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览疏毕召延庆及所举二人至
谕延庆曰尔所奏甚善人臣进言正当如此若徒摭拾古事陈奏其所称说皆无济于实用何足取乎大凡建言之人果有所见必实指曰某也贤某也不肖于执政诸大臣必实指曰某大臣能称厥职某大臣惟利是图某徇庇所私之人某倾害所恶之人务直指其名无事朦混即朕躬或有过失亦必实指其事入告斯为无欺无隐之道耳至在廷诸臣于贤才皆得荐举毋曰贤才已如此众多上犹不以为足而求之不已也若尔等所举之人或变其初心后为不善亦彼自为不善耳于举者何与今朕将录用尔三人并欲使大小臣工明知朕意焉
崇徳元年丙子五月丁巳
上谕都察院诸臣曰尔等身任宪臣职司谏诤朕躬有过或奢侈无度或误谴功臣或逸乐游畋不理政务或荒耽酒色不勤国事或废弃忠良信任奸佞及陟有罪黜有功俱当直谏无隐至于诸王贝勒大臣如有荒废职业贪酒色好逸乐或朝会不敬冠服违式及欲适已意托病偷安而不朝参入署者该礼部稽察若礼部徇情容隐尔等即应察奏或六部断事偏谬及事未审结诳奏已结者尔等亦稽察奏闻凡人在部控告该部王及承政未经审结又赴告于尔衙门者尔等公议当奏者奏不当奏者公议逐之明国陋规都察院衙门亦通行贿赂之所尔等当互相防检有即据实奏闻若以私讐诬劾朕察出定加以罪其余章奏所言是朕即从之所言非亦不加罪必不令被劾者与尔面质也尔等亦何惮而不直陈乎至于无职庶人礼节错误不必指奏我国初兴制度多未嫺习尔等敎诫而寛释之可也
六月戊子
上御清宁宫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汉等奏称有一仆告
主审实将原告拨与他人为奴
上曰此等事固应奏闻但尔等大臣不惟如此小事应奏今后虽朕有过失及亲王郡王以下众官员内有行事乖张欺压小民怠政坏法等罪俱当陈奏民人内有自谓前知祸福及师巫邪术左道惑众之人俱当即行奏闻若止奏在下细民之事将在上之人之事匿不奏闻非忠直之道也又
谕曰凡人果能正直以行虽
上天鬼神尚不能摇动人主可得而夺之乎古云以忠直行之气数不能挠世变不能迁此之谓也
崇徳七年壬午七月庚午
上召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议政大臣等入清宁宫谕曰朕观尔等所行于国家政事皆不肯身任效力每谓国家之事于已无渉因循推托专委之朕似此不殚竭心力独不畏
天乎不勤政亊之人
上天岂佑之乎朕常戒尔等不尽心政事者惟恐尔等失为臣之道而召
天谴也从前怠于政事而失臣道者
上天谴罚尔等已悉见之矣若勤于政事而尽臣道则必防
上天恩佑政举而身荣其理讵不彰明较着乎今征战之事朕不具论但思尔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每率所属大小将士出兵于外其人之贤否必已熟悉则某人贤某人不肖何不据实奏闻邪若不奏闻朕何由知之加以黜陟也缅想
皇考太祖时苏完蜚英东扎尔固齐见人之不善必先自斥责而后劾之见人之善必先自奬励而后举之其被劾者无怨言被举者亦无骄色朕今并未见尔等以善恶实奏似斯人之公直也
辑人心
崇徳七年壬午五月癸酉
上御崇政殿命擒获明总督洪承畴总兵祖大寿副将祖
泽逺等朝见洪承畴叩首请罪
上谕曰彼时与我军交战各为其主朕岂介意朕所以宥尔者以击败十三万兵与得松锦诸城皆天也天道好生善养人者斯合天道朕故推恩活尔尔但念朕抚育之恩尽心图报从前情罪悉予寛释昔阵前所获张春亦曾养之彼不能为明死节又不能效力事朕一无所成而死尔愼勿如彼之所为也祖大寿叩首请罪
上谕曰尔之背我一则为尔主一则为尔妻子宗族耳然得汝而不加诛之意朕懐之久矣朕常语内院诸臣曰祖大寿必不能死后来被困仍当俯首来降朕则始终待以不死也往事已不可追此后当竭尽尔力以事朕则善矣祖泽逺叩首请罪
上谕曰尔乃志量浅之人所以不复来归者亦视主将祖大寿耳昔朕往视杏山尔不但不肯开门迎降乃明知是朕而特发火礮岂非背恩之大者乎尔举礮能伤防人邪无论尔小城士卒无多即洪承畴以十三万兵屡举火礮所伤亦复有防朕因尔背恩太甚故言及此朕见人之过即明言晓谕断不念其旧恶事后复加推求岂但待尔如此即尊于尔之祖大寿尚且畱养况尔小人何足加诛尔年方少壮自后凡遇战阵奋发效力可也
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