告於眾曰:為我不信王大師,故食狗肉,來此看有何驗,今被譴至黑暗中,賴真人光明救迴,眾不可不信也。

痛疾獲痊

師在北京華陽觀,有按察副使嘉議大夫素以刑政酷虐,世號為半截劍。事親頗孝。因母染患數載,千方弗驗。每於公退,輒承顏問疾,恨無計而代之。有吏報云:邇在京,凡有病者,告王大師餘食食之,立愈。使聞之,未及純信。然孝誠所使,不可不為也。遂往拜師,乞餘食。師乃授之。迴績於母,食之,沉疾陡痊。翌日請師本廳,朝服設拜,捻香跪啟曰:僕之好善,始於幼歲。自及第為官,恐妨王事,固不宜使人知也。比年屢任斯職,至於關西、山束、河南、海北靡不遍經,嘗訪以釋門,據所親見,皆泛泛之徒,無可師者。今幸遇真人,乞垂法訓,永奉宗師,結出世之因綠也。師訓名清質,號開真子。稽首拜謝畢,齋供茶果,留連抵暮,送師還觀。

冤魂乞救

翌日副使烏林答清質斜集京城善眾,議修黃錄醮。眾欣然而諾。遂就華陽觀夙夜營備,洎附醮之家,各搭蓋靈位。向畢,叩醮三二日,忽於靈位前有一人暴死復起,行走張荒,趁一婦人,意欲扯拽,似有所訴之事。眾為之隔住,著言門難。乃曰:羞恥難言。眾曰:爾若不言,人何以知。徐曰:我於年前都下當報事滿,九月九日迴到本家,被妻於緬內藏毒將我謀殺,嫁其所往之人。今知南方得道真人在此作大醮,我欲扯拽,告真人,乞垂救拔。我並無親族,又無知者,百無倚託,恐墮幽冥,何時得免?若真人一去,不得遇也。言訖,放聲痛哭。觀者愴然。輒有隨師瑞州陽縣奉道張二官人,緩止其哭,語云:爾既如斯明白,已開具在醮也。此問醮罷,我即請真人於海陽作醮,再與爾追薦。即應謝而去。其人復還如舊。

精邪去宅

師到平州昌黎縣高真觀,在城有前縣尉賦性剛劣,素不信善,忽淹重疾,俯仰瑜年。夜夢顛倒,心常驚悸。親戚奴僕,似此者眾。復有鬼怪相撓,以妨飲食,遂成贏弱,不復起也。以至巫羞醫倦,弗獲痊癢。聞師在觀,令人檯詣師前,師叱去扶人,乃疑而未捨。再怒叱,方捨而退。病者悉能獨立。師令近前,又能行步。似廖半矣。師以自食余物授之,亦乃食盡。良久輕健若無病之時也。師為呎水一瓶,書符一道,教其用度。禮謝而歸,依命貼符於堂中,即時鬼怪現形,至甚醜惡,家人皆見,用水灑之,乃驚走,入一坑中,復於坑中灑之,遂逼出大小六鬼,擔抱提攜而去,再趁而灑之,離宅漸遠,以至形影消滅矣。從此宅靜人安。翌日挈家詣師,焚香拜謝曰:一生性僻,剛劣不仁,豈知道門有如此奇事邪。遂大施錢財,修建高真觀,化在城二百餘家尊崇道教。

鸞鶴集壇

瑞州海陽縣奉道張二官人請師至彼,獨修下元黃錄大醮。其中破用,非止一端。但听然營備,略無倦怠。師預示眾曰:此醮非常,必垂嘉兆。十三日申時,發牒之次,有鸞四只,鶴二十只,翔於空中,良久,西南而去。十四日中朝行道,師曰:有報應。日中則天師降現。徐行道至午,忽見雙鸞引群鶴翔於壇上,及以五色彩霞光射眾目。有人不信是鶴者,數只為之低飛回翔,側示朱頂,眾皆異之。遺巡,一鶴翩翩而落於壇前,驅之即狎。每日以食飼之,但仰天而唳,終不飛去。待師於二十日將起程西邁,焚香辭聖畢、鶴乃迎師大唳數聲,振羽而翕空中,盤繞三市,望西南而去矣。即有滿城信士賀郎中等寫為圖而敬之不已。

太上雲端

師自北方迴至德州重興鎮,有前滄州節使光祿修黃繚大醮四晝夜,乃潔己處心,依式咸備,將行醮事。師曰:夫官高三品,亦人問之極貴也。復欽奉玄科,殷勤不息,乃感諸天懼樂,當有非常之兆。至第四日夜設醮之際,眾忽見太上老君乘五色明霞,見於壇上方,奏青詞。師乃俯伏。眾又見一童子僅及尺余,容貌奇絕,衣服特異,從師手鑪內起,詣太上前,如有稟覆之事。焚詞畢,方隱不復見矣。光祿即令畫工寫其事跡。眾各傳寫之,凡所見聞,皆歎古今罕遇也。

體玄真人顯異錄竟

十洲記

經名:十洲記。原題東方朔集。《四庫提要》謂是書蓋六期人所依託,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

十洲記

東方朔集

漢武帝既聞王母說八方巨海之中有祖洲、瀛洲、玄洲、炎洲、長洲、元洲、流洲、生洲、鳳麟洲、聚窟洲。有此十洲,乃人跡所稀絕處。又始知東方朔非世常人,是以延之曲室而親問十洲所在所有之物名,故書記之。方朔云:臣,學仙者耳,非得道之人。以國家之盛美,將招名儒墨於文教之內,抑絕俗之道於虛詭之邊,臣故韜隱逸而赴工庭,藏養生而侍朱闕矣。亦由尊上好道且復欲抑絕其威儀也。曾隨師主履行,比至朱陵、扶桑、蜃海、冥夜之丘,純陽之陵,始青之下,月官之問,內'',馭,仕」遊七丘,中旋十洲,踐赤縣而遨五嶽,卜擠.、才行陂澤而息名山。臣自少及今,周流卜六天,廣陸天光,極於是矣。未若汝虛之子,飛真之官,上下九天一洞視百方。北極勾陳而并華蓋,南翔太丹而棲大,州夏,東之通陽之霞,西薄寒穴之野,日月所不逮,星漢所不與。其上無復物,戶其下無復底。臣所識乃及於是,愧不足以酬廣訪矣。

祖洲,近在束海之中,地方五百里,去西岸七萬里。上有不t死之草,草形如菰,苗長三四尺。人'已死三日者,以草覆之,皆當時活也。一服之令人長生。昔秦始皇大苑中多扭,死者橫道,有烏如烏狀,銜此草覆死人面、當時起坐而自活也。有司聞奏,始皇遣使者資草以問北郭鬼谷先生,鬼谷先生云:此草是東海祖洲上有不死之草,生瓊田中,或名為養神芝,其葉似菰,苗叢生、一株可括一人。始皇於是慨然言日:可採得否?乃使使者徐福,發童男童女五百人,率攝樓船等入海尋祖洲,遂不返。福,道士也,字君房,後亦得道也。

瀛洲,在東海中,地方四千里,大抵是對會稽。去西岸七十萬里,上生神之仙草,又有玉石,高且千丈,出泉如酒,味甘,名之為玉體泉。飲之數升轧醉,令人長生。洲上多仙家,風俗似吳人,山川如中國也。

玄洲,在北海之中,戎亥之地,地方七千二百里,去南岸三十六萬里。上有太玄都仙伯真公。所治多丘山,又有風山,聲響如雷電。對天西北門,上多太玄仙官,仙官宮室各異,饒金芝玉草。又是三天君下治之處,甚肅肅也。

炎洲,在南海中,地方兩千里,去北岸九萬里。上有風生獸,似豹,青色,大如狸。張網取之,積薪數車以燒之,薪盡而獸不然,灰中而立,毛亦不蟭,毡刺不入,打之如皮囊,以鉗錘鍛其頭,數十下乃死,而張口向風,須庚復活,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其腦,和菊花服之,盡十斤,得壽五百年。

又有火林山,山中有火光。獸大如鼠,毛長三四寸,或赤或白。山可三百里許,晦夜即見。此山林乃是此獸光照,狀如火光相似。取其獸毛以緝為布,. 時人號為火洗布,此是也。國人衣服垢污,以灰汁院之,終無潔淨,唯火燒此衣服,兩盤飯問振擺,其垢自落,潔白如雪。亦多仙家。

長洲,一名青丘,在南海辰巳之地,地方各五千里,去岸二十五萬里。上饒山川,又多大樹,樹乃有二千圍者。一洲之上專是林木,故一名青丘。又有仙草、靈藥、甘液、玉英,靡所不有。又有風山,山恆震聲。有紫府宮,天真仙女遊於此地。

元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南岸十萬里。上有五芝玄澗,澗水如蜜漿,飲之長生,與天地相畢。服此五芝,亦得長生不死。亦多仙家。

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去束岸十九萬里。上多山川積石,名為昆吾。冷其石作鐵作劍,光明洞照如水精狀,割玉物如割泥。亦多仙家。

生洲,在束海丑寅之問,接蓬萊十七萬里,地方二千五百里,去西岸二十三萬里,上有仙家數萬。天氣安和,芝草常生,地無寒暑,安養萬物。亦多山川、仙草、眾芝。一洲之水,味如飴酪,至良洲者也。

鳳麟洲,在西海之中央,地方一千五百里。洲四面有弱水繞之,鴻毛不浮,不可越也。洲上多鳳麟,數萬各為群。又有山川池澤及神藥百種。亦多仙家。煮鳳喙及麟角,合煎作膠,名之為續弦膠,或名連金泥。此膠能續弓弩已斷之弦,刀劍斷折之金,更以膠連續之,使力士掣之,他處乃斷,所續之際終無斷也。武帝天漢三年,帝幸北海祠恆山。四月,西國王使至,獻此膠四兩,吉光毛裘,武帝受以付外庫,不知膠裘二物之妙用也。以為西國雖遠而上貢者不奇,稽留使者未遣。又時,武帝幸華林園,射虎而弩弦斷,使者時從駕,又上膠一分,使口濡以續弩弦,帝驚日:異物也。乃使武士數人,共對掣引之,終日不脫,如未續時也。膠色青如碧玉。吉光毛裘,黃色,蓋神馬之類也。裘入水數日不沉,入火不燃。帝於是乃悟,厚謝使者而遣去。賜以牡桂、乾薑等諸物,是西方國之所無者。又益思束方朔之遠見。周穆王時,西胡獻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滿盃,刀長一尺,盃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盃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冥夕出盃於中庭以向天,比明而水汁巳滿於盃中也。汁甘而香美,斯實靈人之器。秦始皇時,西胡獻切玉刀,無復常滿盃耳。如此,膠之所出從鳳麟洲來,劍之所出必從流洲來,普是西海中所有也。

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地,地方三千里,北接崑崙二十六萬里,去束岸二十四萬里。上多真仙靈官,官第比門不可勝數。及有獅子、辟邪、鑿齒,天鹿長牙,銅頭鐵額之獸。洲上有大山,形似人烏之象,因名之為人烏山。山多大樹,與楓木相類,而花葉香聞數百里,名為反魂樹。扣其樹,亦能自作聲,聲如群牛吼,聞之者皆心震神駭。伐其木根心於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火

煎如黑鐋狀,令可丸之,名曰驚精香,或名之為震靈丸,或名之為返生香,或名之為震檀香,或名之為人鳥精,或名之為卻死香。一種六名,斯靈物也。香氣聞數百里,死者在地,聞香氣乃卻活,不復亡也。以香薰死人更加神驗。延和三年,武帝幸安定。西胡月支國王遣使獻香四兩,大如雀卵,黑如桑椹。帝以香非中國所有以付外庫。又獻猛獸一頭,形如五六十日犬子,大似狸而色黃。命國使將入呈。帝見之,使者抱之似犬,贏細禿悴,尤怪其貢之非也。問使者:此小物可弄,何謂猛獸?使者對曰:夫威加於百禽者,不必繫之以大小。是以神麟,故為巨象之王,鶯鳳必為大鵬之宗,百足之蠱制於騰蛇,亦不在於巨細也。臣國去此三十萬里,國有常占東風入律,百旬不休,青雲干呂,連月不散者,當知中國時有好道之君。我王固將賤百家而貴道儒,薄金玉而後靈物也。故搜奇蘊而貢神香,步天林而請猛獸,乘撬車而濟弱淵,策驥足以度飛沙。契闊途遙辛苦蹊路,于今已十三年矣。神香起夭殘之死疾,猛獸卻百邪之‘魅鬼。夫此二物,實濟眾生之至要,助政化之昇平,豈?圖陛下反不知真乎?是臣國占風之‘謬矣。今日仰鑒天'姿,亦乃非有道之君也。眼多視則貪色j 口多言則犯灘J 蕩多動則淫賊,心多飾則奢侈,未有用此四者而成天下之治也。武帝惡然不干,又問使者:猛獸何方而伏百貪夕潰瞰何物?膂力何比?其所生何鄉那刀.一使者日:猛獸所出,或生崑崙,或生玄凋一或生聚窟,或生天路。其壽不東食氣飲露,解人一11 悶語,仁慧忠恕。當其、仁也,愛護蠢動,不犯虎豹;當其威池,; ,一聲叫發,千人伏息,牛馬百物,驚斷(值擊,武士奄忽,失其勢力;當其神也-’立興風雲,吐嗽雨露,百邪迸走j 餃龍騰騖,處于太上之廄,役御獅子,名日猛獸。蓋神化無常,能為大禽之宗主,乃搜天之元王,辟邪之長帥者也。靈香雖少,斯更生之神丸也,疫病災死者,將能起之,及聞氣者即活也,芳又特甚,故難歇也。於是帝使使者,令猛獸發聲試聽之,使者乃指獸,命喚一聲,獸訑脣良久,忽叫,如天大雷霹靂。又兩目如磯譚之交光,光朗衝天,良久乃上。帝登時顛蹶,掩耳震動,不能自止。侍者及武士虎賁,皆失杖伏地。諸內外牛馬豕犬之屬,皆絕絆離繫,驚駭放蕩,久許咸定。帝忌之,因以此獸付上林苑,令虎食之。於是,虎聞獸來,乃相聚屈積如死虎伏。獸入苑,徑上虎頭,溺虎口,去十步已來顧視虎,虎輒閉自。帝很使者言不遜,欲收之。朋日失使者及猛獸所在。遣四出尋討,不知祈止。到後元元年,長安城內病者數百,亡者太半,帝試取.月支神香燒之於城內,其死未三日者皆活,芳氣經三月不歇,於是信知其神物也。乃更秘錄餘香。後一旦,又失之,檢函封印如故,無復香也。帝愈懊恨,恨不禮待於使者,益貴方朔之遺語,自愧求李君之不勤,暫衛叔卿於階庭矣。明年,帝崩于五祚宮。月支國香必人烏山震檀卻死香也。向使厚待使者,帝崩之時何緣不得靈香之用耶?自合命隕矣。

滄海島,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萬里。海四面繞島,各廣五千里。水皆蒼色,仙人謂之滄海也。島上俱是大山,積石至多,石象八石,石腦、石桂、英、流、丹、黃、子、石膽之輩百餘種,皆生於島,石服之,神仙長生。島中有紫石宮室,九老仙都所治,仙官數萬人居焉。

方丈洲,在束海中心,西南束北岸正等方丈,方面各五千里。上專是群龍所聚,有金玉瑁璃之宮,三天司命所治之處,群仙不欲昇天者,皆往此洲受太玄生錄。仙家數十萬,耕田種芝草,課計頃畝,如種稻狀。亦有玉石泉,上有九源丈人宮,主領天下水神及龍、蛇、巨鯨、陰精水獸之輩。

扶桑,在束海之束岸,岸直,陸行登岸一萬里,東復有碧海,海廣狹浩汗,與束海等。水既不鹹苦,正作碧色,甘香味美。扶桑在碧海之中,地方萬里。上有太帝官,太真束王父所治處。地多林木,葉皆如桑。又有檔樹,長者數千丈,大二千餘圍,樹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為扶桑。仙人食其檔而一體皆作金光色,飛翔空玄。其樹雖大,其葉、檔故如中夏之桑也。但搭稀而色赤,九千歲一生實耳。味絕甘香美。地生紫金,尤玉如中夏之瓦石狀。真仙靈官變化萬端,蓋無常形,亦有能分形為百身十丈者也。

蓬丘,蓬萊山是也。對束海之束北,岸周迴五千里,外別有圓海繞山,圓海水正黑而謂之冥海也。無風而洪波百丈,不可得往來。上有九老丈人九天真王宮,蓋太上真人所居,唯飛仙有能到其處耳。

崑崙,號日崑陵,在西海戌地、北海之亥地。去岸十三萬里,又有弱水,周迴繞市山,東南接積石圃,西北接北戶之室,束北臨大活之井,西南至承淵之谷,此四角大山,皇崑崙之支輔也。積石圃南頭是王母告周穆王云:咸陽去此四十六萬里,山高平地三萬六千里,上有三角,方廣萬里,形似偃盆,下狹上廣,故名曰崑崙山。三角其一角正北,干辰之輝,名日闈風巔;其一角正西,名日玄圃堂;其一角正束,名日崑崙官;其一角有積金,為天塘,城面方千里,城上安金、臺五所,玉樓十二所,其北戶山、承淵山,又有塘城、金臺、玉樓相鮮,如流精之闕,光碧之堂,瓊華之室,紫翠丹房,景雲燭日,朱霞九光,西王母之所治也。真官仙靈之所宗,上通璿璣,元氣流布。五常玉衡,理九天而調陰陽,品物群生,希奇特出,皆在於此。天人濟濟,不可具記。此乃天地之根紐,萬度之綱柄矣。是以太上名山,鼎於五方,鎮地理也。號天柱於泯城,象綱輔也。諸百川極深,水靈居之,其陰難到,故治無常處,非如丘陵而可得論爾。乃天地設位,物象之宜,上聖觀方,緣形而著。爾乃處玄風於西極,坐王母於坤鄉,昆吾鎮於流澤,扶桑植於碧津。離合火精,而光獸生於炎野;坎總眾陰,是以仙都宅于海島;艮位名山,蓬山鎮於寅丑;巽體元女,養巨水於長洲,高風鼓於群龍之位,暢靈符於瑕丘。至妙玄深,幽神難盡,真人隱宅,靈陵所在,六合之內,豈唯數處而已哉。此蓋舉其標末爾。臣朔所見不博,未能宣通王母及上元夫人聖旨。昔曾聞之於得道者,說此十洲大丘靈阜,皆是真仙噢墟,神官所治,其餘山川萬端並無觀者矣。其北海外,又有鍾山在北海之子地,隔弱水之北一萬九千里,高一萬三千里,上方七千里,周旋三萬里。自生玉芝及神草四十餘種。上有金臺玉闕,亦元氣之所含,天帝君治處也。鍾山之南有平邪山,北有蛟龍山,西有勁草山,東有束木山,四山並鍾山之枝榦也。四山高鍾山三萬里,官城五所,如一登四面山,下望乃見鍾山爾。四面山乃天帝君之城域也。仙真之人出入道經,自· 一路從平邪山東南入穴中,乃到鍾山北阿門外也。天帝君總九天之維,貴無比焉。山源周迴,具有四城之高,但當心有觀於崑崙也。昔禹治洪水既畢,乃乘蹟車度弱水而到此山,祠上帝於北阿,歸大功於九天。又禹經諸五嶽,使工刻石識其里數高下,其字科斗書,非漢人所書。今丈尺里數,皆禹時書也。不但刻劑五嶽,諸名山亦然,刻山之獨高處爾。今書是臣朔所具見,其王母所道諸靈藪,禹所不履,唯書中夏之名山爾。臣先師谷希子者,太上真官也。昔授臣崑崙、鐘山、蓬萊山及神洲真形圖,昔來入漢,留以寄知故人,此書又尤重於嶽形圖矣。昔也傳授年限正同爾。陛下好道,思微甄心,內向天尊,下降並傳授寶祕。臣朔區區,亦何嫌惜而不上所有哉。然術家幽其事,道法祕其師,衛泄則事多疑,師顯則妙理散,願且勿宣臣之意也。武帝欣聞至說,明年,遂復從受諸真形圖,常帶之肘後,八節常朝拜靈書,以書求度脫焉。朔謂滑稽,逆知預觀帝心,故弄萬乘,傲公侯,不可得而師友,不可得而喜怒。故武帝不能盡至理於此人矣。

十洲記竟

南嶽總勝集

經名;南嶽總勝集。宋陳田夫撰。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這藏》洞玄部記傳類。

南嶽總勝集

真君觀

真君觀,在銓德觀束五十步,即九天南上紫光慶華赤帝太虛之館,本注生真君廟,在岳祠中各廟門。唐開元中,司馬丞禎上言五岳洞天各有上真所治,不可與血食之神同其饗祀。聖旨爰創清宮,凡立夏日先齋潔,劫命州官致醮,於是觀兼度道士五人焚修。開元五年明皇製《五靈經》云:佐治者,有九人。從吏者,三伯。餘人朔衛,衙官三百,為國家祈真請福之地。《上真記》云:太虛真人領南上司命,即赤帝也。

潛山魏君沖為副治

霍山韓君眾為佐治

霍林山許君映

丹霍山周君紫陽

金華山黃君初平

南霍山鄭君隱

天柱山阮君徽

紫虛元君魏夫人華存

沖寂元君麻姑

右並君佐命之司,昊越楚蜀之地當司察之,淳化中始改為真君觀。祥符中韶賜觀額。開元六年上帝降賜真君驅邪王匕一張,其狀類劍,長三尺,闊四寸,玉文如雲霞,其端微有鋒刃。玉冊。一道,長一尺餘,闊六寸,其篆文曰:道君之玉冊。有兩印,文曰:三天太上之印,皆篆文。或日舊本玉冊慷在真君臂問,檀香刻此以傳於世。玉璽一枚,方闊五寸,八角其文曰:注生真君玉印,亦篆文,今悉存焉。或云是司馬天師篆文也。宋朝降到真君火鈴冠一頂,以金裹飾.潛霍二真君玉圭二面並存。太宗、真宗、仁宗,三聖御書敕黃存焉。大觀二年三月,奉旨建元辰殿,乃集福殿在觀中,前有玉清金闕之門,每歲六度生辰及春夏二杞,皆自京降御名詞表於此致醮。每辰焚御香六兩,祝聖壽恩賜紫衣一道,實國家祈福之所也。故江陵公《留題真君觀詩》云:秘殿崔鬼近紫虛,洞天岑寂列真居。霜毛時下朱陵鶴,金簡猶存宛季書。風拂瑤壇歌羽篩,雲歸翠嶺度颼輿。竹姻觀月空歌裹?一道寒泉漱碧渠。

衡岳觀

衡岳觀在紫蓋峰南,下紫霄峰前。晉太康八年,昊人徐靈期新野先生鄧郁之,開古王母殿基。晉懷帝元嘉中,賜額為華藪,至梁改為九真觀。張佐堯《詩略》云:晉代為華藪,梁朝號九真。宮門頻改額,洞口不移春。住持周靜真,乃武帝之師。帝心期上善,親紆黃屋謁此玄都,若軒后之拜崆峒,漢皇之禮河上,異代同時也。奉敕賜莊田三百戶充基業。至隋大業八年,屬唐高祖詔請蔡法壽、李法超二法師主觀事焚修,興行教法。其衡州府庫田疇什物,並賜觀資用。貞觀二年,太宗重書額,詔張惠明天師度道士一十九人焚修。高宗弘道二年,韶葉法善天師,封岳地方四十里充觀。長生之地,禁樵採,斷田獵,投龍奠簡,以為常典。開皇中改為衡岳觀,後因兵火摧毀。皇祐初,府主令公重建之。本朝太宗、真宗、仁宗三聖御書洎金寶牌,每辰焚御香,祝聖壽,亦國家祈福之所。真宗朝敕差沖靖太師單惟岳住持,提舉岳門宮觀,兼管火姻。後奉旨改為甲乙,自玆始也。故宰相王欽若有《送單大師歸岳詩》云:玉書颼馭降神州,樓觀丹臺選道流。巖谷難藏猿鶴性,吟懷終戀水雲幽。晚程冒雪瀟湘渡,採藥沿溪蚱艋舟。乍到楚鄉應動念,十年人物半沉浮。宣和六年敕建昊天殿,改賜為銓德觀。

紫蓋院

紫蓋院,去廟北十五里,寶勝寺上,唐傳待仙修行處,譚陳二士亦修鍊於此。又有鐵瓢仙張白居之。北入桃源,基址廢久,野人居之,上有醮斗壇。鼇北李生尸解處,下有唐太子擊馬樁在焉。

聖壽觀

聖壽觀,去廟北登山七里,唐咸通中建,因問得其名。舊《記》云:故靈武盧墦鎮黔南日,奏請以舊書堂為觀。六年奏捨莊田屋宇永充觀內常住。今盧公真堂洎殿宇,儼然舊有。清音閣、選仙亭、迎仙閣、此君閣,層崖峭壁,脩竹長松,幽澗清湍,景象奇異。比之萬壽,加之數倍茂密也。壽澗逕觀前下合靈澗流注平野。唐懿禧中,有軒轅彌明隱此年久,後復抱黃洞太平興國中,有跛仙遇呂洞賓於君山,後亦隱此。行靈龜吞吐之法,功成回岳麓,自號瀟湘子。嘗云:我愛瀟湘境,紅塵隔岸除。南山七十二,惟喜洞真墟。元祐問常有白鶴柄嗚於杉松之上,三日而去。宣和元年改壽棋。

華蓋院

華蓋院,昔華蓋君修行處。不顯名氏,或云:古太清觀也。去廟東北十五里,自元陽宮陸上清宮而至。昔譚峭巖,字景升,居終南山久,著化書,過東昊,見宋齊丘遊廬阜,泛瀟湘,鍊丹於此。又默希子,不知何氏,居此著《通元經》。開皇中,有道士昊涵虛,字合靈居之。風狂,未嘗下山,終日沈湎,亦無姻火之具,俗呼為昊揉。好睡,經旬不食。常言之:若要閑即須懶,如蔥,即不閑也。素不攻文,忽作《上昇歌》云:玉皇有詔登仙職,龍吐雲兮風著力。眼前驀地見樓臺,異草奇花不可識。我向大羅觀世界,世界只如指掌大。當時不為上昇忙,一時提向瀛洲賣。後於清泰二年上昇。又有刻臺隱士鐵冠先生樊氏,慕合靈之道,常騎白牛訪之。楚王馬希範嘗師之。後馬希聲嗣位,先生不知所之。

上清官

上清宮,去廟束北七里,昊人徐靈期真人修行之所。徐幼遇神人,授以玄丹之要,含日暉之法,守泥丸之道,服胡麻之飯,故得周遊海岳,來往南山,積有年矣。採訪山洞巖谷作《衡岳記》叔其洞府靈異,言紫蓋雲密二峰,皆高五千餘丈。而雲密有禹治水碑,皆蝌蚪之字。‘碑下有石壇流水縈之,最為勝絕。而紫蓋常有鶴集其頂,而神芝靈草生焉。下有石室,有香爐、杵臼、丹鼇。祝融峰上有碧玉壇,方五尺,束有紫梨,高三伯餘尺,乃夏禹所植,實大如斗,赤如日。若得食,長生不死。義熙中,山人潘覺至峰,石裂有物出,如紫泥,香軟可食。覺不知其石髓,竟不食棄去。勿悟而還,已不見。此君之所記聖異,又能役使鬼神,降伏龍虎。以宋元徽元年九月九日、沖真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明真洞微真人。今宮基尚存石碑。傳云:舊有仙鸚報曉,因喫仙草不死,問有樵人見而不能捕。大曆七年,玄和先生張太空者,李泌之師居之,得道後入元陽宮尸解。大中元年韓威儀慕真風而居之修行,亦得道。

石室隱真巖

石室隱真巖,在上清元陽之問。杉松夾道,巖岫惟藍。有石室兩所,本虎豹之窟。唐大中元年,劉元靖先生居之。禮斗步呈,驅逐虎豹,芟除判棘而住。衡州刺史韓曄捨俸錢為建會真閣。就巖闢其石室,引泉環流,伐木誅茅,鑿其茶鼇,棋局醮壇,藥臼盆床,燈具供器,自然生成。會昌中,詔入內傳受法錄,封號廣成先生,久之乞還山。大中五年冬十月,有靈鶴屢降,未幾去世,聞天樂浮雲,及遷神日,惟杖履在。弟子呂志真得其道。兵部侍郎蕭鄴文其碑,吏部侍郎趙櫓為傳,太子賓客盧墦作石室銘,道士張堅白為內傳,今止存內傳,洎神道碑在銓德觀,今基址尚存。

中宮

中宮,在廟之束北七里,梁天監中建,真人王靈輿修行之所。王乃晉陵人,幼而穎悟,更不婚宦,勤志於道。辭別親友,結廬於五老峰下。似有所得,忽一夕有神人謂之日:得道者,若非其地。如植五穀於沙之問,則不能成子。雖有飛昇之骨,當須福地靈壇乃可以變化。雖累德以為土地,積功以成羽翼,苟非其地魔壤其功,玆道無由成矣。靈輿告日:何地可棲?神人日:朱陵之上峰,紫蓋之鄰岫,可以沖天矣。遂自廬阜遷居南嶽之中宮修行一十二年,道成,復遷於朱陵之束。朝斗鍊真以天監十三年七月十二日沖舉。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通微集虛真人。又唐天寶初,董奉先居之,修九華丹法而得道,久於衡陽,棲朱陵之後洞。元和中,馮惟良亦修行於此。本傳並具下卷。又唐大曆中,李德林先生修行得道,宮已廢久。

元陽官

元陽宮,在廟之東北,登山五里,與上清中宮如鼎峙。晉大始中,陳真人諱興明修行之所。真人少遊名山,因訪真邊於天柱峰上,遇一神人,年十八九,自云:吾歷行四海,度有志之士,世人修道暫能精專,中道而廢,不至勤久。何得擢形雲天飛神霄,衢汝之精功,亦可佳也。第勿退轉,何慮不列名金闕玉堂。前苦後樂者,苦則有極,樂則無沙窮。何者?休谷幽棲,禽畜為倡,飢渴必至。寒暑辛勤,割世離榮,辭親捨愛,可謂苦矣。壽同天地,變化無窮,策空乘虛,坐生羽翼,可謂樂也。得不勉於修勵乎?興明拜手日:永佩聖言,畢至於道,不敢怠忽也。遂授明鏡之道,修之十有八年。二仙降而告之日:吾昔授子之至道,果能勤行。今則登躡九天,遊宴八海,積功之報也。前苦後樂,今子至矣。以晉太康元年三月初一日,姻霞遠室,天樂遊空,山河肅清,來往觀之,惟有空室。至於鸚犬,悉皆騰舉。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致虛守靜真人。又唐有張玄和先生居之。德宗御詞賜之云:夫至道無名、強假名而崇道,至真無縊,必求縊以明真。惟其可稱實在全德。故南嶽元陽宮道士張太虛混元育粹,玄之又玄。鍊骨三清,存神八景,衡峰養德,時近百年。依罔象以冥搜,挾鴻濛而沖用。棲遲浩黑,太苦真形,頃在先皇敕崇道妙望乎。玄鶴之駕,錫以紫霓之裳,我有輔臣格言,高躅永懷,仙子恨不同時。聊伸嘉尚之情,式降昭旌之命,策名表德,庶永無窮,可贈玄和先生。貞元四年六月十三日下後,尸解於靈隱峰。其官本朝淳化天聖政和三經修茸,宣和元年改賜崇明觀,觀後三里有伏虎巖。

田真院

田真院,在元陽官東南二里,唐寶曆中建。綠筠蒼松,前後掩映三清並石像。殿北百餘步有小嚴,田先生常憩於此。巖上有一松樹,號華蓋松。根柯盤曲,枝榦左細。如華蓋巖,周迴雖廣,一株盡蔽之。開皇時田良逸,名虛應,齊國人。侍親自攸縣遷,居南嶽喜陽峰,後躬耕貨薪以侍母,夜即獨坐巖中。一日放志遊五峰,見何尊師而問道。其母曬衣於山北,聞兒遠適,速往追之。不及復回,衣已化為石。至今數百年,衣色不改,素潔如初。下有小巖,母常憩此,經日而坐,常服黑臧食,母既坐亡。其志愈堅,後遇薛季昌而傳法,束入天台,不復出。憲宗詔,不起。後尸解。本朝宣政聞值回祿,止存石三清。紹興問復建小殿,有道人焚修,至今不絕。

北帝院

北帝院,在銓德觀後半里,脩竹長松,前後茂密。梁天監末,女冠徐練師居之修行而得道。貞觀末,張惠明再修,遇南嶽石英夫人傳道,行抱一三五混合之法而後尸解。又有李思慕居之得道。宋太平興國中賜額,近廢。

凌虛官

凌虛宮,在廟之束,登山八里,華蓋峰南下。唐天寶初建。薛練師,名季昌庵居處。明皇詔住九真降聖觀、進江《道德經》撰《玄微論》,御書批答凡十數次,後辭榮寵,乞回草廬。一日謂門人日:今夕天氣異常,吾當有所適。遂凌虛而去。後有華幽棲自西蜀遊,二十四治歷荊渚沂瀟湘禮,赤君於此修真,晦其名氏,於五峰之下石臺上注《靈寶經》。臺上姻雲如香姻繚繞,而起注經罷,姻亦自無。感格如是,因名天香臺,後尸解。會昌中,周混汙自九真來居之,後得道為大羅觀主。宮前有自然石壇醮器,並生成試劍石、浴丹泉。紹興末移於山下,開創僅五七分而未周備。

洞靈官

洞靈宮,去廟東北,登山十八里,紫蓋峰東下,昔束晉末鄧欲之,字顏達居。洞靈臺誦經遇魏夫人,傳法行之而得道,係二十五洞靈源福地。古詩云:洞靈源接洞陽天,瘦壑危峰土絳姻。曾踏落花聽玉籟,赤松壇畔鶴嗚泉。宮建自李俊氏,天師居之得道。昔有彭蔡二真隱此。唐末有聶師道遇之。今有桃林,左右荼園橘柚所在。宮前舊有古楓一株,端聳數丈,根腳隆起,蟠結成一巨龜,首尾足甲,顯然如活觀者,畏憚其宮宇庵居。自五代撥亂,盡罹回祿,山頗虛迥。本朝大觀末,有中貴王門司拾金帛重建,官殿廟麻,迄今一新。住庵隱逸者,亦不喊舊。東北有桃花源、鶴嗚泉,皆遊人罕至。西岸上有刻張元化《還丹賦》。下有洗藥池,束有朝斗壇。

招仙觀

招仙觀,在廟東八里。《舊記》云:啟基劉宗卜字蕭齊。又記云一.晉咸亨中建。昔張真人,諱曇要居之。精思感通天真密降,傳內養元和默朝大帝之道,行之十二年,神遊太空而朝皇極。大帝賜以瓊實琅膏混神合景之液,餌之,變化莫測,神用無方以齊。延興元年七月初三日,忽然雷吼,天地震動,俄有鸞鶴丹韶,迎之昇天。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葆光襲明真人。貞觀二年,有廬陵蕭法師,諱靈護來居之。化黃白術外齋之,修其觀宇,五年建尋真閣,六年壬辰於桂州鑄銅鐘一口,重五百斤。歸觀凡五更,不敢扣擊,蓋驚地府陰神之怒也。然後鍊丹於山北,凡經三鍊方成,服之。於弘道二年中秋尸解。元和之末,有許碏者自峨媚而來,題記于梁上。常大醉長歌,歌中洎題記處,嘗有尋偃月子之句,竟不知偃月是何物。又屆題於堂壁,其末句云:鄧通飢死嚴陵貧,帝王豈是無力人。丈夫未達莫自親,攀龍附翼損精神。端拱末五更初,忽聞鐘聲,眾皆驚訝,曉而視之,鐘破裂。不旬日有一道人,布衣縊縷,自云能補鐘,但需數千斤火。於是燒炭鍛鐘,道人以掌心鎔銅汁就其裂處模之,其經焰自暗,眾視之而憚。道人入溪洗手,忽失所在。其鐘至今有手模之邇。此實靈異。又唐末聶師道訪彭蔡三真,仁宗朝有卷素先生奉旨來住,久之入衡岳觀,後尸解。宣政問有逸人昊承遠慕其風而建養素軒觀。舊有遙碧閣、競秀亭、朝天壇。北二里有雪浪亭,洞真澗,瀑布自洞而出,巨石橫峻。當石崖之上有一石,沼圍若鍋釜之狀,可廣丈餘,深不可究。一脈飛下,如紋簾,號朱陵洞三十六洞天之第三洞也。又有石井,下直無底,通徹四門。澗流僅二十里,成此懸注,從初溪至中潭,凡九仞。自中潭下入谷十有八仞,有冥蟠壁,面闊四席,濤雪騰飛,雷雨驟下。雖天台峨媚不及此勢也。下有投龍潭,國家修醮畢,投金龍於此。石罈微開,聞天樂之聲。放蘭歇有水簾洞詩,中一聯云:開元投金龍,水底聞天鈞是也。若遊人誠心潔志,瞻視而窺之微芒,見金床玉機。至道問有孕婦觸之,石崖漸合,一無所睹。往來留詠,集然盈壁。獨廬陵李元輔一篇超越倫輩,詩云..一片桂蒼崖,分明不惹埃。蹙成珠顆白,垂下玉繩來。野鷥飛難入,山風捲不開。聲聲去朝海,無意巒巖限。句清格健,觀者嘆伏。政和元年十月,建安張徽言領漕本路按部自湘潭趁岳祠,未至三四里,問睹道左松蘿蓊尉,中有高門宏麗,朱書大榜日;朱陵。宮門內樓閣,隱然一人立閩問,若有所伺。時以日反,未暇遊觀,意俟他日也。二年九月初五日,自衡州回宿勝業禪寺,語住持,僧景襄日:來早同為朱陵之遊。襄日:此寺之束有招仙觀,觀後有朱陵洞。予謂去歲嘗過朱陵官,見高門大榜,朱字盈尺,恨未之遊。今者之來,深有意焉。翌旦,同詣招仙觀,經歷向所見處,了無所有,惟空山而已。比至朱陵洞,回面石壁瀑布中住,亦無屋宇。詢之,道流云,素無此宮,亦無此門。異、哉,乃天台大,方廣崇山,聖竹林寺,與此類。饅書以識之,後住持道士王元洞建望仙亭,於見處立宮門。縣尉錢景衡書朱陵宮三字,以朱填之為榜。後創望倦橋觀有銅像保生天尊。晉咸亨中,鑄石像老君並侍從,並同時而建。舊觀在洞口,唐末遷出,就老君殿別塑元始玉宸共為一殿以奉香火。或云:唐以遵奉玄元為聖祖,故建玉宸居右也。宣和元年改賜今額。

九真觀

九真觀,在廟束十里。《舊記》云:晉太康中新野先生建。天臥初有張如珍真人居之。張乃先生鄉人也。幼而少語,淡泊不群。壯歲幽棲而宿稟靈骨,遇神人降於巖室,傳明鏡洞鑒之道,使其修之日:夫燭物理者,天也。鑒物形者,道也。天之道以清鏡之道以明審,而無差形,定於此物應於彼。故川岳之狀,鬼神之情,無所逃而隱也。天以清而容萬物,水以澄而鑒眾形。若修天清鏡明澄心靜神而得內外洞徹,則至道成矣。倘外役於物,內勞於神,神心昏濁,不能澄清,則去道遠矣。此法吾昔受之於長桑公子,長桑公子受之於太微天帝。君所得之,能洞達玄通,遐照八極。夫洞真法,中有四規之道,依四時而行,亦與此同體矣。古人所謂虛其室,白自生,定其心,道自至,信矣哉。如珍修之九年,徹視千里無一物可隱。以梁天監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君獨遊山,三日不返,弟子求之而君方衣仙衣,駕雲輿簫鼓擁之,縹緲而昇天。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全真達道真人。開元初,司馬承禎,字子微自海山乘檸鍊真南嶽,結庵於觀北一里,目之白雲。丞相張九齡屢謁之,明皇令弟承樟詔之、較正《道德經》深加禮待,呼為道兄。凡是觀中供養,金銀器皿,悉歸降賜,自御扎批答表書,往來不絕。天寶初,蜀人薛季昌,昔在峨媚山注《道德經》二卷,後隱居衡岳首華蓋峰,撰《玄微論》三卷并《大道頌》一首。乃注得同馬弟子王仙嬌寫進,上詔住降真觀,供器御書,批答不絕。及於九真觀奉造聖祖天道玄元皇帝聖像一鋪,十三事,通光,座高一丈七尺,經六伯七十卷。仙嬌乃本觀道童,性好淡泊,因看《列仙傳》有物外操。嘗謂五千言外皆土梗耳。攜岳中茶入京師教化,嘗於城門內施茶。忽一日遇高力士,見而異之,問所來,答是南嶽山九真觀道童,為殿宇頹毀,特將茶來恭化施主。力士喜其言,因聞明皇宣見,帝喜,清秀,問曰:卿有願否?對日:願鬱鬱家國盛,濟濟經道興。帝喜,令拜司馬先生為師,於內殿披戴,厚賜迴山,夜夢感真人陳少微而得道要,再命侍司馬先生來王屋,久之奏云:尊師以開元二十三年仙化,云請收南嶽舊居為觀。蒙聖恩書額,詔薛季昌住持。降聖觀,宣賜聖像供器。天寶十二年,復令衡州鑄銅鐘一口,降賜觀中,音韻振遠,徹於霄漢。重四千斤,上刻是明皇帝號,御製銘日:鑄於郡,懸於觀,天長地久,福無算。驃騎吏大將軍高力士監鑄。此真岳中之石器也。後乾元三年二月,值兵火罹亂,焚蕩罄然,鐵石鎔裂,惟有此鐘,豈非願力而至於是哉。咸通年,王固節道行超倫,一方仰慕,營茸一新。闡教談經,學者如市。奉詔歸北岳,封總大師。又元祐問,其鐘忽不見數日,一日得之於觀前塘中,苔蘚所漬,鐘頂上龍,折其右足,復致於樓上。傳云:與青草渡龍鬥。今觀後有龍實嶺,觀一里有武林。謝先生再茸白雲庵而居,嘗與曹道沖為詩琴之友,道沖有詩云:桃源洞口武林人,跳出紅塵二十春。但喜白雲深有趣,不知青眼近來親。丹砂已向坤爐伏,玉液先從坎鼎烹。活計一張焦尾外,碧壇三尺禮南辰。西有王氏藥寮,王住,久遷靈巖,就雲龍峰尸解。觀北隅五十步有壽山亭,亭下有白龜泉,即南山第一泉也。其泉自崖竇迸出,青沘甘冽,其色早晚兩變,雖南山名泉無逮此者。飲之無疾而壽,中有白龜,大如錢,白如玉,隱於石寶之問,人罕得見。遇之者,吉祥而延壽。傳云:龜出仙來,龜隱仙去。題詩亦眾,惟野人皇甫換云:靈臺塵不止,塵止非靈臺。愛此一泓水,曾棲靈物來。愚近歲卜庵於此。泉之北山相去五里,因採藥嘗憩此亭,每欣歎其異,云:寥寥宇宙之中,凡真仙隱化於白龜者,計此乃三處也。愚自謂年秋棲於是山,為終焉之計。凡三徙其屋至朱陵之束,芟王氏舊藥圃而住。適與此泉為鄰,非偶然耳。因成一絕,饅書之於此:天下白龜三處顯,怡山少室壽仙亭。我今卜築南山頂,得爾為鄰祝聖齡。觀有九仙閣,閣後舊有琅瑛閣,重和元年改賜今額壽寧。

降聖觀

降堅觀,在九真觀一里,舊號白雲庵,司馬子微修行處。因弟子王仙嬌奏請以先師庵為觀,蒙降額,新篆,勁九真觀薛季昌兼住持。

九仙官

九仙宮,在廟東十二里,梁天監中建。昔王靈輿自中宮鍊行,既周沖寂之後遷於此。朝斗思微。一日,天真迎之。又有鄧郁之,南陽新野人也。幼夢一烏吐印與之。自是人聞有疾,以印治救,永為符章,病者自愈。後與徐靈期結方外友,周遊名山,尋訪上士,遇至人傳金鼎大龍之術,於宋元徽二年徐既上昇,郁之隱洞門。久之,乃徘徊湖外,洞天福地,無不遍歷。所患丹材,無力可置。因有司奏少微見南楚,武帝劫監軍採訪詔之便殿,問所修,日:貧道修煉金液而缺丹材。帝賜金帛,許於南嶽洞真福地,選其幽勝,置上中下三宮以修內外丹。一夕,神人謂之日:大洞之鄰,乃招福之鄉,延生之里,善記勿忘。後君丹成,復遷紫蓋之束。以梁天監末十二月十三日,有八真人乘羽蓋雲車降於室中,即前得道者,八真人也。於是就自然石壇升天。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超真集妙真人。唐咸通九年,衡州刺史張觀具奏置觀額。十年十月救下宜依所奏。又開元中,明皇詔賜宸篆云:紫蓋峰石壇九仙宮,昔賢曾詠九仙官,其略云..一峰鱗次開一觀,片石明來會九仙。寶牌尚記明皇篆,靈夢嘗聞御史傳。又景祐中,故觀文殿學士孫沔為御史,上問事作旨,貶永州,夢道士以田為託,後徙潭州,因祀岳,因以物色求所夢,乃得王君之像于九仙宮。遂檄縣鉤括其宮田,果為鄰觀侵佃。宣和元年改賜今額,後有大洞,令呼前洞者是也。丹霞庵基。

光天觀

光天觀,在廟北,登山三十五里。按《福地誌》云:係二十二光天壇福地。洞淵集詩云:太極分形狀若壇,白雲深鎖路孱巖。兀然萬古含春色,光照吾皇祝壽山。

安寶觀

安寶觀在廟西北,登山三十五里,乃傳待仙以木鑽鑽石獲天書處。林木茂密,今已廢久。

尋真觀

尋真觀,去廟九十里,在衡陽城北。觀鎮大江,有石鼓,後洞是朱陵之西門,乃唐白真人董練師飛昇羽化之地。仙人石恪有送殿,直雷承昊奉命,衡陽詩全篇云:衡陽去此正三千,一路程途甚坦然。深邃門牆三楚外,清風池綰五峰前。西邊市井來商客,東疑汀洲簇釣船。公退只應無別事,朱陵後洞訪神仙。按湘川記此石鼓有時自嗚,則兵革起。或云盧龍推鼓入潭.中。盧龍名字未詳,今驗以鼓,亦云是盧龍廟,不知立時年代。至龍翔元年八月,勸使道士郭行真醮岳,因毀廟,不祀。從此之後為郡人災患,今時百姓重祠之。至貞觀五年,故齊相公於此山頭建合江亭。唐杜荀鶴有《題尋真觀詩》云:寂寂白雲門,尋真不遇真。柢應松上鶴,便是洞中人。藥圃花香異,泉沙鹿跡新。題詩留姓字,他日此相親。又大中祥符年,有桂林棲霞洞暢玄先生石仲元,字慶宗住持,道行超倫,詩材振楚,經營一新,重建白雲軒,下瞰青草渡,前有白雲堂、白雲池。愚自紹興丙寅度夏,於是堂亦留四十字,雖不足以髻霏其前賢,但識朱陵之事。爾詩云:我愛瀟湘境,觀對瀟湘門朱陵後洞天。白雲堂裹客,青草渡頭眠。小艇牽紅鯉,幽池種白蓮。頤真堪此地,風月兩依然。

普賢觀

普賢觀,在晌螻峰南,下當衡陽道左。齊永明中道士許嗣先張志曇開山,至梁周靜真住持,武帝師之,雲水奔賡,俱是海上奇人。講堂如市,不虛過日。帝賜名普賢。至唐陳法明先生居之修行。因獻麟得中,召入內,不受榮寵,乞還山,封悟真先生。

玉清觀

玉清觀,在石凜峰南,去廟登山一十五里。齊永興初建。陳真人諱惠度,穎川人也。初居茅山,採靈異草藥,貨之,飲酒不食。僅數年,南遊挑兩岌,盡是金石之類。至南嶽,選其幽勝,乃告天而盟,鍊丹探夜,被鬼所擾,三揭丹爐,運石摧壓,唯冥心蟠。石上誦《黃庭經》,《佩五岳真形圖》,其志愈恪。陰有感道,力潛扶獲擒魑魅,妖氛盡散,其鬼戰慄悲號,真人復令堅石,誓免戮鬼形,遠逐他界。後丹成,光氣滿山,明徹遠近,後服之。以永明三年五月十三日沖天。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沖虛元妙真人。今觀基頂有丹臺、鬼栽石、雷馳風穴、誦經壇、丹泉。近代有僧於觀基創寺號光明,不久復廢。宋朝乾道中。有道士鄧時永、道人黃守正二人,發心開山,代木芟茅,慕化賢善之士,新創殿宇,祈雨禳災,皆有感格。野人庵居重洽道化。

洞陽宮

洞陽宮,在石凜峰西北,乃施真人伏鬼會真之所。唐陳法明應詔回,於此峰下開巖建壇,山神為之陰助,南望雲陽,日一夕朝真誦洞經。後服丹而玄化,今尚存基二舊亦有庵宇。

洞門觀

洞門觀,在石凜峰西,石榴峰南,下去廟二十里。昔施真人,諱存,自號胡浮先生,或云婉盆子師黃盧子得三皇內文,役御虎豹之術,遁變化景之法。或隱或顯數百年,慕石凜洞門是吾沖真之地乃居之。又於峰西石室造閣,一旦空十餘丈。出乘白豹,即迎之海岳神仙,時來聚會。里域有景慕之者,罕得親近。以晉永康元年四月七日乘豹升天。重和元年,徽宗皇帝賜號沖和見素真人。又有蜀人李昌利先生棲隱數年而遊天寶洞。今但有控豹巖餘基見存。唐張九齡遊洞門題陳氏丹臺詩云:雞頭西畔便門開,陳氏丹升劫仞臺。輓鬼昔年誠誓否,至今猶說鬼肩裁。

太平觀

太平觀,去廟西二十五里,瀑布山下。齊福伯玉誦《太平經》兼行太平之道,奉劫建太平觀,今廢久,舊亦有庵宇。

西臺觀

西臺觀,在岫峰西北。傳云:周穆王所建。陳改為太初觀。又云:後為寺,亦廢久。

紫虛閣

紫虛閣,去廟西三里,在天柱峰南下。唐天寶年建。馬氏據湖湘復重修茸。至本朝天聖中得旨再修,前後止號魏閣。景祐中賜紫虛元君之閣六字為額,兼賜緯褕之服並錢,置田以贍道眾。政和五年,改黃庭觀。閣下有石壇,《舊記》云:夫人昔自撫州乘之飛至此。《湘中記》云:壇高丈餘,昔元君颼輪之所憩。杜天師拾遺云:夫人壇是一巨石,方丈餘。其上闊員,其下尖浮,寄他石之上,凡一人試手推即動,或人多致力即歧然不動。遊人至潔,焚香以一指輕點之即微動。今撫州山有穴,深廣狀斯石也。或云沖寂元君麻姑送夫人乘雲至此,蕾買遂化為石也。一云麻姑石在觀之西山上。按《內傳》:夫人姓魏,諱華存,字賢安,任城人,即晉武帝左僕射魏舒之女,封上真司命紫虛元君之職。又加名山之封位約諸侯沖寂元君麻姑大仙為其佐治。今閣上亦有麻姑像與夫人並列。晉咸和四年,太乙元君乘颼輸迎之升天。其有靈文秘要百餘卷,藏之於龍真澗石巖中,今呼為靈書巖。時有老叟龐氏禮告日:願守靈壇,得聽法語。大仙叱日:腥穢畜類,故癘境域之民乎,取劍斬之,遂走潛於西澗,今龍真澗。宋開寶中有閣主道士率子兼得道尸解。

靈西觀

靈西觀在廟西二里。《湘中記》云:昔女真薛練師沖舉之處。梁天監五年建觀,至後周武穆公主周惠扑者,生而有異.光痛室,幼不茹葷,長思獨處。慕元君薛練師堠仙姑之志,因居石室。感西靈聖母,降傅經錄,修三素之道,潭衡之境。士女景慕者數伯人。世代將亂,告諸學者日:我當暫往,約百餘年。再來,後學如市。唐開元初,賜額西靈。後有女冠李太真曹妙本並接踵而住得道,即今常住,乃周公主所捨。觀廢久,馬氏復興。本朝特賜每歲度女冠一人,以永續焚修。

南嶽總勝集竟

歷代崇道記

經名:歷代崇道記。一卷。唐末五代杜光庭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

歷代崇道記

穆王於崑崙山、王屋山、嵩山、華山、泰山、衡山、恆山、終南山、會稽山、青城山、天台山、羅浮山、崆峒山致王母觀,前後度道士五千餘人。秦始皇帝併吞六國,招方士,好長生之術,遣使往蓬萊,採不死藥,造官觀一百餘所,度道士一千七百餘人。漢文帝、竇太后並好黃老之術,造宮觀七十二所,勁天下:如不通黃老經者,不得注官。又親訪河上公,問道德之要,天下大治。計度道士一千餘人。孝武帝奉道彌篤,感王母降於宮中,遺帝白銀像五軀,日是太上老君之真形也。帝別營三殿而供養之。後移像於柏梁臺上。後又移於甘泉宮內,以一殿而並列之。南向設座,自玆始也。又度公主數人,及度道士約五千餘人,並造觀三百餘所。其嵩嶽萬歲觀、泰山登封觀、華山集仙觀、終南望靈觀、王屋通天觀,並不得令庶姓居之,以為但式。其萬歲觀因帝巡幸而聞山呼,遂捨行宮而為觀焉。至孝宣帝時,有上黨郡功曹李憚,因入抱犢山採藥,於石室內獲天書四十餘卷,並玉箱、玉杖,獻於河東郡太守張純。純立遣使上進,帝視之大驚,不覺流涕,乃令宣示內外臣僚。時冉癸為主書中郎將,見之泣曰:此是武帝臨崩時遺制,令葬於梓宮之內,何由至此?及披之卷後,所有臣僚校勘姓名,于今見有存者。帝乃遣使檢校茂陵,即又安完如故。帝乃為武帝造觀二所,一在長安城內,一在茂陵之下,以奉先帝也。復度道士二十人,以奉香火也。後赤眉之亂,茂陵為賊所發,於梓宮之中,但見有劍一口。方欲取之,其劍忽然哮吼騰空而去。世祖光武皇帝既平王莽,天下大定,東封禮畢,乃為本朝十一帝追薦。及南陽、舂陵、名山大川、長安洛陽,計造觀一百二十所,度道士一千八百人。魏明帝為武帝及先太后造觀於五都,計一十三所,度道士一百九人,仍韶道書同御史裝飾。昊主孫權於天台山造桐柏觀,命葛玄居之。於富春造崇福觀,以奉親也。建業造興國觀,茅山造景陽觀,都造觀三十九所,度道士八百人。晉武帝於洛陽造通天、洞天、靈仙、靈寶四觀,及諸州共二百所。先魏末,隴右臨洮郡有神人長三丈,著白衣,垂素髮,戴金冠,現於襄武縣,告縣人王始曰:不久當見太平。及武帝受禪,果天下一統。帝乃令於所現處造告平觀,即李宗之故居也。別度道士七人,并前後所度道士,共計四百七十二人。時昊郡臨平湖岸崩,獲石鼓一枚,遣使上進,帝問司空張華:此物何用?曰:但以桐木刻作鯨魚形,扣之必有聲,聞於數里。至惠帝時,於宮中忽夜嗚不已,帝甚惡之,乃遣嵩山萬歲觀,擊之集眾,自玆始也。後魏道武帝於雲中、太原及河朔造觀計五十所,度道士六百餘人。太武勃令天下造太平觀共二百七十五所,度道十一千三百人。帝受條,改太平真君元年,仍令四方內外上書,言太平真君皇帝陛下。自後帝嗣位,並皆受錄。後周武帝於長安造通玄綰,以延羽客。隋高祖文皇帝遷都於龍首原,號大興城,乃於都下畿內造觀三十六所,名日玄壇,度道士二千人。煬帝遷都洛陽,復於城內及畿何造觀二十四所,度道士一千一百人。皇朝高祖神堯大聖大光孝皇帝於隋末大業十三年感霍山神,稱奉太上老君命,告唐公:汝當來必得天下。至武德元年,晉州浮山縣羊角山著素衣,戴金冠,乘朱鬃白馬,令吉善行告神堯:汝今得聖理,可於長安城束致一安化宮而安道像,則社稷延長,天下大定。善行辭:見天子何以為據?太上曰:但去,有獻石龜者,可以為信。善行乃告晉州刺史賀君孝義,孝義遂將善行見秦王,具育神人現事。群官拜慶,遂差左親衛帥-杜昂與善行於所現處設祭,太上又現,一如善行所言。以鞭指昂曰:汝是何人?昂曰:是秦王使者。太上曰:我不飲不食,何用祭乎,所有委曲,令人具知。昂還,乃言神人復現。秦王大悅,乃令昂將善行入京上奏。至京,立未定,果有邱州治中張達獻石龜,上有文曰:天下安,子孫興,千萬歲,千萬葉。遂入面奏,高祖大悅,詔授善行為朝散大夫,賜物一百段。乃令通事舍人柳憲於羊角山立廟,復改浮山縣為神山縣,羊角山為龍角山。太上又現,為善行曰:天子喜歡否?對曰:大喜。又曰:疑惑何事?復對曰:為不知聖者姓名耳。太上曰:我是無上神仙,姓李氏,號老君,即我也。我即帝之祖也。《史記》中有傳,亳州谷陽縣本廟有枯檜再生為驗。我已令周公旦領神兵助國家打劉黑闖,得四月節,卻破矣。孝義又令善行入奏,高祖乃勃善行馳驛往洛陽軍所宣動示諭。至時果平黑閻,四海大定,枯檜亦重生·焉。乃改廟為慶唐觀。今觀內有明皇御製書碑及列聖真容並在。武德三年,詔晉陽道士王遠知授朝散大夫,並賜縷金冠子,紫絲霞被,以預言高祖受命之徵也。太宗又加遠知銀青光祿大夫,並遠知預言之故也。珊衣人賜紫衣,自玆始也。高宗龍朔二年,韶洛州長史譙國公許力士於郁山建上清宮,以鎮鬼仙洞。掘得古石按,即仙人帛仲理之故基也。及功畢,帝令設醮,太上又現。百官進表稱賀,帝大悅。乾封初,帝束封禮畢,迴鑾亳州,親謁太上,謹上尊號為混元皇帝,聖母為先天太后。仍改谷陽縣為真源縣。又為太宗及文德皇后造束明觀於京師。又動道士宜隸宗正寺,仍立位在親王之次。文明元年#1天后欲王諸武,太上乃現于號州闋鄉縣龍臺鄉方興里皇天原,遣鄗玄崇,令傳言於天后云:國家祚永而享太平,不宜有所僭也。天后遂寢,乃捨闋鄉行宮為奉仙觀。後慶山湧出於新豐縣界,高三百尺,上有五色雲氣,下有神池數頃,中有白鶴鸞鳳,四面復有麒麟獅子,天后令置慶山縣。其諸祥瑞具載天后實錄,以表國家土德中興之兆也。又捨中嶽奉天宮為嵩陽觀,以追薦高宗大帝也。竟傳位於中宗拳和皇帝。景龍元年,勃天下州郡並令置景龍觀。二年政為中興觀。三年改為龍興觀。其度人一依前代故事。睿宗捨東京宅為景雲觀,又捨太原宅為唐隆觀。為資薦天皇、天后也。明皇開元中,勁諸道並令置開元觀。又製混元讚,帝親書,勒之于石。又動五嶽置真君廟。又動上都置太清宮,東都置太微宮,以太原神堯舊宅為紫微宮,滌州潛龍故宅為啟聖宮,並給衮冕、絳紗、帷帳、交龍門戟,一如宮闕之制。帝又注《道德經》,及製序引,詔天下士庶,並令家藏一本。兩街道眾,乃以幢嬸技樂,自禁中迎引歸于太清宮。香花之盛,近古未有。又動置道舉,一如禮部之制。帝親自策之,達者甚眾。後蒲州奏因修紫極宮,掘地獲玉石,狀如半月,復有仙人杵藥之像,扣之有聲,頗甚清遠。帝令懸於太原玄元廟庭,號之為偃月磬。東都留守張琦奏汝州魯山縣因修仙居古觀,獲玉瑛,扣之聲聞數里。帝令懸於太清宮聖祖廟庭。衢州為建觀宇,穿地得魚」頭,長三尺,其狀似鐵,微微帶紫碧之色,又如入青石光瑩,雕鐫殆非人功所成也。扣.之甚響。其魚亦不能名。遣使來獻,帝令宣示百僚,亦不能辨。帝乃呼瑞魚,磬仍命懸於太微宮,非講經設齋,不得擊之。由是諸觀競以木石模之,以代集眾。又語諸官悉以宰臣及本道節度使領之,永為常式。帝又製霓裳羽衣曲、紫微八卦舞以薦獻於太清宮,貴有異於九廟也。帝東封‘,獲江淮間三脊茅,乃令於所獲之地,置靈茅觀,乃禮畢,迴謁聖祖於亳州本宮,親札《道德經》於石,作大幢,造八角樓,覆之於虛元殿之前。又幸懷州開元觀及闋鄉奉仙觀,為王公萬民所請,亦親札丰經,以大石對峙立之,一如太清之製。乃詔授鄗玄崇為號州刺史。開元十七年夏四月五日,益州大都督府長史張敬忠奏大聖祖混元皇帝應現於當管蜀州新津縣津興尼寺,佛殿柱上自然隱起木文,為太上老君聖像,當頂上有華蓋,足下前後各有雲葉、天花共一十三處,謹差判官益州功曹參軍王大鐘檢覆得狀,與本州刺史李忠徇、別駕盧防、縣令李韶、道士僧尼一百三十人狀同,方敢上奏。至五月二十四日,勃差內侍林昭隱宣取像柱入京,於大同殿供養。又令兩街宮觀各賜供養七日,卻令進入大內,于今見在。前後瑞應極多,難以具錄。二十九年正月七日,陳王府參軍田同秀於丹鳳門外忽見紫雲自西北吱樓,又見混元乘白馬,侍從二童子,二童子謂同秀曰:我昔與尹喜將入流沙之日,藏一匱靈符在桃林故關尹喜舊宅,汝可請帝取之。同秀具事聞奏。勃差內使李志忠監同秀往陝州桃林縣南十二里故函谷關墟求訪之。俄有紫雲白兔現於枯桑之下,便乃穿掘,下至水際,得石函金匱玉板,朱書細篆。帝聞奏大悅,即令京師列十部樂,歌舞鼓吹,自通化門入其文於寶輿中。五色放光,洞照天地。帝於丹鳳樓上身披龍衰,手執金鑪,六宮嬪採,競於樓上焚香散花,遙自作禮。帝又令亂撒金錢於樓下,縱令士庶分取,以為歡樂。斯須山呼之聲震動京邑。帝令置寶符於靈昌殿。是夜樓閣林樹之上,皆有神燈。乃於正月一日改開元三十年為天寶元年,改桃林縣為靈寶縣。其後三年,帝見靈符有天寶千載之字。天寶已應改元之號,遂改年為載。乃於其地長樂亭置天寶觀,御製並書靈符,銘立於所獲之處。又於大內置靈符殿,賜同秀五品正員官。宰相請加尊號為開元天寶神武之字,制可之。乃大赦天下。其年閏四月,帝夢混元謂帝曰:我在城之西南久矣,當與汝於興慶相見,可速迎我。帝謂宰相李林甫、牛仙客曰:朕臨御海內,向三十年未嘗不五更而起,具朝服,禮謁真容,為蒼生祈福。近因假寐,見混元具言上事。遂差內使與道門威儀蕭玄裕於城西南尋訪數日,忽於樓觀山谷問,見有紫雲現,白光屬天,於其下穿之,果得玉像老君,高三尺餘,以進。其日帝在興慶宮大同殿親自迎謁,果符興慶之言。置於內殿供養,仍令所司寫真容,分送天下諸道宮觀。遂大赦天下。五載,帝夢見混元言:我有靈應,尋當自至。遂於太白山獲靈符玉冊,及迎到京,置于靈符殿,親自供養。。仍封太白山神為靈應公,改獲符洞為嘉祥洞,於山下置真符縣。乃令諸道置真符觀。仍編入史。其年十二月,帝幸華清宮。其月四日,日未出時,忽見驪山頂雲物積異,須臾雲散,見混元聖祖現於朝元閣上。帝與內人瞻謁良久,乃隱。詔改會昌縣為昭應縣,其新豐縣隸入詔應。又封會昌山為昭應山,封山神為玄德公,改朝元閣為降聖閣。內出圖本,頒示天下,宣付史官。八載,帝獲二十七仙玉像於寧州羅川縣,勃令迎像入京,一如天寶初迎靈寶符儀注故事。帝親自製讚,尋改羅川縣為真寧縣。於所獲處造通聖觀。帝製碑文立之,于今並在。其年六月,大同殿產玉芝一莖,又造金仙、玉芝二觀,復度公主二人為道士。又太白山人李渾上言見混元,言金星洞內有玉版石,記聖皇福壽之符。動御史中丞王鉼入遊,谷行四百餘里,求而得之。勃以殊祥頒示中外,乃於其地造靈符觀。閏六月丙寅,帝謁太清宮,加五聖尊號,作仲尼四子像侍立於混元之前。又勃十道大郡置玉芝觀,大赦天下。九載,太白山人王玄翼上言混元大帝降現,言寶仙洞中有妙寶真符,謂帝取之。動刑部尚書張均、工部尚書王捶往取,獲之。乃造真靈觀。十三載正月,帝謁太清宮,又上混元尊號為大聖祖高上大道金闕混元天皇大帝,五聖各加謐號,帝加開元天地大寶聖文神武證道孝德皇帝,大赦天下。十五載,帝幸蜀,混元現於漢中郡三泉縣黑水之側;帝親禮謁,遂命刻石像真容於所現之處。又於利州益昌縣山嶺上見混元騎白衛而過,示收祿山之兆。詔封其山為白衛嶺,於所現之處置自然觀。又於嵩山置興唐觀,成都置福唐觀。肅宗至德二載三月十八日,混元現於通化郡雲龍巖。初因郡人為國祈福,建大齋會,十八日忽煙霧異香氤氳不散,至辰時漸慚開霽,神光照天,因見混元真像立於山前,自地接天,通身白衣,左手垂下,右手執五明之扇,儀相炳然,眾盡瞻禮。其山雖高,亦不及肘。良久乃隱。遂具上奏,內出圖本,太上皇製讚並序,文繁不錄。具編史冊,仍示天下。乾元二年,帝夜夢二青童導從至一宮闕,謁見混元。混元衣雲霞之衣,冠九鳳之冠,坐方席,垂寶蓋,憑玉几,執白拂,左右侍衛、真人玉女、神仙童子、五天力士羅列極眾。帝著絳衣,秉圭立侍於混元之後,遊涉山海,經歷甚遠。帝一一港記。又見混元鬚髮皆黑。及明,宣下兩街,訪諸瑞像於務本坊光天觀聖祖院,果獲黑髭老君之像。圖寫以進,帝見大悅,一如夢中所睹。乃出帝真容,令侍立於混元之後。仍頒示於天下,普令供養。代宗初於楚州安宜縣獲八寶,因改安宜縣為寶應縣,勃於所獲處造寶應觀。遂改元為寶應元年,大赦天下。德宗貞元十年,混元潛使金母累降於果州金泉山,授鍊黑之衛,付女真謝自然,修習功成,以其年十月十六日白日上昇。後三月乃歸,謂刺史李堅曰:天上有玉堂最高,老君居焉。壁上皆題神仙之名,時注腳下,云在人間,或為帝王,或為宰輔。神仙入謁老君,皆四拜焉。自然言訖,遂卻昇天。敬宗寶曆二年正月?帝有事于南郊,朝獻太清官。御駕將至,長安縣主簿鄭蓊忽見老君衣白衣,容狀異常,謂萬曰:當此路有井,可速實之,不然禍在不測。萬驚惶,顧其地已微陷,遂併力實之。因失老君所在。駕至,具以上聞,百官稱賀,韶兵部侍郎韋處厚為碑,起居郎柳公權書,立于實井之側,乃編付史官。其年十二月十八日,公權書碑之際,忽有勁風颯然而起,旋楓不已,乃見混元著紫衣,金冠金履,立於白連花之上,右手執五明扇,左手垂下,空中光明如金色。公權與鐫碑人瞻睹良久,因以物畫地記形像。及畫畢,混元忽以扇指空中,流光四散,乃騰空而去。眾皆側身仰視,漸遠漸小,沒於雲中。遂以事上聞。詔編事跡入碑之中。又勁於兩京造延唐觀。文宗開成二年五月,中書舍人高元裕為闆州刺史,於州北八九里嘉陵江上小山之前,忽見崖壁問光彩有異,近而觀之,石上自然石文成老君真像,眉髮衣章,巾履服飾,無不周備。傍有一人,寬衣大袖,持鑪薦香,後一人童子,雙髻高束,謹若聽命,皆非人力圖繪鑄刻所及。元裕每有祈檮,即紫黑上浮。又有靈泉自湧,士民請福,無不立效。遂刻石建宇,用旌其瑞。乃畫圖呈進,乞編入史。韶從之。武宗會昌元年,勃以二月十五日大聖祖降誕之日為降、聖節,仍令兩京及天下諸州府設齋行道作樂,賜大醉三日,軍期急速,亦不在此限,永為常式。懿宗咸通十年九月十日,徐州逆寇龐勛領從黨三千餘人來亳州太清宮,其日宮北百姓三百餘人,見老君自宮中乘空而南,須臾黑霧遍南川中,群賊迷路,自相殺戮,龐勛溺水而死。群兇自此珍滅。汴州節度使太清宮使李蔚具事上聞。韶曰:我國家系承混元,教遵清諍,苦縣舊里,聖相故鄉,官宇具嚴,廟貌斯設,昨者餘妖奔突縱火,將欲焚燒,陰霧覆閉於晴空,狂寇顛迷於道路,散逸原野,遂至誅夷。緬惟玄功,申玆靈肌。內出青詞,又委李蔚虔‘申告謝,布示中外,仍付史官。十三年三月,台州刺史姚鵲奏於天台山修老君殿,於其地穿獲得石函冊文以進,乞付史館,頒示四方。詔從之。廣明二年三月,河中節度使王重榮奏據晉州申龍角山慶唐觀老君殿側相樹上瑞葛枯死重生。先是,武德中,混元應現後,於二樹問立殿宇,逾年之後,相樹上忽自生葛蔓,長十餘丈,榮茂於常。其後齊王奪嫡,此蔓枯死。旬月之後,自其末青翠再生,齊王遂敗。至中宗復位,安史叛逆,朱沘謀亂,皆忽枯落,久而復生。廣明元年,黃巢犯闕,其年秋葛蔓枯死。二年春,,枝葉重茂。又於傍樹上別生一枝,旬日之中,長五十餘尺,相對繁茂,有異於常。奏詔褒美,編付史官。其後祥異,皆有詔動,一蓋美乎葛萬,慶其孫謀,瓜艇昭其遠一祚,混元流既,奕葉無窮者也。皇帝駐蹕西蜀,中和二年八月九日進到,帝令宣示內外。三年三月十一日,亳州刺史潘稠差道士馬含章、孫棲梧等奏太清宮自乾寧四年已後,累有逆寇侵犯真源,少或逾千,多或至萬,皆窺伺是宮,欲為焚劫。或來攻城邑,或旁犯縣城,老君皆密垂神化,忽起濃雲,或驅以陰風,或擊以雷雹,率皆顛沛,尋至敗亡。靈既益彰,神功罔測o尋詔昇真源縣為畿縣,仍內出青詞,修崇告謝。帝即稽首束拜。八月十二日,勃亳州太清宮是混元降聖之里,名高道祖,福蔭皇基,九宮之瑞井涵空,一鹿之仙蹤在樹,累代之禎祥可紀,近年之感應尤彰,所宜嚴盛於福庭,安可荒凍於靜宇。潘稠能施善政,久染直風,廣出俸錢,備修宮觀,垣塘楝桶,無不精新,像設丹青,彌加煥麗,觀圖考事,探可慰嘉。其住宮威儀道士昊重玄可賜紫,仍號凝玄先生。道士馬含章、孫棲梧並賜紫。潘稠加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餘並如故。其年八月二十九日夜,詔帝房宗室李特立與道士李元為於成都府青羊肆玄中觀混元降生舊地設醮祈真,忽見虹光如彈丸許,漸漸明大,出於殿基束南竹林中,跳躑入西南梅樹下,.沒於沒處,穿地三尺。已來得寶博一口,長一尺一寸五分,闊七寸四分,一邊厚一寸三分,並有花文,一邊厚一寸八分,重一十二斤,有古篆六字,各方二寸,深三分,鐫刻瑩潔,迨非人工。文曰:太上平中和災。九月一日,西川節度使侍中陳敬誼奏曰:皇帝陛下稽古順天,膺圖撫運,凝懷至道,屬想大同,是用省方以明罪己,探仁旁達於下土,至德昇聞於上玄,符讖允臻,禎祥問出,降太上匡持之命,清中和寇孽之災,迺示明文,爰形古篆,足表妖氛即珍,聖祚無疆,克知收復之期,便是清寧之日。至十二日,帝令宣示百官,中書侍郎平章事韋昭度、戶部侍郎平章事蕭遘、門下侍郎平章事鄭畋、御史中丞張瀆、宗正卿嗣曹王龜年,表賀曰:伏以崔蒲嘯聚,車駕省方,天災流行,國家代有。陛下降成湯罪己之詔,徵王者有征之師,顧彼兇妖,即當珍滅,清平既彰於嘉兆,幽贊爰睹其秘文。赤雀銜書,既豈同於太上,玄氟負卦,慶難比於平災。況因宗室齋醮之辰,仍有祥光跳躑之瑞,其為感現,可謂丁寧。樞密使李順融、十渾十二衛都指揮使田令孜表賀曰:今者又有維城來於仙觀,至誠纔發、嘉兆俄呈,現此時在地之赤光,是昔日度關之紫氣。及穿積土,果獲古文,驗逸勢於龍蛇,即知平於梟境,於沖邃理,頗甚昭開。既太上今與平災,知中和永昌,厥祚所現,全因聖祖掘得。又自皇枝捧此靈蹤,可明天意。且混元聖祖,每逢多難,皆有殊祥,唯彼明徵,備書正史。昔於丹鳳門上告田同秀與天寶復國之期,今又青羊肆中示李特立以陛下還宮之慶,莫不天下幸甚,乞付史綰。帝並俞之。十五日,李特立授太子校書,李元為賜紫,仍各賜縑帛三百匹。二十一日,又詔曰:太上玄元大帝與弟子文始先生講真經於樓觀之臺,約後會於青羊之肆,便乘雲駕,俱入流沙。狗記傳聞,地圖標載,自周昭至于此日,曆數約二千餘年,景象寂寥,基蹤牢落。今因巡幸,靈既昭彰,殊光跳躍於庭前,靈篆申明於樹下。博含古色,字驗休禎。中和之災害欲平,厚地之禎符乃現。足表玄穹降祐,聖祖垂祥,將殲大盜之兵戈,永耀中興之事業。須傳簡冊,兼示寰區。已付史官,備令編錄,仍模勒文字,告示諸道及軍前。其觀可改號為青羊宮,仍置殿堂屋宇。側近屬觀田地,約有兩頃,近來散屬黎陀,多植蔥蒜,清虛之地,難使薰蒸,已賜錢二百貫,便令收贖,仍給公驗,永歸靖廬。宗子特立已除官,道士李元為已賜紫,所宜昇獎,用荷慶靈。敬誼位冠公台,風行郡國,效節於延洪之代,修心於道德之鄉,遂令境內消兵,地中呈寶,其為休美,倍可嘉稱。至十月七日,動高品郭遵泰監建青羊宮土木之工,並用內庫宣賜。自獲靈瑞之後,至是月癸丑,近蜀郡寇相次擒戮,旬月之內遂致清平。駕幸青羊宮,頒賜有差。李特立賜絆,授龍州錄事參軍。又下詔曰:太上垂祥,青羊應現,禮宜崇飾,用答殊休。諸道州府紫極宮,宜委長吏如法修飾,仍選有科儀道士祭醮。是月乙卯,奏收復京城,有以見大道垂休,聖祖昭祐,洪圖延永,唐祚無疆者也。又勃翰林學士、承旨尚書、兵部侍郎、知制誥樂朋龜撰碑立之。伏乞頒示天下,以表皇家承神仙之苗裔,感太上之靈既,實萬代之無窮也。臣今檢會,從國初已來,所造宮觀約一千九百餘所,度道士計一萬五千餘人,其親王貴主及公卿士庶,或捨宅捨莊為觀,並不在其數,則帝王之盛業,自古至于我朝,莫得而述也。中和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上都太清官文章應制、弘教大師、賜紫道士臣杜光庭上進謹記。

歷代崇道記竟

#1『年』原為『帝』,據文義改。

四明洞天丹山間詠集

經名:四明洞天丹山圖詠集。元代曾堅、危素等編。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玄部記傳類。

四明洞天丹山圖詠集序

滄海逸史臨川曾堅撰

四明山在東海上,山有四穴通,光晷天宇。澄霽望之,一如戶牖。土人名之日石窗,故山以名。唐置州治今餘姚,又因以明名郡。宋改慶元舊治,更置縣。本朝陞州而山屬餘姚,在州南百里。圖則山麓祠宇觀所刻也。其一日元建觀之圖,其二日唐遷觀之圖,槃言之則日四明山也。木玄虛云:天下洞天三十有六,四明第九,其號日丹山赤水是也午按.山接大蘭山,形勢蟠結,周回三百八十里,有二百八十峰,高二百一十丈。常有雲氣覆冒於中,凡二十里不絕。二十里問名日過雲,南曰雲南,北日雲北,山隴行三十里有峰日三台山,日屏風,日石屋,日雲根。石屋,雲根間有瀑布,如懸河旁,日潺湲洞。三台之側有龍漱,後漢下那劉綱為上虞令,棄官同妻樊氏雲翹居潺湲洞偶,從白君得仙衛,其上有洗藥溪,學成會交友,登大蘭山頂,攀巨杉升其上,一畢手別呼夫人,次之俱仙去,遣復山下,化為臥虎。後人名其山曰以奉其杞。榭日樊榭,梁隱者孔祐仍居之。嘗視山谷中錢數百斛,樵者爭取之,化為瓦礫。有鹿中矢來投祐,祐為牧豢,癥。可復去。故祠側建鹿亭。陳永定中,有放一建觀,因其舊祠,故日柯宇云。唐天寶亡一年;遣使檮祠,病其險遠,勁道土奮街、、處士李建移置潺湲洞外,一市油水官。宋龍虎山=一華院昊君真陽,號混朴子,從一虛靜張天師學,游歷勵此止一焉。徽宗一以凝神殿校籍,召不起。政和六年,韶大其觀,建玉皇殿,書其榜而門日:丹山赤水洞天,封劉綱昇玄明議真君,樊氏昇真妙化元君,而混朴子授丹林郎。禁樵採,鐲租賦。高宗丞相張魏公知其徒孔容,因表混朴子為真人,許歲度道士一人,以甲乙傳次。嘉熙初元,理宗檮嗣於會稽之龍瑞官,竣事分金龍玉簡藏焉。"今毛尊師永貞由三華嗣主之。山之木曰青櫺樹,其實味甘而不可伴破。山之獸曰鞠猴。唐咸通中謝遺塵隱此。陸龜蒙、皮日休時時往還,各賦詩九首,取以為題。宋陸游記之:余再以使事航海,出慶元洋,掠餘姚,竟上者四,西望縹渺如輕雲,插入天末。舟師指以相告日:大蘭山也。至京師,適薛君毅夫由毛尊師所來,示予二圖,想見其山川奇秀,思欲得相羊上下,從一二瀟灑士,坐鹿亭,酌潺湲;呼鞠猴,一洗其塵土之累而吏役驅迫。昔者舟行,徒悵.望咨嗟而已。一近世士大夫汨於利達,上之不能效劉網脫屨簪紱,次之不能如皮陸忘形賦詠件宜乎,高世之士,椰榆哂唾而目其地曰洞天也。余故詳其本末,使有志物外者,得以覽觀焉。

四明洞天丹山圖詠集

唐木玄虛僎 唐賀知章注

四明山名赤水天,靈蹤聖跡自天然。

二百八十峰相接,其問窟宅多神仙。

按《記》云此山四面各有七十峰,計二百八十峰,相連如屏也。

其山束面如驚浪,七十高峰列姻蟑。

一條流水入勾章,二仙聖德彰玆養。

二仙者,是董黯、鮑全。全有聖德之行,黯有孝道之功記云此乃四明山地仙俱出後漢時。

秦皇神將有王鄞,驅山塞海溺其身。

葬於水底不填築,號作鄞江今見存。

四明山名勾章,其江因鄞江,此通大洋也。

大雷山前靜水洞,謝眺曾居玆讀誦。

因名大慈屬慈溪,泉源水脈皆相統。

大雷山昔多禽獸,每有獵人常污觸其洞問。後有神仙偶為大雷雨阻之,因而為名。晉漢時多有賢人得道之士,皆隱此山中。內亦有金鷂洞。

數峰狀似蓮花葉,葉勢與梨洲洞接。

一派清泉下小溪,數百餘家安活業。

內有芙蓉峰與梨洲洞相近。晉時有興子孫公戊進此山,見道邊梨熟,因喫三兩顆,便覺飽。再來尋,已失其所。後因名之。

傍聳高峰形突兀,頂頭石匣盛仙蜜。

下有龍潭湛百尋,藏書石室深牢密。

名蜜岩峰,上有石匣盛仙蜜。曾動星象,下有龍潭公私禱祀。向下更有一潭,名石質。潭內有石室,貯藏神仙秘典。禹時有逸士王真親曾開看,甚奇異也。

其山西南如奔牛,當燒次第相連鉤。

大峰小峰計七十,山足兩岐通越洲。

山腳下便是餘姚、上虞兩縣,屬趙洲,水陸皆通。

伏龜山如鸚子狀,隱岫嵯峨百般樣。

山中三朵五朵峰,仙人日日遊其上。

西南山多異狀,兼有三五朵奇峰出沒山嵐中。

漢時曾有張平子,駐前割木呈其仗。

板木餘殘三五堆,紫金聲色真神異。

四角仞雕獅子守,塵劫雖移終不朽。

毛竹千叢生澗邊,藥苗仙果般般有。

漢時張子平曾割木於此山。有板木三五堆,作紫金色,常有雲霞覆之。昔時張充曾見此板,得五寸,往見會稽太守令,割作蝴蝶,其木充天去也。

翠岩中問有石壁,礙石遮雲數千尺。

內生異果能飽人,兼有澗泉通海脈。

晉時葛仙翁到此山,澗中有魚,長六七尺,仙倉以杖擊之,勿見山神日:勿恰綠,澗水通大洋,此魚常從海而來也。

魏時有人楊德祖,路傍曾與山仙語。

二仙把火覓金刀,像形刻字因玆起。

楊德祖遊此山,忽見一老人,云前行見二仙把火覓刀。可詳之。德祖果見之,乃言兩火是炎字,更覓金刀是到字,因名刻漢也。

其山南面如驅羊,七十峰巒形列張。

漢時劉阮迷七日,人間六代子孫亡。

有劉阮二人同行探藥,到仙家七日卻回,人問已過三百年矣。歸家猶見第七代子孫也。

中有大池數畝地,穴內仙蛇常吐氣。

化為雲雨作樓臺,水應簞溪入數處。

因水流出仙葷,故老人相傳名葷漢是也。

白巖瀑布如飛練,俱入紫溪流汗漫。

中有一山如覆盆,林木交加華卉亂。

兩峰各名大小晦,蔽日陰沈輕霧翳。

樵夫應則昔時遊,石床數丈祥雲益。

宋時有應則入山,忽適巡境色秀麗,即復來,已不見。但冥晦不敢久住;因名大小晦。紫溪即白水近觀。

其問仙獸有犀牛,范顏捕得皮為裘。

服之對面人不見,隱藏形質無蹤由。

梁時有范顏到此山,見犀牛數頭,脯得一頭,裂其皮作裘,服之便失其形,人睹不見,因號隱形裘。山在日西山南是也。

其山北面如走蛇,危巒疊幛無津涯。

七十之峰數亦足,八囊腎網相交加。

北而有入靈山,其狀如賽,網加有走蛇之勢是也。

又湧二山為兩陣,引開長澗分牆仞,

抱子山頭石室平,泉如甘露靈仙隱。

鄭宏曾竟山海經,經中具列此泉名。

名為聖水味甘滑,得而服之當長生。

有山兩陣相向,中央澗水流分四面,今俗呼為大小皎是也。宋時鄭宏曾尋得此泉水道服之,其石室中見有聖像在焉。近代不聞神仙異邊。

四明山中如伏虎,遍生青石為其祖。

鑿開七竅出祥雲,竅中各可興風雨。

四明山中心名伏虎山,有赤石植梓之木,皆有七竅,皆泊龍神。按《山海經》云:山嵩無竅不為名山也。

石庫藏書倉貯盥,食之其味多甘甜。

一條搓木二百尺,光明夜照覃山尖。

梅福曾宿此庫,見書,莫知其數,云:齊時樵人何昕者,遇一倉鹽,以少許歸與母食,其味甘,不數日,白髮再黑,韶顏如童,再往取之,已失其所也。又見一搓木,長二十餘丈,橫在山腹中,常吐光明,人皆見也。

束連勾章西舜窟,南嗣天台通地骨。

北包翠竭愛其源,地聖天仙時現沒。

此是四明山之四至也。

周迺盤廣八百里,古來靈瑞難遍紀。

梅福為仙居此山,劉綱作宰妻樊氏。

周景時,義士益昌遊此山,先得昇仙。後有梅福又遊此山,一宿室內夢一人謂福日:周時益昌化於此山室,其骨秘天井。乃明早,果於天井中獲得,其骨未朽,遂與埋之。後漢劉綱,字伯經,任上虞令,與夫人樊氏雲翹居四明山,皆得仙道,一日至大蘭阜丘山上,登巨木飛昇。

吳上虞令劉公傳讚

令君,字伯經,諱綱,下那人也。初居四明山,後為上虞令。師事白君受道,歷年道成,邀親故會slJ 。飲食畢,登大杉木上,去地十餘丈,舉手而別,忽然飛入雲中而去。妻樊夫人亦有道衛,俱昇天。今白水觀乃其遺邊。云事載葛稚川神仙傳及白水觀碑。讚日:

天人幾何,同寄一塵。士局耳日,分妄與真。劉公登天,如適其鄰。以水投水,同則相親。

宋孔先生傳讚

先生史佚其字,諱祐,敬康曾孫也。至行通神,隱於會稽四明山。嘗見山谷中有數百斛錢,視之如瓦石不異。釆樵者競取,入手即成沙礫。曾有鹿中箭來投先生,為之養創,愈然後去。太守王僧虔欲引為主簿,不可屈。先生子道徽與杜景齊友善,少厲高行,能世其家風。隱居南山,終身不窺都邑。· 齊豫章王疑為楊州,辟西曹書佐不至。鄉里宗慕之,道徽兄子總有操行,遇寒饑不可得衣食,縣令丘仲孚薦之除竟陵王侍郎,竟不至。事載南史隱逸傳讚日:

貪夫徇利,或死懷璧。公不動心,視同瓦礫。素風薰陶,猶子絕識。一門清節,迺祖遺德。

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 · 第 1 / 3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