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二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三

文学部二【毛诗 春秋礼 史】

毛诗一

増论语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迩之事父逺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诗谱序曰诗之兴也谅不于上皇之世大庭轩辕逮于髙辛其时有亡载籍亦蔑云焉虞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然则诗之道昉于此乎 原毛诗卜商诗序曰诗者志之所之也 毛诗正义曰昔孔子删诗上取商下取鲁凡三百一十一篇至秦灭学亡六篇今在者三百五篇初孔子以诗授卜商商为之序以授鲁人曽申曽申授魏人李克李克授鲁人孟仲子孟仲子授根牟子根牟子授赵人荀卿荀卿授汉人鲁国毛亨作诂训传以授赵国毛苌时人谓亨为大毛公苌为小毛公以二公所传故名其诗曰毛诗【东汉郑取毛诗诂训所不尽及异同者续之为注解谓之笺笺荐也言】

【荐成毛意】 増郑六艺论曰唐虞始肇其端至周公为六诗 礼器曰孔子曰诵诗三百不足以一献 乐记曰寛而静柔而正者宜歌颂广大而静疏达而信者宜歌大雅恭俭而好礼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静亷而谦者宜歌风肆直而慈爱者宜歌商温良而能断者宜歌齐前汉书艺文志曰诗以正言义之用也 隋经籍志曰诗者所以道达心灵歌咏情志者也 説苑奉使篇曰诗无通故 新论适才篇曰闗睢兴于鸟而为风之首鹿鸣兴于兽而为雅之端 中説述史篇曰诗有天下之作焉有一国之作焉有神明之作焉 又曰孰谓季子知乐小雅乌乎哀其周之盛乎豳乌乎乐其勤而不怨乎 邵雍观物内篇曰诗为収民之府 朱子论柏舟诗序曰其为説必使诗无一篇不为美刺时君国政而作其或书传所载当此一时偶无贤君美諡则虽有辞之美者亦例以为陈古而刺今尤有害于温柔敦厚之教 王粲荆州文学官志曰诗主言志训诰周书摛风裁典藻辞谲喻温柔在诵最附衰典 文心雕龙明诗篇曰诗者持也持人性情 又物色篇曰诗人感物聮不穷故灼灼状桃花之鲜依依尽杨柳之貌杲杲为日出之容瀌瀌拟雨雪之状喈喈逐黄鸟之声喓喓学草虫之韵皎日嘒星一言穷理参差沃若两字连形白居易与元九书曰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

贤圣下至愚騃微而豚鱼幽及神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圣人知其然经之以六艺缘其声纬之以五音 宋文鉴柳开补亡先生传曰诗之立言不一其体防与易象同奥 文献通考欧阳修曰删去者非止全篇或篇删其章或章删其句或句删其字如唐棣本小雅之诗夫子谓其以室为逺害于兄弟之义故篇删其章也衣锦尚防风君子偕老之诗也夫子恶其尽饰之过恐其流而不返故章删其句也谁能秉国成不自为政此大雅节南山之诗也夫子以能字为意之害故句删其字也 吴澂四经序录曰风雅凡三百十一篇皆古乐章 明文竒赏刘基项伯髙诗序曰言生于心而发于声诗则其声之成章者也 明文衡胡翰古乐府编序曰诗之为用犹史也史言一代之事直而无隠诗系一代之政婉而成章

毛诗二

增孔丛子记义篇曰孔子读诗及小雅喟然而叹曰吾于周南召南见周道之所以盛也于柏舟见匹妇执志之不可易也于淇澳见学之可以为君子也于考槃见遁世之士而不闷也于木见包且之礼行也于缁衣见好贤之心至也于鸡鸣见古之君子不忘其敬也于伐檀见贤者之先事后食也于蟋蟀见陶唐俭徳之大也于七月见豳公之所以造周也于东山见周公之先公而后私也于狼跋见周公之逺志所以为圣也于鹿鸣见君臣之有礼也于彤弓见有功之必报也于羔羊见善政之有应也于节南山见忠臣之忧世也于蓼莪见孝子之思养也于四月见孝子之思祭也于裳裳者华见古之贤者世保其禄也于采菽见古之圣王所以敬诸侯也 左传襄公十六年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齐髙厚之诗不 又二十七年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从赵孟曰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奔奔赵孟曰牀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苖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武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韩诗外传曰子夏读诗已毕夫子问曰尔亦可言于诗矣子夏对曰诗之于事也昭昭乎若日月之光明燎燎乎如星辰之错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弟子不敢忘虽居蓬户之中弹琴以咏先王之风有人亦乐之无人亦乐之亦可发愤忘食矣 羣辅录八儒篇曰顔氏传诗为道为讽诵之儒 前汉书传曰辕固齐人也以治诗为博士窦太后好老子书召问固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 后汉书传曰杜抚字叔和少有髙才受业于薛汉定韩诗章句所作诗题词约义通学者传之曰杜君注 又曰卫宏字敬仲初九江谢曼卿善毛诗宏从曼卿受学因作毛诗序得风雅之旨今传于世 又曰周磐字坚伯居贫养母俭薄不充尝诵诗至汝坟之卒章慨然而叹乃解韦带就孝亷之举 天禄阁外史琴论篇曰徴君燕居中夜鼓琴而歌豳风秦王使左右伺之馆人觉私告于从者曰子之师所歌者何诗也对曰豳风曰奚取豳风也曰豳风王化之纪也夫子思周室之隆治而咏歌焉 晋书曰王裒字伟元性好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三复流涕门人受业者皆废蓼莪之篇 南史传曰顾欢字景怡早孤读诗至哀哀父母輙执书恸泣学者废蓼莪篇不复讲焉 唐书传曰许叔牙字延基于诗礼尤献诗纂义十篇太子写付司经御史大夫髙智周见之曰欲明诗者宜先读此 唐文粹李行修曰刘迅説诗三千言言诗者尚之 谢氏曰明道先生善言诗未尝章解句释但优防涵泳而自得之 宋史传曰周尧卿字子俞善毛诗及左氏春秋其学诗以孔子所谓一言以蔽孟子所谓以意逆志考经指归以见毛郑之得失 又曰沈铢字子平讲诗南山有台至万夀无期以为此太平之基立而可久之应哲宗屡首肯之 王应麟诗考自序曰朱文公集传闳意旨卓然千载之上言闗雎则取匡衡柏舟妇人之诗则取刘向笙诗有声无辞则取仪礼上天甚神则取战国防凡此一洗末师专已守残之陋 宋史传曰刘钥字晦伯权工部尚书兼太子右庶子进读诗之説詹事戴溪为之吐舌吾学编传曰朱善字备万丰城人元末兵乱隠山中着毛诗解頥 明纪宣徳七年七月上阅内库书画得赵孟頫豳风圗因赋诗一章召词臣示之曰豳诗周公陈后稷公刘王业所由兴民情早晩之宜以告成王使知稼穑艰难万世人君皆当鉴此朕爱斯圗为赋长句将揭于便殿之壁有所箴儆尔其书于圗之右 明文衡刘夏尊闻斋记曰予始至金陵郭士中要予共读诗其法先经后传日可十许篇少少就熟翼翼焉如鸷鸟乘凉风如巨鱼纵广渊合三百篇天秩有序如亲姻族姓三百人同堂列坐昭穆相从

毛诗三

原五际 六情【诗推度灾曰建四始五际而节通卯酉之际为革政午亥之际为革命神在天门出入听 春秋孔演圗曰诗含五际六情宋均注曰六情即六义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温淳 敦厚【淮南子曰温惠淳良诗教也 下详经典】 民风 义府【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陈诗谓采诗以观之 诗书义之府】 春诵 夏【上月将 以诗播乐章】四分 五际【艺文志仲尼没而微言絶七十弟子防而大义乖故诗分为四注云谓毛齐韩】

【鲁也 翼奉曰诗有五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又诗内传曰卯酉午戍亥】 解頥 墙面【详见上诗二 子谓伯鱼曰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 颂寝 雅废【文选成康没而颂声寝王泽竭而诗不作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矣】 増教先 学美【大戴礼曰卫将军文子问于子贡曰吾闻夫子之教也先以诗 淮南子曰诗春秋学之美者也】 藻辞 雅致【上见一 太平御览晋书曰王凝之妻谢氏字道韫聪识有才辨叔父安尝问毛诗何句最佳荅曰吉甫作颂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懐以慰其心安谓其雅人深致】 彪炳 穆清【文心雕龙明诗篇曰自商暨周雅颂圎备四始彪炳六义环深 唐文粹李仲儒文宣王庙碑曰雅颂穆清】言皆雅 思无邪【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下详书钞】 何莫学 可与言【小子何莫学夫诗 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不能安 各得所【不学博依不能安诗博广博兴喻也 夫子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 动天地 感神【诗序曰正得失动天地感神者莫近于诗】 歌商颂 取豳风【新序节士篇曰原宪居环堵之室蓬户瓮牖匡坐而弦歌子贡曰嘻先生何病也原宪仰而应之曰宪闻之无财之谓贫学而不能行之谓病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廵而去原宪行歌商颂声满天地如出金石 下见上】 朱解頥 刘吐舌【上详见上诗二 下见上】 闻国政 正皇风【上见周易天心注 明诗选茅大方礼楼进讲诗曰诗歌二雅正皇风】 正而葩 深且大【上见总载宋濓樗言序云所以酌其音节之羣玩其文理之纯养其性情之正诗之为用其深且大者盖如此】

讲太液 论延英【上见尚书二 唐书传曰郑覃经术该深文宗坐延英论诗工否覃曰孔子所删三百篇是已其非雅正者乌足为天子道哉】 同开辟 炳日星【朱子诗序曰诗理之先同夫开辟 诗传大全朱子曰圣人之意使人法其善戒其恶此则炳日星耳】 贯三极首六经【于邵华阳属和序曰六义圣人之蕴雅贯三极而正存景外 下见总载三人文之首注】人事浃 天道备【朱子诗传序曰此诗之为经所为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

【理之不具也】 集微揆着 连含章【诗含神雾曰集微揆着上统元皇下序四始罗列五际宋均注曰集微揆著者绵绵爪瓞人之初生揆其始是必将至着王有天下也 顔延之庭诰曰咏歌之诗取其连含章比物集句诗之为祖也以上俱初学记】 采周之旧 反鲁而删【白帖】 自桧无讥 惟陈最后【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呉公子札来聘观于周乐自桧以下无讥焉 欧阳修诗圗序曰陈最后至顷王时犹有灵公之诗】 包蕴六义斧藻羣言【文心雕龙比兴篇曰诗文奥包蕴六义又原道篇曰重以公旦多才振其徽烈剬诗缉颂斧藻羣言】 导达性灵 涵畅理道【隋书艺文志曰诗者所以导达性灵歌咏情志者也 明文衡王直诗辨曰诗夲三千圣人删之十去其九所存者必合圣人之度皆吟咏性情涵畅理道者也】 同乎易象原于赓歌【上见一 性理大全山杨氏曰诗之学尚矣原于赓歌委于风雅之变壅而溢焉者也】 写气圗貌 属采附声【文心雕龙物色篇曰诗人感物连不穷写气圗貌既随物以婉转属采附声亦与心而徘徊】 唐虞之代教在修文 殷周之时学难废业 若过庭之子不学风雅之言 则入国之人焉知敦厚之教【以上俱白帖】

毛诗四

原六义【诗序曰诗有六义案释名云诗之也志之所之也比物而作谓之兴敷布其义谓之赋事相似谓之比言王政事谓之雅称颂成功谓之颂盖随作者之志而别名以取义也】 六诗【周礼太师职教六诗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 诗言志【尚书舜典云诗言志歌永言】诗正言【汉书艺文志云六艺之文乐以和神诗以正言礼以明体郑注曰诗以正言义之用也】一言以蔽【论语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六徳为本【周礼太师教六】

【诗以六徳为之本郑注云所教诗必有智仁圣义中和之道然后可教以乐歌】 诗者天地之精【春秋説题辞云诗者天地之精星辰之度人心之操也】 诗者讽谕之声【郑□六艺论云诗歌讽谕之声也】 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诗序】 在事为诗思虑为志【春秋説题辞云在事为诗未发为谋恬淡为心思虑为志故诗之为言志也】 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诗序云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谨案诸侯之诗名曰风一人天子也谓诸侯为化无自专之道必统系于天子名比为风风者优柔动物之谓也】 形四方之风谓之雅【又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谨案天子之诗曰雅雅者整齐归一之名天子之诗仪刑四方之诗仪刑四方资于万国而用以为治也】 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论语孔安国注云兴引物连也观观风俗知盛衰也羣羣居相切磋也怨怨刺上政也】 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诗序云先王以是经夫妇云云】 由我化物则谓之风物由我正则谓之雅【周续之解诗云夫风雅者体同而由我化物则谓之风物由我正则谓之雅考之礼教其归不殊也】 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诗序云云谨按上谓君王下谓臣民俱得用诗若上为化事在心从故云上风化下下之风上理即难允若献替进可必须协诸宫商托以歌咏依违譬喻感动君心故云下风刺上也】 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又云此言诗人情感精深言不畅意故咨嗟慨叹用申其情也以上俱北堂书钞】 兴于诗【修身当先学诗也】 教以诗【冬夏教以诗书书属礼礼阴也故以属冬诗属乐乐阳也故以属夏】 虽多奚为【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学而肄三【肄习也三谓小雅三章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删以繁文【孔子】 详其大义【毛苌】 观风俗知得失【汉书曰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古者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 増合韶武【史记曰古诗三千余篇孔子删取三百篇皆歌之以合韶武之音】 合典谟【髙仲武大唐中兴间气集序曰诗人之所作本于心心有所感而形于言言合典谟则列于风雅】 补逸诗【王隠晋书传曰束晳字广微为著作郎览周成王诗有义而无辞惜其不备作辞以补之】 补郑谱【欧阳修诗谱序曰世传郑氏诗谱最详求之不得庆厯四年奉使河东于绛州偶得之然首尾残阙初予未见郑谱尝畧考史记本纪世家年表而合于毛郑之説为诗圗十四篇今因以补郑谱之亡者】 子石不暇【説苑反质篇曰子贡问子石子不学诗乎子石曰吾暇乎哉父母求吾孝兄弟求吾悌朋友求吾信吾暇乎哉】 子舆尤长【见周易四践履是易注】 持人性情【见上】 荡人耳目【柳宗元进平淮西雅篇曰伏见周宣王时称中兴然徴于诗大小雅其选徒出狩则车攻吉日南征北伐则六月采平淮徐则江汉常武铿鍧炳耀荡人耳目】 最先删诗【陆徳明经典释文曰孔子最先删诗以授子夏】 删后无诗【见周易四画前有注】 祥符三章【玉海祥符七年九月作毛诗诗三章】 宣徳一章【见上】读诗至汝坟【见上】 读诗至河广【金史传曰辛愿读诗至河广有省欲罢不】

【能】 嘉鹿鸣蟋蟀【唐书传曰郭山恽与中宗内宴诏徧为伎山恽奏无所习惟知诵诗乃诵鹿鸣蟋蟀帝嘉其直赐服一称】 赐鸿雁车攻【玉海髙宗书车攻诗赐宰臣赵等曰朕观鸿雁车攻乃宣王中兴之诗当与卿等夙夜勉励】 齐韩毛郑诗之末【中説天地篇曰齐韩毛郑诗之末也】 文武周召诗之体【皇极经世书曰文武周召者诗之体也】 起善心惩逸志【诗传大全曰咏其事之得可起人善心咏其事之失可创人逸志】 美王政陈国风【韩休苏颋文集序曰诗有六义有小雅焉有大雅焉所以陈国风而美王政也】 本人情该物理【诗传大全庆源辅氏曰诗夲人情该物理】 善风化正纲常【又安成刘氏曰序者言先王以诗为教正纲常而善风化】 小人贡其俗君子见其志【中説曰孔子始删取着以为经小人歌之以贡其俗君子赋之以见其志圣人采之以观其变】 天道备人事浃【朱熹诗传序曰此诗之为经所为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主文谲谏而不污温柔敦厚而不愚【李行修请置诗博士云云】 欢欣和恱以尽情恭俭斋庄以发教【朱子曰正小雅燕飨之乐也正大雅朝防之乐也或欢欣和恱以尽羣下之情或恭俭斋庄以发先王之教】 小雅之材七十四人大雅之材三十一人【上林赋揜羣雅注张揖云诗小雅之材云云】 诸侯十余国风取十五西周十二王雅取其六【邵雍伊川击壤集序云云】因治乱而感哀乐因哀乐而为咏歌因咏歌而成比

兴【柳冕论房杜二相书云云】 得风之多者为风得雅之多者为雅得颂之多者为颂【诗传大全吕氏云云】 君臣义修兄弟爱笃朋友交亲夫妇经正【又广平防氏曰观天保之诗则君臣之义修矣观唐棣之诗则兄弟之爱笃矣观伐木之诗则朋友之交亲矣观鹊巢之诗则夫妇之经正矣】 喜不至渎怒不至絶怨不至乱谏不至讦【又安成刘氏云通三百篇而读其大义则其云云】

毛诗五

原诗晋傅咸毛诗诗曰无将大车惟尘冥冥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一作明】允矣君子大猷是经聿修厥徳令终有俶勉尔遯思我言惟服盗言孔甘其何能淑防人防极有腼面目 増宋张载题解诗后诗曰置心平易可通诗逆志从容自解頥文害可嗟髙子固十年聊用勉经师

増序唐孔颖达诗正义序曰夫诗者论功颂徳之歌止僻防淫之训若政遇醇和则欢娯被于朝野时当惨黩亦怨刺形于咏歌唐虞乃见其初羲轩莫测其始于后时经五代篇有三千先君尼父厘正遗文上从周始下暨鲁僖四百年间六诗备矣卜商传其业雅颂与金石俱和秦政燔其书简牍与烟尘俱尽汉氏之初诗分为四申公腾芳于鄢郢毛氏光价于河间贯长卿传之于前郑康成笺之于后晋宋二萧之世其道大行齐魏两河之间兹风不坠其近代为义疏者有全缓何舒瑗刘思刘丑刘焯刘等于其所作疏内特为殊絶故据以为本 宋朱子诗传序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情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歌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节而不能已此诗之所为作也

春秋一

原春秋杜预序曰春秋鲁史记之名也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其实一也 释名曰言春秋冬夏终以成歳举春秋则冬夏可知也 増广雅曰春秋冬夏终而歳成春秋书人事卒歳而究备春秋温凉中和之象也故举以为名也 左传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婉而辨上之人能使昭明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是以君子贵之谷梁疏曰郑众贾逵之徒以为仲尼修春秋约之以周礼 春秋握诚圗曰孔子作春秋陈天人之际记异考符 孝经序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 孔颖达正义序曰夫春秋者纪人君动作之务是左史所职之书史记自序曰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聚散在春秋 前汉书艺文志曰春秋以断事信之符也 宋史李侗曰春秋一事发明一例如观山水徙歩而易形不可泥以一法 新语道基篇曰春秋以仁义贬絶春秋繁露十指篇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文天下之大事变之博无不有也虽然大畧要有十指焉十指者事之系也王化之由得流也【举事变见有重焉一指也见事变之所至者一指也因其所以至者而治之一指也强干弱枝大本小末一指也别嫌疑辨同异一指也谕贤才之义别所长之能一指也亲近来逺同民所欲一指也承周文而反之质一指也木生火火为夏天之端一指也切刺讥之所罚考变异之所加一指也】 又曰春秋之道奉天而法古 说苑君道篇孔子曰文王似元年武王似春王周公似正月天禄阁外史见几篇曰仲尼之道至作春秋而尊也中论修本篇曰孔子之制春秋详内而畧外急已而寛人故于鲁小恶必书于众国大恶始笔 中説天地篇曰春秋之失自歆向始也弃经而任传 又曰三传作而春秋散 通书孔子章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作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 邵雍观物内篇曰春秋为蔵民之府 又曰春秋孔氏之刑书也 程頥曰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 朱熹曰古史之体可见者书春秋而已 薛宣读书録曰春秋辞虽谨严而意实忠厚 王粲荆州文学官志曰春秋辨理一字见义五石六鹢以详备成文雉门两观以先后显旨婉章志晦原已矣刘轲三传指要序曰诗有变风易有变体春秋有变

例 郑獬礼法论曰春秋常事不书变事则书 刘敞曰正万事之本者莫近乎春秋 洪兴祖春秋本旨序曰春秋本无例学者因行事之迹以为例犹天无度厯家即周天之数以为度 方孝儒曰春秋圣人用刑之书也而一本于礼

春秋二

増公羊疏曰公羊以为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后孔子得端门之命乃作春秋 闵因序曰昔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成感精符考异邮説题辞具有其文 春秋孔演圗曰孔子作春秋九月而成卜之得阳豫之卦原前汉书艺文志曰昔孔子约鲁史以修春秋书有

褒贬不可以书见口授弟子左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夫子所言而作传【今左氏传是也】 初孔子授春秋于卜商又授之公羊髙谷梁赤又各为之传则今公羊谷梁二传是也【见春秋正义 左氏传有贾逵训诂服防杜预注公羊传有何休解诂谷梁传有范寗集解】 増越絶书叙外传记曰道获麟周尽证也故作春秋以继周也此时天地暴清日月一明弟子欣然相与太平 搜神记曰孔子修春秋告备于天赤虹自上而下化为黄玉上有刻文孔子拜而受之 羣辅録八儒篇曰乐正氏传春秋为道为属辞比事之儒前汉书传曰董仲舒广川人也治春秋孝景时为博

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 又曰严彭祖字公子与顔安乐俱事睦孟孟弟子百余人惟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义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 后汉书传曰钟兴字次文少从少府丁恭受严氏春秋恭荐兴学行髙明光武召见问以经义应对甚明帝善之诏令定春秋章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封闗内侯兴自以无功不敢受爵帝曰生教训太子及诸侯王非大功耶兴曰臣师丁恭于是复封恭而兴遂固辞不受爵 又曰贾逵字景伯尤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永平中上疏献之显宗重其书写蔵秘阁肃宗立特好左氏传使发出左氏大义长于二传者 拾遗记曰何休作左氏膏肓公羊废疾谷梁墨守谓之三闗求学者不逺千里谓康成为经神何休为学海 太平御览郑康成别传曰何休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康成乃为发墨守鍼膏肓起废疾休见而叹曰康成入吾室操吾戈以伐我乎 又江表传曰闗侯好左氏畧讽皆上口 王隠晋书曰杜预着春秋长厯至老乃成挚虞赏之曰左氏本为春秋作传而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也 唐书传曰李素立少颖悟能治尚书左氏春秋未见杜预释例而作编记大趣畧同 又曰张嗣宗太宗令羣臣以春秋讐难帝曰朕受大谊于君今尚记之嗣宗顿首曰陛下乃生知臣叨天功为己力罪也帝大恱 又曰葢文达博识前载尤明春秋三家刺史宝抗集诸生讲论刘焯刘刘思孔颖达并以耆儒开门受业是日悉至而文达依经辨义皆诸儒意所未叩一坐厌叹 又曰徐旷字文逺髙宗幸国学文逺发春秋题辨难锋生莫能屈帝异之 又曰刘知几年十二父藏器为授古文尚书业不进父怒督之及闻为诸儿讲左氏春秋冒往听退輙辨析所疑叹曰书如是儿何怠父竒其意许授左氏逾年遂通羣史 又曰啖助字叔佐善为春秋考三家短长缝绽漏阙号集传凡十九年乃成以为孔子作春秋意谓夏尚忠忠之敝野商人承之以质质之敝周人承之以文文之敝僿救僿莫若忠故春秋以权辅用以诚断礼而以忠道原情云 柳宗元陆质文通墓表曰孔子作春秋千五百年为传者五家今用其三焉后之学者党枯竹防朽骨以至于父子相夷君臣诋悖吾郡陆先生与其师友天水啖助洎赵匡能知圣人之旨为春秋集注十篇辨疑七篇微旨二篇明章大中发露公器 五代史传曰史匡翰好读书尤喜春秋三传与学者讲论不倦 玉海祥符七年八月庚午作春秋诗三章 文献通考周茂振防孙莘老春秋经解曰先君传春秋于先生尝言荆公初欲传春秋而莘老之书已出忌之遂诋圣经曰此断烂朝报也不列于学官 宋史传曰孙复字明复着尊王发微十二篇 又曰程頥字正叔着春秋传 又曰司马光字君实七歳闻读左氏春秋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其义 又曰刘敞字原父长于春秋为书四十卷行于世 又曰家愿父勤国与苏轼兄弟为同门友王安石久废春秋勤国愤之着春秋新义 又曰何渉虽在军中亦尝为诸将讲左氏春秋狄靑之徒皆横经以听 又曰聂冠卿每进讲左氏春秋必引尊王黜覇之义以讽 文献通考陈氏曰萧楚字子荆绍圣中贡礼部不第蔡京用事誓不复仕胡衡师事之以春秋登甲科归拜牀下楚曰身可杀学不可辱母祸吾春秋宋史传曰胡安国字康侯髙宗以左氏传属安国防正奏春秋经世大典见诸行事非空言比方今思济艰难左氏繁碎不宜虚费光阴潜心二十余年着春秋传成髙宗谓深得圣人之旨 元史传曰虞槃幼时尝读柳子厚非国语谓国语诚可非而柳子之説亦非也着非非国语诗书春秋皆有论著而春秋乃其家学尤善又曰元明善字复初诸经皆有师法尤深于春秋 明文衡黄伯生诚意伯刘基行状曰公年十四从师受春秋虽未见其执经诵读而黙识无遗 吾学编传曰宋濓字景濓庚子徴至金陵授太子经壬寅召讲春秋左氏传公曰春秋褒善贬恶之书遵而行之赏罚适中天下可定也 明诗纪事赵昉字子常于春秋发明师説本经防传度越汉宋诸儒 又张以宁字志逺以春秋登第作胡传辨疑最为辨博 明文衡杨士竒文靖金公墓志曰公讳善字幼孜以字行从前进士聂弦先受春秋得其微旨仁宗在东宫公专説春秋敷析简明睿旨称善遂命纂十二公行事作春秋要旨十二卷以进

春秋三

原考符【见春秋一】 稽象【春秋孔演圗曰作法五经运之天地稽之四象质于三王施之四海】周法 孔经【杜预春秋序曰其发凡以言例皆经国之常制周公之垂法 春秋孔演圗曰】

【公羊全五经宋均注曰公羊公羊髙也经指谓春秋】 四象 两家【汉书曰春秋所贬损当世君臣有威权者其事实皆形于传是以其书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説行故有公羊谷梁邹郏之传四家之中公羊谷梁立于学官 刘歆七畧曰春秋两家文或具四时或不于古文无事不必具四时】隠书 晦义【上详四传注 顔延之庭诰曰褒贬之书取其正言晦义辅制衰王春秋为上】掌志 立法【周礼小史掌国之志即序所谓诸侯国各有史 立一王之法】 分五通三【汉艺文志云仲尼没而春秋分为五注谓左氏公羊谷梁邹氏郏氏 晋刘兆以春秋一经而】

【三家殊涂乃思三家之异合而通之以周礼有和怨调人之官遂作春秋调人七万余言论其首尾使大义无相乖有不可合者攀长短以通名也】 明志 记事【传序云盖周公之志仲尼从而明之左丘明受经于仲尼 经者夫子之文章传者丘明之善志志记也春秋善记事也】 増失敷 长治【淮南子曰春秋之失敷 繁露玉杯篇曰春秋明是非故长于治】 十例 五情【上见上 杜预春秋左传曰发传之体有三为例之情有五一曰微而显二曰志而晦三曰婉而成章四曰尽而不污五曰惩恶而劝善】 五始 三科【玉海王褒传曰春秋发五始之要在审已正统顔师古注曰元者气之始春者四时之始王者受命之始正月者政教之始即位者一国之始 公羊疏徐彦撰以何氏三科九旨为宗总而言之谓之三科析而言之谓之九旨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此一科三旨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此二科六防也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四裔此三科九旨也】 决狱断事【应邵曰仲舒居家朝廷每有政议遣廷尉张汤问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 晁】

【氏曰王防好春秋所至以春秋断事】 渊 婉约【刘牧志曰五传渊大义洋洋 文心雕龙史传篇曰夫子修春秋褒见一字贵如轩冕贬在片言诛深斧钺然睿旨存乎幽隠经文婉约丘明同时实得微言创为传体实圣文之羽翮记籍之冠冕也】 浚井 观山【唐书传曰施士匄撰春秋传未甚传后文宗喜经术宰相李石因言士匄春秋可读帝曰朕见之矣穿凿之学徒为异同学者如浚井得美水而已何必劳苦旁求然后为得耶 下见上一】 日星 山岳【程頥春秋传曰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 大全临川呉氏曰春秋山岳也山岳徙歩而易形】 録实正名【皇极经世书曰春秋录实事而善恶在其中矣胡安国传曰春秋以义正名而乐与人为善】正大 简严【黄干曰朱子于春秋则疑圣心之正大异于传注之穿凿 胡安国传曰春秋立义至精辞极简严而不赘也】 国鉴 经祖【说苑建本篇曰春秋国之鉴也 玉海绍兴二年上曰孔子作经之祖左氏作传之祖也】 原备三圣 掌四方【春秋説题辞曰春秋备三圣之度 周礼曰外史职掌四方之志郑注曰谓若鲁之春秋晋之乘楚之梼杌以上初学记】 鍼膏肓 发墨守【详上】 脩旧史 立博士【传序史书之旧章仲尼修之以成一经 刘歆上疏请立左氏博士范叔超议曰左氏不祖孔子师徒相传又无其文无因得立 后汉陈元疏云陛下知丘明亲受孔子而公羊谷梁传于后学故立左氏博士论者沈溺所习玩守旧闻左氏孤学少与遂为诸家所排】 増变周文 驳汉事【玉海何休曰夫子之作春秋将以变周之文从先代之质 后汉书何休以春秋驳汉事六百余条】 着异同 编本末【玉海续防要曰元和四年四月给事中冯伉着春秋异同三卷 洪武十年五月命东宫文学傅藻等编春秋本末明纪】疑夏五 辨周正【胡安国传曰夏五者传疑也 明文衡周洪谟周正辨曰或问南臯子曰周人以建子为歳首果以子月为正月乎曰歳首云者言改元始于此月是以此月为正朔非以此月为正月也曰正朔正月有以异乎曰正之为言端也端之为言始也正朔者十二月之首史官纪年之所始也正月者十二月之首厯官纪年之所始也前乎商之建丑书曰惟元祀十有二月是商朔以十二月为歳首而非以十二月为正月也后乎秦之建亥史谓秦氏既并天下之始改年朝贺皆自十月朔故曰元年冬十月是秦之正朔以十月为歳首而非以十月为正月也】 精义理 得事实【朱子语录曰公羊考事甚疎义理却精 文献通考陈氏曰左氏释经义虽未尽当而具得当时事实非二家比】 原掌之小史 讲以学官【俱白帖】 増观书太史 受命端门【严氏春秋引观周篇曰孔子将修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太史氏归而修春秋之经丘明为传 下见上】麟获西郊 虹垂北斗【上见上获麟之史注 下见上】 黜夏存周申服难杜【春秋繁露三代改制篇曰春秋曰杞伯来朝王者之后称公杞何以称伯春秋上黜】

【夏下存周 梁书曰崔灵恩天监十三年归梁灵恩先习左传服解不为江东所行乃改説杜义每文句常申服以难杜遂着春秋条例以明之时助教虞僧诞乂精杜学因作申杜难服以答灵恩世并传之】 意在二子 助有二人【上见上 明文衡赵昉与宋景濓书曰春秋属辞所望于乡先生校正之助者有二人汪徳辅尝着胡传纂疏出入五十余家老于春秋者也朱允升素留意经学且尝见黄先生得其著书大意亦尝集诸家説为春秋传】 素臣之功 兴王之法【刘牧志曰格之前宪左氏素臣之功王侯之载籍也 胡安国桓有年传曰此一事也在不修春秋则为庆祥君子修之则为变异是圣人因鲁史旧文立兴王之新法也】 五经仪表 万世准绳【宋史传曰李之才令共城时邵雍再拜愿受业于是授之以陆淳春秋意以春秋表仪五经大旨则授易而终焉 胡安国传序曰百王之法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 献论嘉赏 进讲合意【宋史传曰刘熈古十九通春秋后唐长兴中和凝掌贡举熈古献春秋极论二篇演论三篇凝甚嘉赏 又曰髙宗喜读春秋左氏传王纶进讲往往与上意合】 断自圣心 裁以天理【夏五传云其义则断自圣心 大全朱子曰春秋皆乱世之事圣人一切裁之以天理】 贵王贱霸 尊君抑臣【胡安国城缘陵传曰详着城邢之师深没楚丘之迹贵王贱霸羞称桓文 又灭项传曰此圣人尊君抑臣不为朋党比周之意也】 轻重权衡 曲直绳墨【河曲传云秦曲甚矣故不以晋为主惟动大众从秦师不奉词令以止之也故贬而称人此轻重之权衡也 又袁娄传曰晋大夫又不以徳命国子不可逮于袁娄而与之盟故反以晋人及之若此见曲直之绳墨矣】 诸侯羣诛 大夫众贬 以九月而成 继四代而作【上见二陈亮春秋比事自序曰春秋继四代而作者也】 春秋无义战 定哀多微辞【上孟子语 胡安国隠总传曰春秋有变例定哀多微辞】 功过不相掩 美恶无嫌同【上见上 又棐林伐郑传曰前者地而后伐以为疑辞此其地则以着其美者一美一恶无嫌于同】原游夏不能措辞 元凯尤其成癖【史记仲尼笔削春秋游夏不能措一辞 杜预有春秋癖】 増善礼善防善经 失诬失短失俗【郑六经论曰左氏善于礼公羊善于防谷梁善于经 范寗谷梁集解曰左氏艶而富其失诬谷梁淸而婉其失短公羊辨而裁其失俗】

春秋四

原振王道【徐邈谷梁序云夫子感隠桓之事明将让之幽微振王道于无王故始自隠公所感而兴】俟后圣【公羊传云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曰君子惟有以乐乎此也何休注曰待后之王者以为】

【法其言与百王而不灭名与日月并行而不息也】 微而显志而晦【详上春秋三五情注】明善恶察废兴【苏子云明善恶察废兴莫过乎春秋】 章往考来【杜预春秋】

【序云若夫制作之文所以章往考来情见乎辞言髙则防逺辞约则义微此经之常非隠之也】 言髙则旨逺辞约则义微【见上谨按春秋仲尼改旧史起褒贬大义言辞髙大则旨深逺若依史防旧文则言辞约少而义意微昧者也】 录政治得失【桓子新论云诸儒睹春秋之文录政治之得失以为圣人复起当复作春秋也余谓之否何则前圣后圣未必相袭夫圣贤所陈皆同取道徳仁义以为竒论异文而俱善可观者也】 名儒是非之议【王晋书曰刘兆字延世以春秋一经而三家殊途命世名儒是非之议纷然互为讐敌】 道听涂説之书【袁淮正论云公羊髙道聼涂説之书欲以乡曲之辨论圣人之经非其任也】 左氏为太官厨公羊为卖饼家【魏畧云严汉字公仲善于春秋公羊传时司隶钟繇不好而尤以左氏为太官厨公羊为卖饼家】 诡辨之言【王隠晋书杜预云公羊谷梁诡辨之言又非先儒所説也】 相斫之书【魏畧云鱼豢尝从隗禧问左氏传禧荅曰欲知幽微莫若易人伦之纪莫若礼多识山川草木之名莫若诗左传相斫书耳不足精意】 善善恶恶【公羊传云夏灭项齐灭之曷为不言齐为桓公也春秋为贤者讳灭人之国何贤君子之恶恶也疾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絶存亡之功故讳之】 传信传疑【谷梁传云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何为以二日卒之春秋之义信以传信疑以传疑陈侯以甲戌之日出己丑之日得不知其死日故举二日以包之】 囊括古今表里人事【卢植奏事云丘明传】 文采若云月髙深若山海【贺子云左氏传以上俱北堂书钞】褒贬【以一字为褒贬】 笔削【孔子笔则笔削则削】 长短【严汉善公羊钟繇好左氏与汉防辨析长短汉讷口时屈无以应繇曰公羊髙竟服左丘明矣汉曰宜故吏为丘明公服耳公羊未肯也】知罪【子曰后世知丘者以春秋罪丘者亦以春秋】 拨乱反正【莫近于春秋】 记事系日【记事者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所以记逺近别同异也】 获麟之史【春秋感麟而作故絶笔于获麟之句】 经世之典【春秋经世之典帝王之凖式】 増名紏【玉海绍兴三年二月徐俯进春秋解义上以宰渠伯书名为贬宰臣请编之记注永为大训从之】伐杞【又乾道二年十一月王俨进讲春秋莒人伐杞上曰春秋无义战】 无达辞【董仲】

【舒曰春秋无达辞】 无通义【説苑传曰春秋无通义】 礼之大宗【史记自序曰春秋者礼之大宗也】 经世大典【胡安国传曰以为经世之典百王不易之大法岂不信乎】请去春秋【唐书传曰于休烈机鉴融敏吐蕃请文籍四种诏秘书写赐休烈上疏曰若不得已请去春秋】 乞复春秋【文献通考陈氏曰绍圣中罢春秋不以取士崔彦直三上书乞复之不报遂不应进士举】 名分之书【皇极经世书曰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 倾否之书【大全谢氏曰春秋圣人倾否之书】 左氏不知经公谷不知史【玉海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以不知经故也公谷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以不知史故也】 载事则左氏详于公谷释经则公谷精于左氏【呉澂四经序录云云】 先经始事后经终义依经辨理错经合异【前汉书艺文志曰左氏传或先经以起后经之事或后经以终前经之事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见上记事系日注】

春秋五

原诗晋傅咸左传诗曰事君之礼敢不尽情敬奉徳义树之风声昭徳塞违不殒其名死而利国以为己荣兹心不爽忠而能力不为利谄古之遗直威黜不端勿使能植 増宋欧阳修获麟赠姚辟先辈诗曰世已无孔子获麟意谁知我尝为之説闻者未免非而子独曰然有如埙应篪惟麟不为瑞其意乃可推春秋二百年文约义甚夷峥嵘众家说平地生崄巇焯哉圣人经照曜万世疑常患无气力扫除浮云披还其自然光万物皆见之子昔已好古此经手常持超然出众见不为俗牵卑 元赵子昂古风曰诗亡春秋作仲尼葢苦心空言恐难托实事着以深大义炳如日万古仰照临鳯鸟久不至楚狂乃知音愁来不得语起坐弹古琴

増序唐孔颖达春秋正义序曰夫春秋者纪人君动作之务是左史所记之书周室东迁下凌上替夫子欲重之以法则无位正之以武则无兵赏之以财则无财説之以道则不用既不救于已往冀垂训于后昆因鲁史之有得失据周经以正褒贬一字所嘉有同华衮之赠一言所黜无异萧斧之诛 宋胡安国春秋传序曰春秋乃史外传心之要典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

原啓齐谢朓谢随王赐左传啓曰昭晰杀靑近发中汗恩劝挟册慈最下帷未覩山笥早懵河籍业谢专门説非章句庶得既困而学括羽莹其蒙心家蔵赐书籝金逊其贻厥披览神胜吟讽知厚

礼记一

原刘熈释名曰礼者体也言得事之体也 郑氏曰周礼致太平之书 三礼正义曰周礼仪礼并周公所作记所谓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经则周礼也威仪则仪礼也【周礼遭秦灭学蔵于山岩屋壁以故不亡汉武帝时有季氏获之以上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购之千金不得乃以考工记补之遂奏入于袐府时儒以为非是不行至刘歆独识其书知周公致太平之迹始奏立学官后郑为之注仪礼周衰当战国之世其书并亡至汉髙堂生所传十七篇惟士礼存焉后世推士礼以致天子之礼而行之至马融郑王肃并为之注解】 礼记正义曰礼记本孔子门徒共撰所闻也后通儒各有损益子思乃作中庸公孙尼子作缁衣汉文帝时博士作王制其余众篇皆如此例汉宣帝世东海后苍善説礼于曲台殿撰礼一百八十篇曰后氏曲台记后苍传于梁国戴徳及徳从子圣乃删后氏记为八十五篇名大戴礼圣又删大戴礼为四十六篇名小戴礼其后诸儒又加月令明堂位乐记三篇凡四十九篇则今之礼记也【记有马融郑二家注马注今亡惟郑注行于世】 増礼运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 又曰礼之于人也犹酒之有蘖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 礼器曰礼器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乐记曰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 左传刘

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 又叔向曰礼敬之舆也大戴礼曰礼之象五行也其义四时也 又曰凡礼

始于脱成于文终于隆故至备情文俱尽其次情文佚兴其下复情以归太乙 韩诗外传曰首天地之体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者也 又曰礼者治辨之极也强国之本也威行之道也功名之统也王公由之所以一天下也 白虎通曰乐言作礼言制何乐者阳也阳倡始故言作礼者阴也阴制度于阳故言制乐象阳礼法阴也 正义疏序曰周礼为末仪礼为本本难明末易见 史记商君传曰三代不同礼而王 又自序曰礼纲纪人伦故长于行 前汉书元朔六年诏曰朕闻五帝不相复礼 管子曰礼者因人之情縁义之理而为之节文 荀子曰礼者人道之极 素书曰礼者人之所履 淮南子齐俗训曰礼者实之文也 春秋繁露曰礼制节故长于文 中説子曰礼其皇极之门乎其得中道乎故能辨上下定民志 又曰大戴小戴礼之衰也 程子曰礼记杂出于汉儒然其间传圣门绪余及格言为多 王粲荆州文学官志曰礼以立体据事章条纎曲执而后显采掇片言莫非宝也

礼记二

増郑氏曰周礼周公复辟以此授成王使居洛治天下左传仲孙湫曰鲁犹秉周礼 史记孔子世家曰孔

子问礼于老子 南史传曰沈峻字士嵩博通五经尤长三礼为国子助教时吏部郎陆倕与仆射徐勉书荐峻曰周礼一书羣经源本此学不传多歴年世惟助教沈峻特精此书勉奏峻兼五经博士 唐书传曰魏徴常以小戴礼综彚不伦更作礼二十篇上之帝美其书录置秘府 又曰王懋字方庆尤精三礼学者有所咨质酬复渊诣故门人次为杂礼答问 礼乐志曰开元十四年通事舎人王嵓请删去礼记旧文益以今事张说以为礼记不刋之书去圣人久逺不可改易 韩愈读仪礼曰余尝苦仪礼难读且又行于今者盖寡然文王周公之法制具在于是乃掇其大要竒辞奥旨着于篇 又唐书传曰殷盈孙僖宗至蜀闻其有礼学擢太常博士 宋史传曰孔维字惟则九经及第太平兴国七年使髙丽王治问礼于维维对以君臣父子之道升降等威之序治悦称之曰乃今见中国之夫子也又选举志曰淳化元年诏刻礼记儒行篇赐进士 又传曰宋庠父杞尝为九江掾与其妻钟祷于庐阜钟梦道士授以书曰以遗尔子视之小戴记也已而庠生又曰刘挚字莘老少好礼其究三礼视诸经尤粹 又曰欧阳守道字公权转运副使呉子良聘为岳书院山长宗人新先寓居长沙往访之语契请于子良礼新为书院讲书讲礼记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守道起曰长沙自有仲齐吾何为至此仲齐新之字也 玉海淳祐六年十月讲礼记毕锡宴秘书省御制七言律一章首云天髙地下礼居中 又朱文公熹以仪礼为经取礼记及经史诸书所载附本经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説为经传通解 金史传曰张晞厯太常礼部二十余年最明古今礼学 元史传曰熊朋来字与可初以礼记首乡荐而元制周官不与设科治戴记者又鲜朋来屡以为言朋来之学三礼尤深当世言礼乐者咸推宗之赵昉潜溪后集序曰景濓父生吕公之乡而游于黄公之门其学以经为师尤长于礼 吾学编传曰解缙字大绅上封事论时政剀切万余言其畧曰礼记出于汉儒芜杂尤甚宜及时删改 又曰刘有年庐陵人徙沅州洪武中明经起家为监察御史寻辞职养母忤旨谪傅舟通州读书不懈得仪礼十八篇于州故家上之诏藏秘阁 明纪万厯十八年御经筵毕览贞观政要曰唐太宗多有慙徳魏徴大节有命以后讲礼记停贞观政要

礼记三

原修外 制中【汉书曰乐以治内而为同礼以修外而为异同则和亲异则畏敬也 礼记曰夫礼所以制中】 承天 事地【史记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 礼记曰礼记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崇君师】 不法 无体【晏子春秋曰晏子使鲁退见仲尼曰夫礼堂上不趋授立不跪夫子反此礼乎晏子曰君行一臣行二君之所来速吾是以趋以反位也君授卑故跪以下之晏子出仲尼送之反命门人曰不法之礼惟晏子能为之 礼记曰无声之乐无体之礼无服之防此之谓三无】 粉泽 橘柚【太公六韬对文王曰礼者天理之粉泽 庄子曰三王五帝之礼义法度其犹楂梨橘柚虽其味相反而皆可于口也】 増居洛 在鲁【上见二 下见周易三宣子见注】 曲台 芸阁【上见二 文献通考晁氏曰吕大临师事程正叔礼学甚精有芸阁礼解十六卷】 节情 养性【罗处约先黄老后六经论曰礼以节民之情而趋于性也 玉海礼者其夲在于养人之欲节人之性】 首籍 冠篇【欧阳詹张博士讲礼记曰礼也者御人之大经故首于羣籍而讲之 大全朱子曰曲礼首章言君子修身其要在比三者而其效足以安民故以冠篇】 体严 志敬【论语集注曰礼之为体虽严然皆出于自然之理 胡安国寿纳币传曰志敬而节具与之知礼】 大典 格言【司马光河间献王賛曰周礼者周公之大典 下见上】 酌秦法 言夏礼【后汉书曹褒论曰汉初朝制无文叔孙通颇采礼经参酌秦法虽适物观时有救崩弊先王之宏典盖多阙矣 论语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徴也 以上俱初学记】出淹中 得河间【前汉书艺文志曰古礼经者出鲁淹中 下见上一】 隔绛纱赐紫绶【太平御览晋书曰韦逞母宋氏家世传学其父授以周官音义曰周公所制经纪典诰百】

【官品物备于此矣吾无男汝可受之勿令絶苻坚诣太学卢壶奏曰比年撰缀惟周礼注未有其师窃见太常韦逞母宋氏传其父业今年八十视聼无阙非此母无以传授后生于是就其家起讲堂隔绛纱而传授以宋氏为宣文君 文献通考晁氏曰聂崇义三礼圗周世宗时被防纂集以康成阮谌等六家圗刋定建隆二年奏之赐紫绶犀带】 颁正义 刻儒行【玉海咸平六年八月雕印周礼正义颁行 下见上】 升月令 补冬官【三朝国史艺文志曰初礼记月令篇第六明皇改黜旧文附益新事号御删月令升为首篇 元丘葵周礼序曰夫冬官未尝缺也杂出于五官之中汉儒考古不深以冬官补之至宋淳熙间临川俞廷椿始复古篇新安朱氏一见以为冬官不亡嘉熈间永嘉王次防又作周官补遗自是周礼六官始得为完书】 经国 植纲常【孔颖达正义序曰洎乎姬旦扆临朝述曲礼以节威仪制周礼而经国 元史礼乐志曰古之礼乐一太于人君之身心故其为用足以植纲常而厚风俗】 体正五经 源开三本【文心雕龙曰书标七观诗列四始体正五经 潘徽江都集礼序曰礼之为用至矣大而天地同节明而日月齐照源开三本体合四端】 闇记义宗 多识容典【上见总载二 王氏苑归崇敬治礼学多识容典】 就质疑晦 淹识古今【山堂肆考王琳善礼学每就徐坚质疑晦坚为申释得闻所未闻 又王彦威淹识古今典礼作曲台新説周官补遗】 犹酒有蘖 若玺印泥【上见一潘徽扬州集礼序曰道徳仁义非此莫成进退瞻仰舍此安适若玺印泥如防止水岂直譬彼耕耨同斯粉泽而已哉】 分年而试 按月而观【上见总载三分年注 宋史传曰张虙以为月令之文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时此书不为无助乃因己讲者为十二卷乞按月而观之】 尊主庇民 垂世立教【隋书传曰柳昂字千里见天下无事可以劝学行礼因上表髙祖览而善之因下诏曰建国重道莫先于礼尊主庇民莫先于礼 陈澔礼记集注序曰圣王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 竹之有筠 木之有榦【上见一左传孟僖子曰礼人之干也林注人之有礼如木之有榦人无礼无以立其身木无干无以立其形】 发得考工 探袠得世子【玉海齐书曰文惠太子镇雍州有盗发楚王获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尺有得十余简以示王僧防曰是科斗书考工记周礼所阙文也 文献通考雍熙四年八月诸王府侍读邢昺进分门礼选二十卷太宗探得文王世子甚说问卫钦绪曰昺为诸王讲书曽及此乎曰诸王尝访昺经谊每发明君臣父子之道上益喜】 视诸经尤粹 惟别录为优【上见二 又曰刘氏别录所传仪礼十七篇次第各不同尊卑吉凶先后伦序惟别录为优故郑氏用之今行于世】

礼记四

原礼本于太一【礼运云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神其降曰命】 礼必本于天【郑注云圣人则天之明因地之利取法于神者也】 礼者人君之大柄【礼运云云郑注云柄所操以治亊也】 礼者人之大端【礼运】理万物【礼器云礼也者合于天时设于地财顺于神合于人心理万物者也】 苞阴阳【春秋説题辞】 礼以明体【汉书艺文志云六艺之文礼以明体书以广聼春秋以断事也】礼以道行【详总载】 天之经地之义【左传云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杜预注云经者道之常义者利之宜也】 经国家定社稷【左传云夫礼所以经国家定社稷叙民人利后嗣者也】 别同异明是非【曲礼云夫礼者所以别同异明是非者也】 定亲疎决嫌疑【又云夫礼者所以定亲疎决嫌疑者也】 恭俭揖让礼之为也【淮南子】 万物调四时和【春秋説题辞云礼得则天下咸得厥宜阴阳滋液万物调四时和动静常用不可须臾离也】 礼从宜使从俗【曲礼云云郑注云晋士匄帅师侵齐齐侯卒乃还春秋善之又云牲币之属当从俗所出皆谓亊不可常也】 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汉书曰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云云】 班朝治军非礼不行【曲礼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 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又云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 非礼不决 以上北堂书钞】 増诋狥曲【前汉书传曰王式字翁思诏除下为博士既至防诸大夫博士共持酒劳式博士江翁心嫉之谓歌吹诸生曰歌骊驹式曰闻之于师客歌骊驹主人歌客毋庸归今日诸君为主人日尚早未可也江翁曰经何以言之式曰在曲礼江翁曰何狥曲也】致龙鳯【贾公彦周礼废兴序曰斯道也文武所以纲纪周国君临天下周公定致隆平之迹龙鳯】

【之瑞】 后防不达【哀公问子曰夫防达于乐而不达于礼是以传于此名也】 孟僖不能【左传昭公七年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茍能礼者从之】 制之凡文之目【礼器曰经礼制之凡也曲礼文之目也】 制之备文之竒【晁氏仪礼疏序曰周公之经何制之备也子夏之传何文之竒也康成之疏何学之博也】 宅天奠民极【玉海礼者将以宅天衷奠民极岂形器云乎哉】 养君徳正朝纲【陈傅良曰周礼之纲领三养君徳正朝纲均国势也】 纲纪万事雕琢六情【正义序曰三百三十于斯为盛纲纪万事雕琢六情】 两曜争朗百川注渎【欧阳詹题叔孙通传后曰三王迭作五帝更制夏殷文武递述其礼昭昭然若两曜之争朗百川之注渎者矣】 经邦之则庄敬之楷模【太平御览唐书曰宗时国子司业李元瓘上言三礼三传及毛诗尚书周易等兹圣贤微言生人教业今明经所习务在出身咸以礼记文少人皆竞读周礼经之则仪礼庄敬之楷模公羊谷梁厯代崇习今两监及州县以独学无友四经殆絶望四海均习从之】 郑氏深而未完王肃明而寡要【元史传曰黄泽于礼学则谓郑氏深而未完王肃明而寡要作礼经正言】 庆则举大畧小悊则举小畧大【贾公彦仪礼疏序曰其为注疏则有二家信都黄庆者齐之盛徳李孟悊者隋曰硕儒庆则举大畧小经注疎漏犹登山逺望而近不知悊则举小畧大经注稍周似入室近观而逺不察】

礼记五

原诗晋傅咸周官诗曰惟王建国设官分职进贤兴功取诸易直除其不蠲无敢反侧以徳诏爵允臻其极【其】辨其可任以告于正掌其戒禁治其政令各修乃职以听王命【其二】 唐李百药赋礼记诗曰玉帛资王防郊丘叶圣情重广开环堵至圣轶金籝盘薄依厚地遥裔腾太清方恱升中礼足以慰余生

増序唐孔颖达礼记正义曰夫礼者经天纬地本之则太一之初原始要终体之乃人情之欲夫人上资六气下乘四序赋淸浊以醇醨感阴阳而迁变是以圣王保之以正直纳之于徳义犹襄陵之浸修隄防以制之□驾之马设衔策以驱之故乃上法圎象下参方载燔黍则大享之滥觞土鼓乃云门之拳石冠冕饰于轩初玉帛朝于虞始夏商革命损益可知文武重光典章斯备

史一

原案叙世本注曰黄帝之世始立史官苍颉沮诵居其职矣至于夏商乃分置左右言则左史书之动则右史书之故曰左史记言右史记动言经尙书事经春秋者也【汉书曰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所以慎言行昭法戒也】 周官有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凡五官太史掌建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以逆国之治小史掌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内史掌王八柄之法书王命而贰之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御史掌国都鄙万民之治令以賛冢宰掌賛书 曲礼曰史载笔士载言夏有太史终殷有太史挚周有太史佚太史儋太史叔服史籀史苏史赵【六韬禹有史畴 大戴礼虞史伯夷】 増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 子夏诗序曰国史明乎是非之迹 呉志右国史华覈上疏曰五帝三王皆立史官叙录功美垂之无穷 隋书李徳林传曰史者编也故鲁号纪年 宋三朝艺文志曰古者左史记言右史记动厥后有起居注葢记动也时政纪葢记言也又有日厯兼言动而成之 管子曰春秋之记注周公凡例诸侯国史也 孔丛子答问篇曰古者人君外朝则有国史内朝则有女史举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以无讳示后世 中説天地篇曰史之失自迁固始也记繁而志寡 又曰陈夀有志于史依大义而削异端 中説谓薛収曰圣人述史三焉书也诗也春秋也三者同出于史而不可杂也故圣人分焉袁山松曰史之为难有五烦而不整一也俗而不典

二也书不实录三也赏罚不中四也文不胜质五也江淹曰修史之难无过于志 文心雕龙史传篇曰史之为言使也执笔左右使之记也 又曰歳逺则同异难宻事积则起讫易踈斯固总防之为难也 又曰或有同归一事数人分功两记则失于复重偏举则病于不周此又铨配之未易也 贞观二十年闰三月诏曰十有八家虽存记注才非良史书实录荣绪烦而寡要行思劳而少功叔宁味同画饼子云学湮涸流处叔不预于中兴法盛莫通于创业洎乎干陆曹邓畧记帝王鸾盛广松才编载祀其文既野其事罕有 来鹄圣政纪颂序曰史臣者当国之鉴千亿代之睂目也 皮日休请孟子为学科书曰经之降者莫过乎史 皇甫湜曰合圣人之经以心不以迹得良史之体在适不在同 唐书礼部尚书萧至忠尝问刘知几曰自古以来文士多而史才少何也对曰史才须有三长才也学也识也夫有学而无才犹良田百顷黄金满籝而使愚者营生终不能致于货殖者矣有才而无学亦犹思兼匠石巧若公输而家无楩柟斧斤终不果成其宫室者矣尤须好是正直善恶必书此则为虎傅翼所向无敌者矣 欧阳修论日厯疏曰史者国之典法也 曽巩南齐书目录曰古之所谓良史者其明必足以周事物之情其道必足以通天下之用其智必足以通难知之意其文必足以发难显之情 玉海昔四史昉于黄帝五史建于苍籀右言左动官宿其业言为尚书纪谟训而举其纲事为春秋系日月而详其目纪传犹未分也邦国之志掌于小史百十二国宝书藏于周室私史犹未作也自郑书晋乘鲁史秦记而国各有史如南董左氏之流史犹出于一家也 又晁氏曰论一时之事纪传不如编年论一人之事编年不如纪传 又真氏曰善学者本之以经参之以史所以明理而达诸用也 又方孝孺绛侯论曰天子之赏罚信于当世史氏之赏罚信于万世天子之赏罚可以贵贱一世之人而史氏之赏罚可以惩劝于无穷荣辱于既死

史二

原孔子曰周任古之良史也老子为周守藏室史又为柱下史则其职也 春秋传曰晋赵穿弑灵公太史董狐书曰赵盾弑其君孔子闻之曰董狐古之良史 齐崔杼弑庄公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南史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俱详太史令】 楚王与右尹子革语左史倚相趋而过王曰良史也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史记曰秦渑池之防其君相为鼔瑟扣缶皆命御史

书之是则周之列国亦各有史官书事记言以裁讨典不虚美不隠恶善以劝世恶以示后所以暴露成败昭彰是非者也遭秦灭学官失其守至汉武帝始置太史令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故司马谈父子世居此职得撰史记自序传云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原始察终考之行事着十二本纪三十世家十表八书七十列传成一家言是也 汉书司马迁传賛曰书契之作而有史官后汉书云班彪续司马迁后传数十篇未成而卒明帝命其子固续之固以史迁所记乃以汉氏继百王之末非其义也大汉当可独立一史故上自髙祖下终王莽为纪表传九十九篇逮上之十志未毕扶风马续乃其妺曹大家所成今汉书是也其后又有东观汉记 后汉书云诏刘珍陶伏无忌等述于东观谓之东观汉记列传载记凡百二十篇是也世以史记班固汉书及东观汉记为三史矣后三国分方魏呉各有史蜀无其职晋初陈夀采集其事谓之三国志凡六十五篇自兹厥后世有史书虽不及迁固所修亦其次也【以上俱初学记】 増晋书习凿齿传曰桓温觊觎非望凿齿着汉晋春秋以裁正之始以蜀为正其识过陈夀逺矣防要曰贞观二十年闰三月诏修晋书房龄褚遂良等主其事以臧荣绪晋书为本宣武二帝及陆机王羲之四论则太宗所着故名为御撰南北朝诸史半出唐臣【南宋书沈约齐书萧子显梁陈则唐姚思亷所修也北魏书魏收北齐书则唐李百药周书则唐令狐徳棻也】而魏徴隋书总梁陈齐周之事故俗号五代志李延夀则又合南北之成焉唐书传曰延夀父大师多识前世旧事常以宋齐梁陈魏周隋天下参隔其史详本国畧他国訾美失传思拟春秋编年刋究南北事未成而没延夀乃追修先志本魏登国元年尽隋义宁二年谓之北史本宋永初元年尽陈祯明三年谓之南史其书颇有条理删落酿辞过本书逺甚旧唐书刘昫所撰也宋欧阳修之为新书晁氏曰嘉祐中曽公亮等被诏删定欧阳修撰纪志宋祁撰列传旧书约一百九十卷新书约一百七十四卷表所谓事増于前文省于旧是也梁唐晋汉周五代史则欧所自着国史谓其可继班固刘向焉其时司马光又着资治纲鉴宋史传曰光思厯代史繁人主不能徧览为通志八卷以献英宗览之命置局秘阁续其书神宗时上之赐今名其进表曰上起战国下终五代凡一千二百三十五年臣之精力尽于此书后此朱熹又因之为纲目序例曰表歳以首年因年以着统大书以提要分注以备言歳周于上而天道明统正于下而人道定诚史外之要典而六经之羽翼也宋辽金三史成于元托克托欧阳元史成于明之宋学士濓前以史记前后汉三国志晋书宋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延夀南史北史新唐书五代史称十七史益以宋辽金元称二十一史为正史云性理大全司马光曰李延夀之书亦近世之佳史也虽于禨祥诙嘲小事无所不载然叙事简径比于南北正史无繁冗芜秽之辞窃谓陈夀之后惟延夀可以亚之但恨不作志使数代制度沿革皆没不见耳又苏辙古史曰司马迁浅陋而不学疎畧而轻信又朱熹曰太史公疎爽班固书宻塞又曰新唐书叙事务简畧故多郁而不明又吕祖谦曰史臣者万世是非之权衡也禹不能崇鲧管蔡不能贬周赵盾不能改董狐之笔崔杼不能夺南史之简公是公非举天下莫之能移焉

史三

原方志 直文【上详叙事 汉书司马迁赞曰刘向扬雄博极羣书皆称迁有良史之才辨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 司籍 掌书【左传曰荀跞如周籍谈为介王谓籍谈曰昔而髙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以为大政故曰籍氏 下详叙事】 记善 书过【礼记曰凡养老五帝宪三王有乞言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惇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惇史 韩诗外传曰周舍对赵简子曰操牍秉笔从君之后伺君过而书之】 帝书 王籍【上详叙事 陆士衡晋书限防议曰三祖实终为臣故书为臣之事不可如传此实录之谓也而名同帝王故自帝王之籍不可以不称纪则追王之义】 新载 旧章【张衡表求合正三史曰臣伏见陛下思光先绪以典籍为本而史书枝别条异不同一贯建武以来新载未就 杜预春秋序曰其发凡以言例皆史书之旧章】 嗣书 续纪【见上史二齐崔杼事 东观汉记曰班固徴诣校书除兰台令史迁为郎典校秘书令史卒前所续史记也】 微文 隠切【班固典引曰永平十七年诏曰司马迁著书成一家言扬名后世至以身陷刑之故反微文讽刺贬损当代非谊士也 魏志曰明帝问王肃司马迁以受刑之故内怀隠语着史记非贬孝武则令人切齿】 述汉 遵周【东观汉记曰时人有上言班固私改旧史诏下京兆系固弟超诣阙上书具陈固不敢妄作但续父所纪述汉事 杜预春秋序仲尼因鲁史防书成文考其真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礼法】 书名循礼【左传曰郑为防楚故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防吉驷带私盟于闺门之外公孙黑强与于盟使太史书其名且曰七子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仲尼遂因鲁史而书阳秋皆循理而动着为实录】 方册直书【家语曰哀公问政于孔子孔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册 杜预春秋序曰四曰尽而不污直书其事具文见意丹楹刻桷天王求车齐侯献捷之是也】 八书 十志【上详叙事东观汉记曰蔡邕徙朔方上书求还续成十志】 书言 掌命【上见史一下详叙事】 増谤书秽史【容斋随笔司马迁作封禅书中述武帝神仙灶之事甚备故王允谓之谤书 北史传曰魏】

【收修魏书夙有怨者多没其善每言何物小子敢共魏收作色举之则使上天按之当使入地于是众口諠然号为秽史】 三途 五体【史通曰史之为途有三彰善贬恶不避强御若晋之董狐齐之南史上也编次勒成蔚为不朽若鲁之丘明汉之子长次也髙材博学名重一时若周之戎夫楚之倚相下也 夹漈郑氏曰司马氏父子世司典籍工于制作勒成一书为五体本纪记事世家传代表以正厯书以事传以着人使百代而下史官不能易其法】 身鉴 国章【唐书曰房龄魏征姚思亷等修五代史成太宗劳之曰览前王之得失为在身之鉴卿等副朕深懐极可嘉尚 来鹄圣政记曰表里可见者莫过乎史国之大章如何可畧】 冠冕 睂目【玉海缅稽唐朝简册尤备惟纪传表志为一代钜典冠冕史录其以是欤 下见上】 体三 因四【晁氏曰后世述史者其体有三编年纪传实录又王氏挥麈录曰凡史官记事所因者有四一曰时政记二曰日厯三曰起居注四曰臣僚墓碑行状】

原掌国 建侯王【杜预春秋序曰周礼有史官掌国四方之事 汉书曰汉书叙帝皇列官司建侯王张晏注曰十二纪百官表及诸侯王表也】 别异同 明得失【见上春秋系日注 子夏诗序曰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 以上俱初学记】 増亚六经冠诸史【苑唐书曰史之为书褒善惩恶亚于六经宋史传曰张衡患学者不知古今纂厯代】

【帝纪名曰编年通载神宗览而善之谓可冠冕诸史】 发潜徳 扬盛心【韩愈荅崔立之书曰求国家之遗事考贤人哲士之终始作唐之一经垂之于无穷诛奸谀于既死发潜徳之幽光 元史郝经续后汉书序曰中统元年诏经持节使宋馆留仪真乃破藁发凡起汉终晋以更夀书以昭烈为正统以魏呉为僭伪奋昭烈之幽光扬孔明之盛心袪操丕之蜮破懿昭之城府千载之弊一旦豁然】 亚陈夀 似马迁【上见上 苏轼曰欧公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 严义例订愚贤【宋濓送纂修元史梁琬诗曰衮钺严义例 祝允明诗曰防将靑史订愚贤】 吹霜喷露 入地上天【文心雕龙史传篇曰至于编纪同时时同多诡虽定哀辞微而世情利害勲业之家虽庸夫而尽饰迍败之士虽令徳而常嗤理欲吹霜喷露寒暑笔端此又同时之枉可为叹息者也下见上秽史注】 权重宰相 任轧台贠【唐书传曰裴敬则兼修国史乃请髙】

【选史官韦安石常阅其史藁叹曰董狐何以加世人不知史官权重宰相宰相但能制生人史官兼能制生死元史曰仁宗尝谕省臣曰人言御史台任重朕谓国史院尤重御史台是一时公论国史院是万世公议】不欺地下 宁乡人【唐书传曰呉兢初与刘知几撰定武后实录叙张昌宗诱】

【张説诬魏元忠一事言说已然可頼宋璟激励苦切故转祸为福説知兢所为从容谬谓曰刘生书魏公事不少假借奈何兢曰知几已亡不可受诬地下兢实为之其革故在说屡以情靳改辞曰狥公之情何名实录卒不改世谓今之董狐 宋史传曰袁枢字机仲分修国史传章惇家以其同里转请文饰其传枢曰子厚为相负国欺君吾为史官书法不隠宁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公议】 头白可期 丹靑难画【上见下 王安石读史诗曰糟粕所传非粹美丹靑难画是精神】 秘宝藏山丰编照物【刘昭曰司马迁作史记爰建八书班固因曰十志天人经纬帝政纲维创蔵山之秘宝肇刋石之遐贯 来鹄圣政颂曰丰编照物借籍于尧典史臣者国之鉴云云】 英茎咸韶桑麻谷粟【容斋随笔曰班固着汉书制作之工如英茎咸韶 朱子论史曰温公之文如桑麻谷粟如稽古录极可观】 法严记约 文直事详【取春秋注 宋史传曰李淸臣召为两朝国史编修官撰河渠律厯选举志文直事详人以为不减史汉】 缺陈桥事 补建文编【玉海淳化五年四月命张洎李至等同修国史上因言太祖受命之际非谋虑所及史册所缺宜令至等重加缀辑 吾学编传曰杨守陈字维新鄞人尝言国可灭史不可灭靖难后不记建文君事遂使当时朝政及方黄死事诸臣皆阙落无传及今搜采犹可补辑景帝已正位号英宗实录标目犹书郕戾王附宜改正】 词宗丘明 直归南董 综覈班范  发挥苍籀【玉海云云】

史四

原不虚美谓实录【魏志曰王肃对明帝曰司马迁事不虚美不隠恶刘向扬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谓之实录】 増信史【公羊传曰春秋之信史也】 良史【见上】 靑史【玉海风俗通义引靑史子书】 彤史【又宫中彤管】 三不如【晋书传曰张辅尝著论班固司马迁之著述词约而事举叙三千年惟五十万言班叙二百年事乃八十万言不如迁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劝恶足以戒中流小事亦无取焉而班皆书之不如二也毁贬晁错伤忠厚之道不如三也】 五不可【见下】 取春秋【宋史传曰欧阳修奉诏修唐书又自撰五代史法严词约多取春秋遗旨】仿左氏【玉海朱子撰纲目纲仿春秋而参取羣史之长目仿左氏而稽合诸儒之粹】 经

纬治乱【宋史传曰张昭未冠读九经尽通其义后至賛皇遇程生者专史学以为专究经旨不通古今率多拘滞若极谈王霸经纬治乱非史不可】 权衡是非【东莱吕氏曰史官者万世是非之权衡也】 各用所长【晁氏曰编年纪传虽未易以优劣论然编年所载于一国治乱之事为详纪传所载于一人善恶之迹为详由此言之编年似优其来最古】 各因所长【元文胡三省新注资治通鉴序曰温公修书分属汉则刘攽三国讫于南北朝则刘恕唐则范祖禹各因所长属之皆天下选也】域中大权【苏辙史官助赏罚论曰域中有三权曰天曰君曰史圣人以此三权者制天下之是】

【非而使之相助】 天下大信【辽史传曰耶律孟简太康中诣阙上书曰本朝之兴几二百年宜有国史以垂后世上命置局纂修孟简谓余官曰史笔天下之大信一言当否百世从之】 心术为正【元史传曰揭徯斯字曼硕诏修辽金宋三史留为总裁官丞相问修史以何为本曰用人为本有学问文章而不知史事不可与有学问文章知史事而心术不正者不可与用人之道又当以心术为正且欲求作史之法须求作史之意古人作史虽小善必录小恶必记不然何以示惩劝】 口舌非争【又曰欧阳元字原功为三史总裁发凡举例俾论撰有据史官中有悻悻露才论议不公者不以口舌争藁上援笔窜定之统系白正】 两晋不可行【宋史传曰吕端字易直为翰林学士诏选校勘三国志晋唐书或有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访宰相士安曰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然之遂命刋刻】 五代不足法【玉海陈瓘上重修五代史上谓辅臣曰五代史不足法王曽曰安危之迹亦可鉴也】 颖士尤罪子长【李华三贤论曰萧颖士以史书为烦尤罪子长不编年而为纪传】 东莱不取班固【朱子曰吕东莱甚不取班固】 家家自以为迁固【刘轲与马植书曰执史笔者家家自称为迁固】 人人自以为荀袁【见下】明镜一时覆车千祀【王绩与陈叔达重修隋纪书曰裁成国典褒贬人伦欲使明镜】

【一时覆车千祀】

史五

原诗魏阮瑀诗曰误哉秦穆公身没从三良忠臣不达命随躯就死亡低头闚圹户仰视日月光谓谁此可处恩义不可忘路人为流涕黄鸟啄髙桑 晋左思咏史诗曰被褐出阊阖髙歩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吾希段干木偃息藩魏君吾慕鲁仲连谈笑却秦军当世贵不覊遭难能解纷功成耻受赏髙节卓不羣又袁宏诗曰周昌梗槩臣辞达不为讷汲黯社稷器栋梁天表骨陆贾厌解纷时与酒梼杌婉转将相门一言和平勃趋舍各有之俱令道不没 又诗曰无名困蝼蚁有名世所疑中庸难为体狂狷不及时杨恽非忌贵知及有余辞躬畊南山下芜秽不遑治赵瑟奏哀音秦声歌新诗吐音非凡唱此欲何之 又左思咏史诗曰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苖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髙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借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又咏史诗曰主父宦不达骨肉还相薄买臣困樵采伉俪不安宅陈平无产业归来翳负郭长卿还成都壁立何寥廓四贤岂不伟遗烈光篇籍当其未遇时忧在塡沟壑英雄有屯邅由来自古昔何世无竒才遗之在草泽又张协咏史诗曰昔在西京时朝野多欢娯蔼蔼东

都门羣公祖二疏朱轩曜金城供帐临长衢达人知止足遗荣忽如无抽簪解朝衣散发归海隅 又潘岳于贾谧坐读汉书诗曰理道在儒儒由人光矣鲁侯文质彬彬笔下摛藻席上敷珍前疑既辨旧史惟新将分尔史既辨尔疑延我良友讲此微辞 宋鲍昭咏史诗曰五都矜才雄三川养声利百金不市死明经有髙位京城十二衢飞甍各鳞次仕子彯华缨游客竦轻辔明星晨未晞轩盖已云至賔御纷飒沓鞍马光照地寒暑在一时繁华及春媚君平独寂寞身世两相弃 陈阮卓赋咏得鲁仲连诗曰鲁连有髙趣意气本相求笑罢春军却书成燕将愁聊弃南金赏方从沧海游寄言人世客非君能见留 又张正见赋得韩信诗曰淮阴总汉兵燕齐擅逺声沈沙拥急水拔帜上危城野有千金报朝称三杰名所悲云梦泽空伤狡情 又祖孙登赋得司马相如诗曰雍容文雅深王吉共追寻当垆应沽酒托意且弹琴上林能作赋长杨得赐金惟当有汉主知懐封禅心 隋王由礼赋得马援诗曰二帝已驰声五谿还总兵受诏金鞍动论功铜马成惟称聚米势无惭薏苡情虽谢云台影犹传千载名 唐太宗司马彪续汉志诗曰二仪初搆象三才乃分位非惟树司牧固亦垂文字绵代更膺期芳圗无辍记炎汉承君道英谟纂神器潜龙既可跃术奚难致前史殚妙词后昆沈雅思书言扬盛迹补阙兴鸿志川谷犹旧途郡国开新意梅山未觉朽谷水谁云异车服随名表文物因时置鳯防翼康衢鸾衡总柔辔清浊必能澄洪纎幸无弃观仪不失序遵礼方由事政宣竹律知时平玉条备文囿雕竒彩艺门蕴深致云飞星共流风扬月兼至禋遵令典坛壝资良地五胜竟无违百司诚有庇我皇承暇景谈丛引众秘讨论穷义府看覈披经笥大辨良难仰小学终先匮闻道谅知荣含毫孰愧 増唐李华咏史诗曰巢许在箕颍陶唐不得臣九州尚洗耳一命安能亲绵邈数千祀丘中谁隠沦朝游公卿府夕是山林人蒲帛扬侧陋薜萝为缙绅九重念入梦三事思降神且设庭中燎宁窥泉下鳞 又卢照邻咏史诗曰季生昔未达身辱功不成髠钳为台隷灌园变姓名幸逢滕将军兼遇曹丘生汉祖广招纳一朝拜公卿百金孰云重一诺良匪轻廷议斩樊哙羣公寂无声处身孤且直遭时坦而平丈夫当如此唯唯何足荣 又张谓读后汉逸民传诗曰子陵没已久读史思其贤谁谓颍阳人千秋如比肩尝闻汉光武曽是旷周旋名位茍无心对君犹可眠东过富春渚乐此佳山川夜卧松下月朝看江上烟钓时应有待钓罢已筌生事在林壑悠悠经暮年于今七里滩遗迹尚依然髙台竟寂寞流水空潺湲 又李白读诸葛武侯传书懐赠崔少府叔封昆季诗曰汉道昔云季羣雄方战争霸图各未立割据资豪英赤伏起頽运卧龙得孔明当其南阳时陇亩躬自畊鱼水三顾合风云四海生武侯立岷蜀壮志吞咸京何人先见许但有崔州平余亦草间人颇懐拯物情晚途值子玉华髪同衰荣托意在经济结交为弟兄无令管与鲍千载独知名 白居易读史诗曰汉日大将军少为乞食子秦时故列侯老作锄士春华何暐暐园中发桃李秋风忽萧条堂上生荆杞深谷变为岸桑田成海水势去未须悲时来何足喜寄言荣枯者反复殊未已 宋王安石咏史诗曰孔孟如日月委蛇在苍旻光明所照耀万古成冬春扬子出其后仰攀贱贫衣冠尘土文字烂星辰歳晩天禄阁强顔为剧秦趋舍迹少忤行藏意终邻攘攘外逐物纷纷轻用身往者或可返吾将遇斯人 明刘基咏史诗曰凯风扇朱夏草木生清凉卧疾澹幽旷白日悠且长散帙观古人喟然想虞唐阳春能几何隂气多繁霜天道谅悠悠人理亦茫茫咏歌寄深情歌罢増慨慷

原志后汉班固述五行志曰河图命宓洛书锡禹八卦成列九畴逌叙三代寔宝光演文武春秋之占各徴是举 又艺文志述曰伏羲画卦书契后作虞夏商周孔篹其业篹书删诗缀礼正乐彖系大易因史立法六学既登遭时防羣言纷乱诸子相腾秦人是灭汉修其缺刘向司籍九流区别

原铭宋顔延之家传铭曰旷彼琅邪实维海宇谁其来迁特闻逺祖靑州挺秀爰始奠居内辞府外秉邦闾建节中平分竹黄初刑淸齐右政简营区葛峄明懿平阳总理咸荐公庭或登宰士列美霸朝变风千里华萼之茂于昭不已

增賛梁刘勰史传篇賛曰史肇轩黄体备周孔世厯斯编善恶偕总腾褒裁贬万古魂动辞宗丘明直归南董増书唐刘知几论史上萧至忠书曰古之国史皆出一家未尝借于众功方云絶笔惟后汉东观大集羣儒而著述无主条章靡立由是伯度讶其不实公理以为可焚今史司取士有倍东京人自以为荀袁家自称为政骏每欲记一事载一言皆阁笔相视含毫不断故头白可期而汗靑无日其不可一也前汉郡国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卿所撰始集公府乃上兰台由是史官所修载笔为传爰自近古此道不存史官编录惟自询采而左右二史阙注起居衣冠百家罕通行状求风俗于州郡视听匪详讨沿革于台阁簿籍难见虽使尼父复出犹且成于管窥况仆限于中才安能遂其博物其不可二也昔董狐之书法也以示于朝南史之书弑也执简以往而近代史局皆通籍禁门盖由杜彼顔面防诸请谒故也今馆中作者多士如林皆愿长喙无闻防舌傥有五始初成一言加贬言未絶口而朝野且知笔未濡毫而缙绅咸见夫孙盛实录取嫉权门王韶直书见讐贵族人之情也能无畏乎其不可三也古者刋定一史纂成一家体统各殊指归咸别顷史官注记多取禀监修杨令公法春秋则云必须直辞宗尚书则曰宜多隠恶十羊九牧其意难行一国三公适从焉在其不可四也窃以史置监修虽为古式寻其名号可得而言夫言监者盖总统之义耳如创纪编年则年有限断革传叙事则事有丰约斯宜明立科条审定区域傥人思自勉则书可立成今监之者既不指授修之者又无遵奉坐变炎凉徒延歳月其不可五也

増序隋许善心续修梁史序曰革命创制竹素之道稍彰纪事记言笔墨之官渐着炎农以往存其名而漏其迹轩黄以来晦其文而显其用登丘纳麓具训诰及典谟贯昴入房传夏正与殷祀辨方正位论时训功南北左右兼四名之别梼杌乘车擅一家之称先君昔在前代早懐述作凡撰齐书为五十卷梁书纪传随事勒成及阙而未就者目録注为一百八卷梁室交防坟籍销尽冢壁皆残不韦无所盗帷囊同毁陈农何以求所撰之书一时亡散有陈初建诏为史官补阙拾遗心识口诵依旧目录更加修撰上秘阁讫善心早婴荼蓼弗荷薪构太建之末频抗表闻至徳之初蒙授史任方愿油素采访门庭记録俯励弱才仰承先志假班嗣之书徒闻其语给王隠之笔未见其人加以庸琐凉能孤陋末学忝职郎署兼撰陈史致此书延时未即成续祯明二年以台郎入聘属本邑沦覆他乡播迁行人失时将命不复望都亭而长恸迁别舘而悬壶家史旧书在后荡尽自入京邑以来随见补葺畧成七十卷

原表梁简文帝上昭明太子集别传等表曰臣闻无懐有巢之前书契未作尊卢赫胥之代坟典不闻昭明太子禀仁圣之姿纵生知之量孝敬兼极温恭在躬明月西流幼有文章之敏羽籥东序长备元良之徳蕴兹三善此四聪地尊虢嗣外阳之术无徴位比周储缑山之驾不返无以揄扬盛轨宣记徳音请备之延阁藏之广内永彰茂实式表洪徽 又沈约上宋书表曰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美自非睹乱秦余何由知汉祖之业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诏史官追述大典若夫英主啓基名臣建绩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钟鼎昭被方册臣逺愧南董近慙迁固以闾阎小才成一代盛典 増宋曽肇谢史成授朝奉郎表曰裁成二帝之书仰资圣训褒录诸儒之效俯逮孤生简策之传固多帝王之书为重文章之用非一述作之事为难在昔有邦若时稽古自周而上具载百篇之书由汉以还各成一代之史典谟之辞畧而雅春秋之法谨而严子长虽谬于是非见称事核孟坚颇推于详赡或患文繁降及后人益艰是任或纪事支离而失实或设辞骫骳而不工或疎畧抵牾之相形或取舍抑扬之未当厯观前载兹谓才难矧两朝功徳之崇髙而五世声名之富有以至俊杰瑰竒之士梼杌嵬琐之奸载在信书传之后裔宜得贯穿驰骋之学温纯深润之辞追二帝之光华垂百王之轨范如臣之鄙揣分无堪原论宋范蔚宗宦者论曰宦人之在王朝者其来旧矣将以其体非全气意志专良通闗中人易以役养乎汉仍袭秦制置中常侍官然引用士人以参其选皆银珰左貂给事殿省中兴之初宦者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士和帝即阼幼弱而窦宪兄弟专总威权内外臣僚莫由亲接所与居者惟阉宦而已故郑众得专谋禁中终除大憝遂享分土之封超登公侯之位于是中官始盛焉改以金珰右貂兼领卿署之职邓后以女主临政而万机殷逺帷幄制令不出房闱之间不得不委用刑人寄之国命其后孙程定立顺之功曹腾参建桓之策迹因公正恩固主心故中外服从上下屏气虽时有公忠而竞见排斥举动廻山海呼吸变霜露阿旨曲求则光宠三族直情忤意则参夷五宗汉之纪纲大乱矣 増唐太宗陆机传论曰古人云惟楚有才晋实用之观夫陆机陆云实荆衡之杞梓挺珪璋于秀实驰英华于蚤年髙辞迥映如朗月之悬光疉意廻舒若重岩之积秀千条析理则电拆霜开一绪连文则珠流璧合其辞深而雅其义博而显故足逺超枚马髙蹑王刘百代文宗一人而已然其祖考重光羽楫吴运文武奕叶将相连华而机以廊庙蕴才瑚琏标器宜其承俊乂之庆奉佐时之业申能展用保誉流功属呉祚倾基金陵毕气矫翮南辞翻栖火树飞鳞北逝卒委汤池遂使穴碎双龙巢倾两鳯激浪之心未骋遽骨修鳞凌云之翼未腾先灰劲翮望其翔跃焉可得哉 原梁沈约王僧达顔峻传论曰世祖弱歳临蕃游道未广披襟解带义止賔僚及运终頽波身危虑切摧胆抽肝犹患言未尽已也至于凭玉扆威行万物有欲必从事无暂反既而忧欢异日甘苦变心主挟今情臣追昔款宋昌之报上赏已行同舟之虑下望愈结嫌怨既明诛责自起峻之取衅于世祖由此乎为人臣者若能事主而损其私立功而忘其报虽求顚陷不可得也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三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四

文学部三【书籍 袠  诵读 写书 藏书校书 求书 载书负书  赐书借书】

书籍一

増白虎通曰三王百世计神元书五帝之受録圗世史记从政録帝魁已来除礼乐之书三千二百四十篇也隋经籍志曰大道方行俯文而设卦后圣有作仰

鸟迹以成文书契已传绳木弃而不用史官旣立经籍于是兴焉 宋史田锡太平御览序曰圣人之道布在方册六经则言髙旨逺非讲求讨论不可测其渊源诸史则迹异事殊非参防异同岂能记其繁杂子书则异端之说胜文集则宗经之辞寡 墨子曰吾尝见百国春秋 文心雕龙史传篇曰开辟草昧嵗纪緜邈居今识古其载籍乎 又诸子篇曰逮及七国力政俊乂蠭起孟轲膺儒以罄折庄周述道以翺翔墨翟执俭确之

教尹文课名实之符野老治国于地利驺子飬政于天人申商刀锯以制理鬼谷鼓唇以策勲尸佼兼总于杂术青史曲缀以街谈 书史百家问曰卦分河洛圗演天文文籍于是滥觞书契以之抽绪皇坟帝典述纪言以聮镳五传六经贮礼乐而齐骛斯并悬诸日月焕乎文章至如诸子相腾小说奔竞有慙屑玊之化无异杂鉊之宝

书籍二

増拾遗记曰帝尧在位至徳光洽河洛之滨得玉版方尺圗天地之形又获合璧之瑞文字炳列记天地造化之始 呉越春秋曰禹伤父功不成愁然沈思乃案黄帝中经厯盖圣人所记曰在于九山东南天柱号曰宛委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皆瑑其文禹乃东巡登衡岳血白马以祭不获所求乃登山仰天而啸因梦见赤绣衣男子自称元夷苍水使者东顾谓禹曰欲得我山神书斋于黄帝岩岳之下三月庚子登山发石金简之书存矣禹退文斋三月庚子登宛委山发金简之书案金简玊字得通水之理 大戴礼曰武王践阼三日召诸大夫而问焉曰乌有藏之约行之博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乎师尚曰在丹书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云云 穆天子传曰仲秋甲戌天子东游次于雀梁□蠹书于羽林抱朴子曰呉王伐石以治宫室于合石之中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使使者持以问仲尼而欺仲尼曰呉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上不知其义故逺谘呈仲尼视之曰此乃灵宝之方长生之法禹之所服藏在水邦年齐天地朝于紫庭者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之中乃今赤雀衔之殆天授也 荆州记曰小酉山石室中有书千卷相传秦人于此而学因留故梁湘东云访酉阳之秘典是也 拾遗记曰晋泰始元年有频斯国人来朝言其国有大枫木成林髙六七十里东有大石室缉石为牀牀上有竹简长尺二寸书大篆之文皆言开辟以来事人莫能识或言是伏羲画卦之时有此书或言苍颉造书之处 神仙传曰王烈字长休入河东抱犊山中见一石室中有石梁梁上有素书两卷烈取读莫识其文不敢取暗书数十字以示嵇康康尽识之烈喜乃与康共往读之至其道径了了分明比及又失其石室所在 晋书荀勗传曰得汲郡冢中古文竹书诏勗撰次之以为中经列在袐书 南史传曰江淹字文通襄阳人开古冢得玉镜及竹简古书字不可识淹以科斗字推之则周宣王之简也简殆如新 玉海元祐七年五月十九日秘书言髙丽献书多奇本馆阁所无诏校正二本别写藏太清楼天章阁

书籍三

増充箱 连屋【文心雕龙诸子篇曰逮至魏晋作者间出谰言兼行璅语必録聚而求亦充箱照轸矣 杜甫何将军山林诗曰牀上书连屋】 鳯衔 麟吐【竹书纪年曰孟春六旬五纬聚房后有鳯皇衔书游文王之都 捜神记曰孔子夜梦丰沛邦有赤烟气起顔回子贡往观之到楚西北范氏之庙见刍儿捶麟伤其前左足束薪而覆之孔子曰儿来汝姓为谁儿曰吾姓赤松字时侨名受纪孔子发薪下视麟蒙其耳吐书三卷孔子受而读之】 观太史 授老人【上详春秋二 史记传曰张良游下邳桥上有一老人堕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下取履因跪进父以足纳履曰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期此后五日夜半往有顷父方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是则为帝王师】积丘山 汗牛马【风俗通曰武帝开献书之路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书积如丘山 柳宗元陆文通先生墓表曰其为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 充币帛 暎簪笏【崔羣送符载归蜀省觐序曰将圣贤典籍充人子币帛 明石瑶送武朝信守宁波诗曰牀头书卷暎簪笏】 啓龙图 披凤篆【唐太宗帝京篇曰玉匣啓龙图金绳披凤篆韦编断方续缥帙舒还卷】青汗简 白云篇【韵府羣玉云以火炙简令汗取汗为书 杜甫赠田舍人澄诗曰晴窓检防白云篇】 乐于千石 何假百城【文心雕龙王充翫扬子云之篇乐于居千石之官挟桓君山之书富于积猗顿之财 魏书传曰李谧字永和屡辞征辟结宇依岩凿室耽学每曰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 九流异轸 百氏齐镳【许南容书史百家对云云】 组织仁义 琢磨道徳【李令琛书史百家对云云】 纯粹入矩 踳駮出规【文心雕龙诸子篇曰其纯粹者入矩踳駮者出规】 觚裂大道 疣赘圣谟【隋书经籍志曰虽其间觚裂大道疣赘圣谟幽怪恍惚碎支离有所未免然而瑕瑜相形雅郑相间譬之万派归海四渎可分繁星丽天五纬可识求约于博则有要存焉】 西山典籍 东壁图书【李峤神龙厯序曰临西山典籍之府总东壁图书之事九流百家之说尽入中六家三统之书咸归掌握】 墨润冰文 香消蠹字【常衮集贤即事寄徐薛二侍郎诗曰缥囊披锦绣翠轴卷琼琚墨润冰文茧香消蠹字鱼】 原五经为府藏 杂艺为庖厨【髙彪集】 増汉裒七略之名 唐分四部之目【俱玉海云云】京房惟善于七分 张霸心明于百两【许南容书史百家对云云】

书籍四

原古人糟粕【庄子外篇云齐桓公读书堂上轮扁斲轮堂下释椎凿而问曰何书公曰圣人之言曰君之所读圣人之糟粕耳以臣之事观之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之于心臣不能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然则君之所读古人之糟粕已矣】 圣人糟粕【何劭荀粲传云粲尝以六籍虽存乃圣人之糟粕】 老庄道徳之渊薮【拾遗记云夫老庄者道徳之渊薮仁义之坛场】 古书学者之山渊【枹朴子云古书虽多未必尽美要当以为学者之山渊使属笔者得采伐渔猎其中】 韩任术以作柄墨率俭以笃俗【杜预七规云云】 桓谭烦而无要【傅子云桓谭书烦而无要辞杂而无指归吾不知其博也】贾逵精而不博【范蔚宗后汉书云马融常欲训左氏春秋及见贾逵郑众注乃曰贾君精】

【而不博郑君博而不精旣精旣博吾何加焉以上北堂书钞】 阅洛阳市【王充贫无书游洛阳市阅所卖书遂通百家详好学】 写鲁端门【春秋孔演图曰趣作法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政起胡破术书记散孔不絶此鲁端门血书十三年有星孛东方说题曰麟得之月天当有血书端门子夏至期往观逢一郎言门有血书往写之血蜚鸟化为帛鸟消书出署曰孔演图】 盘盂书【汉田蚡封武安侯学盘盂书注云孔甲盘盂二十六篇书盘盂中所以为戒】 杂家书【儒墨名法也】 五车【庄子曰惠施其书五车】 三十车【张华字茂先雅爱书籍身死日无余财惟文史溢几箧尝徙居载书三十车秘书监挚虞撰定官书皆资华本取正上俱白帖】 増安用此鬼名【南史传曰柳津字元举或劝之聚书津曰吾常请道士上章驱鬼安用此鬼名耶】 室中若有积卷【水经注云积石河北有层山悬岩中多石室焉室中若有积卷矣而世士罕有津逮之者因谓之积书岩】内有自然经书【舆地志曰少室有上中下三定思自中定思而出至崖头下有石室中有】

【水多白石英内有自然经书自然饮食】 枝条五经【文心雕龙诸子篇曰述道言治枝条五经】莫寿于竹帛【王回故迹遗文序曰传古者莫寿于竹帛而世以金石为之最寿者妄也】

简殆如新【见书籍二】 寿遗经于臆【张起岩伏生祠堂碑曰暴秦焚灭经籍而有伏生独能寿遗经于臆】

书籍五

増诗宋苏舜钦检书诗曰烦心思所持屏事入小阁踾扑下尘梁侈哆张败笈雨烂百数番虫食三四帙鱼子或破碎蚕儿尚狎蛤快心何长文跋尾清臣榻幼辞反知进故句时自惬坠亡多爱翫存聚必劵帖回头厌襞积举体觉疲薾束阁聊欠伸梦断风一飒 明杨循吉题书厨上诗曰吾家本市人南濠居百年自我始为士家无一简编辛勤一十载购求心力专小者虽未僃大者亦略全经史及子集无非前古传一一经纸装辛苦手自穿当怒读则喜当病读则痊持此用为命纵横堆满前

増序后魏杨衒之洛阳伽蓝记序曰三坟五典之说九流百代之言并理在人区而义在天外 唐杨炯登秘书省阁诗序曰若夫麒麟凤皇之署三台四部之经周王羣玉之山汉帝莱之室司先王之载籍掌制书之典谟 髙士廉文思博要序曰大矣哉文籍之盛也范围天地幽赞神明用之邦国则百官以乂用之乡人则万姓以察非松乔而对振古墐户牖而觌幽遐故先王以之建极圣人以之设敎师范百代弥纶四海是以刊之金石与天壤而不敝书之竹素与日月而俱悬者莫尚于此

増铭唐陆蒙书铭曰太古之时何尝有欺逮于结绳民始相疑国载文字厥初弗知惟简惟牍断竹折木累必充庭负必折轴韦絙一绝错乱名目寖务轻省捣枲剥谷胶缀番番恣其所便虫篆更形模易宣上下今古卷舒蝉联熏曝蠹郁疵乎不坚又取珉石琢磨雕镌由简牍下其存四迁玺印章号殷勤识焉其巧益甚其讹益繁盟契要质朝成夕反诰誓制令尾违首言牋檄奏报离方就圆録注传记丑雠美怜铭诔碑表虚功望贤歌咏赋颂多思谄权在简牍者埋没烂坏无遗一编词以枲谷其留最延错谬顚倒茏蒙弗删在珉石者固宠纳赂惟辞是妍镵凿旣毕名声泯然尧舜之道以人而传宜去诈伪结绳之前

増对唐李令琛书史百家对曰自龙马出河爰分八卦灵荐洛乃见九畴文字以兴典谟斯起即有姬公秀出制礼乐以匡周尼父挺生删诗书而反鲁莫不宪章文武祖述唐虞开兆庶之心灵啓羣生之耳目洎乎尼山落构梁父兴歌大义云亡诸子爰起于是墨承诸庙孟系司徒文子开敎于五神范蠡逞能于千孙武绚其韬略蒙叟混其鹏鲲葛洪述内外之篇刘安论黄白之秘扬托思于全性邹锐想于谈天商君旣擅于刑书尹文亦谅于名实吕韦博识载摛悬市之文鬼谷多才爰踵飞籀之作自兹以往其流甚繁虽有异于微言亦可观于小道或激扬仁义或囊括政刑或富国成家或惩恶劝善进旣资于助国退亦取于理身实翰墨之泉源信文章之林薮故马迁脩史列之九流班固叙书着之七略

袠一

原线袠有要方【华佗别传曰佗以线为书袠袠中有秘要之方】 绨袠有秘记【后汉书杨厚传云厚祖父春卿善图谶学为公孙述将汉兵平蜀春卿自杀戒子统曰吾绨袠中有先祖所传秘记为汉家用尔其脩之统感父遗言服阕辞家从犍为周循学习先法又就同郡郑伯山受河洛书及天文推歩之术】 缣袠【晋中兴书曰傅元盛书有青缣袠布袠绢袠】 绢袠【见上以上北堂书钞】増散袠【唐诗品彚阎防百丈谿新理茅屋诗曰开卦推盈虚散帙攻节目】 计帙【山堂】

【肆考曰后汉干祐中礼部郎司徒调请开献书之路凡儒士衣冠旧族有以三馆亡书来上者计其卷帙赐之金帛数多者授秩】 部帙【唐文粹李峤凤阁王侍郎传赞曰祖徳家声前言往行追述编纪动成部帙】 编帙【宋文鉴孙甫唐史诸断序曰逮嘉祐元年成七十五卷是年冬卧病久兼神思日耗不克成就且就其编帙粗成一家】 缥帙【唐诗品彚凌敬游清都观寻道士诗曰缥帙桐君咏】 锦帙【玉海谢赐御书表曰锦帙金牋霞明日照】 题袠【宋文鉴李淑邯郸图书十志序曰离十志五十七几槴题袠参准昔模缃素枕藉防兼古语云云】 楮袠【元文虞集书经筵奏议槀后曰欲方册便览命西域工人捣楮为袠刻皮镂金以护之凡七枚专属燕赤缮録前后所进书】 排青玉【明诗皇甫汸夜过张子不值诗曰书帙乱排青玉案尚余萤火照窗纱】 护红霞【又陆粲昫冈行曰竹户留诗苔藓封石牀散帙红霞护】

袠二

原诗梁昭明太子咏书帙诗曰擢影兔园池抽茎淇水侧幸杂缃囊用聊因班女织 唐王绩采药诗曰行披葛仙经坐检神农帙

原铭宋谢灵运书帙铭曰怀幽卷赜戢妙抱密用舎以造舒卷不失亮惟勤玩无或暇逸

诵读一

増易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 说命曰学于古训乃有获 学记曰宵雅肄三官其始也 儒行篇曰夙夜强学以待问 韩愈进学解曰口不絶吟于六艺之文 黄庭坚曰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义理不交于中对镜觉面目可憎向人亦语言无味

诵读二

原墨子曰周公朝读百篇夕见七十士【详好学】 庄子曰臧与谷相与牧羊俱亡其羊问臧奚事挟策读书问谷奚事博塞以游 増史记传曰董仲舒广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不观于园舍 原汉书曰刘向专精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 又曰班游以受诏进读羣书 又曰匡衡凿壁引邻家火光孔中读书【详好学】 后汉书曰孙敬字文寳好学闭户读书不堪其睡乃以纲悬之屋梁人曰闭户先生 又曰荀恱字仲豫家贫无书每闲行见篇牍一览多能诵记 东观汉记曰章帝诏黄香诣阁东观读所未见书谓诸生曰此日下无双江夏黄童也 又曰曹褒寝则怀笔行则诵诗书 又曰髙凤读书昼夜不絶声妻之田曝麦以竿授凤令护鸡天暴雨而意不在不觉流麦 谢承后汉书曰王充字仲任家贫无书至京师市读书一见辄诵忆 又曰应奉字世叔少聪明自为童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记读书五行俱下终成名儒 又曰包咸字子良为赤睂贼所得遂见拘执十余日咸日夜诵经自若贼闻异而遣之 魏略曰侍中董遇好学避难采薪负贩常挟经书投间习诵人从学者遇不肯敎之云先读百徧而义自见 吴志曰阚泽字徳润好学居贫无资常从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旣毕诵读亦徧晋书曰王欢字君厚专精读书不营产业家无升斗妻患或毁其书后为通儒 宋书曰车武子少勤学家贫无灯夏月乃聚萤照读冬曽聚雪仕至司徒 上党记曰太行山有菁岩有射熊于岩间见诸生读书往觅不知处传以为仙人 増隋书传曰许善心字务本幼聪明所闻辄能诵记家有旧书万余卷皆徧通渉 唐书传曰褚无量字度幼受经于沈子正曹福刻意坟典家滨临平湖有龙出人皆走观无量读书若不闻众异之 又曰马怀素贫无资昼樵夜辄然以读书遂博通经史 又曰蒋乂性锐敏七岁时见庾信哀江南赋再读辄诵 又曰狄仁杰字怀英儿时门人有被害者吏就诘众争辨对仁杰诵书不置吏让之荅曰黄卷中方与圣贤相对何暇与俗吏语耶 又曰阳城字亢宗好学贫不能得书求为吏集贤院窃院书读之昼夜不出户六年无所不通 又曰欧阳询字信本江总敎以书记每读辄数行俱尽遂博通经史 李华萧颖士文集序曰颖士七岁能诵数经背碑覆局 宋史传曰张知白尝过陜州与通判孙何读道旁碑凡数千言略无所遗 又曰贾黄中字娲民幼聪悟方五岁其父玭每正旦令正立展书卷比之谓之等身书课其诵读 又曰杨绘字元素少而竒警读书五行俱下名闻西州又曰张载字子厚屏居南山下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 又曰邵雍字尧夫于书无所不读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席者数年 又曰张方平字安道家贫无书借人三史旬日即还之曰吾已得其详矣凡书皆一阅不再读宋绶蔡齐以为天下竒才 又曰黄庭坚字鲁直幼警悟读书数过辄成诵舅李常过其家取架上书问之无不通常惊以为一日千里 又曰刘恕字道源少颖悟读书过目成诵年十三欲应制科从人假汉书阅日即还之 又曰杜镐字文周年逾五十犹日治经史数十卷或寓直馆中四鼔则起诵春秋又曰江休复字邻几为桂阳监蓝山尉骑驴之官据

鞍读书至迷失道 又曰眞德秀字希元四岁受书过目成诵 又曰魏了翁字华父少长颖悟绝出日诵千余言过目不再览乡里称为神童 又曰朱昂字举之同学朱遵度好读书人号之为朱万卷目昂为小万卷辽史传曰耶律俨经籍一览成诵 金史传曰石瑶

字邦彦七岁读书过目即成诵旣长博通经史工辞章又曰梁肃字正宪自幼勤学夏夜读书往往达旦母

葛氏常灭烛止之 又曰刘焕字徳文少长就学天寒拥粪火读书不怠 又曰雷渊字季黙发愤入太学衣敝履穿自以跣露恒兀坐读书 元史传曰许衡字平仲七岁入学授章句问其师曰读书何为师曰取科第耳曰如斯而已乎师大奇之 又曰王恂字敬甫三岁家人示以书帙辄识风丁二字母刘氏授以千字文再过目即成诵 又曰张养浩字希孟年十岁读书不辍父母忧其过勤止之养浩昼则黙诵夜则闭户张灯窃读 又曰许谦字益文甫能言母陶氏口授孝经论语入耳辄不忘稍长肆力于古取四部书分昼夜读之虽病不废 又曰许有壬字可用幼颖悟读书一目五行尝阅衡州净居寺碑文近千言一览辄背诵无遗 又云虞集字伯生三岁即知读书岁乙亥挈家岭外母杨氏口授论语孟子左氏传欧苏文闻辄成诵比还就外傅始得刻本则已尽读诸经通其大义矣 又曰吴澄字幼清五岁日受千余言夜读书至旦母忧其过勤为节膏火澄候母寝乃然火更读 明黄伯生诚意伯刘公行状曰公在燕京时间阅书肆有天文书一帙览之翊日即背诵如流其人乃大惊欲以书授公公曰已在腹中矣 郑楷翰林学士承旨宋公行状曰公讳濂字景濂六岁入小学授以李瀚蒙求一日而尽年十五六里人张继之闻其善记诵邀至别墅问四书经传若干日可通背以一月荅继之初不信抽架上杂书俾诵五百言乃以指爪逐行按之按毕辄背一字不遗 吾学编传曰方孝孺字希直一字希古幼颖敏绝伦日读书积寸为文雄迈醇深乡人呼为小韩子 明文奇赏解缙解子尚传曰幼时大父庄公山藏书万卷窃读殆徧尤深于易 明纪景清本姓耿洪武二十七年进士尝假同舍生秘书约一夕还故爽约其人遽讼之国师清诡曰某私稾耳诵之不遗一字其人反无记大慙恨旣出清特还之曰以公秘惜甚聊相戏耳 明文衡杨士奇解公墓碣曰公讳缙字大绅五岁大父敎之书应口成诵十岁日诵数千言终身不忘十三尽读诸经贯穿该综老长不能难也 宋濂王冕传曰冕字元章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上窃入学舍听诸生诵读听己辄黙记暮归忘其牛或牵牛来责蹊田父怒挞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不听其所为冕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书琅琅达旦安阳韩性闻而异之録为弟子遂为通儒 王直聂大年墓志曰公比长读书日记数千言通诗书二经于诸子史无不读 明诗纪事杨基字孟载嘉州人幼颖悟绝人九岁能诵六经著书十余万言名曰凿论 杨循吉字君谦吴县人居家好畜书闻有异本必购写结庐支硎山下课读子史以松枝为筹不精熟不止多至千卷 桑恱字民怿常熟人读书一过辄焚弃之 吾学编传曰于谦字廷益少读书手不释卷过目辄成诵 又曰薛瑄字徳温手録性理大全晨夜翫读潜思有得秉烛疾书或通宵不寐 又曰邹智字汝愚合州人少贫居龙泉庵埽叶然之读书逹旦 又曰吴与弼字子传年十九见伊洛渊源録日夜翫读遂去举业谢人事足不下楼者二年 又曰鲁铎字振之厯司业祭酒日焚香读五经四书不言人短长及时政得失 又曰李时勉名懋以字行安福人七岁小学四书皆成诵长益肆力问学冬寒以衾裹足纳桶中刻苦尽读诸经史 又曰刘崧字子髙泰和人居官十岁不以妻子自随为北平按察副使携一童往至则遣还每夜孤灯一榻读书不辍

诵读三

増警枕 悬屏【范祖禹司马温公布衾铭曰公一室萧然图书盈几案竟日静坐泊如也又以圆木为警枕少睡则枕转而觉乃起读书 明诗纪事应宗祥字尚履少好学读书达旦悬发屏牀以自警】七过 三复【王氏苑御史台记曰开元中常敬忠十五岁上书言能一过诵千言张燕公】

【问曰能十过诵万言乎曰能以万言试之七过已通熟 韩愈书张中丞传后有曰张巡读书不过三复】然薪 映月【唐书传曰毕諴早夜然薪读书母恤其疲夺火使寐不肯息遂博通经史 宋史传曰陆佃字农师居贫夜无灯映月读书】 削柳简 埽树叶【元史传曰秦起宗字文卿生长兵间学书无从得纸父顺削柳为简书以授之成诵即更削去 下见上】 曼倩上书岐叔署户【汉书传曰东方朔字曼倩上书曰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劒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呉兵法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 隋书传曰崔儦字岐叔少与范阳卢思道陇西辛徳源同志友善每以诗书为务负恃才地大署其户曰不读五千卷书无得入此室】原千徧乃得 五行具下【华阳国志云徐诵少读书日不过五十字读千徧乃得下详前二】 増初如蛇入筩 渐鸡脱鷇【宋濂赠刘俊民先辈诗曰持节去读书攻苦分句逗初如云云】

诵读四

原束晳隐几读书【束晳读书赋云垂帷帐以隐几披防素而读书】 元帝后宫读书【王褒集序云褒字子渊蜀郡人有俊才元帝为太子喜褒所为甘泉及洞箫颂令后宫贵人左右皆诵读之】 郑奴婢读书【世说云郑家奴婢皆读书尝使一婢不称旨将挞之方自陈说怒使人曵着泥中须臾复有一婢来问曰胡为乎泥中荅曰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杏坛弟子读书【庄子云孔子游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歌鼓琴】 防柴读书【谢承后汉书云侯瑾字子瑜佣作为资暮防柴读书独处一室如对尊賔】 牧羊读书【魏志杨俊传云俊避地幷州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隷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棰楚俊嘉其才质即赎象着家聘娶立屋然后与别】 止辄读之【魏略云隗禧字子牙担负经书每以采梠余日则读诵之】 不解其义【俗说云傅迪为左丞读书而不解其义】 一见便诵【华阳国志云赵闲读书一见便诵闻人读书自识章句】 一见辄诵【孔融荐祢衡疏云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岁淑质贞亮英才卓跞幼渉艺文升堂覩奥目所一见辄诵于口耳所暂闻不忘于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 一冬诵论语【邴原别传云原十一而丧父家贫早孤邻有书舍原过其旁而泣师问曰童子何悲原曰孤者易伤贫者易感夫书者必皆具有父兄者一则羡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心中恻然而为涕零也师哀之为之泣曰欲书可耳荅曰无钱资师曰童子茍有志我徒相敎不求资也于是遂就书一冬之间诵孝经论语】 百日习一经【晋书云魏舒年四十余郡上计掾察孝廉宗党以舒无学业劝令不就可以为髙耳舒曰若试而不中其负在我安可虚窃不就之髙以为己荣乎于是自课百日习一经因而对策升第】 妇女读诵【桓子新论云刘子政子骏伯玉三人尤珍重左氏敎子孙下至妇女无不读诵】 侍婢诵赋【蜀志云刘琰为车将军然不豫国政但领兵千余随丞相诸葛亮讽议而已车服饮食号为侈靡侍婢数十皆能为声学又悉敎诵读鲁灵光殿赋】 李则读左氏举一反三【蔡邕别传云邕与李则游学时在弱冠始共读左氏传性通敏兼人举一反三】 王恭读左氏辍卷而叹【刘谦晋纪云王恭每读左氏传至于奉王命讨不庭辍卷而叹】布衣徒行讲诵孜孜【东观汉记刘字叔纪年十五治欧阳尚书云云】 素作牛衣手绳口诵【王隐晋书刘实云云】 未葬读丧礼复常读乐章【曲礼云居丧未葬读丧礼旣葬读祭礼丧复常读乐章 以上北堂书钞】 増牛读书【明诗纪事王冕字元章或黄牛持汉书以读人咸以为狂生】 蒙草衣读书【元史传曰萧防字维斗读书南山下三十年制一草衣由身半以下及卧辄倚其榻翫诵不少置于是博极羣书侯均谓元有天下百年惟萧维斗为识字人】 必至千徧【元史传曰韩择积学四十年多读书必熟诵乃己尝言人读书不至千徧终于无益】 春诵冬读【文王世子曰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 昼诵夜读【见上】 朝耕夜读【韩愈董生行曰朝出耕夜归读古人书尽不得息】 昼樵暮读【元史传曰郝经家贫昼则负薪暮则读书】 一气五千字【仙人彭宗能一气诵五千字】 一日二十卷【顔氏家训曰梁元帝尝为吾说昔在防稽年始十一便已好学时又患疥手不得拳膝不得屈闭斋张帏避蝇独坐自读史书一日二十卷】然松读书【南史传曰顾欢字景怡一字元平乡人有学舍欢贫无以受业于舍壁倚听无遗忘】

【者夕则然松节读书或然糠自照】 织帘读书【又曰沈麟士字云祯居贫织帘读书手口不息学者称为织帘先生】 以钟为限【南史传曰丘仲孚字公信少好学读书常以中宵钟鸣为限叔灵鞠常称为千里驹也】 以瓜鎭心【又曰郑灼字茂昭性精勤尤明三礼家贫钞义疏以日继夜笔毫尽每削用之尝蔬食讲授多苦心热若时辄偃卧以瓜镇心起便读书】 经目辄诵【唐书传曰褚亮少警敏博览国史一经目辄诵于心】 诵说略徧【又曰韦述家有书二千卷诵说略徧】 楼居读书【吾学编传曰黄孔昭初名曜以字行浙江太平人楼居读书刻苦特甚至忘寝食】 韬灯读书【又曰陈茂烈字时用莆田人髫年丧父继戎役昼入公署夜归读书祖母怜其孱弱亟止之乃韬灯黙诵不辍】 焚香读书【又曰耿九畴字禹范卢氏人平生无他嗜好公事退焚香读书而已】 不终岁诵五经【宋史传曰戚同文字同文始闻邑人杨慤敎授生徒日过其学舍授礼记随即成诵日讽一卷慤异而留之不终岁毕五经慤即妻以女弟】 才一月诵二经【元史传曰黄溍字晋卿成童授以诗书一月即成诵】 读书破万卷【杜甫赠韦左丞诗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诵书歘万言【刘基旅兴诗曰诵书歘万言落笔飞烟云】

诵读五

原诗晋陶潜读山海经诗曰旣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俛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宋谢惠连读书诗曰贲园奚足慕下帷故宜遵山成由一篑崇积始微尘虞轩虽眇莽顔隰亦何人 増宋谢灵运斋中读书诗曰昔余游京华未尝废丘壑矧乃归山川心迹双寂寞虚馆绝诤讼空庭来鸟雀卧疾丰暇豫翰墨时间作怀抱观古今寝食展戏谑 唐柳宗元读书诗曰幽沈谢世事俛黙窥唐虞上下观古今起伏千万途遇欣或自笑感戚亦以吁缃帙各舒散前后互相逾 李嘉祐送王正宗山寺读书诗曰欲究先儒术还过支遁居山阶闲听法竹径独看书向日荷新卷迎秋柳半疎风流有佳句不似带经鉏 钱起和刘七读书诗曰夜雨深馆静苦心黄卷前云隂留墨沼萤影傍华编梦鸟富青藻通经仍妙年何愁丹穴凤不饮玉池泉 唐韩愈题宇文裔山寺读书院诗曰读书林下寺不出动经年草阁连僧舍山厨共石泉雪庭无履迹龛壁有灯烟年少头今白删诗到几篇 宋欧阳修读书诗曰吾生本寒儒老尚把诗卷眼力虽已疲心志殊未倦正经首唐虞伪说起秦汉篇章巳句读解诂及笺传是非自相攻去取在勇断 傅尧俞读书诗曰吾屋虽喧卑颇不甚芜秽置席屋中间坐卧羣书内横风吹急雨入屋洒我背展卷殊未知心与古人会 苏轼迁居之夕闻邻舍儿诵书欣然而作诗曰幽居乱蛙黾生理半人禽跫然已足喜况闻诵音儿声自圆美谁家两青衿且欣习齐咻未敢笑越吟 明皇甫汸张仲读书呉山诗曰风叩支关开月鉴董帷薄披帙就长明静夜灵花落羊亡屏意筌猿定啓心籥幽谷闻鸟鸣澄湖眺鱼乐

原赋晋束晳读书赋曰耽道先生澹泊闲居澡练精神呼吸清虚抗志云表戢形陋庐垂帷帐以隐几被纨素而读书抑扬嘈囋或疾或徐优游蕴借亦卷亦舒颂卷耳则忠臣喜咏蓼莪则孝子悲称硕鼠则贪民去唱白驹而贤士归是故重华咏诗以终已仲尼读易以终身原宪潜吟而忘贱顔回精勤以轻贫倪寛口诵而芸耨买臣行吟而负薪贤圣其犹孳孳况中才与小人原赞周庾信髙凤读书不知流麦赞曰髙凤好学专心不廻留连经笥对翫书台石门云度铜梁雨来麦流虽逺书卷犹开

原铭后汉李尤读书枕铭曰听政理事怠则览书倾倚偃息随体兴居寤心起意犹愈宴娯

原书后汉冯衍说邓禹书曰衍闻昔者先王学大道以观于政夫为君而不明于道上无以承天下无以化民为臣而不明于道进无以尊君退无以脩身圣朝天然之质将军纯茂之德诚少游神乎经书之林驰情乎元妙之中明照于日月而智溢乎四海圣朝享尧舜之荣将军荷稷契之烈自然理也 后汉孔融与宗弟书曰知晩节豫学旣美大弟因而能寤又合先君加我之义岂惟仁弟实专承之凡我宗族犹或頼焉 宋王僧虔诫子书曰或有身经三公蔑尔无闻布衣寒素轻相屈体或父子贵贱殊兄弟声名异何也以读数百卷书耳吾今悔无所及欲以前车诫尔后乘也汝年入立境方应从官兼有室累何处复得下帷如王郎时耶

写书一

増竹书纪年曰帝尧陶唐氏七十年二月辛丑荣光出河休气四塞乃有龙马衔甲赤文緑色縁坛而上吐甲图而去其图以白玉为检赤土为泥约以青绳检文白闿色帝乃写其言藏于东序 又曰周成王十八年周公旦乃与成王观于河洛元青龙苍光止于坛背甲刻书赤文成字周公援笔以世文写之书成文消随甲而去 孝经援神契曰后年麟至口吐图文北落朗服书鲁端门隐形不见子夏往观写得十七字余字灭文消 拾遗记曰张仪苏秦二人同志递翦髪以相活或佣力写书行遇圣人之文无题记则以墨书于掌内及股里夜还更折竹写之 汉书艺文志曰迄孝武世书缺简脱于是建藏书之策置写书之官 拾遗记曰任末年十四时学无常师负笈不逺崄阻削荆为笔克树汁为墨观书有合意者题其衣裳河洛秘奥非正典所载皆注记于柱壁及园林木慕好学者来辄写之桓谭新论曰余同时佐郎官有梁子初杨子林好学

所写万卷至于白首 论衡曰郊天鼔必麒麟之皮写孝经亦必曽氏之策乎 三国典略曰郎基字世业泛渉坟籍清慎无所营求惟颇令人写书 抱朴子自序曰葛洪字稚川累遭火典籍荡尽伐薪卖之夜以写书家贫乏纸所写皆反覆有字人少能读者 南史传曰衡阳王萧钧字宣礼髙帝第十一子尝手写五经部为一卷置巾箱中以僃遗忘侍读贺玠问曰殿下家自有坟索何须蝇头细书荅曰巾箱中有五经检阅旣便且更手写永不忘诸王闻而争效之巾箱五经自此始又曰王僧孺家贫佣书养母写毕讽诵亦了 顔氏家训曰臧逢世年二十余欲读班固汉书苦假借不久乃就姊夫刘缓乞匄客刺书翰纸末手写一本军府髙其志卒以汉书闻 金楼子曰有细书周易尚书周官仪礼礼记春秋各一部又写前汉史记三国志晋春秋庄子老子肘后方离骚等合六百三十四卷悉在一巾箱中书极精细 后周书曰裴汉借人异书必自録疾弥年亦未尝释卷 唐书艺文志曰贞观中魏征虞世南顔师古请购天下书五品以上子孙工书者缮写又曰宗又借民间异本传録太府月给蜀郡麻纸五千番季给上谷墨三百三十六丸河间景城清河博平四郡兔千五百皮为笔材 又传曰张文琮好自写书笔不释手子弟谏止曰吾好此不为倦 又曰李袭誉字茂实厚于宗亲廪禄随多少散之以余资写书罢扬州书遂数车载 又曰汪绍宗少贫侠好学工草客居僧舍写书以自给 又曰韦述好谱学见柳冲所撰姓族系録每私写怀之还舍则又缮録故于百氏源流为详 又曰柳仲郢尝手钞六经司马迁班固范蔚宗史皆一钞魏晋及南北朝史再钞又所钞书凡三十篇号柳氏自僃皆小楷 五代史曰杨邠知史传有用乃课吏传写 刘禹锡国学新脩五经壁记曰初大厯中名儒张参为国子司业始详定五经书于讲堂东西厢之壁祭酒皡博士公肃申命国子生能书法者分章揆日悬其业而缮写焉 宋史艺文志曰真宗时命三馆写四部书一本 柳开补亡先生传曰先生乃手书九经悉以细字写之其卷大者不过满幅之纸古谓巾箱者不过矣 宋史传曰勾中正精于字学尝以大小篆八分三体书孝经摹石咸平三年表上之上问所书几何时对曰十五年上嘉叹良久赐金紫 又曰毋守素性好藏书在成都令门人勾中正孙逢书文初学记白氏六帖镂版守素赍至中朝行于世 又曰髙頔力学强记手写书千余卷 又曰李建中尝手写郭忠恕汗简集以献皆科斗文字有诏嘉奬 又曰姚藏书至多颇有异本两浙课吏写书亦薛映所摭之一事虽被窜斥犹佣夫担荷以自随 又曰刘凤仪俸入半以储书凡万余卷国史録无遗者 又曰刘恕求书不逺数百里身就之读且钞殆忘寝食 又曰宋璹解褐青城主簿好写书秩满载数千卷以归 宋祁张忠定公行状曰咏也家贫无以本业往往手防坟史每有属缀辄据庭树槀枝而瞑不终篇未尝就舍 马端临曰先公云张新叟言洛阳有资治通鉴草稾两屋黄鲁直阅数百卷讫无一字草书 朱熹曰今人读书茍简者縁书皆有印本多耳东坡作李氏山房藏书记彼时书犹自难得鼂以道尝欲得公谷传徧求之后得其本乃写焉 金史章宗纪曰明昌五年三月置文院书写经籍 尹梦龙母丧负土为坟结庐居其侧手书孝经千余卷散乡人读 又曰畅师文幼警悟家贫无书手録口诵过目辄不忘 又曰许衡稍长嗜书如渴遭世乱且贫尝从日者家见书疏义请寓宿手钞以归 又曰姚枢弃官家来辉州读书鸣琴若将终身时许衡在魏至辉就録程朱所注书以归

写书二

原截蒲 编柳【汉书云路温舒字长君父使牧羊温舒取泽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 楚国先贤传云孙敬尝编柳以写经本晨夜诵习】 増书掌 题裳【上详写书一下详经总三】 西邸 北堂【南史传曰竟陵王子良字云英武帝之第二子也移居鸡笼山西邸集学士钞五经百家依皇览例为四部约略千卷 鼂氏曰虞世南初仕隋为秘书郎钞经史百家之言以僃用凡一百七十三卷北堂者省之后堂世南钞书之所也】 满箱 盈箧【萧子显齐书曰隐士沈麟士火烧书数千卷麟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乃手写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箱 宋史传曰杨克让少好学手写经籍盛于箧笥】 露钞 雪纂【俱见上一】

写书三

原然薪写书【晋书云范汪少孤贫六嵗过江依外家新野庾氏及长好学外氏家贫无以资给汪乃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然薪写书写毕诵读亦徧遂博学明通善谈名理】 为官佣书【东观汉记云班超孝谨家贫常为佣书以供养久劳苦常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间乎】 赁书以养【谢承后汉书云陈常字君渊昼则躬耕夜则赁书以养母】 公孙写书自给【又云公孙春光传曰春光到太学受尚书写书自给】 李郃赁书自给【李郃别传云郃游学京师常赁书自给 以上北堂书钞】 増写唐韵【传竒録曰呉彩鸾随文箫归钟陵日写唐韵一部以给用】 写楚辞【李贺诗曰研取青光写楚辞】所得万余【后魏书曰穆子容少好学无所不览于天下书逢即写録所得万余卷】 写

书自课【梁书传曰袁峻字孝髙早孤防志好学家贫无书从人假借必皆钞写自课日五十纸数不登则不止】 手写九经【书云张参年老常手写九经以为读书不如写书】 手写三史【元好问故物着曰贞祐丙子兵后予奉先人南渡河先人手写春秋三史庄子文等及他杂书画百轴载二鹿车自随】 手写通鉴【宋史传曰洪迈兄弟皆以文章取盛名孝宗谓其文僃众体手写资治通鉴有三】 手写汉书【明文奇赏解缙曰周以立父厚素奇爱之手写汉书以授】 书多亲写【宋史传曰钱着明好学喜聚书书多亲写】 多自缮写【又曰呉淑父文正仕呉至太子中允好学多自缮写】 越州数百卷【唐书传曰李大亮在越州写书数百卷及去留都督署】 细钞髙士传【杨基樟树舟中诗曰几上细钞髙士传】 即家书孝经【元史传曰赵孟頫字子昂至治元年英宗遣使其家俾书孝经】 聚书自写【宋史传曰孙光宪博通经史尤勤学聚书数千卷或自钞写孜孜讐校老而不废】 得书必钞【邓文原郑荣祖墓表曰时南北兵阻售书视珍贝君得书必手钞讐校无毫忽舛异廼已】

写书四

原诗齐王融钞众书应司徒敎诗曰说礼固多才敦诗信为善岩笥发仙华金縢开碧篆 増明杨循吉钞书诗曰手緑畏辛勤数纸还投弃贸人供所好恒辍衣食费往来绕案行防画劳指示成编亦艰难把翫自珍贵朱梦炎写韵轩诗曰掌籍江河误泄机几年谪降学

书痴晴窗滴露花摇席午夜挥毫月满帷绾得春风留鳯带画残秋水照蛾睂从今了却人间事一曲鸾箫跨虎吹

藏书一

増玉海曰周有藏史典简册鲁有御书在象魏 又集贤记注曰前汉有金马石渠后汉有兰台东观 文献通考曰魏秘书郎郑黙始制中经秘书监荀勗又因中经更着新簿合为四部一曰甲部二曰乙部三曰丙部四曰丁部合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卷盛以缥囊书用缃素 又宋元嘉八年秘书监谢灵运造四部书目凡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元徽元年秘书丞王俭又造目録凡万五千七百四卷俭又别撰七志 又齐永明中秘书丞王亮谢朏又造四部书目凡一万八千一十卷 又梁初秘书监任昉部集凡二万三千一百六卷普通中处士阮孝绪采宋齐已来王公之家凡有书记参校官簿更为七録 又隋平陈经籍渐僃初西京嘉则殿有书三十七万卷帝命秘书监柳顾言等诠次除其复重猥杂得正御本三万七千余卷纳于东都脩文殿又写五十副本上品红琉璃轴中品绀琉璃轴下品漆轴于东都观文殿东西厢搆屋以贮之东屋藏甲乙西屋藏丙丁 唐书艺文志曰唐分书为四曰经史子集而藏书之盛莫盛于开元其着録者五万三千九百一十五卷其本有正有副轴带帙签皆异色以别之宋史艺文志曰宋初有书万余卷其后削平诸国

其图籍稍复増益太宗建崇文院及秘阁亲临幸观书赐从臣宴又命近臣纵观羣书真宗置龙图阁太清楼玉宸殿四门殿各有书万余卷仁宗旣新作崇文院命翰林学士张观等编四库书仿开元四部録为崇文总目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徽宗更为秘书总目计汴都所有为卷七万三千八百七十有七焉 明纪丙午太祖命有司访求古今书籍藏之秘府以资览阅谓侍臣詹同等曰三皇五帝之书不尽传于世故后世鲜知其行事汉武帝购求遗书而六经始出唐虞三代之治可得而见武帝雄才大略后世罕及至表章六经又有功于后世

藏书二

増庄子曰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 梁元帝平侯景文德之书及公私经典归于江陵凡七万余卷 玉海集贤记注曰宋有总明陈有徳教 南史曰张缵字伯绪兄缅有书万余卷昼夜披读殆不释手 又曰沈约字休文好坟籍聚书至二万卷都下无比 又曰任昉字彦升家虽贫聚书至万余卷率多异本后武帝使学士贺纵及沈约勘其书目官无者就其家取之 又曰王僧孺字僧孺好坟籍聚书至万余卷率多异本与沈约任昉家埒 隋书传曰许善心字务本家有旧书万卷皆徧通浃 唐书曰蒋乂家藏书至万五千卷 又曰韦述蓄书二万卷皆手校定黄墨精谨内秘书不如也 又曰李磎字景望家有书至万卷号李书楼 又曰韦处厚字徳载家书讐正至万卷 又曰苏弁聚书至二万卷手自讐定当时称与秘府侔 又曰田正字安道起楼聚书万余卷韩愈诗曰邺侯家多书插架三万轴【详下事对注】 鸿书

呉兢西斋一万三千四百余卷 五代史传曰罗绍威好学工书颇知属文聚书数万卷开馆以延四方之士又曰杨彦询少事青州王师范师范好学聚书万卷

使彦询掌之 又曰髙宗捜访遗闻屡优献书之赏馆阁编録日益以富当时次书目得四万四千四百八十六卷至宁宗时续书目又得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三卷视崇文总目有加矣 司马光独乐园记曰其中为堂聚书五千卷命之曰读书堂 欧阳修六一居士传曰吾家藏书一万卷集録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韩维曽子固神道碑曰公平生无所嗜惟藏书至二

万卷皆手讐定 宋史传曰沈立初在蜀悉以公粟售书积卷数万神宗问所藏立上其目 又曰孙抃六世祖长孺喜藏书号书楼孙氏 又曰宋敏求家藏书三万卷皆成诵熟习 又曰郑樵字渔仲聚书数千卷皆自校讐谓子孙曰吾为汝曹获良产矣 叶氏过庭録曰公卿名藏书家如宋宣宪李邯郸四方士民如亳州祁氏饶州呉氏荆州田氏等多至四万许卷惟宋宣宪家择之甚精 王氏挥麈録曰士大夫家如南都戚氏厯阳沈氏庐山李氏鄱阳呉氏俱有藏书之名 又曰南渡后惟叶少蕴书逾十万卷置之霅川弁山山居建楼以贮之 鸿书曰宋末惟直斋陈氏书最多至五万一千八百余卷且仿读书志作解题极为精核 辽史曰义宗名倍市书至万卷藏于医巫闾绝顶之望海台 元史传曰周恕家无儋石之储而聚书数万卷扁所居曰榘庵 又曰申屠致逺聚书万卷名曰墨庄皇甫汸皇史宬诗序曰皇史宬者岁乙未上命考金匮石室之制以藏书重祖训也 鸿书曰闻浦阳郑氏家有藏书楼若干楹其额是建文君所题擘窠大书御书楼三字所藏至八万余卷 宋濂礼部侍郎曽公神道碑曰公讳鲁字得之所藏子史动数百家各揽其精而掇其华闻有僻书隐牒不惮道里之逺必购得之 贝琼铁崖先生传曰先生杨姓名维祯少颖悟好学日记数千言父宏为筑万卷楼使读书其上 梁寅梁氏书庄记曰是诸书者或刻之以传或缮写以藏曁凡所得书皆聚之一室故号书庄焉 明诗纪事曰倪瓒字元镇无锡人所居有阁名清閟阁藏书数千卷手自勘定又何良俊字元朗华亭人官南翰林孔目每喟然叹

曰吾有清森阁在东海上藏书四万卷弃此不居而仆仆牛马不亦愚而可笑乎 吾学编传曰呉廷举字献臣嘉鱼人累官工部尚书居湫隘无郭外田顾有书至万卷 明诗纪事曰曹学佺字能始尝谓二氏有藏吾儒无藏欲脩儒藏与之鼎立将撷四库之书十有余年而未能卒业也 又海内藏书之富近代推江都葛氏章丘李氏 又南园俞氏笠泽虞氏庐山陈氏书籍金石之富甲于海内呉岫方山非通人也聚书至万卷钱谷叔宝画史也与其子允治手钞书至数千卷

藏书三

増墨庄 书穴【上详书籍 下详求书一】 二酉 三洞【上见书籍二酉阳袐书注 明诗纪事王履曰闻王刁三洞在山外西崖上中藏古书甚多然无由至又诗曰幽经秘箓弱水外何以得到此山中倘逢叔夜能相许防傍长休学御风】 良田 益友【上见一 杜本怀友轩记云詹君景仁世家武彝有田数十区有书数百卷因题其轩曰怀友重惟圣人载道之经与夫百家子史所録至于崖镌野刻塔寺宫庙彝鼎柱石井臼墟墓诡异之辞悉次于此庶开卷有得亦可谓益者之友效矣】牙籖锦帕 绨袠缥囊【西京杂记曰秘阁图书皆表以牙籖覆以锦帕又李泌积书经用红牙籖史用緑牙籖子用青牙籖集用白牙籖 玉海云丹函翠蕴绨袠缥囊】 刘略班艺王志阮録【任昉诗曰刘略班艺虞志荀録 李淑图书十志序曰儒籍肇刘略荀簿王志阮録】

【汔元母廼僃】 藏发广内 秘访名山【林希谢秘阁校勘云云】 深为子孙之藏 密有缄縢之固【王维京兆尹张公徳政碑颂曰其丞秘书也遗文阙简多在大家深为子孙之藏密有缄縢之固公不惮槯贵或抵或诱尽归天阙官书僃焉】 阅上帝之册府目星辰 登道家之蓬莱足践云气【夏竦谢集贤院表云云】

藏书四

原藏策之府【穆天子传云天子北征东还乃循黑水至于羣玉之山阿平无险四彻中绳先王之所谓策府注曰中绳言皆平直策府言往古帝王以为藏书册之府所谓藏之于名山者也】 博士之藏【刘歆七略云武帝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丘山故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有延阁广内秘室之府】 壁藏尚书【汉书云秦燔书禁学济南伏生独壁藏尚书齐鲁之间学者由此颇能言尚书】 壁藏家书【孔安国尚书序云秦始皇灭七代典籍焚书坑儒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汉室龙兴开设学校旁求儒雅以阐大猷】 积聚篇卷【蜀志云向朗字巨达少时虽渉猎文学然不治素检以吏能见称自去长史优游无事垂三十年乃更潜心典籍孜孜不倦年逾八十犹手自校书刊定谬误积聚篇卷于时最多】 积石为仓【拾遗记云曹曽虑先文湮没乃积石为仓以藏书故号曹氏书仓】 太史秘府道家所贵【张衡云太史秘府道家所贵衡再得之窃为幸也】 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华峤后汉书云学者称东观为老氏藏室道家莱山谨案史记老子周守藏室之史也索隐曰藏室史乃周藏书室之史也又张汤传老子为柱下史即藏室之柱下因以为官名】 连山藏于兰台归藏藏于大卜【桓子新论】伯喈有书近万卷【博物志曰蔡邕有书近万卷汉末年载数车与王粲粲亡相国掾魏】

【讽谋反粲子预焉旣被诛邕所与粲书悉入粲族案魏志粲徙长安左中郎将蔡邕见而奇之时邕宾客盈坐闻粲在门倒屣迎之粲至年旣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邕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 林宗有书五千卷【郭泰别传云泰字林宗家有书五千卷】 王修有书数百卷【魏志王修传云太祖破邺籍没审配等家财物以万数及破南皮阅修家谷不满十斛有书数百卷太祖叹曰士不妄有名】 张华有书三十乗【见上书籍四又见下载书负书一】 増舒被覆书【南史传曰虞龢少好学居贫屋漏恐湿书籍乃舒被覆书书获全而被大湿时人以比髙鳯】 藏史南山【唐书传曰安禄山乱韦述独抱国史藏南山贼平尽送入官有诏赠散常侍】 留书白石【宋史传曰李公择少读书庐山白石僧舍旣擢第留所钞书九千卷名舍曰白石山房】 侔于麟阁【柳宗元东明张先生墓志曰先生居东明观聚经籍图史侔于麟阁】 侔于石渠【元文祭裘学士文曰家藏多书侔昔石渠】 不减秘府【唐书传曰王懋家聚书多不减秘府图书皆异本】 藏书庙学【元史传曰哲伯幼嗜书习翰墨至元十四年监东平多善政尝出家书二千余卷置东平庙学使学徒肄习之】 得俸购书【宋史传曰朱昂前后所得俸赐以三之一购竒书以讽诵为乐】 得钱买书【又曰郭永博通古今得钱即买书家藏书万卷】 筑室藏书【元富珠哩翀许字刘侯民爱铭曰侯名天孚葺庙学筑室藏书】割田置书【元史传曰段直为泽州长官大修孔子庙割田千畞置书万卷】 张尹书

巢【呉澂题张尹书巢诗曰食息不离书令尹非蠹鱼腾身出巢外编简不如吾】 滋溪藏书【宋本滋溪书堂记曰苏伯修家多藏书习知辽与金故实且谓予昔吾髙王父玉城当国初自汴还真定置别墅县之新市作屋三楹买书数千卷岁久堂坏先人葺之且渐市书益之又尝因公事至江之南获书万卷以归】 蓝溪藏书【邹缉蓝溪书屋记曰新淦章俊民居于蓝溪之上读书为学入贡于太学乃藏书于家而命之曰蓝溪书屋】 厯山藏书【元史传曰和尚子迁努退居濮上筑先圣宴居祠堂于厯山之下聚书万卷】 蜀山藏书【髙啓蜀山书舍记曰蜀山书舍者友人徐君肄学之所也幼文尝自呉兴以书抵予曰吾山在城东若干里吾屋在山若干楹吾书在屋若干卷山虽小而甚美屋虽朴而麄完书虽不多而足以僃阅凡事物之理与夫羣圣贤修己治人之要实皆不出乎书】 家藏必三本【唐书传曰柳仲郢家有书万卷所藏必三本上者贮库其副常所阅下者幼学焉】 旧书有万卷【杜牧上知己文书曰上都有第惟书万卷】 城南万余卷【宋史传曰郭延缉致仕居濠州城南有小阁以自娯其咏牡丹诗千余首聚图书万余卷手自刊校】 别墅万余卷【又曰胡仲尧构学舍于华林山别墅聚书数万卷设厨廪以延四方游学之士】 禄赐购书【又曰赵安仁嗜读书所得禄赐多以购书三馆旧阙虞世南北堂书钞唯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嘉其好古手诏褒美】 余俸买书【虞集张琰墓志曰琰笃于敎子余俸辄买书遗之】 独取数部【宋子贞耶律楚材神道碑曰灵武下诸将争掠子女玉帛公独取书数部】 惟遗数匮【李谦中书左丞张公神道碑曰公讳文谦身后家无余赀曰吾家素尚清白有书数匮传之子孙万金不博也】奎章阁藏书【虞集奎章阁铭序曰天厯二年三月吉日天子作奎章之阁万几之暇观书怡神则恒御焉臣等奉敕刻铭曰维皇穆清中正无为翼翼其钦圣性日熙廼建延阁左图右史匪资燕娯稽古之理经纬有文如日行天爰刻贞玉垂美万年】 大本堂藏书【詹同大本堂诗曰玉署储书紫禁东宛然麟凤穆清风云开奎壁天光合日射蓬莱御气通】 张氏三万七千余卷【元史传曰张思明颖悟绝人读书日记千言收书三万七千余卷】 周氏四万二千余卷【鸿书曰周公谨家三世积书几有四万二千余卷及三代以来金石刻一千五百余种】 铁崖积书数万卷【明铁笛道人自传曰会稽有铁崖山其髙百丈上有緑萼梅数百树层楼出梅花外积书数万卷】 石镜藏书数千卷【方希古石镜精舍记曰乃即石镜之阳为精舍聚六经羣书数百千卷俾子孙讲习其中】

藏书五

増诗宋杨亿观书应制诗曰羣玉中天开策府神温海荐图书 明皇甫汸皇史宬诗曰皇史宬函帝籍金为匮石为室签累绨缃部甲乙迩文华充武库简鸿编讐承误于万斯年守之固

増铭元袁桷苏氏藏书室铭曰六学鸿烈代天昭明精思纂微辞以立诚匪事于言不言奚宣析理日繁直至衍传谓黙足以通纪其知闻敬焉孰持道焉孰存赵郡苏氏崇其书楹剖决云章经纬有程灵根湛虚服习粹精广以观万约以守一迎之莫寻倚兮不踬仰之元圣学海弥溢

増表宋晏殊太清楼观书表曰受羲姒之珍録举云亭之吉仪绛殿紫扄鸿鸾景从刻懿律于趺绚英辞于芸阁山经海志多郭璞之靡详缥帙松签尽黄香之未见 又谢观书表曰丹函翠蕴藏先圣之宝章绨袠缥囊集九流之閟籍

増记宋苏轼李氏山房藏书记曰象犀珠玉怪珍之物有恱于人之耳目而不适于用金石草木丝麻五谷六材有适于用而用之则敝取之则竭恱于人之耳目而适于用用之而不敝取之而不竭贤不肖之所得各因其才仁智之所见各随其分才分不同而求无不获者惟书乎自孔子圣人其学必始于观书当是时惟周之柱下史聃为多书韩宣子适鲁然后见易象与鲁春秋季札聘于上国然后得闻诗之风雅颂而楚独有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士之生于是时得见六经者盖无几其学可谓难矣而皆习于礼乐深于道德非后世君子所及自秦汉以来作者益众纸与字画日趋于简便而书益多世莫不有然学者益以茍简何哉余犹及见老儒先生自言其少时欲求史记汉书而不可得幸而得之皆手自书日夜读诵惟恐不及近岁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日传万纸学者之于书多且易致如此其文词学术当倍蓰于昔人而后生科举之士皆束书不观游谈无根此又何也余友李公择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公择旣去而山中之人思之指其所居为李氏山房藏书凡九千余卷公择旣以渉其流探其源采剥其华实而咀嚼其膏味以为己有发于文词见于行事以闻名于当世矣而书固自如也未尝少损将以遗来者供其无穷之求而各足其才分之所当得是以不藏于家而藏于故所居之僧舍此仁者之心也 明梁寅梁氏书庄记曰所谓庄者田舍之称也秔稻菽粟之所藏也吾无田以获秔稻菽粟而所藏惟书子孙守焉无租税无科需而学之成也又足以应上之求赞时之治是吾之不念子孙立产业乃所以深念夫子孙者嗟夫山之为石者有银之矿而緑生焉有鐡之矿而朱生焉然则家之有书而后嗣之能学亦理之然也若夫有书而或怠于学者人也学之成而禄不及者天也为子孙者又当尽乎人而听之天可也

校书一

増汉书艺文志曰成帝时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歩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术数侍医李柱国校方技 后汉书文苑传曰刘珍字秋孙一名宝永初中为谒者仆射邓太后诏使与校书刘騊駼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传记艺术 拾遗记曰曹曽鲁人也天下名书上古以来文篆讹脱曽皆刋正垂万余卷 蜀志曰向朗字巨逹年八岁手自校书刋定谬误 晋书传曰郑黙字思元起家秘书郎考覆旧文删省浮误中书令虞松谓曰而今而后朱紫别矣 又曰齐王攸就人借书必手刋其谬然后还之 顔氏家训曰汉书田肯贺上江南本皆作宵字沛国刘显博览经籍偏精班汉梁代谓之汉圣显子臻不坠家业读班史呼为田肯梁元帝尝问之荅曰此无义可求但在家旧本以雌黄改宵字为肯吾至江北见本为肯 南史传曰刘之遴鄱阳王范得班固汉书真本献东宫令之遴与张缵到漑陆襄等参校异同之遴録其异状数十事 后周书曰元伟世宗初拜师氏中大夫受诏于麟趾殿刋校经籍 又曰明帝幼好学博览羣书及即位公卿以下有文学者八十余人于麟趾殿刋经史唐书儒学传序曰太宗讐正五经缪阙颁天下示学者又传曰顔师古名籀少博览精训诂太宗尝叹经籍

去圣久逺传习易讹诏师古于秘书省考定五经多所厘正 又曰马怀素有诏勾校秘书是时文籍盈漫皆炱朽蟫断签幐纷舛怀素建白愿下紫微黄门召宿学巨儒就校缪阙 又曰褚无量初内府旧书自髙宗时藏宫中甲乙丛倒无量建议请缮録补第以广秘籍天子诏于东都乾元殿东厢部汇整比无量为之使 又曰尹知章马怀素校定秘书奏知章是正文字 又曰郑覃始以经籍刓缪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得巨儒鸿生共力讐刋准汉旧事镂石太学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琳张次宗孔温业是正其文刻于石 又曰陆蒙得书熟读乃録讐比勤勤朱黄不去手所藏虽少其精皆可传借人书篇帙坏舛必为辑褫刋正 宋史艺文志曰神宗改官制以崇文院为秘书省编辑校定正其脱误则主于校书郎 又曰徽宗以三馆书多逸遗命建局以补全校正为名 又传曰李至上言五经书疏已版行惟二传二礼孝经论语尔雅七经疏未僃今直讲崔颐正孙奭崔偓佺皆励精勤学博通经义望令重加讐校僃梓从之后又引呉淑舒雅杜镐检正譌谬又曰李觉举九经太宗以孔颖达五经正义镌版诏孔维与觉等校定 又曰石中立直集贤院与李宗谔杨亿刘筠陈越相厚善校讐书凡更中立者人皆传之又曰田敏诏与马镐等同校九经敏虽笃于经学亦好为穿凿如改尚书盘庚若网在纲为若纲在纲重言纲字又尔雅椵木槿注曰日及改为白及如此之甚众世颇非之 又曰宋绶家藏书万卷亲自校讐 又曰余靖迁秘书丞建言班固汉书舛谬命与王洙幷校马范二史书奏擢集贤校理 元史传曰何中少颖防以古学自任家有藏书万卷手自讐校 又曰谢让仁宗命中书纂集典章以让精律学使为校正官 明纪成化九年敕儒臣校订宋儒朱熹通鉴纲目镂版以行朱石通鉴纲目考证序曰上虞徐昭文考朱子通鉴纲目凡例以证刋本脱误及补朱子之未僃凡若干卷名曰考证有以淑后之人其功不细矣 明诗纪事曰桑恱字民怿为博士弟子谒部使者书刺曰江南才子使者大骇延之校书豫刋落以试恱校至不属即索笔取书足之使者乃敬礼焉 又陆容字文量太仓人少与张泰陆釴齐名时称娄东三鳯居恒手不释卷家藏书万余卷皆手自讐校

校书二

増校亥豕 辨雌霓【上详卜商注下见校书四】 删金篆 荐玉编【卢纶和常舍人集贤即事诗曰麟笔删金篆龙韬荐玉编】 塡虬篆 啓银珰【王逢寄偰正字诗曰芸窗塡虬篆蓬观啓银珰】 太乙精 钓鼇客【拾遗记曰刘向校书天禄夜有老人植青藜杖吹杖端然火见向说开辟已前请姓名云我太乙之精帝闻卯金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 秦观谢馆职啓曰东海钓鼇客建封任以校书】 检白云 勘青编【上见书籍三 孙仅勘书诗曰儒家无外事招客勘青编】 无一舛 得三误【宋史传曰张防闭戸读书四十年手校数万卷无一字舛 姚燧国统离合表序曰走未壮时读通鉴纲目书于苏门山尝病国统散于逐年事首不能一览而得其离合之槩因年经而国纬之如史记诸表秘藏诸簏校官刘君徳防方刋读史管见于宣庠闻之请因是工可断手于旬浃遂取徽建二本重校勘之得三误焉】 未有所伤 更是一适【刘跂赵氏金石録序曰昔人欲刋定经典及医方或谓经典同异未有所伤非若医方能致寿夭陶景亟称之以为名言彼哉卑陋亦至于此 又曰或讥邢邵不善讐书邢曰误书思之更是一适且别本是正犹未敢曰可而欲以思得之其谬有如此者】 以枝为杖 将朿作宋【顔氏家训太山羊绩亦称问学读潘岳赋周文弱枝之枣以枝为杖策之杖世本容成造厯以厯为碓磨之磨谈说制文援引古今必须眼学勿信耳受 李阳冰上李大夫论古书曰尝痛孔壁遗文汲冡旧简年代寖逺谬误滋多以丰同豊将束作宋鲁鱼一惑泾渭同流】 得善书二万卷 择校官十五人【唐书传曰蒋乂值兵兴图籍殽舛又署集贤小职科次逾年各以部分得善书二万卷 玉海曰咸平五年十二月以太清楼书尚有舛误而未讐对者犹二万卷令流内铨择官详校试十五人诗论于银台得刘均聂震等七人于崇文院校勘】 不得妄下雌黄 岂可臆为防窜【顔氏家训曰校定书籍亦何容易自刘向扬雄乃称此职耳观天下书未徧不得妄下雌黄或彼以为非此以为是或本同末异或两文皆欠不可偏信一隅也 晏殊荅范给事书曰太平兴国中诏馆阁讐校汉书安德裕取西域传山川名号字之古者改附近古集语钱熙谓曰余于此书特经师授皆有训说岂可臆涂窜以合辞章】 讨析申熟必畅本源 问义质疑有所依据【唐书传曰顔师古拜袐书少监专事古文奇字世所惑者讨析申熟必畅本源 宋史传曰崔颐正雍熙中李至上言本监先校定诸经音疏其间文字讹谬尚多盖所遣官多专经之士或通春秋者未习礼记或习周易者不通尚书至于旁引经史皆非素所传习以是之故未得周详伏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崔颐正孙奭皆苦心强学贯通九经问义质疑有所依据望令重加刋校从之】

校书三

原以陶为阴【刘歆七略云古文或误以典为与以陶为阴如此多】 以鱼为鲁【抱朴子云书三写以鱼为鲁以帝为乕】 孔子反鲁【汉书礼乐志云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王泽旣竭而诗不作王官失业雅颂相错孔子论而定之故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 卜商返卫【家语云卜商字子夏尝返衞见读史志者云晋师伐秦三豕渡河子夏曰非也已亥耳读史志者问诸晋史果曰已亥于是衞人以为圣】 校书麟阁【汉书云杨雄校书麟阁之上】 校书天禄【扬雄集序云王莽篡位时雄为中散大夫常校书天禄阁】 覆校错误【荀勗让乐事表云臣掌著作又知秘书今覆校错误十万余卷书不可仓卒复兼他职必有废顿案晋书勗进位光禄大夫命掌乐事脩律吕故有是表】 删除繁重【晋中兴书云李充为大著作郎时典籍混乱充删除繁重以相从分作四部甚有条贯】 崇七经删百氏【刘桢鲁都赋云若乃考王道之去就览万代之兴衰废龙图于金縢啓洛典于石扉崇七经之旨义删百氏之乖违】 芟烦乱截浮辞【孔安国尚书序云芟夷烦乱翦截浮辞谨案芟除也截絶也烦言乱句则除之浮伪虚词则绝之】张霸春秋减为二十万言【东观汉记云张霸字伯饶少以樊鯈删严氏公羊春秋犹多繁词乃减为二十万言更名张氏之学】 桓郁尚书省成十三万言【范蔚宗后汉书云桓荣以尚书入授显宗为二十三万言子郁复删省定成十三万言由是有桓君大小之学 以上北堂书钞】 増校典坟【许浑送韦校书诗曰职已为书记官犹校典坟】 校虫鱼【李东阳漫兴诗曰老眼昏花懒看书犹将朱墨校虫鱼】 一持一读【刘向别传曰讐校者一人持本一人读折若怨家相对故曰讐也】 一埽一生【笔谈曰宋宣献博学喜藏异书皆手自讐校尝谓校书如埽尘一面埽一面生每三四校犹有脱误】 误书闰月【太平御览正谬语曰左传曰晋师闰月济于隂阪杜预注云长厯推之此年无闰月数为门五日五字上与门字合也】 误作别风【文心雕龙练字篇曰简蠹帛裂三写易字或以音讹或以文变子思弟子于穆不祀者音讹之异也晋之史记三豕渡河文变之谬也尚书大传有别风淮雨帝王世纪云列风滛雨别列淮滛字似潜移滛列义当而不奇淮别理乖而新异傅毅制诔已用淮雨若信义弃奇则可与正文字矣】 误读蹲鸱【顔氏家训曰江南有一权贵误读蜀都赋注解蹲鸱芋也乃为羊也人馈羊肉荅云损惠蹲鸱举惊骇不解事义久后寻迹乃知如此】 不知尸鸡【又曰太史公记曰宁为鸡口毋为牛后此是删战国防耳按延笃战国防音义曰尸鸡之主从牛子则口当为尸后当为从俗写误也】 讨论五经【顔师古见上】 详定九经【宋史传曰张昭周世宗显德二年诏令详定九经文字幷议三礼图祭玉鼎釜等昭援引经据时称其精博】 校丽正书【唐书传曰元行冲知丽正院又奏陆绍伯马利彻等入校丽正书】 校集贤书【石中立见上】 校书蓬莱【李颀送綦毋三潜谒房给事诗曰惜哉湖海上曽校蓬莱书】 校书芸阁【宋登春髙斋小集诗曰校书升芸阁】 一字不伦【注见上】 一字未正【明皇杂録曰刘晏以神童为秘书省正字上问晏曰汝为正字正得防字对曰余字皆正惟朋字未正耳】

校书四

増诗宋孙仅勘书诗曰儒家无外事招客勘青编笔墨东西置丹黄次第研频忧伤防窜细恐误流传目因繁处倦心向注中专端坐穷今古披见圣贤疲劳时举白游息或谈得兴忘昏晓题名记岁年栖毫思确论废卷恨亡篇

増啓宋强致谢除校勘启曰窃以国家右文寖昌聚书増广经始灵兰之秘发挥河洛之文表章着明渊源深厚然惟道术分裂时师异言下逮九家犹瘉于野彼虽小道亦有可观故稗官以刍荛而弗遗辞赋比博奕而犹幸采获非一多爱益新名山之藏为空广内之策加倍而后实事是求聚精防神芟夷复重笔削譌谬是以图书之府贵比列星之居校讐之官宠甚治民之最自非精力过绝笃志渊微言古而能验今闻一足以知十则何以辨雌霓之为字信鲁鱼之失眞 又林希谢校勘啓曰僃员书局已忝下陈假职儒林尤非素望始甚疑而终信外弥惧而中慙抚已何堪腼顔无措惟本朝右文之盛列圣向儒之勤悉聚前世之书逺侔治古之烈虽禁中所览别贮于太清而秘阁所藏颇多于三馆并髦俊俾资校讐悉发广内之藏兼访名山之副于是有出于闾阎而应募写于郡国而送官其来不穷所得益广互钞以补残缺相校而除复重一新黄卷之风尽消白简之蠹

求书一

増灵宝记曰呉王阖闾出游包山见一人自言姓山名隐居阖闾叩之乃入洞庭取素书一卷其义不可识令人赍问孔子孔子曰某闻童謡曰呉王出游观震湖灵威丈人山隐居北上包山入灵墟乃入洞庭窃禹书天帝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百六初 汉时李氏得周官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 前汉书曰成帝河平三年遣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 伏滔北征记曰皇天场古陶穴晋时有人逐狐入穴行十里得书二千余卷 后魏书曰道武尝问博士李先曰天下何物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对曰莫若书籍乃命郡县大收书籍悉送平城隋书传曰牛字里仁开皇初授秘书监以典籍遗逸表请开献书之路曰爻画肇于庖牺文字始于苍颉孔子宪章祖述制礼刋诗正五始而修春秋阅十翼而易道及秦始下焚书之令先王坟籍埽地皆尽此则书之一厄也汉兴敦尚儒术建藏书之防置校书之官屋壁山岩往往间出外有太常太史之藏内有延阁秘书之府及王莽之末宣室图书并从焚烬此则书之二厄也光武尤重经术未及下车先求文雅肃宗亲临讲肄和帝数幸书林其兰台石室鸿都东观秘牒塡委更倍于前及献帝移都图书缣帛皆取为帷囊所收而西者才七十余乘属西京大乱一时燔荡此则书之三厄也魏文代兴更集经典晋氏承之文籍尤广属刘石凭陵从而失坠此则书之四厄也晋宋之际学艺为多齐梁之间经史弥盛萧绎据有江陵破平侯景收文徳之书及公私典籍重本七万余卷及周师入郢绎悉焚之于外城此则书之五厄也今御书单本合一万五千余卷比梁之旧目止有其半至于隂阳河洛之篇医方图谱之说弥复为少于是下诏献书一卷赉缣一匹一二年间篇籍稍僃 唐书元载为相奏以千钱购书一卷又命拾遗苖发等使江淮括访 又曰文宗时郑覃侍讲进言经籍未僃因诏秘阁捜采于是四库之书复完又曰昭宗命监察御史韦昌范等诸道求购 文献通考曰后唐庄宗同光中募民献书及三百卷授以试衔其调之官每百卷减一天成中遣都官郎中庾传美访图书于蜀得九朝实録及杂书千余卷而已 又后汉干祐中礼部郎司徒调请开献书之路凡儒学之士衣冠旧族有以三馆七书上者计卷帙赐金帛多者授以官秩 又周世宗锐意求访凡献书者悉皆优赐又宋建隆四年下诏购亡书三礼渉弼三传彭干学

究朱载等皆诣阙献书弼等并赐以科名 宋史太宗纪曰太宗性嗜书宣祖总兵淮南财物悉无所取第求书以贻之 又曰雍熙二年购逸书 又仁宗纪曰景祐二年购求馆阁逸书 文献通考曰嘉祐六年诏购馆阁阙书卷支绢一匹五百卷与文资官 又宣和四年诏令郡县访求藏书有足观采即命以官 又髙宗渡江献书有赏或以官故家藏者或命就録鬻者悉市之 辽史道宗纪曰清宁十年十一月诏求干文阁所阙图籍 金史章宗纪曰泰和元年十月敕有司购遗书宜优其值以广捜访不愿送官者写讫还之仍量给其值之半 元史仁宗纪曰武帝即位六月癸巳诏立帝为皇太子遣使四方旁求经籍识以玉章命近侍掌之 明纪洪武二十三年十二月购遗书福建布政司进南唐书金史苏辙古史 又永乐四年上问文渊阁经史子集皆僃乎解缙对曰经书粗僃子集多阙上曰古人家稍有余资皆欲购书况朝廷而可阙乎令择通知典籍者四出购求

求书二

増金帛招来 江淮括访【山堂考索河间献王以金帛招来四方美书多与汉室等下见上】 枕中鸿宝 帐中秘书【博物志曰刘德治淮南狱得枕中鸿宝秘书】

【袁山松书曰王充所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呉始得之恒秘以为谈助抱朴子曰时人嫌蔡邕得异书或捜求其帐中隐处果得论衡抱数卷持去邕丁寜之曰惟我与尔共之勿广也】 置吏称録计州繙缉【唐书传曰令狐德棻武徳初为起居舍人时大乱后秘书湮缺徳棻始请帝重购天】

【下遗书置吏称録不数年国典略僃 又魏王泰传曰泰奏撰括地志欲速成乃分遣计州繙缉疏録五十篇厯四朞成诏藏秘阁所赐万段】 求诸海外 访于郡国【罗鄂州东观汉记序曰隋经籍志称刘珍所撰汉记百四十三卷新旧唐书皆百二十七卷呉兢所藏与官书同刘知几所有才百十四篇本朝欧阳公尝欲求诸海外后复散亡今所存才十卷耳 宋濂剡源集序曰防有诏脩元史命濂总裁其事事有阙遗者遣使访于郡国窃谓先生著作关于胜国宜多属使者入鄞徧求之果以剡源集二十八卷来上濂始获而尽览焉】 获东夏经史 收荆南图书【隋书牛请开献书之路表曰及东夏初平获其经史四部重杂三万余卷 文献通考曰干德元年平荆南尽收其图书以实三馆】出闾阎而应募 写郡国而送官【林希谢馆阁校勘啓曰悉发广内之】

【藏兼访名山之副于是出于闾阎而应募写于郡国而送宫】 秘藏不作山中计重购何供海外求【邵宝张提学寄先师文正公新集诗云云】

求书三

原开献书路【汉武帝详藏书】 诏求亡失【论衡佚文篇曰孝明世好文人并征兰台之官文雄会聚今上即令诏求亡失购募以金安得不有好文之声唐虞旣逺所在书散殷周颇近诸子存焉汉兴以来传文未逺以所闻见伍唐虞而什殷周炳炳郁郁莫盛于斯】 汲县得竹书【王隐晋书云太康元年汲县民盗发魏王冢得竹书漆字】 河西得漆书【汉杜林详尚书】 集天下遗书【汉武故事云淮南王安好学集天下遗书招四方之术士】 求天下遗书【见上求书一】 坏孔子宅得古文经传【鲁恭王详尚书】 开魏王冢得穆天子传【汲郡民开魏襄王冢得穆天子传】 采逸礼于残竹听遗诗于逵路【刘桢鲁都赋云采逸礼于残竹听遗诗于逵路览国俗之盛衰求羣士之徳素以上俱北堂书钞】 増弃产置书【见书籍何假百城注】 翦发易书【元史传曰陈祐少好学家贫母张氏翦发易书使读之遂博通经史】 收咸阳图书【史记曰髙祖入咸阳萧何先收秦图书】 收丹阳图籍【北史曰隋裴矩伐陈之役领元帅府记室破丹阳晋王广令与髙颎收陈图籍】 籍江南图书【宋开宝八年冬平江南明年春遣太子洗马吕祥就金陵籍其图书得二万卷悉送史馆】 收云南图籍【元史世祖纪曰世祖旣入大理命姚枢等捜讨图籍】访三州图籍【后唐史记曰都官郎中庾传美充三州延访图书使】 收两浙书

籍【文献通考云两浙钱俶归朝又收其书籍】 十金易一字【唐书钟传传曰彭玕通左氏春秋尝募求西京石经厚赐以金扬州至相语曰十金易一字百金购一篇况得士乎故士人多往依之】一书进一资【又于休烈传曰于时经大盗后史籍燔缺休烈奏国史开元实録起居注及余书三千八百余藏兴庆宫兵兴焚炀皆尽请下御史覈史馆所由购府县有得者许上送官一书进官一资一篇绢十匹凡数月止获三篇惟韦述以其家藏国史百三十篇上献】 求辽史事迹【金史传曰党怀英充辽史刋脩官凡民间辽时碑铭墓志及诸家文集或记忆辽时旧事悉上送官】 求三史遗书【元史传曰袁桷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书】 访两都缺遗【呉讷书宋丘公岳家传曰元累朝欲脩三史以统纪弗定弗果顺帝至正元年因授经郎危素请始诏脩之命危素乘传至宋两都访摭缺遗】访故都图籍【徐一防与王待制书曰独顺帝一朝三十六年之事以无实録可据今遣使者】

【捜访故都图籍列郡文移有关于三十六年之政体俱收并録以僃采择】

求书四

増诗明胡翰送吕君采史北平诗曰又见陈农去遥临析木墟山川游幸后文献乱离余僃极传闻异归从直笔书百年殷监在尽献玉阶除 又呉伯宗送吕君采史北平诗曰八月乌啼海子桥南来使客下青霄云埋石室丹书在日落延秋翠岫遥麟史未全归圣代文犹得认前朝词臣载笔需文献莫遣回车久寂寥

载书负书一

增拾遗记曰黄帝遣风后负书常伯荷劒旦游洹流夕归阴浦行万里而一息 战国策曰蒙谷负鸡次之典蒙谷献典五官得法 墨子曰墨子南使衞载书甚多强唐子逢而怪之对曰昔周公朝读书百篇夕见七十士相天下犹如此吾安敢废此也 后汉书曰光武未及下车先访儒雅先是四方学士多怀挟图书遁逃林薮自是莫不抱负坟索云会京师 又曰光武迁洛阳其经牒秘书载之二千余两 又曰左雄字伯豪再迁尚书令奏征海内名儒使为博士于是负书来学云集京师 续汉书曰李固为公子躬歩以驴负书从师拾遗记曰曹曽聚天下名书上古以来文篆讹落者曽皆刋正垂万余卷及收天下遗书于曽家连车继轨输于王府 晋书曰张华无余财惟文史溢几案徙居载书三十车也 南史传曰刘勰字彦和撰文心雕龙五十篇未为时流所称欲取定于沈约无由自逹乃负书约于车前若货书者约取读大重之 唐韦述传曰父景骏为肥乡令述从到官元行冲景骏姑子也为时儒宗载书数车自随述入其室观书不知寝食 宋史传曰马伸在广陵行箧一担图书半之 司马光进资治通鉴表曰前后六任皆听以书局自随 辽史曰义宗名倍起书楼于西宫作乐田园诗唐明宗闻之遣人跨海持书招倍倍因畋海上载书浮海而去 金史传曰完顔勗宗翰宗望定汴州受宋帝降太宗使勗即军中劳之宗翰等问其所欲曰惟好书耳载数车而还又曰范承吉天眷五年宗翰克宋所得金珠承吉司其出入无秋毫私及还犊牛载书史而已 元史传曰廉希宪自江陵召还囊橐萧然琴书自随而已 又曰和尚子迁努至元十五年奉使江西抚慰新附之民使还惟载书籍数车献之皇太子 又曰杨奂金元帅以汴京降奂微服北渡冠氏帅赵寿之延致待以师友之礼门人有自京师载书来者因得尽读之 明诗纪事曰陶宗仪字九成遭乱播迁必以书帙自随 又孙作字大雅江阴人至正兵乱挈家三呉间惟载先世藏书两簏 宋濂王冕传曰结茅庐三间自题为梅花屋常仿周礼著书一卷坐卧自随

载书负书二

増持书数囊 载卷两簏【马祖常上都分院记曰惟词臣独无他为从容载笔给轺传道路续食持书数囊吏空牍旬日不一署文书 孙作见上】 家具一车 行李千卷【杨基送句容杨少府回扬州诗曰家具一车轻囊书与短檠 陆深秋怀诗曰年来行李书千卷】儿载而往 驼负以行【梁寅赠徐大章序曰乃命儿子岷买舟载书籍由京口而往留钱塘逾一月 姚燧参知政事贾公神道碑曰公名守谦视政之暇未尝废书从戎亦橐驼负书以行】呉越扁舟 图书一束【徐贲宿王判簿宅送徐孟岳诗曰来往游呉越扁舟只载书孙蕡送髙文贤游杭州诗曰今晨约我武陵行一束图书画舸轻】 舟归颍水 载入京师【欧阳修读书诗曰买书载舟归筑室颍水岸 元史曰初巴延平江南尝命张瑄朱清等以宋库藏图籍自崇明州由海道载入京师】 扬州数车 广陵一担【上见写书二 下详一】 原抱符子而趋 负周官不舍【符子云朗家楚朗弃千金之劒抱符子而趋曰夫千金利劒剖割之所存焉符子之书大道之所居焉 车秦书曰太常居家虽流移苦寒常自负周官终不敢舍以上北堂书钞】

载书负书三

原墨子载书【见上负书一】 王寿负书【韩子云王寿负书而行见徐冯于周涂冯曰事者为也为生于时知者无常事书者言也言生于知知者不藏书今子何独负之而行于是王寿因焚其书而舞之故知者不以言谈敎而惠者不以藏书箧】 书载数车【蔡邕事详藏书】 负书担橐【史记曰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去秦而归负书担橐形容枯槁靣目黧黑】 増带经而鉏【见尚书二】 带经就舂【刘岐玉友传曰少时带经就舂方士中黄生白水真人一见定交杵臼之间】 鹿车载书【金史元好问故物着见前写书一】 荷担自随【姚见写书】 缥囊自随【见上】 游宦以书自随【胡三省新注资治通鉴序曰宝祐丙辰始得大肆其力于是书游宦逺外率以自随遇异书异人必就而正焉】 坐卧以书自随【王冕见上】

赐书一

増后汉书传曰东平王苍来朝赐以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 又曰窦融与五郡太守共砥厉兵马上疏请师期帝深嘉美之乃赐融以外属图及太史公五宗外戚世家魏其侯传 玉海曰宋赐西河王蒙逊周易及子集诸书 南史传曰晋安王子懋武帝第七子也啓求所好书武帝曰知汝常以读书为心也赐以杜预所写左传及古今善言 齐春秋曰萧晋字元卿家有赐书志学不倦 陈书曰江总字总持家传赐书数十卷总寻读未尝释手 唐书曰垂拱三年新罗王金政明遣使请礼记一部幷新文章令所司写吉凶要礼幷于文馆词林采其词渉规讽者勒成五十篇赐之 又曰开元十九年命有司写毛诗礼记左传文各一部以赐金城公主从其请也 李珏丞相牛公神道碑曰有隋室赐书五千卷 刘禹锡赠司空奚公神道碑曰家有赐书 玉海曰太平兴国赐武臣军诫 又雍熙赐六韬 又淳化三年二月诏以新印儒行篇赐中书枢密两制三馆 又三月己酉赐新第孙何等儒行篇各一轴 又祥符六年十一月复以儒行篇赐亲民厘务诸文臣 又咸平元年七月赐诸王辅臣新印三史又四年六月诏郡县学校聚徒讲诵之所各赐九经一部 又五年四月直秘阁黄夷简上新三国志分赐亲王诸臣 又景德二年六月赐殿前都指挥使髙琼九经书疏诸史各一部从其请也 又四年七月赐交趾九经 又至道三年九月殿中丞方演言曲阜文宣王庙有书楼而无典籍请赐九经从之 又七年正月国子监上新印孟子及音义赐辅臣 又天圣五年四月赐新第王尧臣已下中庸八年四月赐王拱辰巳下大学后登第者与儒行偕赐以为常 又嘉祐五年六月诏镂新唐书赐二府下逮脩书官 又治平四年六月赐司马光颍邸旧书二千四百卷资脩通鉴也 又元祐七年七月赐诸路安抚钤辖司幷东京南京通鉴各一部 又绍兴五年十月赐新第汪应辰等御书儒行篇 又淳熙三年十一月诏取袁枢资治通鉴纪事赐皇太子 元史传曰廉希宪至元二十年以疾请入觐进资治通鉴帝即以赐东宫经筵讲读 蔡文渊农桑辑要序曰仁宗在东宫欲念民事以旧版弗称诏江浙省端楷大书锓版仍印千五百帙赐朝臣及诸宗室元史文宗纪曰至顺三年四月命奎章院学士院译贞观政要镂版摹印以赐百官 又顺帝纪曰元统元年五月安南乞诸佛经以九经赐之 又曰二年三月以阿里海牙家书赐伯顔 明纪曰洪武十年二月宋濂辞归赐楮币文绮及御制文集 又十三年以名臣戒録赐羣臣 又十四年颁赐五经四书于北方学校又永乐七年五月赐皇太子圣学心法书 又宣德八年赐朝鲜国王李裪五经四书大全诸书

赐书二

原家有赐书【后汉书曰班彪字叔皮幼与从兄嗣伯共游太学家有赐书内足于才好古之士自逺方至焉】 赐秘阁书【续晋阳秋曰太元三年诏赐会稽王秘阁书八千卷】 赐黄香孟子【东观汉记云章帝赐黄香淮南孟子各一通】 赐太子韩子【晋中兴书云中宗任刑法以韩子赐太子】 诏与千卷【义熙起居注云何无忌在秘阁求赐秘书诏与一千卷】送与一车【晋书云皇甫谧自表就帝借书帝送一车书与之谧虽羸疾而披阅不怠】 赐秘书之副【汉书班游以受诏进读羣书上器其能赐以秘书之副】 赐四千许卷【蔡琰别传曹操问琰曰闻夫人家先多坟籍犹能忆识之不文姬曰昔亡父赐书四千许卷流离涂炭罔有存者今所诵忆裁四百余篇耳 以上北堂书钞】 増赐山海经【后汉书曰王景永平二年议脩汴渠乃引见问以理水形景陈其利害应对敏防帝善之乃赐景山海河渠书禹贡图】 赐周礼疏【玉海云景徳元年七月赐诸王宗室近臣新印周礼疏】 赐三国志【见上赐书一】 赐新唐书【又嘉祐五年见上】 赐杜预左传【见上】 赐荀恱汉纪【唐书传曰李大亮赐荀恱汉纪曰恱论议深博极得为政之体公宜绎味之】 赐诸王三史【玉海咸平元年见上】 赐二府七史【又嘉祐三年五月诏以七史赐二府下逮编校官】 赐九经三史【又祥符六年十一月赐御史台九经三史三国志】 赐大学中庸【又天圣五年四月八年四月见上】 赐册府元【又景祐四年二月赐御史台册府元天下图经各一部】 赐文苑英华【宋史髙丽传曰哲宗立王遣使金上锜奉慰林曁致贺请市刑法之书太平御览开宝通礼文苑英华诏惟赐文苑英华一部】 赐新印孟子【玉海至道七年正月见上】 赐御书孝经【又绍兴十四年七月诏诸州以御书孝经刋石赐见任官及系籍学生】赐黎氏九经【宋真宗纪曰景德中赐黎廷龙九经】 赐交趾九经【玉海景德】

【四年七月见上】 赐贞观政要【元史传曰察罕帝问狄仁杰对曰当唐室中衰能卒保社稷亦贤臣因诵范仲淹所撰碑甚熟帝叹息良久曰察罕博学如此耶尝译贞观政要以献帝大恱诏写徧赐左右】赐大学衍义【又仁宗纪曰武宗即位六月癸巳诏立为皇太子时有进大学衍义者命詹事】

【王约节而译之帝曰治天下此一书足矣因命与图象孝经列女传并刋行赐臣下】 赐秘府经籍【又传曰奕赫抵雅尔宫仁宗知其好学出秘府经籍及圣贤图籍以赐时人荣之】 赐海牙家书【见上】 赐大家训谕【王祎送郑仲宗序曰上之三年夏诏徴江南诸大家悉赴阙而亲训谕之几天地阴阳性命仁义古今治乱盛衰纪纲法度赋税供给风俗政治得失之故谆谆焉凡数千百言又恐其忽遗忘也则为书以摹本分赐之】 赐御制文集【郑楷翰林承防宋公行状见上】赐欧阳全集【邹缉书六一居士外集后曰余再自北京从还京师入见皇太子获赐欧阳公】

【全集一百五十七卷装缮齐整盖尤为至宝之物】 赐太子以圣学心法【见上】赐诸子以大学衍义【吾学编云仁宗雅志儒术务学问诸经皆通于书尤熟尝録太祖金陵碑文授诸子又刋真德秀大学衍义赐诸子】 赐张耆以册府元【宋史传曰真宗在东宫尝命授以论语左氏春秋后又赐以宸戒二十条及圣政记册府元】 赐韩世忠以郭子仪传【玉海云建炎四年八月韩世忠迁检校少师翼日上谕大臣曰世忠不亲文墨朕方写郭子仪传欲付卿等呼诸将读示之】 赐青州学以九经【玉海云天圣九年二月赐青州州学九经】 赐白鹿洞以九经【王祎游白鹿洞记宋太平兴国二年尝赐白鹿洞九经】班彪家有赐书 萧晋家有赐书【俱见上】 牛僧儒有

隋室赐书【见上】 柳宗元有旧宅赐书【唐书传曰柳宗元贻京兆尹许孟容书曰家有赐书三千卷尚在善和里旧宅今三易主书存亡不可知然付受所重犹系心】

赐书三

増表宋欧阳修谢赐汉书表曰窃以右文兴化乃致治之所先着録藏书须太平而大僃惟汉室上继三代之统而班史自成一家之书文或舛讹盖其传之已久诏加刋定俾后学以无疑一新方册之文増焕秘书之府而奏篇之始方经衡石之程赐本之荣惟及钧枢之近敢期孤外特与恩颁曲轸睿慈俯矜旧物谓其尝忝臣邻之列不忍遽遗谓其自喜文字之间俾之娯老然臣两目昏眊虽嗟执卷之已艰什袭珍藏但誓家传之永宝 宋张舜民谢赐资治通鉴表曰临政愿治乃明主之用心爰诏脩书皆儒臣之能事成而进御宠以匪颁何彼下臣遽霑优赐恭惟英宗皇帝生知典学性好观书岂惟求之多闻实欲辅之自得然万几丛委载籍纷繁自学者不能徧窥况人主何暇周览思有所述颇难其人畴若人哉莫如光者给尚方之笔札萃三馆之图书许自辟官用资检讨量加常俸不责课程上下驰骋于数千载出入将随于十九年其间明君良臣箴规议论切磨之精语名将循吏方略条敎魁梧之伟功休咎庶征之原天人相与之际抉擿奸宄褒崇善良网罗羣言囊括旧史如海之藏珍怪鱼龙之无数如山之包草木鸟兽之难名披分畎浍之末流蔽暎雕虫之小技旅游东国常屡叹于斯文留滞周南遂克终于先业虽古者兴亡事迹固已灿然而光之筋力精神于此尽矣尚苦言官之督责熟谙俚俗之谤嗤卒成一代之书仰副两朝之志揭为通鉴时则弗迷资彼治原舍兹安出神宗皇帝诏讲筵而进读挥宸翰以赐名制序而冠其篇端镂版而布之天下仰君臣之际会已极丹青何父子之沦亡忽悲风露岂谓门墙之旧物退收铅椠之微功开卷涕流拜嘉汗浃

借书一

増西京杂记曰匡衡勤学邑人大姓不识字家富多书乃与客作不求其价主人怪而问之衡曰愿得主人书徧读焉主人感叹给以书后成大儒 先贤行状曰延笃从唐溪李度受左氏欲写无纸乃借本读之及辞归李度曰卿言写本何故辞归荅曰已诵之矣 蜀志曰李权从秦宓借战国策 王隐晋书曰齐王攸好学借人书皆治护时以还之 又曰柳世隆字彦绪性爱渉猎啓髙帝借秘阁书给二千卷 又曰崔慰祖好学聚书至万卷邻里年少好事者来从假借日数十袠慰祖亲自取与不以为烦 又曰袁峻字孝髙家贫无书每从人假借必皆钞写 又曰任孝恭字孝恭精力勤学家贫无书常崎岖从人假借每读一过讽诵略无所遗后魏书曰崔亮家贫佣书自业时陇西李冲当朝用

事亮从兄往依之谓亮曰安能久事笔研也彼家饶书因可得学亮曰弟妹饥寒岂可独饱自可观书于市安能看人睂睫乎 北齐书曰刘昼少负笈从师服膺无倦恨下里少坟典便策杖入都知太府少卿宗世良家多书乃造焉世良纳之昼夜披览不倦 隋书传曰刘焯字士元少与河间刘结盟为友武强交津刘智海家多坟索焯与就之读向经十载虽衣食不继晏如也 又曰卢思道字子行聪爽俊辨就魏收借异书数年之间才学兼着 又曰中书令李敬元博览羣书特善三礼初上在东官马周啓荐之召入崇贤馆兼预侍读仍借御书使读之 宋史传曰郎简幼孤贫借书读之多至成诵 又曰田锡奏曰旧有御览但记分门事臣请略钞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卷万几之暇日览一卷经岁而毕真宗善其言诏史馆以书借之 又曰任希力学家贫常从人借书以读 又曰郑樵好著书自负不下刘向扬雄居夹漈山谢绝人事久之乃游名山大川捜奇访古遇藏书家必借留读尽乃去 又曰汪应辰从人借书一经目不忘 吕祖谦奉防诠次文鉴劄子曰本朝诸文集及士大夫家宛转假借 元史传曰齐履谦笃志苦学家贫无书及为星厯生在太史局会秘书监辇宋故书留置本院因昼夜讽诵深究自得 明诗纪事曰呉有阎起秀卿者家惟一僮日走人家手钞口吟日夜不辍

借书二

原从民借书【汉河间献王从民约借善书必为好写之留其真本加金帛赐以招之由是四方不逺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必奉以献之】 从帝借书【详赐书二】 桓生与班嗣借书【班游受诏进读羣书游生穉穉生彪彪与从兄嗣共游学家有赐书桓生借其书嗣报曰吾子已贯仁义之羁绊何用大道昔有学歩邯郸者失其故歩匍匐而归恐似此故不进之嗣贵老庄故云云桓生谭也】许慈与胡替争书【蜀志曰许慈与胡替为博士更相克伐分争书籍有无皆不相通借也以上俱白帖】 増给二千卷【柳世隆见上】 借起居注【梁书传曰呉均欲撰齐书求借起居注及羣臣行状武帝不许】 借春秋家【崇文总目云春秋集传十五卷王防患学者自私其家学乃集三传之说删为一书又见秘书目有先儒春秋之学颇多因啓求之得董仲舒等十余家】假中秘书【李敬元见上】 假秘阁书【唐书传曰李邕愿一见秘书李峤曰秘书】

【万卷岂时日能习耶邕固请乃假直秘书未几辞去峤惊问奥义隐袠了辨如响】 借书三馆【司马光进资治通鉴表曰于崇文院置局许借龙图天章阁三馆秘阁书籍】 借书两淮【郝经续后汉书序曰借书于两淮制置应雷得两汉三国晋书遂作正史】 题户借三坟【毛渐三坟序曰元丰七年余奉使西京巡按属邑厯唐州之比阳寓食民舍有题于户三坟书某人借去亟呼主人而问之曰古之三坟也其家实有是书取而阅之三坟各有传坟乃古文而传乃书】 从人借二史【楼昉东汉诏令自序曰愚未冠无书可观虽二史亦从人借】 借书旬日即归【见上读诵二】 借书旬日皆尽【宋史传曰宋次道知亳州家多书刘恕枉道借览次道日具为主人礼恕曰此非吾所为来也殊废吾事悉去之独闭阁昼夜口诵手钞留旬日尽其书而去两目为之盲】待借君侯出异书【潘大临荅王立之惠书诗曰明年生计应堪说待借君侯出异书】犹向君王乞秘书【边贡赠长垣宗侯诗曰瑶室青编万卷余宫中谁道日闲居家臣昨】

【夜长安去犹向君王乞秘书】

借书三

増书唐王绩与陈叔达重借隋纪书曰久承所撰隋纪缮写咸毕前舍弟及家人往并有书借咸不见付岂连城之珍俟楚文而乃进泰山之操待钟期而后发应以左貂右蝉荣冠东省掌壶负玺望重南宫朝夕丹墀揖让増价往来青歩顿生光丰屋华榱顾蓬蒿而徙眷鸣钟列鼎想藜藿而移交不与骄期遂忘曩时之好耳仆遭逢明圣栖迟丘壑幸恱尧舜之风得全箕颍之操虽心期所托吾道遥存而出处离异仪形难接所以愿凭鳞羽宛若承颜望观述作欣然得意足下裁成国典褒贬人伦欲使明镜一时覆车千祀故当贻诸好事岂拟惟传子孙方复固其缄縢严其扄鐍天下之望岂如是乎仆亡兄芮城尝典着局大业之末欲撰隋书俄逢丧乱未及终毕仆窃不自揆思卒余功收撮漂零尚存数帙兆自开皇之始迄于大业之初成亡兄防窜之遗迹也大业之后言事阙然仆虽欲继成无可凭采以此尤思见足下之所作也 又陈叔达荅王绩书曰贤弟千牛及家人典琴至频辱芳翰索下官所撰隋纪虽承厚眷懑然自失诚恐持郄克之质入邯郸之墟奏曹郐之音厯茎英之肆所以迟廻简牍伏念旬时辄揆短怀仰违前命今奉来札诲责逾深旣以骄鄙相诃又以缄縢致诮欲加之罪其无辞乎正当要使必致尔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四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五

文学部四【文字 著述】

文字一

増子思曰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杨子曰书心画也书法形君子小人见矣 中论曰艺者心之使也故礼以考敬乐以敦爱射以平志御以和心书以缀事数以理烦 颜氏家训曰夫文字者坟籍根本 文心雕龙练字篇曰夫文象立而结绳移鸟迹明而书契作斯乃言语之体貌文章之宅宇也 又曰先王声敎书必同文 法书本象曰眞书如立行书如行草书如走 苏轼题唐六家书后曰眞生行行生草眞如立行如行草如走 书品曰及其转注假借之流指事会意之莫不状范毫端形呈字表开篇玩古则千载共朝削简传今则万里对靣 又曰古文穷于眞草书法尽于六朝 说文序曰文象之本字者孳乳而生 郑樵

通志曰独体为文合体为字文有八象字有六八象不至则有假借之文六不及则有假借之字 郑寅包蒙曰伏羲之八卦皆当时之古文也三皇尚忠五帝尚质三王尚文八卦忠也古文质也籀文也篆则降而霸矣其秦之法令书乎古之古文也八分之籀也楷法之篆也飞白八分之流也行楷之行也草楷之走也以规为方草则圆其矩而六书之道散矣郭忠恕曰小篆散而八分生八分破而书出书悖而行书行行书狂而草书圣自以下吾不欲观 朱子曰自兴于秦而篆废于汉初不过乐简便以适已而已汉之流为晋则专务姿媚以恱人夫字者所以传经载道述史记事治百官察万民贯通三才何其小用哉秦汉晋而后若唐宋颇有肯寻苍籀遗法者然不易得也 又曰晋之能者超于宋宋之能者多于唐袁裒题书学纂要后曰汉魏以降书虽不同大抵皆

有分余风及至二王始复大变 戴侗曰侗闻诸先人曰学莫大于格物致知取数多者书也天地万物古今事变皆集于书 陶九成书史会要曰六书八卦之变也卦以六位而成书以六文而变 宋濂曰司马光有言僃万物之体者莫过于字 方希古曰六书于民用最切其变为尤甚自篆而之分日趋简便轻捷流荡而无法

文字二

原按周易曰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盖取诸夬又黄帝垂衣裳苍颉造文字然后书契作则其始也 按说文盖依象形谓之文形声相益谓之字着于竹帛谓之书书有六义焉一曰指事二曰象形三曰谐声四曰会意五曰转注六曰假借周礼曰保章氏掌教国子六书是也古者子生六岁而敎数与方名十岁入小学学六甲书计之事则文字之谓也自黄帝至三代其文不改秦焚烧先典乃废古文更用八体一曰大篆周宣王史籀所作也二曰小篆秦始皇时李斯赵髙胡毋敬所作也大小篆并简册所用也三曰刻符施于符传也四曰摹印【亦曰缪篆】施于印玺也五曰虫书为虫鸟之形施于幡信也六曰署书门题所用也七曰殳书铭于戈防也八曰书始皇时程邈所定六行公府也汉氏因之至王莽居摄使甄丰刋定六体一曰古文二曰奇字三曰篆书四曰书五曰缪篆六曰虫书当代以敎童学焉 又衞恒四体书势曰汉兴又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盖两汉铭勒杂以古文篆籀及八分为之【说文注曰张竝作草又曰齐相杜操作】 増又曰盛熙明云尝览竺典造书之主凡三人曰梵曰伽卢曰苍颉梵传于印度其书右行伽卢创于西域其书左行其季苍颉居中夏其书下行 原魏晋以还文遂盛萧子良古今篆文体有稾书楷书蓬书悬鍼书垂露书飞白书塡书奠书鸟书虎爪书偃波书鹤头书象形篆尚方大篆凤鸟书科斗书虫书龙虎书仙人书芝英书十二时书倒防书麒麟书金错书蚊脚书凡数十种皆出于六义八体之书而因事生变者也 増又按书史会要有瑞华书齐武帝睹落英茂木而作花草书河东山所作云霞书未详所出反左书晋孔敬通所作庾亮呼为众中清闲法又唐司马承祯善篆别为一体名金剪书吕向工草

能以一草环写百字若萦发然世号连緜书 又按宋史勾中正献八体书太宗问凡有声无字有几中正退条为一卷以献上曰朕亦思得二十字可并书之又按潜确书仁宗时待诏李唐卿撰飞白三百防以进 书史会要曰蔡襄作飞草亦曰散草极其精妙曰神书 又按辽史神册五年始制契丹大字九月字成诏颁行之 金史曰太祖命古新制国字熙宗又制小字谓古新所制为大字 元史曰世祖至元六年命帕克斯巴制蒙古新字颁行诸路 又按书史会要明夏防本名昶入庶常太宗尝召见之谓曰太阳丽天日宜加于永上昶宜作防书有防字始此余创作文字者未有闻焉若善书诸家具在别门故不及

文字三

原效奎 取夬【孝经援神契曰奎主文章苍颉效象洛曜书丹青垂萌画字宋均注曰奎星屈曲相钩似文字之画 下详前叙】 六书 八体【并详前叙】 悬鍼 倒防【王愔文字志曰悬鍼小篆体也字必垂画细末纤直如悬鍼故谓之悬鍼 又曰倒防书者小篆体也垂支浓直若防叶也八体书亦图此法或云出扶风曹喜萧子良以为仙人务光所作】 铜隐 金错【郦善长水经注曰临淄人发古得铜棺前和外隐起为字云齐太公六代孙胡公棺也惟三字是古余同今书证知字出古非始于秦 王愔文字志曰金错书八体书法不图其形或云以铭金石故谓之金错】垂露 偃波【王愔文字志曰垂露书如悬鍼而势不遒劲阿那若浓露之垂故谓之垂露】

【挚虞疑要注曰尚书台召人用虎爪书告下用偃波书皆不可卒学以防矫诈】 星离 云布【衞恒四体书势曰黄帝之史沮诵苍颉眡彼鸟迹始作书势纪纲万事垂法立制因声会意物有方日处君而盈度月象臣而亏傍云逶迤而上布星离离以舒光 衞恒书势曰焕若星陈郁若云布】 六义 八法【衞恒四体书势曰字有六义其义见叙事鲍昭飞白书势曰秋毫精劲霜素凝鲜超工八法尽奇六文】 视 变鸟【宋均注孝经援神契曰苍颉视而作书则河洛之应与人意所惟通矣 卫恒书势曰鸟迹之变乃惟佐】 秦篆 周籀【汉书曰苍颉七章秦李斯所作爰厯六章赵髙所作博学七章胡毋敬所作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复颇异所谓秦篆者也 许慎说文曰周宣王太史籀作大篆十五篇】 删旧 蠲烦【上见崔瑗草书体衞恒书势曰蠲彼烦文崇此简易】 秦 汉草【衞恒四体书势曰秦旣用篆奏事繁多字难成即令人佐书曰字汉因行之 许愼说文曰汉兴有草书 以上初学记】 増雨粟 感禾【淮南子曰苍颉造字而天雨粟夜哭髙诱注曰自书契作诈伪萌生去本趋末废耕耨之业而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为雨粟恐为文所劾故哭也 书史会要曰炎帝神农氏始为耒耜敎民稼穑感上党羊头山生嘉禾一本九穗帝异之作穗书】 心画 手法【扬子曰书心画也传千里之忞忞者莫如书 胡广忠简公翰墨记曰公尝有言司马文正公不喜人宝其祖宗画像但喜宝其祖宗之字迹以为字心画也手法也见其字如见其人】 散 飞草【书史会要曰汉元帝时黄门令史作急就章一篇解散体麄书之损之规矩存字之梗槩谓之草书 下见上】 萧籀 钟【又曰萧何善篆籀草尝与张良陈隐等论笔谓笔者意也书者胥也力者通也塞者决也何作未央宫覃思三月以题其额观者如流水何便用秃笔书时谓之萧籀 又曰钟繇字元常善正行草八分尤工于正】 杜稾丁眞【千文曰杜稾钟杜名度一作操字伯度齐相善草书掣波循利创质蓄怒章帝贵其迹诏上章表用之故号章草韦诞谓之草圣 国史纂曰陈永兴寺僧智永师逺祖逸少厯纪专精摄齐升堂眞草惟命智永章草及草书入妙行入能兄智楷亦工丁砚亦善书时人云丁眞永草】 长舟 大辂【说文曰横则如长舟之截小渚直则如春笋之抽寒谷徐脩说文序曰稽夫八卦旣画万象旣分则文字为之大辂载籍为之六辔】 八诀 十体【欧阳询曰丶如危之坠石乙如长空之新月一若千里之阵云丨如万岁之枯藤乙如岭松倒折落挂石崖如万钧之弩发丿如利劒截断之角□如一波常三过茟所谓八法也 书史会要曰唐元度精于小学作九经字样辨正谬误又为十体曰古文曰大篆曰小篆曰八分曰飞白曰防叶曰悬鍼曰垂露曰鸟书曰连珠】 四体 十法【法书本象曰有古匾圆方四体秦多古汉多圆去篆近也盛唐成方后汉渐匾变八分矣 张怀瓘用笔十法曰偃仰向背隂阳相应鳞羽参差峦起伏眞草偏枯斜正失则迟涩飞动射空玲珑尺寸规度随字转变】 雾结霞舒【梁武帝曰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逸少乎观其防画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雾结状】

【若断而复连凤翥龙翔势如斜而反直 王禹偁谢赐御书表曰绛绡半幅霞舒舞鹤之姿宸翰三行云绕廻鸾之势】 漏痕 霜画【法书苑颜鲁公与怀素同学草书于郭兵曹或问曰张长史见公孙大娘舞劒得低昂回翔之状兵曹有之乎怀素以古钗脚为对鲁公曰何如屋漏痕 舒元舆玉箸志曰间行长安会同里客有持阳冰眞迹者请归客堂张之见虫蚀鸟歩痕迹若屈铁石陷入屋壁龙蛇骇舞鳞甲活动皆欲飞去】 日珥 星珠【玉海谢赐御书表曰日珥烂乎家楹星钩洒于毫端 又曰月璧星珠】 画沙 坠石【墨薮曰张长史旭云褚河南论书谓凡用笔当如印印泥如锥画沙初不悟其意后于江岸以锥画沙始信长史之言贵藏也 下见上八诀注】 屈玉 生金【窦臮篆赞曰钗头屈玉鼎足垂金 书史会要曰褚遂良字登善工楷初师虞世南晚造羲之眞书尤得媚处识者比之琼台青窅映春林或又谓字里金生行间玉润】 擘窠 拨□【顔眞卿请乞御书题放生池碑额表曰臣今谨据石擘窠大书一本随表奏进 林蕴拨□序曰卢肇谓蕴曰用笔之方不在于力虚掌实指指入掌东西上下何所阂焉昔受敎于韩吏部其法曰拨□推拖撚拽是也】 隼尾鱼纹【墨薮曰草书须缓前急后有防者字竟乃安书有击石波八分书有隼尾波最难作 李嗣眞书评曰梁耿书如错落鱼纹纵横鸟迹】 龙腾 虎卧【玉海谢赐御书表曰龙腾鳯掣出入造化躏繇轹羲前无千古 梁武评羲之书谓如龙跃天门虎卧凤阙故厯代宝之】 渴骥 旱蛟【书史会要曰徐浩字季海峤之子初授法于父眞行草皆工论者谓其力如怒猊□石渴骥奔泉 唐书传曰欧阳询为太子率更令尝书千文周越题云旱蛟得水毚兔走穴言不诬邪】

文字四

増银钩【潜确类书云画欲坚重如铁钩欲活而有力如银】 金错【书史会要曰南唐李后主煜工书画其作大字不事笔卷帛而书之皆能如意世谓撮书复喜作颤掣势人又目其状为金错书】匾【书史会要吾衍曰篆法匾者最好谓之匾书徐铉谓非老手莫能到石鼔文是也】 连緜【见上】 鳯尾诺【南史传曰齐江夏王锋五岁髙帝使学凤尾诺一学即工髙帝大恱以玉麒麟赐之曰麒麟赏鳯尾矣按鳯尾诺起于晋元帝】 五云体【唐书传曰韦陟字商卿封郇公常以五彩牋为书记使侍姬主之其裁荅授意而已陟惟署名自谓所署陟字若五朶云时人慕之号郇公五云体】 鸾翔鳯翥【韩愈石鼔歌曰鸾翔鳯翥众仙下瑚碧树交枝柯】

文字五

原诗隋江总借刘太常说文诗曰刘棻慕子云许愼询景伯硕学该虫篆奇文秀鸟迹曰余徒下帷待问垂重席不诣王充市聊投班玩籍三写徧钻研六书多补益幽居服药饵山宇生虚白留连嗣芳杜旷荡依泉石夫君爱满堂愿言驰下泽 唐岑文本奉述飞白书势诗曰六文开玉篆八体曜银书飞毫列锦绣拂素起龙鱼鳯举崩云绝鸾惊游雾疎别有临池草恩霑垂露余増李白草书歌行曰少年上人号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歩墨池飞出北溟鱼笔锋杀尽中山兔八月九月天气凉酒徒词客满髙堂牋麻素绢排数箱宣州古研墨色光吾师醉后倚绳牀须臾埽尽数千张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何茫茫起来向壁不停手一行数字大如斗恍恍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左盘右蹙如惊电状同楚汉相攻战河南七郡凡几家家家屏上书题徧王逸少张伯英古来几许浪得名张顚老死不足数我师此义不师古古来万事贵天生何必要公孙大娘浑脱舞 杜甫殿中杨监见示张旭草书图诗曰斯人已云亡草圣秘难得及兹烦见示满目増凄恻悲风生微绡万里有古色锵锵鸣玉动落落羣松直连山蟠其间溟涨与笔力有练实先书临池眞尽墨俊拔为之主暮年思转极未知张王后谁并百代则呜呼东呉精逸气感清识杨公拂箧笥舒卷忘寝食念昔挥毫端不独观酒德 又李潮八分小篆歌曰苍颉鸟迹旣茫昧字体变化如浮云陈仓石鼓又已讹大小二篆生八分秦有李斯汉蔡邕中间作者寂不闻峄山之碑野火焚枣木传刻肥失眞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痩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复得吾甥李潮下笔亲尚书韩择木曹蔡有邻开元以来数八分潮也奄有二子成三人况潮小篆逼秦相快劒长防森相向八分一字直百金蛟螭盘拏肉屈强呉郡张顚夸草书草书非古空雄壮岂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巴东逢李潮逾月求我歌我今衰老才力薄潮乎潮乎奈汝何

増赋唐封希顔六艺赋曰若乃墨妙之场淫书之客转注别态圆方自适万仞崩云千岩落石垂露霑于缃绮飞花散于竹帛观夫始用契以代绳何朴略之难同而智巧之所易也

増序隋书文学传潘徽韵纂序曰文字之来尚矣初则羲皇出震观象纬以法天次则史颉佐轩察蹄迹而取地于是八卦爰始爻文斯作绳用旣息坟籍生焉至如龙防授河威出洛緑绨白检述勋华之运金绳玉字表夏殷之符卸甲示于姬坛吐卷征于孔室莫不理包逺迩迹会幽明仰协神功俯照人事故能宣流万代正名百物为生民之耳目作后王之规范 宋徐重脩说文序曰臣徐等奉诏校定许愼说文十四篇幷序目一篇凡万六百余字圣人之旨盖云僃矣稽夫八卦旣画万象旣分则文字为之大辂载籍为之六辔先王敎化所以行于百代及于万物之功与造化均不可忽也虽复五帝之后改易殊体六国之世文字异形然犹存篆籀之迹不失形之文乃暴秦战攻散聿兴便于末俗人竞师法古文旣绝譌伪日滋至汉宣帝时始命诸儒脩苍颉之法亦不能复故光武时马援上疏论文字之譌谬其言详矣及和帝时申命贾逵修理旧文于是许愼采史籀李斯扬雄之书博访通人考之于贾逵作说文解字至安帝十五年始奏上之而书行之已久习之益工加以行草八分纷然间出返以篆籀为竒怪不复经心至于六籍旧文相承传写多求便俗渐失本原尔雅所载草木鱼鸟之名肆意増益不可观矣诸儒传说亦非精究小学之徒莫能矫正唐大厯中李阳冰篆迹殊绝独冠古今自云斯翁之后直至小生此言为不妄矣于是刋定说文脩正笔法学者师慕篆籀中兴然颇排斥许氏自为臆说夫以师心之见破先儒之祖述岂圣人之意乎今之为字者亦多从阳氷之新义所谓贵耳贱目也唐末丧乱经籍道息皇宋膺运二圣继明人文国典粲然光被兴崇学校登进羣才以文字者六艺之本固当率由古法乃诏取许愼说文解字精加详校垂宪百代臣等愚陋敢竭所闻盖篆书堙替为日已久今以集书正副本及羣臣家藏者僃加详考有许愼注义序例中所载而诸部不见审知漏落悉从补録复有经典相承传写及时俗要用而说文不载者承诏附益之以广篆籀之路亦皆形声相从不违六书之义者其间说文具有正体而时俗譌变者则具于注中其有义理乖舛违戾六书者并序列于后俾夫学者无或致疑大抵此书务援古以正今不徇今而违古若乃髙文大册则宜以篆籀着之金石至于常行简牍则草足矣又许愼注解词简义奥不可周知阳冰之后诸儒笺述有可取者亦复附益犹有未尽则臣等粗为训释以成一家之学时未有反切后人附益互有异同孙愐唐韵行之已久今并以孙愐音切为定庶夫学者有所适从食时而成旣异淮南之敏县金于市曽非吕氏之精尘渎圣明若临冰谷 又说文解字韵谱序曰昔伏羲画八卦而文字之端见矣苍颉摹鸟迹而文字之形立矣史籀作大篆以润色之李斯变小篆以简易之其美至矣及程邈作而人竞趣省古法一变字义寖譌先儒许愼患其若此故集仓鸦之学研六书之旨博访通识考于贾逵作说文解字十五篇凡万六百字字书精博莫过于是篆籀之体极于斯焉其后贾鲂以三苍之书皆为字字始广而篆籀转微后汉及今千有余岁凡善书者皆草焉又书之法有删繁补阙之论则其譌伪断可知矣故今字书之数累倍于前夫圣人创制皆有依据不知而作君子愼之及史阙文格言斯在若草木鱼鸟形声触长之良无穷极茍不折之以古义何足以观故叔重之后玉篇切韵所载习俗虽久要不可施之于篆文往者李阳冰天纵其能中兴斯学赞明许氏奂焉英发然古法背俗易为堙微方今许李之书仅存于世学者殊寡旧章罕存秉笔操觚要资校阅而偏旁奥密不可意知寻求一字往往终卷力省功倍思得其宜舍弟锴特善小学因命取叔重所记以切韵次之声韵区分开卷可覩锴又集通释四十篇考先贤之微言畅许氏之元旨正阳冰之新义折流俗之异端文字之学善矣尽矣今此书止欲便于检讨无恤其他故聊存古训以为别识其余敷衍有通释五音凡千卷贻诸同志云

増书唐李阳冰上李大夫论古篆书曰阳冰志在古篆殆三十年见前人遗迹但偏傍模刻而已缅想圣达造书之意乃复仰观俯察六合之际焉于天地山川得方圆流峙之形于日月星辰得经纬昭囘之度于云霞草木得霏布滋蔓之容于衣冠文物得揖让周旋之体于须睂口鼻得喜怒惨舒之分于虫鱼禽兽得屈伸飞动之理于骨角齿牙得摆拉咀嚼之势随手万变任心所成可谓通三才之气象备万物之情状者矣常痛孔壁遗文汲旧简年代寖逺谬误滋多蔡中郎以豊同丰李丞相将朿为宋鲁鱼一惑泾渭同流学者相承靡所迁复每一念至未尝不揽笔长叹焉

増论唐张怀瓘文字论曰以筋骨立形以神情润色虽迹在尘寰而志出云霄灵变无常务于飞动探彼意象入此规模

原杂文汉崔瑗草书势曰书体之兴始自颉皇写彼鸟迹以定文章爰曁末叶典籍弥繁时之多僻政之多权官事荒芜勦其墨翰惟作佐旧字是删草书之法盖又简略应时谕旨用于卒迫兼功幷用爱日省力纯俭之变岂必古式观其法象俯仰有仪方不中矩圆不副规抑左扬右望之若欹竦企鸟跱志在飞移狡兽暴骇将奔未驰或黜防染状似连珠绝而不离蓄怒拂郁放逸生竒或凌遽而惴栗若据槁而临危傍防斜附似螳蜋而拘枝绝笔放体余綖糺结若山蠭施毒看隙縁巇腾蛇赴穴头没尾垂是故逺而望之漼焉若沮岸崩涯就而察之即一画不可移纤微要妙临时从宜略举大较彷佛若斯 蔡邕篆书势曰字画之始因于鸟迹苍颉循圣作则制文体有六篆巧妙入神或文斜列栉比龙鳞纡体放尾长短副身頽若黍稷之垂颖蕴若虫蛇之棼缊扬波振激龙跃鸟震延颈胁翼体似凌云或轻举内投微本浓末若绝若连似露縁丝垂凝下端从者如悬衡者如编杪者邪趣不方不圆若行若飞蚑蚑翾翾逺而望之象鸿鹄羣游络绎迁延廹而察之端际不可得见指防不可胜原研桑不能数其诘屈离娄不能覩其隙间般倕揖让而辞巧籀诵拱手而韬翰处篇籍之首目粲粲斌斌其可观摛华于纨素为学艺之范闲嘉文徳之懿蕴作者之莫刋思字体之頫仰举大略而论旃 晋成公绥书体曰皇颉作文因物搆思观彼鸟迹遂以成意阅之后嗣存载道义纲纪万事俗所传述实由书记时变巧易古今各异虫篆旣繁草稾近伪适之中庸莫尚于规矩有则用之简易随便适宜亦有弛张操笔假墨抵押毫芒彪焕磥落形体抑扬芬葩连属溢分罗行烂若天文之布曜蔚若锦绣之有章或轻拂徐振缓按急挑挽横引从左牵右绕长波郁拂微势缥缈工巧难传善之者少应心隐手必由意晓尔乃动纎指举弱腕握素纨染元翰彤管电流雨下雹散防□折怵挫安案缤纷络绎华藻灿烂缊絪卓荦一何壮观繁缛成文又何可翫章周道之郁郁表唐虞之辉焕若乃八分玺法殊好异制分白赋黑棊布星列翘首举尾直刺斜缱绻结体賸彩奋节或若虬龙盘游蜿蝉轩翥鸾凤翺翔矫翼欲去或若鸟将击幷体抑怒良马腾骧奔放向路仰而望之郁若霄雾朝升游烟连云俯而察之凛若清风厉水漪澜成文垂象表式有模有楷形功难详聊举大体

増赞宋苏轼文与可飞白赞曰美哉多乎其尽万物之态也霏霏乎其若轻云之蔽月飜飜乎其若长风之卷斾也猗猗乎其若游丝之萦柳絮褭褭乎其若流水之舞荇带也离离乎其逺而相属缩缩乎其近而不隘也

著述一

増法言曰或曰述而不作元何以作曰其事则述其书则作 礼记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 颖容春秋例曰著述之事前有司马迁扬雄后有郑众班固近即马融郑其所著作违义正者略举一两事以言之史记不识毕公文王之子而云与周同姓扬雄法言不识六十四卦云所从来逺矣 胡安国春秋隐元年传曰按舜典纪元日商训称元祀此经书元年所谓祖二帝明三王述而不作者也正次王王次春乃立法创制裁自圣心无所述于人者非史册之旧文矣 史记太史公曰虞卿非穷愁不能著书以自见于后世 又自序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于羑里演易孔子厄于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乃着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新语道基篇曰于是后圣乃定五经明六艺承天统地穷事【缺】微原情立本以叙人伦宗诸天地【缺】脩篇章垂诸来世被诸鸟兽 抱朴子曰孔郑之门耳听口受者灭绝而托竹素者为世宝也

著述二

増南史传曰萧恭字敬范封衡山县侯时元帝勤心著述恭每从容谓曰下官厯观时人多有不好懽兴乃仰眠牀上看屋梁著书千秋万岁谁传此者劳心苦思竟不成名 宋史传曰程颐尝言今农夫祁寒暑雨深耕易耨播种五谷吾得而食之百工技艺作为噐用吾得而用之介胄之士披甲执锐以守土宇吾得而安之无功泽及人而浪度岁月晏然为天地间一蠹惟缀辑圣人遗书庶几有补 又曰程卒朱熹以书告子绚曰敬惟先德博闻至行追配古人释经订史开悟后学曽不得一试然著书满家以传世是亦足以不朽 金楼子曰王仲昔在荆州著书数十篇荆州坏尽焚其书今在者一篇知名之士咸重之见虎一毛不知其斑 文心雕龙史传篇曰至于晋代之书系乎著作陆机肇始而未僃王韶续末而不终干宝述纪以审正得序孙盛阳秋以约举为能 宋刘噐之曰孔子年六十六岁乃始删诗定书系周易作春秋盖是时学问成矣渉世深矣故其述作始可为万世法古人著书多在晚年盖为此也

著述三

原反骚 删史【扬雄好古乐道欲穷文章成名于后以经莫大于论语作法言史篇莫善于苍颉作训纂以箴莫善于虞箴赋莫大于离骚反而广之辞莫及于相如作四赋用心于内不求于外 杨终字子山为校书郎受诏删定太史公书为十余万言】 为业 窃名【班固字孟坚典校书笃志于儒以著述为业 向秀于庄子旧注外为解义妙析竒致大畅元风惟秋水至乐二篇未竟而卒秀子幼其义零落有郭象者见秀义不传于世遂窃以为已注其二篇防定文句而已秀本后出故今有向郭二注】晋郎 周史【晋著作郎周左右史之任也】 増埤雅 变骚【山堂肆考云陆佃着佃旣注尔雅又为此书以为尔雅之辅也 续文献通考曰变离骚九篇髙元之着九篇者曰愍畸志曰臣薄才曰惜来日曰力敶曰危衷曰悲娟娟曰古诵曰绎恩人共称传之谓宋人拟骚弗及也】 非国语 反招魂【柳宗元非国语自序曰左氏国语其文深闳杰异而其说多诬淫惧学者溺于文采而沦于是非本诸理作非国语六十三篇 皮日休反招魂序曰屈原作大招宋玉作招魂皮子以忠放不如守介而死奚招魂为故作反招魂一篇以辨之】 原澹雅沈郁 研精覃思【刘歆与扬雄书云非子云澹雅之才沈郁之思不能成此书孔安国尚书序云承诏为五十九篇作传于是遂研精覃思博考经籍采摭羣言以立训传约文申义敷畅厥旨庶几有补于将来】 兼丽卿云继迹迁固【范蔚宗后汉书班固传赞云二班怀文裁成帝坟比良迁董兼丽卿云 华峤序集云峤作后汉书百卷张华等称其良史之才足以继迹迁固乃藏之秘府与三史并流】 増词严理正 言典事该【晋书传曰孙盛着晋阳秋词严而理正咸称良史焉 唐书传曰郑虔长于地里山川险易方隅物产兵戍众寡无不详尝为天宝军防録言典事该诸儒服其善著书】 发明旧义 追终先志【唐书传曰姚罕始曽祖察尝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说以为已说罕于是着绍训以发明旧义 下注见上史二】 两书并行 五臣同注【又曰李邕父善淹贯古今不能属词故号书簏始注文释事而忘义书成以问邕邕不敢对善诘之邕欲有所更定善曰试为我补之邕附事见义善以其不可夺故两书并行 又曰吕向尝以李善释文为繁醲与吕延济刘良张锐李周翰更为诂训时号五臣注】 诏藏秘阁 写付司经【又曰魏王泰奏撰括地志凡百五十篇厯四朞成诏藏秘阁详求书注 又曰许叔牙尝撰毛诗纂义十卷以进太宗令写付司经局详毛诗二】 含英咀华 接光并烈【韩愈进学解曰沈浸醲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 记纂渊海曰古者著述多矣虽复门千户万波委云集而言皆碎事必丛谈固难以接光尘于五传并辉烈于三史强着一书受嗤千载】 为传百篇 著书一卷【唐书传曰萧颖士尝谓仲尼作春秋为百王不易法而司马迁作本纪书表世家列传叙事依违失褒贬不足以训乃起汉元年讫隋义宁编年依春秋义为传百篇 下见王冕载书】 居易置缾九成贮瓮【鼂氏读书志曰白居易撰六帖凡天地事物分门为对偶而不载所出世传以陶家缾数十各题名目命诸生采集其事投缾内倒取之钞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明诗纪事曰陶九成字宗仪家于南邨作劳之暇休于树阴有所得摘叶书之贮一破盎去则埋树下如是十载埋瓮至十数编次成书世所传南邨辍耕録是也又着说郛】 刘蜕文冡 东坡墨池【刘蜕梓州兜率寺文冡铭曰文冡者长沙刘蜕复愚为文不忍弃其草聚而封之也 齐安志云东坡寓黄州著论语解池水皆黒今之洗墨池其遗迹也】 言五德始终 论六家要指【刘向别传云邹衍所言五德之始终天地之广大书云天事故曰谈天汉书司马迁传云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杨何习道论于黄子太史公仕于建元元封之间愍学者不达其意而师誖乃论六家之要旨】 周公着尔雅 扬雄草太【尔雅序疏张揖云昔在周公制礼以导天下着尔雅一篇以释其义传乎后孠厯载五百坟典散落惟尔雅尚存 扬雄解嘲序云哀帝时丁傅董贤用事诸附离之者起家二千石时雄方草创太有以自守泊如也人有嘲雄以之尚白而雄解之号曰解嘲】 迁固以来不及 延寿可以亚之【又夹漈郑氏曰按隋志极有伦理而本末分明迁固以来不及也 又司马公曰李延寿之书叙事简径比于南北正史无烦冗芜秽之词陈寿之后惟延寿可以亚之】文王着九六之爻 孔子作三朝之记【帝王世纪云文王拘于羑】

【里演六十四卦着九六之爻谓之周易 刘向七略曰孔子三见哀公作三朝之记七篇今在大戴礼】仲尼经成紫微降光 子云着凤皇集上【上见抱朴子云 西京杂记云扬雄着太经梦吐凤皇集之上顷而灭】

著述四

原剖判百家【刘歆集序云歆字子骏受诏与父向校众书着七略以剖判百家】 箴缕百家【卢植郦文胜诔云自龀末成童著书十余箱文体思奥烂有文章箴缕百家云云】 采摭羣言【孔安国尚书序】 错综经文【杜预左传序云古今言左氏春秋者多矣今其遗文可见者十数家大体转相祖述进不成为错综经文以尽其变退不守丘明之传于丘明之传有所不通皆没而不说】 暴之于市【髙诱吕氏春秋序云吕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不韦乃集儒书使着其所闻为十二纪八览六论训解各十余万言僃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名为吕氏春秋暴之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有能增损一字者与千金时人无能増捐者诱以为人非不能盖惮相国畏其势耳】 传在民间【张霸事见后】 大义粲然【后汉班固传论曰司马迁班固父子其言史官载籍之作大义粲然着矣议者咸称二子有良史之才迁文直而事覈固文赡而事详若固之序事不激诡不抑抗赡而不详而有体使读之者亹亹而不厌信哉其能成名也】 多为时讳【王沈集序云沈撰魏书多为时讳未若陈寿之实録也】 述而不作【论语】 引而伸之【易系云引而伸之触而长之案干为天为玉离为火为日坎为水为云是触而长之之义也】 増千金不易【见上暴之于市注】 千驷不易【北齐书传曰刘昼字孔昭自谓博物竒才好矜大每言使我数十卷书行于后世不以易齐景之千驷也】 长于论衡【山堂肆考云赵奕尝着呉越春秋等书蔡邕见之叹息以为长于论衡】 不减过秦【宋书传曰范蔚宗左迁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删众家后汉书为一家之作与诸甥侄书曰吾杂传有精意深旨至于循吏以下序论笔势纵放实天下之竒作其中合者往往不减过秦】 汉晋春秋【山堂肆考曰习凿齿襄阳人习郁之后博学洽闻清才秀逸桓温辟为从事累迁别驾温觊觎非望凿齿着汉晋春秋凡五十四卷以裁正之】 鲁后春秋【唐书传曰刘允济采鲁哀公后十二世接战国为鲁后春秋献之迁左史】 此为不朽【宋书传曰裵松之髙祖使注陈寿三国志松之鸠集传记増广异闻旣成奏之上善之曰此为不朽矣】 此书可传【唐书传曰太宗阅陆德明经典音义美其义学者叹曰德明虽亡此书可传赐其家布帛百匹】 读史至言【又曰褚无量所撰述百余篇殁后有于书殿得读史至言十二篇上之帝叹息以绢五百匹赐其家】读史管见【文献通考陈氏曰读史管见建安胡寅以通鉴事僃而义少故为此书议论宏伟严正间有感于时事】 孟坚忠臣【唐书传曰顔师古为太子承干注班固汉书时谓顔秘书为孟坚忠臣】 纲目忠臣【宋濂孔克表通鉴纲目附释序曰闻是书之成不能无舛讹李心传谓唐肃宗时直脱二年事至德八年以后迄于天祐甲子多差孔君尚有以刋定之庶几为纲目之忠臣也欤】 五经正义【孔颖达见总载二】 六经法言【唐书传曰路隋为侍讲学士采皇王兴衰着六经法言二十卷奏之旋拜谏议大夫】 宦游著书【山堂肆考云段成式字柯古博学强记多识竒篇秘籍尝宦游至辰着酉阳杂俎书数十篇】 杜门著述【吾学编传曰黄巩字伯固莆田人治十八年进士补武正德十四年春疏六事忤江彬廷杖除名杜门著述而已】 隐几著书【陆蒙笠泽丛书自序曰自干符六年春卧病笠泽遇体中不甚羸耗时亦隐几著书】 搆亭著书【金史传曰元好问着金源野史搆亭著书其上凡金源君臣遗言往行采摭所闻有所得辄以寸纸细字为记録今所传有中州集及壬辰编杂编若干卷纂脩金史多本其所着】 原覃思不闚门【后汉书云何休字邵公为人质朴讷口而雅有心思精研六经世儒无及者以列卿子诏拜郎中非其好也辞病而去不仕州郡进退必以礼太傅陈蕃辟之与参政事蕃败休坐废锢乃作春秋公羊解诂覃思不闚门十有七年】 覃思以终业【后汉郑戒子书曰今我告尔以老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自非拜国君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 门墙施笔研【谢承后汉书云王充贫无书往市中省所卖书一见便忆门墙屋柱皆施笔研著论衡】户牖置刀笔【范蔚宗后汉书云王充少贫而受业于班彪耻为俗儒闭门潜思绝庆吊户牖】

【置刀笔著论衡八十五篇也】 孔子作彖象【论衡云伏羲作八卦文王演为六十四卦孔子作彖象系辞三圣重业易乃具足】 老子作道徳【列仙传云老子乘青牛车去入秦过函谷关关令尹喜待而迎之知真人也乃强使著书作道德上下经二卷】 仲舒作繁露【西京杂记云董仲舒梦蛟龙入于怀乃作春秋繁露】 洼丹作通论【东观汉记云洼丹字子玉世传孟氏易作通论七篇世传之号洼君通论】 隗禧作经解【魏略云隗禧撰作诸经解数十万言未及缮写成编而遽得聋疾】 景鸾撰礼略【益都耆旧传云景鸾字汉伯少随师学经渉七州之地作易说及诗解文句兼取河洛以相从名为奥集又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 可为终身记【春明退朝録刘中山见徐坚初学记爱其书曰非止初学可为终身记】 増补马迁之缺【鼂氏读书志曰苏辙古史自伏羲神农讫始皇为七本纪十六世家三十七列传以补司马迁之缺】正陈寿之失【郝经神道碑曰旣处幽所日以立言载道为务撰续后汉书还统章武以正陈寿之失】 精力尽于此书【司马光进资治通鉴表曰前后六任听以书局自随得以研精覃虑穷竭所有日力不足继之以夜徧阅旧史旁采小说上起战国下终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脩成二百九十四卷臣之精力尽于此书】 精力几尽此书【文献通考曰续通鉴长编李焘撰先是司马光作资治通鉴焘纂集用光义例广记僃言错综铨次皆有据依自表云聚九朝累世之见闻精力几尽此书】 自成一家之言【又陈氏曰皇王大纪胡宏撰述皇王五帝至周赧王博采经传时有论说自成一家之言】 卓然一家之作【元史传曰呉澄少暇即著书于易春秋礼记各有纂言条归纪叙精明简洁卓然成一家之作】 居青萝山纂述【吾学编传曰宋濓字景濓浦江人自少至老未尝一时去书致仕居青萝山闭门纂述】 隐青岩山著书【又曰王袆字子充义乌人戊子元政乱为书七八千言上时宰嫌其切直格不闻危素张起岩并荐之不起隐青岩山著书】原张霸造百两尚书【论衡云孝景帝时鲁共王坏孔子敎授堂以为殿得百篇尚书】

【于墙壁中武帝使使者取视莫能读者遂秘于中外不得见至孝成皇帝时征为古文尚书学东海张霸案百篇之序空造百两之篇献之成帝帝出秘百篇以校之皆不相应于是下霸于吏吏白霸罪当至死成帝髙其才而不诛亦惜其文而不灭故百两之篇传在民间者传见之人则谓尚书本有百两篇矣】 服虔作春秋传解【后汉书云服虔字子愼少以清苦建志入太学受业有雅才善着文论作春秋左氏传解行之至今又以左传駮何休之所駮汉事六十条】 时时著书人又取去【汉书云司马相如病免官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徃从悉取其书使所忠往而相如己死家无遗书问其妻对曰长卿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 退论书策以舒愤思【司马迁荅任少卿书云如左丘明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防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仆窃不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其成败兴坏之纪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増上下千载覃精三纪【吕温代陆博士进集注春秋表曰臣不揣蒙陋思窥圣奥以故润州刺史丹阳县主簿啖助为严师以故洋州刺史赵匡为益友考公谷之善否辨公谷之疎密辄集注春秋勒成十卷上下千载覃精三纪元首虽白浊河以清微臣何幸与道俱泰】 贯通经典采摭史传【吾学编传曰石瑶字邦彦槀城人厯武英殿大学士博览古今号通儒其所著书多附正义羽翼经史】 耕牧余暇辄复著书【萧颖士为陈正卿进续尚书表曰臣诚愚陋窃不自揆敢縁圣朝稽古之道陛下文思之徳耕牧余暇辄复著书讨寻载籍于兹一纪谨上今文尚书一部凡若干卷】 每思君亲辄有著述【辽史传曰耶律资忠再使留弗遣毎怀君亲辄有著述号西亭集】 原把三寸弱翰赍油素四尺【扬雄荅刘歆书曰有诏令尚书赐笔墨钱六万得书于石渠如是后一岁作绣补灵节龙骨之铭诗三章成帝好之遂得尽意故天下上计孝亷及内郡衞率会者雄常把三寸弱翰赍油素四尺以问其异语归即以铅摘次之于椠】著书不起草占授数万言【应璩与王子雍书云足下著书不起草占授数万言言不改定事合古典无不叹息也】 芟夷烦乱翦截浮辞【孔安国尚书序云讨论坟典断自唐虞以下讫于周芟夷烦乱翦截浮辞举其宏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凡百篇】贯串经传驰骋古今【汉书司马迁赞云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

【春秋接其后事次于大汉其言秦汉详矣至于采经摭传分散数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牾亦其渉猎者广博贯串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间斯以勤矣】 集先代绝言采异国殊语【刘歆与扬子云书云集先代绝言采异国殊语以为十五卷】 协六经异传齐百家杂语【汉书司马迁传云略三代録秦汉上记轩辕下至于兹以拾遗补艺成一家言协六经异传齐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以俟后圣君子】 因史记作春秋篹异同为国语【汉书司马迁赞云孔子因鲁史记而作春秋而左丘明论辑其本事以为之传又篹异同为国语】 赞易道以黜八索述职方以除九丘【孔安国尚书序云先君孔子生于周末覩史籍之烦文惧览之者不一遂乃定礼乐明旧章删诗为三百篇约史记而脩春秋云云】 増刘知几着史通【鼂氏读书志曰史通二十卷刘知几撰知几长安神龙间三为史官颇不得志乃以前代书史序其体法掇其得失着为评论当时徐坚深重之云居史职者宜置此座右】 杜君卿着通典【又云通典二百卷唐宰相杜佑着先是刘秩采经史自黄帝迄天宝末制度沿革废置议论得失仿周礼六官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其才过刘向佑以为未尽因广之参以今礼为二百篇以食货举职官礼乐州郡边防八门分叙载世推该洽佑字君卿】 呉兢着贞观政要【又贞观政要十卷唐呉兢撰兢以唐之极治贞观为最故采时政之可僃劝戒者上之于朝凡十四篇】 欧阳询着艺文聚【又艺文聚一百卷欧阳询着分门事附见前代诗赋赞颂牋啓之作】 虞世南着北堂书钞【见写书注】 顔眞卿注韵海镜流【又大厯中刑部尚书顔眞卿以陆德明切韵未乃纂九经子史字义着韵海镜流三十卷上之诏下秘阁及集贤院贮之】萧嵩着开元礼【文献通考陈氏曰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唐集贤院学士萧嵩王仲丘等撰开】

【元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函请删礼记旧文益以今事张说以为不可宜折衷贞观显庆以为唐礼乃诏徐坚李锐施敬本撰述萧嵩王仲丘继之书成】 李肇着国史补【又鼂氏曰国史补二卷唐李肇撰初刘餗记元魏迄唐开元事名曰国朝传记故肇续之】 张九龄着千秋金镜録【唐书传曰张九龄字子寿初千秋节王公并献宝鉴九龄上事鉴十章号千秋金鉴録】 李吉甫着元和郡国志【文献通考陈氏曰元和郡国志四十卷李吉甫着自京兆至陇右凡四十七鎭篇目皆有图今图不存】 李昉着太平御览【又鼂氏曰太平御览一千卷李昉等撰陈氏曰以前代脩文御览艺文聚文思博要及诸书参绎条次脩纂本号太平编太平兴国二年受诏八年书成改名御览】 杨亿着册府元【又鼂氏曰景德二年诏王钦若杨亿等脩君臣事迹惟取六经子史不録杂书凡一千卷赐名册府元】 周敦颐太极图【宋史传曰周敦颐着太极图又着通书发明太极之蕴言约而体大文质而义精孔孟之本源大有功于学者】 欧阳脩着五代史【见史二】 程颐着易传【见易二】 张载着正蒙【宋史传曰张载屏居南山下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而着正蒙】 邵雍着皇极经世【又曰雍玩心髙明以观天地之运化阴阳之消长逺而至于古今世变微而走飞草木之性情深造曲畅衍密茂著书十余万言曰皇极经世内外篇渔樵问荅】 朱熹着通鉴纲目【文献通考陈氏曰始司马光通鉴有日録举其要后胡安国又脩为举要补遗晦翁因别为义例着此书】 胡安国着春秋传【见春秋二】 眞德秀着读书记【续文献通考读书记眞德秀旣归浦城撰语门人曰此人君为治之门如有用我者执此而往可也又大学衍义四十二卷因大学条目而益以经史首之以帝王为治之本是之谓纲首之以明道术辨人才审治乱穷民情次之以崇敬畏戒逸欲又次之以谨言动正威仪又次之以重妃匹严内治定国本敎戚属是之谓目每条之中首之以圣贤之典训次之以古今之事迹诸儒之释经论史有发明者録之而公之说亦附见焉】 苏洵着太常因革礼【文献通考陈氏曰太常因革礼二百卷姚辟苏洵撰嘉祐中欧阳脩言礼书文多放轶请礼官编脩六年以命辟洵至治二年乃成诏赐以今名】 乐史着太平寰宇记【又鼂氏曰太平寰宇记二百卷乐史着太平兴国中尽平诸国天下一统史悉取自古山经地志都正讹谬纂成此书上之】 杨时着三经义辨【中兴艺文志曰三经义辨杨时撰又辨学王居正撰居正为举子时不习王氏新经字说流落十余年时出义辨示之曰吾举其端子成吾志居正感励首尾十载为三经辨学自是天下不复言王氏学】 张栻着经世纪年【文献通考陈氏曰经世纪年侍讲张栻撰用皇极经世谱编有所发明则着之】 陈桱着通鉴续编【续文献通考曰桱自束发读书思先人之业乃着笔记二百卷又上自盘古建于髙辛会于有宋比事核义尊正统以定大分其纪事师司马光补遗其书法师朱文公纲目名曰通鉴续编】 马端临着文献通考【马端临字贵与廷鸾之子隐居敎授所着大学集传多识録文献通考等书】陈澔着礼记集说【澔自序曰先君子师事防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经先领乡荐为开】

【庆名进士所得于师门讲习为多中遭煨烬只字不遗不肖孤僭不自量会萃衍绎而附以臆见之言名曰礼记集说】 杨维桢着厯代史钺【铁笛道人自传曰其文有惊世者有三史统论五千言太平纲目二十策厯代史钺二百卷诗有琼台曲洞庭杂吟五十卷藏于铁崖山】 薛瑄着读书録【吾学编传曰薛瑄手録性理大全晨夜翫读有得辄秉烛疾书或通夕不寐晚年造诣髙明践履笃实着读书録】 曹端着存疑録【又曰曹端字正夫一字月川所着有四书详说太极图通书西铭释文孝经注觧性理文集儒家宗统谱及存疑録】 解缙着永乐大典【明纪永乐五年永乐大典成先是命翰林臣解缙等采诸书所载事物聚而统之以韵书成赐名文献大成旣而上览其书以为未僃复命重脩至是成赐名永乐大典】 谢铎着续西山读书记【吾学编传曰谢铎字鸣治浙江太平人成化元年授翰林编脩校勘通鉴纲目所着有桃溪集续西山读书记伊洛渊源续録元史本末诸书】 邱濬着大学衍义补【又曰邱濬字仲深琼山人成化十六年进士进礼部侍以通鉴纲目义重正统秦隋汉唐之交予夺太速稍次其世变升降治乱与国统偏全作世史正纲为大学衍义补以明当世利害书成表上泰陵大喜迁本部尚书】 胡居仁着居业録【又曰胡居仁字叔心一字敬斋居业録者先生道明德立无可告语有感于外而无可施于行故笔之于册取易脩词之义其间论圣贤徳业经传旨学问工夫政敎基本性命渊微不一而足】 罗钦顺着困知记【王氏苑云罗钦顺字整庵正德戊辰忤刘瑾落职为民庚午起复累官至吏部尚书所着困知记】 王守仁着传习録【续文献通考云王守仁字伯安所着有时习传习録诸书】 薛应旂着宪章録【明宪章録薛应旂方山着】 髙啓着鸿猷録陈邦瞻着宋元纪事本末【明诗纪事云陈邦瞻字德逺髙安人于经史之学殊】

【有原本撰宋元纪事本末为史家所称】 陈眞晟着程朱正学纂要【王氏苑云陈眞晟字德晦天顺二年用伊川故事诣阙上程朱纂要书令礼部看详竟寝】 唐顺之着八编【续文献通考云唐顺之字荆川所着有文编左编右编而世称荆川八编】 王世贞着四部【王世贞字元美一字弇州所着有弇州山人四部槀】 著书数十万言【赵复揭紫阳文集序曰著书数十万言沈浸庄骚出入迁固】 著述凡百余种【明诗纪事云杨愼字用脩著述甚富文集之外凡百余种】

著述五

増唐李翺荅皇甫湜书曰凡古昔圣贤得位于时道行天下皆不著书以其事业存于制度足以自见故也其著书者盖道德充积阨摧于时身卑处下泽不能润物耻灰泯而烬灭又无圣人为之发明故假空言是非一代以传无穷而自光耀于后或往往有著书者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一百九十六

文学部五【文章 敏防 叹赏附】

文章一

原孔子曰焕乎其有文章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 增易贲卦彖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左传仲尼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之不逺 原初学记曰古者登髙能赋山川能説师旅能誓丧纪能诔作器能铭则可以为大夫矣三代之后篇什稍多又训诰宣于国移檄陈于师旅笺奏以申情理箴诫用弼违邪赞颂美于形容碑铭彰于勲徳諡册褒其言行哀吊悼其沦亡章表通于下情笺疏陈于宗敬议论平其理駮难考其差此其略也 增白虎通曰质法天文法地故天为质地受而化之奉而承之故曰文 梁书文学传曰夫文者妙发性灵独抜怀抱 北齐书文苑传序曰达

幽显之情明天人之际其在文乎 隋书经籍志序曰诸子为经籍之鼓吹文章为政化之黼黻 元史儒学传曰六经者道之所在文则所以载夫道者也 吾学编传曰詹同太祖尝谕之曰古人文章明道徳通世务如典谟之言皆明白坦易无深怪险僻之语孔明出师表亦何尝雕刻为文而诚意溢出至今读之感动今世辞虽艰深意实浅近即使过相如扬雄何裨实用 法言曰或曰辞达而已矣圣人以文其隩也有五曰曰妙曰包曰要曰文幽深谓之理微谓之妙数博谓之包辞约谓之要章成谓之文圣人之文成此五者故曰不得已 金楼子曰王仲任云夫说一经者为儒生也博古今为通人也上书奏事者为文人也能精思着文连篇章为鸿儒也 中说曰房龄问文子曰古之文也约以达今之文也繁以塞 通书文辞章曰文所以载道也轮辕饰而人弗庸徒饰也况虚车乎 程子曰圣贤之言不得已也如彼耒耜陶冶之器一不制则生人之道有不足矣然其包举天下之理亦甚约也后之人始执卷则以文章为先生平所为动多于圣人然有之无所补无之靡所阙乃无用之赘言也 又曰道者文之根本文者道之枝叶 典论曰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陆景典诰曰所谓文者非徒执卷于儒生之门摅笔于翰墨之采乃贵其造化礼乐之渊之盛也 顔氏家训曰文章当以理致为心肾气调为筋骨事义为皮肤华丽为冠冕 又曰文章之体标举兴会发引性灵 文心雕龙曰故论说辞命则易统其首诏防章奏则书发其源赋颂歌赞则诗立其本铭诔箴祝则礼总其端纪传铭檄则春秋为之根并穷髙以表极逺以启疆所以百家腾跃终入寰内者也 又曰故善为文者富于万篇贫于一字一字非少相避为难也张说洛州张司马集序夫言者志之所之文者物之

相杂然则心不可蕴故润色以形容辞不可陋故错综以尽变 颜真卿孙文公集序古之为文者所以导达心志发挥性灵本乎咏歌中乎雅颂 韩休苏颋文集序所以立言会友感物造端藻畅灵导扬隐伏洞彼金石流于管 韩愈曰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哉 李徳裕曰从兄翰尝言文章如千兵万马风恬雨霁寂若无声 又曰文章如日月终古常见而光景如新 李华崔孝公文集序曰文者贯道之器也 杜牧曰凡为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词采章句为之兵卫 张方平曰文章之变与政通士惟道义积于中英华发于外然则以文取士所以叩诸外而质其中之所蕴也 元好问耶律公墓志曰夫文章天地之元气无终变之理 马祖常卧雪斋文集序曰人之有文犹世之有乐也 虞集书元元赘稾后曰人之于文也犹日月之有光辉山川之出云雨草木之有华实也时至气应载遇于事物之动而发见焉 宋濂曰为文必在于养气气与天地同茍能充之则可配序三灵管摄万 又曰文者乾坤之精粹也阴阳之灵和也四时之衡石也百物之管辖也 苏伯衡曰圣贤道徳之光积于中而发于外故其言不文而文

文章二

増文心雕龙原道篇曰至夫子继圣独秀前哲镕钧六经必金声而玉振雕琢性情组织辞令木铎启而千里应席珍流而万世响写天地之辉光晓生民之耳目矣朱熹曰有治世之文有衰世之文有乱世之文六经

治世之文也如国语委靡繁絮真衰世之文耳至于乱世之文则战国是也 崔祐甫穆氏四子讲议记曰言偃之文鬰而不见卜商有诗序 文心雕龙时序篇曰邹子以谈天飞誉驺奭以雕龙驰响屈平联藻于日月宋玉交彩于风云 魏书文苑传序曰汉之西京马扬为首东都之下班张为雄 文心雕龙体性篇曰贾生俊发故文洁而体清长卿傲诞故理侈而辞溢子云沈寂故志隐而味深子政简易故趣昭而事博孟坚雅懿故裁密而思靡平子淹通故虑周而藻密 典论曰今之文人有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玚徳琏东平刘桢公干此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骐骥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 文心雕龙才畧篇曰琳瑀以符檄擅声徐干以赋论标美刘桢性高而会采应玚学优以得文 宋书传论曰自汉至魏四百余年文体三变子建仲宣以气质为体并标能擅美独映当时 晋书文苑传序曰金行纂极文雅斯盛张载擅铭山之美陆机挺焚砚之竒潘夏连辉颉颃名軰至于吉甫太冲江右之才杰曹毗庾阐中兴之时秀信乃金相玉润埜会川冲 又论曰孝若掞蔚春华时标丽藻安仁思绪云骞词锋景焕贾论政范源王化之幽赜潘着哀词贯天人之情性机文喻海岳藻如江 文心雕龙时序篇曰茂先摇笔而散珠太冲动墨而横锦岳湛曜联璧之华机云标二俊之采应傅三张之徒孙挚成公之属并结藻清英流韵绮靡 抱朴子曰欧阳生曰张茂先潘正叔潘安仁文章逺过二陆 晋书传曰陆机字士衡辞藻宏丽张华尝谓人曰人之为文尝恨才少而子更患其多 又曰陆云字士龙六岁能属文与兄机齐名虽文章不逮机而持论过之号曰二陆 又曰成公绥字子安张华每见其文叹服以为絶伦 又曰左思字太冲赋三都张华见而叹曰班张之流也于是豪贵之家竞相传写洛阳为之纸贵 宋书谢灵运传论曰爰逮宋氏顔谢腾声灵运之兴会标举延年之体裁明密并方轨前秀垂范后昆 又传曰颜延之字延年好读书无所不览文章之美冠絶当时 又曰谢灵运文章之美江左莫逮 又曰谢惠连为祭古冡文甚美又为雪赋亦以富丽见竒文章并传于世 又曰谢庄字希逸时南平王铄献赤鹦鹉普诏羣臣为赋袁淑文冠当时作赋毕赍以示庄庄赋亦竟淑见而叹曰江东无我卿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之杰也遂隐其赋又曰刘孝绰字孝绰七嵗能属文舅王融深赏之号曰神童每曰天下文章若无我当归阿士阿士孝绰小字也 南齐书传曰谢脁字元晖少好学有美名文章流丽 又曰陆厥字韩卿永明末盛为文章吴兴沈约陈郡谢朓琅邪王融以气相推毂汝南周颙善识声韵约等文皆用宫商世号为永明体 顔氏家训文章篇曰齐世有辛毗者清干之士嘲刘逖云君軰词藻譬若荣华须防之玩岂比吾徒千丈松常有风霜不可凋瘁刘曰旣有寒木又发春华何如辛笑曰可矣 梁书文学传序曰髙祖旁求儒雅文章之盛焕乎俱集其在位者则沈约江淹任昉并以文采妙絶当时若彭城到漑吴兴丘迟东海王僧孺吴郡张率等皆后来之选也隋书文学传序曰自大同之后徐陵庾信分路扬镳而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 梁书传曰吴均字叔庠文体清抜有古气好事者效之谓为吴均体 又曰纪少瑜字防玚尝梦陆倕以一束青镂管笔授之曰我以此笔犹可用卿自择其善者其文因此遒也 又曰任昉字彦升尤长载笔颇慕傅亮才思无穷沈约一代词宗深所推挹所着文章十万言东海王僧孺论之以为贤于董生扬子 又曰何逊字仲言文章与刘孝绰并见重于世人谓之何刘 又曰丘迟字希范八岁便属文父灵鞠谓气骨似我待诏文徳殿时髙祖着连珠诏羣臣继作者数十人迟文甚美 三国典略曰徐摛字士秀为太子家令文体旣别春坊尽学之谓之宫体 南史传曰徐陵字孝穆为一代文宗其文颇变旧体有新意每一文出好事者已传写成诵遂转及周齐家有其本 后周书传曰庾信父肩吾为梁太子中庶子东海徐摛为左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钞撰学士文并絶故世号为徐庾体焉 陈书传曰姚察字伯审于坟籍无所不窥每有制述多用新事人所罕见咸重其奥博又曰沈不害字孝和博综坟典而家无卷轴每制文

操笔立就曽无寻检仆射汝南周正常称之曰沈生可谓意圣人乎 又曰张正见字见颐防好学有清才梁简文在东宫正见年十三献颂简文深赞赏之 又曰虞寄字次安大同中尝骤雨殿前有杂色寳珠梁武帝观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颂帝谓寄兄荔曰此颂典裁清拔卿家之士龙也 周书传论曰洎乎有魏有许谦崔宏崔浩髙允髙闳游雅等词义典正有永嘉之遗风焉其后袁翻才称澹雅常景思标沉郁彬彬焉盖一时之俊秀也 魏书传曰温子升字鹏举博览百家文章清婉梁武帝使张皐冩其文笔传于江外称之曰曹植陆机复生于北土恨我词人数穷百六阳夏太守傅标使吐谷浑见国主牀头书数卷乃子升文也济阴王晖业云江左文人宋有顔延之谢灵运梁有沈约任昉我子升足以陵顔轹谢含任吐沈 又曰常景字永昌髙允卒其兄肇私托景及邢峦髙聪徐论各作碑铭并以进御世宗悉付崔光简之以景为最乃奏曰常景名位乃处诸人下文出诸人上 又曰崔光字长仁髙祖常曰浩浩如黄河东注固今日之文宗 北齐书文苑传序曰有齐延广俊髦邺京之下烟霏雾集河间邢子才钜鹿魏伯起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清河崔长儒河间邢子明范阳祖孝徴乐安孙彦举中山杜辅畜北平阳子烈并其选也后有范阳祖勲亦参文士之选 又传曰荀士逊好学有思理为文清典见赏知音又曰祖勲髙祖曾徴至幷州作晋祠记好事者爱

其文 后周书传论曰周氏创业聘竒士如弗及是以苏亮蘓绰卢柔唐瑾元玮李昶之流咸奋鳞翼自致青紫 又传曰李昶防年已解属文有声洛下 又曰薛寘时卢柔学业优深文藻华赡而寘与之方驾故世号曰卢薛焉 隋书文学传序曰时之文士见称当世则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徳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钜鹿魏澹会稽虞世基河东柳髙阳许善心或鹰扬河朔或独歩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 又传曰李徳林字公辅杨遵彦命制让尚书令表援笔立成不加治防因大加赏异以示吏部郎中陆卬卬云已大见其文笔浩浩如长河东注比来所见后生制作乃涓浍之流耳又曰卢思道字子行周武帝平齐授仪同三司追赴

长安与阳休之等数人作听蝉鸣篇思道所为词意清切庾信徧览诸同作者而深叹美之 又曰李谔字士恢以属文之家体尚轻薄流宕忘反乃上书曰遗理存义寻虚逐微竞一韵之竒争一字之巧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惟是风云之状 又曰柳字顾言转晋王府谘议叅军尝朝京师还作归藩赋命为序词甚典丽初王属文为庾信体及见已后文体遂变 又曰许善心字务本十五解属文牋上父友徐陵大竒之谓人曰才调极髙此神童也 又曰杜正伦字慎徽兄弟数人俱未弱冠以文章才辨籍甚三河之间开皇末举秀才杨素负才傲物正伦抗辞酬薱无所屈素甚不悦久之会林邑献白鹦鹉召正伦使作赋援笔立成异之因令拟杂文十余条又皆立就而辞理华赡乃叹曰此真秀才吾不及也 唐书文艺传序曰唐有天下三百年文章无虑三变髙祖太宗初沿江左余风絺章绘句揣合低昻故王杨为之伯宗好经术羣臣稍厌雕琢索理致崇雅黜浮气益雄浑则燕许擅其宗大厯贞元间美才軰出擩咀道真涵泳圣涯于是韩愈倡之栁宗元李翺皇甫湜等和之排逐百家法度森严唐之文完然为一王法 又传曰虞世南字伯施文章婉缛慕徐陵陵自谓已由是知名 又曰富嘉谟长安中累转晋阳尉与吴少微友善同官先是文士以徐庾为宗嘉谟与少微本经术雅厚雄迈人争慕之号吴富体 又曰王勃字子安与杨炯卢照邻骆賔王皆以文章齐名天下称王杨卢骆四杰 又曰杨炯字盈川少与王勃卢照邻皆以文辞知名海内称为王杨卢骆炯闻之谓人曰吾媿在卢前耻居王后他日崔融与张说评勃等曰勃文章宏放非常人所及炯照邻可以企之说曰不然盈川如悬河酌之不竭优于卢而亦不减于王耻居王后信然媿在卢前谦也 又曰苏颋字廷硕自景龙后与张说以文章显称望畧等故时号燕许大手笔 又曰张说字道济为文属思精壮长于碑志世所不逮旣谪岳州而诗益凄惋人谓得江山助云又曰李峤字巨山儿时梦人遗双管自是有文辞前与王勃杨盈川接中与崔融苏味道齐名诸人没而为文章宿老学者取法焉 又曰李白字太白天寳初至长安往见贺知章知章见其文叹曰子谪仙人也 又曰杜甫字子美浑涵汪茫兼古今而有之他人不足甫乃有余残膏賸馥霑漑后人多矣 又曰常衮文章赡蔚长于应用誉重一时 又曰萧颖士字茂挺阎士和着兰陵夫子集论以为闻萧氏风者五尺童子羞称曹陆又曰韩愈字退之深探本元卓然立成一家言其

原道原性师说数十篇皆奥衍闳深与孟轲扬雄相表里而佐佑六经云 又曰柳宗元字子厚韩愈评其文曰雄深雅徤似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 又曰白居易字乐天工文章未冠顾况恃才少所推可见其文自失曰吾谓斯文遂絶今复得子矣 又曰温庭筠少敏悟工为词章与李商隐皆有名号温李 五代史传曰王仁裕尝梦剖其肠胃以西江水涤之顾见江中沙石皆为篆籀之文由是文思益进 宋史文苑传序曰国初杨亿刘筠犹袭唐人声律之体柳开穆脩志欲变古而力弗逮庐陵欧阳修出以古文倡临川王安石睂山苏轼南丰曾巩起而和之宋文日趋于古矣南渡文气不及东都 又传曰杨亿字大年七岁能属文年十一太宗召试诗赋五篇下笔立成深加赏异文笔雄健善细字起草一幅数千言不加防窜学者翕然宗之 又曰刘筠字子仪筠景徳以来居文翰之职其文辞善偶对初为杨亿所拔识后遂与齐名时号杨刘 又曰柳开字仲涂五代文格浅弱慕韩愈栁宗元为文范杲好古学大重开文世称为柳范 又曰徐字臣十岁能属文与韩熙载齐名江东谓之韩徐弟锴字楚金李穆使江南见其兄弟文章叹曰二陆不能及也 又曰穆修字伯长自五代文敝柳开始为古文其后杨亿刘筠尚声偶之辞学者靡然从之修于是时独以古文称虽穷死士大夫称能文者必曰穆参军 又曰欧阳修字永叔游随得唐韩愈遗稿于废书簏中读而心慕之必欲并辔絶驰而与之并为文天才自然丰约中度超然独骛众莫能及故天下翕然师尊之 又曰苏洵字明允举进士茂才异等皆不中悉焚所为文闭户益读书遂通六经百家之説下笔顷刻数千言至和嘉祐间与其子轼辙来京师翰林学士欧阳修上其所著书旣出士大夫争传之于时学者羣效苏氏为文章 又曰苏轼字子瞻尝自谓作文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当行乎其所当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虽嬉笑怒骂之辞皆可书而诵之其体浑泊光芒雄视百代有文章以来盖亦鲜矣 又曰苏辙字子由为文浑涵澹泊似其为人不愿人知而秀杰之气自不可掩 又曰曾巩字子固为文章上下驰骋原本六经斟酌于司马迁韩愈一时工文辞者鲜能过也 又曰王安石字介甫为文初若不经意旣成无不服其精敏 金史传曰元好问为文有绳尺僃众体蔚为一代宗工四方碑版铭志尽趋其门 又曰赵秉文为文长于辨析极所欲言而止朝使至自河湟者多言夏人问秉文文与杨云翼代掌文柄时号杨赵 又曰杨伯仁久在翰林文词典丽上曰自韩昉张钧后则有翟永固近日则有张景仁郑子聃今则伯仁而已其次未见能文者 又曰王磐文辞宏放浩无涯涘 元史传曰马祖常工于文章赡而精核务去陈言专以先秦两汉为法而自成一家之作又曰苏天爵字伯修为文长于序事平易温厚独任一代文献之寄 又曰柳贯为文沈郁舂容涵肆演迤人多传颂之与黄溍虞集揭徯斯齐名号为儒林四杰又曰欧阳元八歳即知属文十岁有黄冠师注目视之曰是儿神气微逺目光射人异日当以文章冠世至和元年日直内廷多所撰述海内名山大川释老之宫王公贵人墓隧之碑得其文笔以为荣片言字流传人间咸知寳重 又曰姚燧字端夫为文闳肆该洽豪而不宕刚而不厉舂容盛大有西汉风宋末弊习为之一变当时孝子顺孙欲发挥先徳者不得燧文以为媿耻廖道南曰洪武建文间则有刘伯温之闳大宋景濂

之浩博王子充之醇正方孝孺之豪岩永乐宣徳则有解大绅之雄放胡光大之尔雅杨文贞之精宻正统间则有李文忠之朴茂刘文安之该核然皆丽藻丰腴未有若丘文庄之眀体达用裒然为一代文宗者也自是以后若程篁墩李西涯诸公盖闻文庄之风而兴起焉者 明纪曰宋濂字景濂浦江人博极羣书著作甚冨四裔咸购其文集 吾学编曰王祎进平江西颂太祖喜曰吾固知浙东有二儒卿与宋濂耳学问之博卿不如濂才思之雄濂不如卿 又曰方孝孺字希直台宁海人为文雄迈深醇郷人呼为小韩子又曰文章大苏氏而正论过之 明诗纪事曰解缙字大绅少梦五色笔笔有花如菡蓞及长以文名落笔千言无所疑滞吾学编曰钱习礼字习礼吉水人为文如源泉浑浑

沛然千里又如园林得春羣芳烂然状写之工极其天趣他人不足已乃有余 明诗纪事曰杨士竒太和人其诗文号台阁体 吾学编曰胡俨字若思学问该博文章简直不事浮藻 明纪曰丘濬颖悟絶人无书不读著述之富当代罕出其右刘健尝戏谓曰仲深有一屋防钱只欠索子应之曰刘希贤有一屋索子只欠防钱刘黙然甚媿 吾学编曰李东阳字賔之茶陵人慧悟夙成文章流丽代言敷奏眀畅尔雅裒然一代宗工也有怀麓堂集行世 又曰倪岳字舜咨钱唐人徙上元为文敏防若不经意又长于奏议一写千言舂容畅达无不会文切理 眀诗纪事曰杨慎字用脩新都人七嵗拟古战塲文时人传诵以为渊云再出 又李梦阳字献吉庆阳人诗文以复古自命与信阳何仲黙相和倡时谓唐有李杜明有李何 吾学编曰王鏊字济之学赡为文舂容尔雅议论条畅 明诗纪事曰李维桢海内谒文者如市洪裁绮制摇笔挥洒 又王世贞字元美太仓人与济南李于鳞脩西京以上之诗文以标帜一世

文章三【敏防 叹赏附】

原主气 本形【魏文帝典论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以力强而致 挚虞文章流别论曰今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也】 粲匹 华文【魏文帝典论曰王粲长于词赋徐干时有逸气然粲匹也 下张华详赋】 润色 诋诃【论语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脩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曹植与杨修书曰刘季绪才不能逮于作者而诋诃文章掎摭利病】辞条 言叶【上见陆机文赋 王充论衡曰学问习熟则能推兴文文由外而兴未必实才学与文相副也且浅意于华叶之言无根荄之深不见大体也】 笙簧 鼓吹【抱朴子曰五典为笙簧案书钞作百家为笙簧详经典 刘义庆世说曰孙兴公三都二京五经之鼓吹】 雕龙画虎【史记曰雕龙奭谈天衍邹衍之文饰之若龙文故号雕龙 曹植与杨修书曰孔璋之才不娴词赋而多自谓能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反为狗也】 体弱 辞壮【魏文帝与吴质书曰仲宣独自善于词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逺过 傅元叙连珠曰班固喻美词壮文章丽最得其体也】 雕玉 镂冰【扬子法言曰或曰良玉不雕美言不文何谓也曰玉不雕璠璵不作器言不文典谟不作经 桓寛盐铁论曰内无其质而外学其文若画脂镂冰费日损功】 丹青 绡縠【扬子法言曰或问屈原智乎曰如玊如莹爰变丹青李轨注曰夫知者达天命如玊如莹磨而不磷今屈原放逐感激爰变虽有文采丹青之论耳 李充翰林论曰潘安仁之为文犹翔禽之羽毛衣被之绡縠】 彰汉 述殷【扬雄剧秦美新论曰昔司马相如作封禅一篇以彰汉氏之休 程晓与傅元书曰文公咏周孔父述殷声扬千载业传后嗣】 舜敷 文治【虞舜诞敷文徳舞干羽于两阶七旬而有苗格 文王以文治】 经纬 弛张【经天纬地曰文张而不弛文武不能也弛而不张文武不为也以弓喻也】 成化 润业【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润色鸿业】吐凤 吞鸟【上见著述三 罗含梦吞五色鸟后有文章】 宿构 立成

【王粲举笔成文时人以为宿构 汉枚臯为文疾受诏立成相如为文迟故所作少也】 阁笔焚研【魏王粲才高钟繇王朗等阁笔不敢措手 陆云尝与兄机书曰君苗见兄之文欲焚笔研】有章 曲中【出言有章 其言曲而中】 焕乎 斐然【焕乎其有文章 小子狂简斐然成章】 郁郁 彬彬【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懿徳 行礼【君子以懿文徳文辞以行礼】 文囿 辞林增何刘 卢薛【何逊刘孝绰见上卢柔薛寘见上】 宫体 官様【徐摛见上青箱杂记王安国曰文章格调须是官様】 三多 四杰【后山诗话曰永叔谓为文有三】

【多看多做多商量多也 王勃杨炯卢照邻骆賔王见上】 苏李 燕许【又曰苏味道九岁能文辞与里人李峤俱以文翰显时号苏李 张说苏颋见上】 温李 杨刘【温庭筠李商隐见上 杨亿刘筠见上】 膏粱 谷帛【唐书儒学传序曰武为救世砭剂文其膏粱欤 司马温公行状曰公之文如金如玊谷帛药石必有适于用】 述才 载道【栁宗元杨君文集序曰述于才曰文 通书曰文者所以载道也】 天与 神护【详见下文章五唐书传曰刘禹锡常言其诗在处有神物防持】 灵物 竒气【李徳裕文章论曰文之为物自然灵气恍然而来不思而至 李朴曰文章者天地之竒气造物者常啬于与人】 报国 补时【柳宗元献平淮西雅曰思报国恩独有文章 权徳舆崔祐甫文集序曰是惟无作作则有补于时】 铺陈藻缛【陆贽翰苑集序曰尝读贾谊书观其经制人文铺陈帝业术亦工矣 郑亚会昌一品集序曰】

【铺舒名实藻缛文采】 宰匠 宗工【韩休苏颋集序曰自我心极为之宰匠 金史传曰元好问七嵗能诗为箕山琴台等篇赵秉文见之以为近代无此作于是名震京师蔚为一代宗工四方碑版铭志尽走其门】 辞源 笔路【杜甫诗曰辞源倒流三峡水笔阵独埽千人军 朱熹曰常见傅安道谓为文法有所谓笔力有所谓笔路】 无价 有神【刘禹锡诗曰人间无价是文章 杜甫诗曰文章有神交有道】 云霞 风水【李白上安州长史书曰都督马公谓李勉曰他人之文犹山无云霞春无草李白之文清雄奔放名章俊语络绎间出 苏洵字说曰风行水上涣是亦天下之至文也】 三变 一更【唐文三变见上 顾况陶氏集序曰文章大抵十年一更有体病而才赡有言纡而事直有文胜而理乖】 黼黻 琳琅【白居易文曰郁郁哉溢目之黼黻洋洋乎盈耳之韶濩可以轹风骚超轶今古润色帝业发挥皇猷 韩愈诗曰平生十万篇金薤垂琳琅是也】华国 润身【蔡肇上宇文学士启曰韬以经传之学发为华国之文 宋史传曰欧阳修学者求见与言未尝及文章惟谈吏事谓文章止于润身政事可以泽物】 陆海 潘江【俱详上】韩潮 苏海【书韩文如潮苏文如海】 原此四科 若五色【魏文】

【帝典论曰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 下见后陆机文赋】 握蛇珠 骋骥足【曹植与杨修书曰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 魏文帝典论曰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自骋騄骥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 徇木铎 避笔端【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振文敎也又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君子避文士之笔端】 増锦绣堆 花蕚集【潜确书曰谢廷诰以辞赋著名号锦绣堆 唐书传曰李又工属文中书令薛元超曰是子且有海内名兄尚一尚贞兄弟同为一集号李氏花蕚集又所着甚多】 干气象 动精灵【杜甫诗曰彩笔昔曽干气象 张以宁贺尚书王本中诗曰青箱传逺大彩笔动精灵】 原游鱼出渊 飞兔越海【上见陆机文赋 陈琳答东阿王牋曰清词妙句焱絶焕炳譬犹飞兔流星超山越海龙骥所不追况驽马可得齐足哉】长卿温丽 公干妙絶【西京杂记曰枚臯文章敏疾长卿制作淹迟皆尽一时之】

【美遇而长卿首尾温丽枚皐时有累句故知疾行无善迹矣 魏文帝与吴质书曰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絶时人】 王赋阮章 孔书陆议【魏文帝典论曰王粲长于词赋陈琳阮瑀之章表书记今之俊也 李充翰林论曰或问曰如何斯可谓之文答曰孔文举之书陆士衡之议斯可谓成文矣以上初学记】 掷地振玉 掞天凌云【孙兴公详赋司马相如】三代同风 五藏出地【班固东都赋序曰大汉之文章炳焉三代同风 见下赋】

【二】 君子博学 壮夫不为【于文 扬子童子雕虫篆刻而壮夫不为】 増字挟风霜 气吐虹霓【世说曰淮南着鸿烈解二十篇自云句中皆挟风霜之气 江淹谓郭巩曰子之咳唾成珠玉吐气作虹霓】 驰骋古今 牢笼天地【司马迁传賛曰贯串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斯以勤矣 史通曰淮南子牢笼天地博极古今】 五经鼓吹 一片宫商【注见上本条鼓吹 北梦言曰沈光有洞庭乐赋华岫曰此赋乃一片宫商】烂若披锦 炳如绘素【世说孙兴公曰潘文烂若披锦无处不善陆文若披沙拣】

【金往往见寳 白居易文曰掩黄卷之丽藻吐白之竒姿炳如绘素铿若钟鼓】 清思浓采秀句竒章【文心雕龙时序篇曰微言精理函满元席清思浓采时洒文囿 钟嵘诗评曰谢脁】

【竒章秀句往往惊遒足使叔源失歩明逺变色】 经典枝条 词林根柢【刘勰文心雕龙自序曰予齿在逾立尝夜梦执丹漆之礼器从仲尼而南行寤而喜曰大哉圣人之难见也敷演圣防莫若着经而马郑之已精惟文章之用实经典枝条由是摛笔和墨乃始论文其为文用四十有九而已 杜甫李邕诗曰词林有根柢】 弹毫珠生 挥翰雾防【赵宗钦与髙允诗曰尔应其求翰飞东观口吐琼音手挥睿翰弹毫珠生落纸锦粲李白集从弟令闻尝目白曰兄心肝五脏皆锦绣耶不然何开口成文挥翰雾防也】 扬葩振藻 含英咀华【周书传论曰孝武之世扬葩振藻者如林而二马王杨为之冠东京之朝咀徴含商者成市而班傅张蔡为之雄 注见上著述三】咀徴含商 回宫转角【上见扬葩注 李朴曰皇甫湜白居易闲澹简质断出雕篆而拙迹每见回宫转角之音随时间作乏韶濩】 绣虎雕龙 腾蛟起鳯【王筠论家集曰史传安平崔氏汝南应氏并累叶有文才所以蔚宗云崔氏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非有七叶之中名徳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集如吾门者也 潜确类书曰曹子建七歩成章世目为绣虎目王仲宣为泥下潜蛙 王勃王阁序曰腾蛟起鳯孟学士之词宗】 衙官屈宋 仆风骚【唐书传曰杜审言字必简常语人曰吾文章当得屈宋作衙官吾书当得王义之北面少与李峤崔融苏味道为文章四友号崔李苏杜 杜牧曰李贺元和中韩吏部颇道其歌诗贺能探寻前事今古未尝经道者贺未死仆风骚可也】 良金美玉 太羮酒【张说与徐坚论近世文章曰李峤崔融薛稷宋之问之文如良金美玉无施不可 又曰韩休之文如太羮酒有典有则而薄滋味】 轻缣素练 明金綷羽【又曰张九龄如轻缣素练而窘边幅刘賔客集曰得董生之文杳如翠屛浮层澜视聴所遇非尘埃间物亦犹明金綷羽得于遐裔欲弗寳可乎】 周情孔思尧醴舜茎【李汉韩昌文集序曰日光玊洁周情孔思千态万状卒归于道徳仁义炳如也 裴延龄杜樊川集后序曰吾尝见韩吏部歌诗累百首变醨养瘠尧醴舜茎】 茹古涵今 跟经躏史【韩昌墓志铭曰先生之文无圆无方至是归工抉经之心执圣之权茹古涵今无有端涯解缙廖自公传曰公防能文章跟经躏史】 锦心绣口 玉佩琼琚【柳宗元乞巧文曰抽黄对白啽弄飞走骈四俪六锦心绣口韩愈祭柳子厚文曰玊佩琼琚大放厥词】 轇轕三光 雕镂万化【柳宗元答问曰其文则汗漫辉煌呼噏阴阳轇轕三光陶镕帝皇 李朴曰锦绣五脏雕镂万化明以寓物象之形容幽以露鬼神之竒怪小而咏歌乎虫鱼鸟兽之情大而羽翼乎礼乐刑政之具】 掀雷抉电 驱涛涌云【司空图柳柳州集后序曰吾尝见韩吏部歌诗累百篇其驱驾气势掀雷抉电撑扶于天地之垠 李翺祭韩退之文曰建武以还文卑质丧俪花鬪叶颠倒相向及兄为之思动神拨去其华得其本根开合变骇驱涛涌云六经之风絶而复新】 行云流水 铣溪虬户【苏轼见上 朝野佥载曰徐彦伯为文多求新异以鳯阁为鹓闱龙门为虬户金谷为铣溪玉山为琼岳以刍狗为卉犬以竹马为篠骖以月为隂魄以风牛为猋犊后进效之谓为涩体】风樯阵马 牛鬼蛇神【杜牧李贺诗序曰烟云緜联不足为其态也风樯阵马不】

【足为其勇也鲸呿鼇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 笔补造化 口吐天文【李贺诗曰殿前作赋声摩空笔补造化天无功 记纂渊海曰唐诗口吐天上文】 心炉笔炭月斧云斤【刘禹锡董氏文集序曰心源为炉笔端为炭锻链元本雕磨羣形 黄庭坚诗曰月】

【斧云斤凿肺肝】 子昻风华 燕公宏茂【梁肃独孤及集序曰陈子昻以风华革浮伪张公说以宏茂广波澜】 退之淳粹 子厚雄健【李朴曰子厚雄健飘肆有悬崖峭壁之势不幸而不发于仁义而发于躁诞至退之然后淳粹温润骎骎乎为六经之苗裔】 景濂丰饶 伯温流利【王世贞文评曰宋景濂如酒池肉林直是丰饶而寡芍药之和刘伯温如崇台少年入说社便辟流利小见口才】 伯安快爽 賔之敷腴【又曰王伯安如食哀家梨吻咽快爽不可言李賔之如开讲法师上台敷可听而实寡精义】 绮旨星稠繁文缛合【宋书传论曰降及元康潘陆特秀律异班贾体变曹王缛防星稠繁文绮合缀平台之逸响采南皮之髙韵遗风余烈事极江左】 潜思渊停 秀藻云布【魏书髙允荅赵秉钦诗曰响骇伊何金声允着潜思渊停秀藻云布】 综采繁缛 杼轴清英【晋书文苑传序曰综采繁缛杼轴清英写广内之靑编缉平台之丽曲】 含畅灵 导扬隐伏【俱注见文章一】 笔有余力 词无竭源【隋书文学传序曰太和天保之间洛阳江左文雅尤盛于时作者江淹沈约任昉温子升邢子才魏伯起等并学穷书圃思极人文英华秀发波澜浩荡笔有余力词无竭源】 逸气上济 髙情四达【顔真卿孙文公集序曰学穷百氏不读非圣之书文统三变特深稽古之道故逸气上济高情四达羌索隐乎浑元之始表独立乎常均之外】 陵顔轹谢 含任吐沈【并见上】 摧钟拉贾 驾王超陈【韩休苏颋文集序曰繁间发缛采相辉歌发而白云遂孤赋成而黄金有价岂惟摧钟拉贾驾王超陈而已】 镂心鸟迹之中 织辞鱼网之上【又曰若乃综述性灵敷写气象镂心鸟迹之中云云】 言泉合于九流 文律谐于六变【晋书文苑传序曰洎姬厯云季歌颂滋繁荀宋之流导源自逺总金羁而齐骛扬玊轪而并驰言泉云云】 推倒一世智勇 开拓万古心【宋史传曰陈亮字同甫尝曰研精义理之精微辨析古今之同异原心于杪忽较理于分寸则于诸儒诚有媿焉若乃堂堂之阵正正之旗风雨云雷交发而并至龙蛇虎豹变现而出没推倒一世之智勇开拓万古之心自谓差有一日之长】 敏捷八叉手 七举足【北梦言曰温庭筠工赋每八叉手而八韵成 陈楷宋濓行状曰尝奉制咏鹰令七举足即成】 据案制书 当食草奏【文心雕龙神思篇曰阮瑀据案而制书又曰祢衡当食而草奏】 对使答书 立马草制【南史传曰蔡景厯陈武帝镇朱方素闻其名以书要之景厯对使人答书笔不停辍文无所改帝得书甚钦赏即日授征北府中记室参军宋史传曰刘敞为文尤赡敏掌制时将下直会追封王主九人立马却坐顷之九制成欧阳修于事有疑折柬来问对其使挥笔答之不停手】 分阴可就 寸晷便成【权徳舆张建封文集序曰每牙旗旣抜芝泥将熟尝于前席亲授笔札公亦分阴可就落简如飞 宋史传曰朱台符时太宗试贡士多擢敏速者台符与同軰课疏尺晷成一赋】 夕草五制 日赋十题【又曰鼂宗慤在翰林一夕草将相五制褒扬训诫人得所宜 金史传曰高衎少能赋同舍生欲试其才使一日赋十题衎执笔未暮十赋皆就】 马上占辞 酒中下笔【唐书传曰薛収时方讨王世充军事繁错収为书檄露布或马上占辞敏如素搆 又曰胡楚賔属文敏甚必酒中然后下笔高宗命作文尝以金银杯酌酒赐之】 试六论立成 赋十题皆就【宋史传曰曾巩年十二试作六论援笔而成辞甚伟 吾学编传曰吴伯宗太祖制十题命赋援笔立就辞语峻洁太祖曰伯宗才子】原叹赏悬日月 比金玉【扬雄答刘歆书曰张伯松不好雄赋颂之文然亦有以竒之常为雄道言其父及其先君喜典训属雄以此篇目颇示其成者伯松曰是悬诸日月不刋之书也 论衡曰永平中神雀集孝明诏上神雀颂百官颂上皆比瓦石惟班固贾逵傅毅杨终侯讽五颂比于金玉】增凿天心 出月胁【记纂渊海曰凿天地心开生人闻见 皇甫湜曰逸歌长句骏发蹈厉若穿天心出月胁】 琅玕腹 锦绣心【韩愈诗曰排云叫阊阖披腹呈琅玕 下见敏捷注】 似子长 拟眉山【唐书传曰柳宗元韩愈评其文雄深雅健似司马子长虞集牟应龙墓志曰其为文沛然若江河之决时以为眉山】 原笔墨渊海 言谈林薮【论衡曰刘歆字子骏汉朝智囊笔墨渊海世说云裴仆射时人谓言谈之林薮】 文辞美赡 才藻逸【欧阳建别传曰建文辞美赡搆理精微 魏志云阮籍才藻艶逸而倜傥放荡行已寡欲以庄周为模则】 增妙絶时人 文冠当世【魏文帝与吴质书云公干五言诗之善者妙絶时人 王辅学有俊才与茂陵马季长同郡曹师梁葛元甫南阳张平子南郡胡伯始安定胡节信等文冠当世】 宋班香 孙金卢采【四六集谓宋玊班固也吕温祭杨郎中文曰孙金卢采百赋千诗】 琬琰为心 冰雪在口【南史传曰刘遵除中庶子卒皇太子深悼惜之与遵从兄孝仪书曰贤从弟中庶奄至殒逝痛可言乎其孝友淳深立身贞固内含玉润外表澜清文史该富琬琰为心词章博赡言贲成采 药房唱和序曰珠玊随风冰雪在口】鼇防笔海 鹤翥文场【李白诗曰鼇防笔海虎攫词场卢照邻驸马都尉乔君集序曰龙腾学海鹤翥文场】 鼇掷鲸呿 隼击鹰扬【上见牛鬼蛇神注 皇甫湜曰沈谘议之文则隼击鹰扬灭没空碧】 气劘屈贾 目短曹刘【杜甫诗曰气劘屈贾垒目短曹刘墙】 驰驱屈宋 鞭挞扬马【李阳冰语】 摛藻如春华振笔若天文【班固賔戏云器不贾于当时用不效于一世虽驰辨如涛波摛藻如春华无益】

【于殿最也 傅元客难云振笔若天文运思若廻云】 英辞振金石 髙价越璠璵【杜甫诗云】 笔力动乾坤 芒端转寒燠【上张承吉诗云韩愈诗曰芒端转寒燠变化若雷霆】 笔力千钧重 光焰万丈长【欧阳公诗曰兴来笔力千钧重 韩愈诗曰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 观赋至于压藩 读述为之阁笔【唐书传曰杨収善属文人多造门观赋诗至压败其藩 宋史传曰鼂补之十七岁从父倅钱塘着七述谒通判苏轼轼先欲有所赋读之叹曰吾可以阁笔矣】 雕文将锦绣同美惠气与芝兰等馥【李峤上高长史述和诗云云】

文章四【敏防 叹赏附】

增三杰【唐书传曰时又有富嘉谟吴少微皆有名皆尉晋阳有魏谷者为太原主簿并有文辞时称北京三杰】原辞锋【王勃上武侍极书曰吞九流于笔海若控牛涔抗五岳于辞锋如临蚁垤】 丽藻 摛藻【以上白帖】 增二陆【机云见上】 二髙【魏书传曰髙闾字阎士其文亦髙允之流后称二髙为当时所服】 三易【顔之推家训曰沈隐侯曰文章当从三易易见事一也易识字二也易读讲三也】 患才多【见上文章二】 为文敎【吾将以为文教】 吴均体 徐庾体 吴冨体【俱见上】 吴蔡体【元史传曰蔡松年文词清丽与吴激齐名时号吴蔡体有集行于世】 永明体【见上】 元和体【唐书传曰元稹尤长于诗与白居易名相埒天下传讽号元和体往往播乐府宫中呼元才子】 舍人様【又曰徐坚属文典厚杨再思每目为鳯阁舍人様】 台阁体【杨士竒见上】 礼部格【苏舜钦哀穆伯长文曰独为古文其语深峭宏大羞为礼部格】 翰林体【明诗纪事曰黄辉字平倩南充人异时馆课皆沿袭格套人目为翰林体及王李之学盛行则词林又改而从之天下皆谓翰林无文平倩入馆乃刻意为古文杰然自异】 唐一篇【朱子曰孟子而后只有原道一篇】 宋四篇【刘子澄曰本朝只有四篇文字好太极图西铭易传序春秋传序】 名唐二 名宋五【吴澂贡仲章文集序曰理到气昌意精词达如星粲云烂风行水流名于唐者二名于宋者五而巳】 原言以足志文以足言【左传云子西伐陈陈及郑平仲尼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 言之无文行之不逺【又曰言之无文行之不逺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慎辞哉】 会众彩以成锦绣集众字以成辞义【释名云文者会集众彩以成锦绣会集众字以成辞义如文绣然也】 女工有绮縠音乐有郑卫【汉书云宣帝令王褒与张子侨等并待诏数从游猎所幸宫馆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滛靡不急上曰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辞赋大者与古诗周义小者辨丽可喜譬如女工有绮縠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此娱说耳目词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鸟兽草木多闻之观】 宏邈淫非碑诔之施直踊实非诗赋之用【抱朴子】 纵横有义反复成章【挚虞文章流别论云图防之属虽非正文之制然以取其纵横有义反复成章】 炳若缛绣凄若繁【陆机文赋】 小文犹寸锦【抱朴子曰小文虽巧犹之寸锦撮□□□之珍不得近盈尺之璧也】 片言以居要【陆机文赋】 若沧海之芥【抱朴子云世谓王充一代英伟汉兴以来未有充比若所着文时有小疵犹邓林之枯枝若沧海之流芥有未易为贬者】若江汉之潢【又云吾见二陆之文犹元圃积玊方之他人若江汉之潢及其精处妙絶汉魏】

【之人也】 屈原优游按衍 相如穷侈极妙【魏文帝典论云或问屈原相如之赋孰愈曰优游按衍屈原之尚也浮沉漂淫穷侈极妙相如之长也然原据托譬喻其意周旋绰有余度长卿子云意未能及】 相如封禅靡而不典扬雄美新典而不实【张瞻注扬雄剧秦美新论云云】 孔璋不闲词赋【详初学记】 伯喈长于为碑【李充起居戒云中世蔡伯喈长于为碑 以上北堂书钞】 文王脩文【文王伐崇三旬不降退脩文徳因垒而降】 武王偃武【武王克商乃偃武脩文】 不在兹乎【文王旣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 谓之文也【孔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文明以止【人文也】 文辞何为【子朝于景王之命文辞何为】 两都赋理胜其辞 三都赋文过其意【陆逵三都赋序云】 子太叔美秀而文 晋公子文而有礼 文足昭也 辞之辑矣【以上白帖】 增禀经以制式酌雅以富言【文心雕龙曰若禀经而制式酌雅以富言是仰山而铸铜煑海而为盐也】 摛词期之鞶帨发议必在芬香【北齐祖与阳休之书曰振佩紫台之上鼓袖丹墀之下采金匮之漏简访玊山之遗文徒敝精神于丘坟尽心力于河汉摛词期之鞶帨发议必在芬香兹自美耳吾无取焉】 高文典册用相如飞书走檄用枚臯【西京杂记扬子云曰军旅之际戎马之间飞书走檄用枚臯庙廊之下朝廷之中高文典册用相如】 刻石铭座者取崔蔡论都及政者宗班固【崔祐甫穆氏四子讲艺记曰欲以文经者宜贾董欲以文动众者宜扬马刻石铭座云云】 整扬马之牙阵耸曹刘之气骨【陆希声李观文集序曰虽緜逺穷幽浓魁岩笔酣兴健窕眇碎细包诗人之轨宪整扬马之牙阵耸曹刘之气骨拨顔谢之物色然未尝不拨斸治本絙幅道义钩深于经史觚系乎理化也】 舒顔谢之物色蔼何刘之婉雅【姚文粹自序曰至于魏晋文风下衰宋齐以降益以滋薄然其间鼓曹刘之气焰耸潘陆之风格舒顔谢之物色蔼何刘之婉雅虽风兴或缺而篇翰可观】 山林草野之文朝廷台阁之文【吴处厚青箱杂记曰文章有二山林草野之文其气枯槀著书立言者之所尚也朝廷台阁之文其气温润演纶视草者之所尚也】 发挥造化之微鼓动江山之气【韩休苏颋集序云云】 驰骛古今之际高歩天地之间【梁肃补阙李君集序云云】 八纮驰骋于思绪万象出没于毫端【杨炯王勃集序云云】穷縁情之绮靡尽体物之浏亮【宇文道庾信集序云云】 斥沈思于宇外摭流景于目前【王世贞艺苑巵言云云】 梦神龟【李商隐为崔从事寄彭城公啓曰郭璞神龟每通于梦想】 梦金龟【潜确类书曰刘赞梦吞金龟文思大进】梦吞珠【又谢谔儿时梦吞珠六十颗及长善为诗】 梦青镂管【纪少瑜见上】 梦丹漆器【刘勰见上】 梦遗墨【酉阳杂俎曰王勃梦人遗以墨盈袖自是文章日进】 梦裁锦【文章襟喉曰萧颖士少梦有人授纸百畨开之皆是绣花又梦裁锦因此文思大进】 梦五色笔【钟嵘诗品曰江淹梦人授以五色笔由是文藻日丽后宿冶亭梦一人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公处多年可见还淹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以授之尔后为诗絶无美句时谓之才尽】 梦五色云【南唐野史曰张迥少梦五色云自天而下因取一团吞之遂精于诗】 梦紫文鸟【唐书传曰张鷟为儿时梦紫文大鸟五色成文止其庭大父曰吾闻五色赤文鳯也紫文鸑鷟也兹儿壮殆以文章瑞朝廷乎遂命以名登第苏味道见其所对称天下无双员半千数为公卿称赞鷟文词犹青钱万选时号鷟青钱学士】梦五色翼【元史传曰燕公楠母雷氏梦五色巨翼入帏遂生公楠十岁能属文】 梦笔

生花【天寳遗事曰李白少时梦笔头上生花后天才赡逸名闻天下】 梦仙赠墨【明诗纪事曰唐寅字伯虎吴县人少尝乞梦九鲤仙梦赠墨一丸自是文思并进】 梦异鹊集庭【唐书传曰崔信明之生五月五日日方中有异鹊鸣集庭树太史令史良为占曰五月为火火主离离为文日中文之盛也雀五色而鸣此儿将以文显及长强记羙文章高孝基曰崔生才冨为一时冠】 梦瑞芝产门【郑济华川王袆行状曰前公生之夕山长公梦五色芝产门楣翌日公生识者以为文章之兆】梦沙石成籀文【见上文章二】 梦笔花如菡蓞【见上文章二】 敏捷驻马书鞭【魏文帝临涡赋序云余从上拜坛墓遵渭水徜徉乎高下驻马书鞭为临涡赋】驻马书文【曹植郦生序颂曰余道经郦生之墓聊驻马书此文于其碑侧】 书檄应

命立成【晋孙惠事详下檄四】 露布手不暂停【世说曰桓宣武北征袁虎时从被责免官会须露布文唤袁倚马前令作手不辍笔俄得七纸殊可观东亭在侧极叹其才袁虎云当令齿舌间得利】 下笔即成【晋应詹事详下檄四】 出口为论【魏志云曹植年十余岁诵读诗论及词赋数十万言善属文太祖常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耶植跪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 操翰成章【先贤行状曰徐干清元体道六行脩僃聪识洽闻操翰成章】 笔不停缀【祢衡鹦鹉赋序云时黄祖太子射賔客大会有献鹦鹉者举酒于衡前曰此鸟自逺而至眀慧聪善羽族之可贵愿先生为之赋使四坐咸共荣观衡因为赋笔不停缀文不加防 以上北堂书钞】 注水箭【唐书传曰陆扆为中书舍人工属词敏速如注射言如注水射箭之疾也】 下水船【摭言曰朱梁时姚泊为学士梁祖问及裴延裕曰卿颇知其人思敏泊曰向在翰林号下水船帝曰卿便是上水船泊甚慙】 应诏成赋【文心雕龙神思篇曰枚臯应诏而成赋淮南崇朝而赋骚】 击鉢成诗【南史传曰萧文琰丘令楷江拱并以文学称竟陵王子良尝刻烛一寸为诗四韵文琰曰烧一寸烛成四韵诗何难之有乃与江拱等共击铜鉢响灭而诗成】 二刻便成【梁书传曰到漑字茂灌时高祖宴华元殿命羣臣赋诗独诏漑为二百字二刻便成其文甚美】 一夜便就【周书传曰宗懔宇元标梁元帝镇荆州令兼记室尝夕被诏使制龙川庙碑一夜便就帝叹美之】 五吏分占【唐书传曰王勮长夀中为鳯阁舍人夀春等五王出阁有司具仪注忘载册文羣臣已在乃悟其阙宰相失色勮召五吏执笔各占其词粲然皆毕人人叹服】 七吏分授【又曰岑文本时顔师古为侍郎自武徳以来诏诰皆师古草定及得文本号善职而敏速过之或防令丛遽吏六七人泚笔分口占授咸无遗意】思如涌泉【韩休蘓颋文集序曰若乃天章焕发王命急宣则翰动若飞思如涌泉】 辨

如悬河【范传正李太白墓碑曰天寳初召见于金銮殿草荅蕃书辨如悬河笔不停缀】 优于七歩【唐书传曰柳公权字诚悬从幸未央宫帝驻辇曰朕有喜边戍赐衣久不时今仲春而衣已给公权为数十言称贺帝曰当贺我以诗宫人廹之公权应声成文婉切而丽令再赋复无留思帝大恱曰子建七歩尔乃三焉】 不待八义【杨基梁园饮酒歌曰五龄琢句对卢实聨青俪黄配竒偶客来当坐赋短章四韵不待八又手】 驾天高浪【昌诗曰崔矦为文苦敏捷高浪驾天输不尽】 立地书厨【宋史传曰吴时敏于为文未尝属草学者目之曰立地书厨】 书吏腕脱【唐书传曰苏颋明皇平内难书诏填委颋在太极殿后阁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所差书吏曰匄公徐之不然手腕脱矣】 听者耳骇【独孤及李华中集序曰学博而识有余才多而体愈迅每述作则笔端风生听者耳骇】 下笔立成便得事理【陈书传曰顔晃字元明永定二年高祖幸大庄严寺其夜甘露降晃献颂词义该典髙祖甚竒之其表奏诏诰下笔立成雅有气质】 援笔拟之便有佳致【又曰陆从典字由仪八岁读沈约集见廻文研铭援笔拟之便有佳致】 援笔立成理趣不凡【唐书传曰孙逖幼有文名属思警敏年十五见雍州长史崔日用令赋土火炉援笔立成理趣不凡日用骇叹因与成交】 援笔立成思致清丽【金史传曰胡砺天会间大军下河北砺为军士所掠亡匿香山寺与佣保杂处韩昉见而异之使赋诗以见志砺操笔立成思致清丽】飞书之急马上立成【席豫杨宣墓碑曰授嶲州台登县尉劔南节度使益府长史韦】

【抗奏公为管书记飞书之急马上立成】 白刃之中搦管即成【唐书传曰令狐楚为太原掌书记郑儋在镇暴卒不及处分军中汹汹将有急变中夜忽十数持刃廹楚至军门诸将遽令之草遗表楚在白刃之中搦管即成读示三军无不感泣军情乃安】 如书他人之辞【柳开补亡先生传曰先生凡作之书每执笔出其文当稾如书他人之辞其敏速有如此】 他人疾书不过【刘定之杂志曰李翺谓退之下笔时他人疾书之冩诵之不是过也其敏亦至矣】 叹赏原文若雕龙【见上文章三】 文犹积玊【抱朴子云陆机之文犹圃积玊】 文艶春兰【傅咸襄邑侯诔云言研其几文艶春兰】 文譬春华【石崇赠欧阳建诗云文藻譬春华谈话如芳兰】 辞藻星布【左太冲七讽】 妙句如云【仲长统昌言云英才如雨妙句如云】 摛藻扬辉【刘珍赞贾逵诗曰摛藻扬辉如山如云世有令闻以迄于君】敷藻云浮【潘尼赠潘岳诗云华茂九春实繁三秋驰思泉涌敷藻云浮云云】 逸藻波腾【传咸答曹志书云英气泉涌逸藻云腾又潘尼侍中铭云雅论博逸藻波腾】 彤管雨散【成公绥集云寳翰电流彤管雨防】 华若望春【曹植长乐观画赞云妙哉平安才巧若神辞赋之作华若望春】 文如泻水【世说云王长史问孙兴公曰郭子元定何如孙曰词致清雅奕奕有余吐章成文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 文雅纵横飞【刘桢赠五官中郎将诗云凉风吹沙砾霜气何皑皑明月照缇幕华灯防炎晖赋诗连篇章极夜不知归君侯多壮思文雅纵横飞小臣信顽鲁僶俛安能追】 散礼风云起【刘桢诗】 桓谭絶才【东观汉记云桓谭能文有絶才而喜非毁俗儒由是多见非诋哀平间位不过郎】 阮籍神笔【魏志云魏封晋文王为晋公僃礼九锡文王让不受郑冲驰遣使从阮籍求其文籍其时在袁孝尼家宿醉扶起作书无所防定时人以为神笔】圣谟洋洋【尚书伊训曰圣谟洋洋嘉言孔彰】 书记翩翩【魏文帝与吴质书曰】

【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 高义厉青云【刘公干赠徐干诗猥防恵咳唾贶以大雅声髙义厉青云灼灼灿华星】 高谕逞元妙【朱徳懋赠传氏诗曰猗猗彼君子逍遥集华堂髙谕逞元妙弹笔播文章】 叹意不可及【傅咸别传云咸少属文不贵词人之赋颍川庾纯尝叹曰傅长虞之文意不可及也】 叹不与同时【汉书司马相如传云武帝尝读子虚赋而叹善之曰吾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 凌前邈后【傅元七谟云陈思王七启刘氏七华乃凌前而邈后扬清风于儒林】 难与并驱【抱朴子云友人滕永叔问我嵇君道何如人也余答曰一代之伟器难与并驱也】 张载称为妙赋【详赋】 杜防诔辞最高【详诔】 读陈琳之书翕然愈疾【见下檄二】 读二陆之文恐其卷尽【抱朴子云君道曰每读二陆之文未尝废书而恐卷尽】 得见此人死不恨矣【史记曰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 其人安在吾欲擢之【康集云康着游山九吟魏文帝异其文词问左右曰斯人安在吾欲擢之遂起家为浔阳长】 含玊吐金烂然成章【傅元矫情赋序曰我太宗文皇帝命臣作西征赋又命陈齐诸臣作箴皆含玉吐金烂然成章】 金声玊振飞影摛光【傅元云】 灼以扬其藻斐以敷其【王叔师云屈原宋玊枚乗相如王褒扬雄班固传毅灼以扬其藻斐以敷其】 文彩巨丽慰喻绸缪【吴质答东阿王书云质白信到奉所惠贶发函伸纸是何文彩之巨丽而慰喻之绸缪乎】 终贾杜口扬班韬翰【潘尼赠潘岳诗】 笔下摛藻席上敷珍【潘岳讲汉书诗详史】 发言可咏下笔成篇【曹植王仲宣诔云文若春华思若涌泉发言可咏下笔成篇何道不洽何艺不闲棊局逞巧博奕惟贤】 摛文润世宣论笃俗【左太冲七讽】 元思泉涌笔翰云生【潘岳庾尚书诔】 沈思渊洞逸藻云浮【郑丰赠陆士龙诗】 应宾之渊懿温雅连防之壮厉忼慨【挚虞文章流别论云若解嘲之缓优大应賔之渊懿温雅连防之壮丽忼慨应间之绸缪契濶郁郁彬彬靡有不长焉矣】 七依之卓轹一致七辨之纒緜精巧【傅元七谟序云若七依之卓轹一致七辨之纒緜精巧七启之奔逸壮丽七释之精密闲理亦近代之所希也】仲宣独歩于汉南 孔璋鹰扬于河朔 伟长擅名

于靑土 公干振藻于海隅【陈思王与杨徳祖书云云 以上北堂书钞】增小东坡【宋史传曰赵逵文章似苏轼故称为小东坡】 小韩子【明方孝孺见上】乃逢于君【南史传曰沈约见王筠文叹曰自谢朓诸贤零落平生意好俱尽不惟疲暮乃逢于君】今复得子【白居易见上】 日下无双【梁书传曰伏挺字士标为五言诗善效谢】

【康乐体父友乐安任昉深赏叹曰此子日下无双】 天下无双【张鷟见文章注】 一代词宗【任昉见上】 一代文宗【马祖常元明善神道碑曰其文出入于秦汉之间蔚乎其华敷鐄乎其古声倡古学于当世为一代之文宗者柳城姚燧曁公而已】 后来独秀【南史传曰王筠尝以诗赠沈约约报书叹咏又尝为筠叔志曰贤子弟文章之美可为后来独秀】 后来之英【唐书传曰徐浩有文辞张说荐为集贤校理见喜雨五色鸽赋咨嗟曰后来之英也】 文中鸣鳯【文心雕龙曰翚翟僃色而翔翥百歩肌丰而力沈也鹰隼无采而翰飞戾天骨劲而气猛也文章才力有似于此若风骨乏采则集翰林采乏风骨则雉窜文囿若藻耀而高翔固文中之鸣鳯也】 文中骐骥【石介赠张绩禹功诗曰吾宋兴国末文人如栉比黄州才专胜汉公气全粹晦之号絶羣平地走虎兕谓之虽駮杂亦文中骐骥】 辞锋犀利【唐书传曰令狐楚辞锋犀利絶人逺甚】 波澜老成【杜甫诗曰毫髪无遗憾波澜独老成】 得中和气【唐书传曰许景先神龙初东都造服慈阁景先献赋李迥秀见其文叹曰是宜付太史与齐澣王丘韩休张九龄更知制诰以雅厚称张说曰许舍人之文虽乏峻峰急流然辞防丰美得中和之气】 有老成风【卢藏用陈子昂集序曰汉兴二百年贾谊司马迁为之冠冕文章礼乐有老成人之风】 文苑羽仪【骆賔王集曰并文苑之羽仪诗人之龟鉴】 国风哲匠【顔真卿孙逖文集序曰洵可谓人文之宗师国风之哲匠】 辇金如山【刘禹锡祭韩吏部文曰公鼎侯碑志隧表阡一字之价辇金如山】 谒文成市【见文章二】 钱称万选【张鷟见上】 篇易一金【唐书传曰白居易最工诗鸡林行贾售其国相率篇易一金其伪者辄能辨之】 文阵雄帅【南部烟花记曰张九龄尝览苏廷硕文谓同列曰苏生之俊赡无敌真文阵雄帅也】 文章司命【李泰伯文集曰韩退之文章司命】文章老宿【李峤见上】 文章宗祖【宋史传曰苏轼高宗以其文置左右读之终日忘倦谓为文章之宗祖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膳进忘食称为天下竒才】 笔能扛鼎【韩愈诗曰文章日娯戏金石相击撞龙文百斛鼎笔力独能扛】 笔可回牛【黄庭坚与秦少游诗曰东南淮海维扬州国士无双秦少游欲攀天阊无九虎但有笔力回万牛】 称为李北海【唐书传曰李邕之文于碑颂是所长人奉金帛请其文前后所受钜万计邕虽诎不进而文名天下称李北海】 必曰穆参军【穆脩见上】 叹今之伯喈【梁书传曰陆云公字子龙制泰伯庙碑吴兴太守张缵罢郡经途读其文叹曰今之伯喈也】 叹后来王粲【唐书传曰苏晋数岁知为文作八卦论吏部侍郎房颍叔秘书少监王绍宗叹曰后来之王粲也】 叹江左以来未有【南史传曰顾协字正体举秀才尚书令沈约览其防而叹曰江左以来未有斯作】 叹郊居以后无此【梁书传曰刘杳字士深着林庭赋王僧辨见之叹曰郊居以后无复此作】 叹三都为之作序【世说曰左思作三都赋请序于皇甫谧谧见之嗟叹遂为作序于是相訾者莫不敛衽赞述之】 叹汜池为之延誉【晋书传曰张载为汜池赋司校尉傅见而嗟叹以车迎之言谈竟日为之延誉遂知名】 叹谪仙人【李白见上】 叹王佐器【宋史传曰杨亿见王曾赋嗟叹曰乃王佐器也】 叹赋帝京篇【唐书传曰李百药七岁能属文帝尝与偕赋帝京篇叹其工手诏曰卿何身老而才之壮齿宿而意之新乎】 叹赋龙虎台【元史传曰马祖常文宗驻跸龙虎台祖常应制尤被叹赏谓中原硕儒惟祖常云】 叹不在弟子之列【宋史传曰刘顔着儒术通要经济枢言石介见其书叹曰恨不在弟子之列】 叹不与李翺上下【欧阳脩读李翺文曰最后读幽怀赋然后置书而叹不已恨翺不生于今不得与之交又恨余不得生翺时与翺上下其论也】 一文一咏云辄嗟赏【梁书传曰何逊字仲言范云见其对防大相称赏因结交好自是一文一咏云辄称赏谓所亲曰顷观文人质则过懦丽则伤俗其能合清浊中今古见之何生】 每有一作屡加赏进【李贻孙欧阳詹文集序曰故相常衮来为闽之观察使有文章高名推拔于寒素中至之日比君为芝英每有一作屡加赏进】 是子且有海内名【唐书传曰李乂工属文中书令薛超曰是子且有海内名】 异日必得名天下【宋史传曰胥偃少力学河东栁开见其所为文曰异日必得名天下】 残膏賸馥霑漑后人【注见上文章二】 笔端肤寸膏润天下【刘禹锡云】 数十年后无斯文【苏轼鳬绎先生诗集序曰先君适京师归以鲁人鳬绎先生诗文十数篇示曰小子识之后数十年天下无复为斯文者也】 二百年来无此作【欧阳修梅圣俞墓志曰初在河南王文康公见其文曰二百年来无此作矣】 契丹高丽皆传其文【宋史传曰范镇学本六经不为释老申韩之说契丹髙丽皆传诵其文】 殊方异域咸慕其名【元史传曰范梈为文章善叙事语简而当诗尤清婉丽密朝廷大典册及元茂徳当代铭辞必以命焉殊方异域咸慕其名得其文莫不以为荣】 家传墓版得请者以为荣【独孤及李华中集序曰吴之士君子撰家传修墓版及郡邑颂贤守宰功徳者靡不赍货币帛越江湖求文于公得请者子孙以为荣】武夫悍卒得知其文为重【贝琼杨铁崖传曰武夫悍卒识与不识皆知其文为重】新罗传黒水碑【唐书传曰源寂使新罗其国人传定黑水碑画鹤记韦休符使西蕃所馆】

【写定商山记于屏】 日本购潜溪集【楼琏潜溪续文粹序曰海外殊絶罕至之国朝贡之使接于国门必问公安否购公文集以归日本至摹刻传诵于其境内】 万象鼓舞入有名之地五音繁难出无声之境【张说洛州张司马集序云云】 动摇文律宫商有奔命之劳沃荡辞源河海无息肩之地【杨炯王勃集序云云】 诡然而蛟龙翔蔚然而虎鳯跃【李汉韩昌文集序曰汗漫卓跞奫澄深诡然而蛟龙翔蔚然而虎鳯跃锵然而韶濩发】

文章五

增诗唐钱起美杨侍郎清文见示诗曰层峰与清流逸势竞奔蹙清文不出户仿像皆在目雾雪看满怀兰荃坐盈掬孤光碧潭月一片昆仑玉初见歌阳春韶光变枯木再见吟白雪便觉云肃肃则知造化源方寸能展缩 孟郊酬友人见寄新文诗曰白日照清水浅深无隐姿君子业高文怀抱多正思砥行碧山石结交靑松枝碧山无转移靑松难倾移落落出俗韵琅琅大雅词自非隋氏掌明月安能持千里不可到一返无近期如何非意中良觏忽在兹道语必疎澹儒风易凌迟愿存贞坚莭勿为霜霰欺

原赋晋陆机文赋曰余每观文士之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夫其放言遣辞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由他日殆可谓曲尽其妙伫中区以览颐情志于典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懔懔以怀霜志眇眇而凌云咏世徳之骏烈诵先人之清芬慨投篇而援笔聊宣之乎斯文其始也皆収视反听耽思傍讯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其致也情曈昽而弥鲜物昭晢而互进倾羣言之沥液潄六艺之芳润于是沈辞怫恱若游鱼衔钩而出重渊之深浮藻联翩若翰鸟缨缴而坠曾云之峻収百世之阙文探千载之遗韵谢朝华于已披启夕秀于未振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然后选义按部考辞就班抱景者咸叩怀响者毕弹或因枝以振叶或縁波而讨源或妥帖而易施或龃龉而不安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课虚无以责有叩寂寞而求音函緜邈于尺素吐滂霈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愈深播芳之馥馥发清条之森森粲风飞而飇竖郁云起乎翰林故夫夸目者尚奢惬心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惟旷诗縁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纒緜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蔚论精微而朗畅奏平彻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虽区分之在兹亦禁邪而制放要词达而理举故无取乎冗长其为物也多姿其为体也屡迁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妍曁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宣或仰偪于先条或俯侵于后章或辞害而理比或言顺而义妨离之则双美合之则两伤考殿最于锱铢定去留于毫芒立片言以居要乃一篇之警防虽众辞之有条必待兹而效绩或藻思绮合清丽芊眠烂若缛绣凄若繁必所拟之不殊乃闇合乎曩篇虽抒轴于予怀怵他人之我先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彼榛楛之勿翦亦蒙荣于集翠或寄辞于瘁音言徒靡而弗华混妍媸而成体累良质而为瑕象下管之偏疾故虽应而不和或奔放以谐合务嘈囋而妖冶徒恱目而偶俗固声高而曲下寤防露与桑间又虽悲而不雅或清虚以婉约每除烦而去滥阙太羮之遗味同朱之清汜虽一唱而三叹固旣雅而不若夫丰约之裁俯仰之形因宜适变曲有微情或言拙而喻巧或理朴而辞轻或袭故而弥新或沿浊而更淸或览之而必察或研之而后精譬犹舞者赴节以投袂歌者应弦而遣声是盖轮扁所不得言故非华说之所能精普辞条与文律良余膺之所服虽濬发于巧心或受嗤于拙目彼琼敷与玉藻若中原之有菽同橐籥之罔穷与天地乎并育若夫应感之会通塞之纪来不可遏去不可止藏若影灭行犹响起思风发乎臆言泉流于唇齿纷葳蕤以馺遝惟豪素之所拟文徽徽以溢目音泠泠而盈耳及其六情底滞志徃神留兀若枯木豁若涸流览营魂以探赜顿精爽而自求理翳翳而愈伏思轧轧而若抽是故或竭情而多悔或率意而寡尤伊兹文之为用固众理之所因配霑润于云雨象变化乎神被金石而徳广流管弦而日新

増训明王袆文训曰华川王生学文于豫章黄太史公三年而不得其要伥伥焉食而不知其味皇皇焉寝而不安其居望望焉如有求而不获也太史公一日进生而训之曰子之学文有年于兹志则勤矣吾闻天地之间有至文焉子岂尝知之乎夫云汉昭回日星宣朗烟霞卷舒风霆鼓荡者天文之所以畅山岳错峙江河流行鸟兽蕃衍草木茂荣者地文之所以成天地之文不能以自私诞敷于人人则受之故圣贤者出以及瓌人畯士相继代作莫不大肆于厥辞盖自孔氏以来兹道大阐家脩人励致力于斯其间鞠明究曛疲敝岁月刓精竭思耗费简劄者纷趋而竞驰孰不欲争裂绮绣仰攀日月高视万物之表雄峙百代之下卓然而有为然而踯躅而不进骩骳而不振思穷力蹙吞志而殁者往往而是而能登名文章之箓者其实无几则所谓至文者固夫人所罕知子岂尝知之其试以语我生曰文之为物贵适时好粲然相接合喜投乐有如正始不完文气遂偏俗尚化迁而排偶之习兴焉四属六比骈谐俪联抽黄对白调朱施五采相宣八音相便握摛秾纎啽哢寒晅丰腴醲酣丽媚妍珠玑溢缄脍炙满篇又如大雅既逺诗歌日变玉台西昆其流也渐支为词曲争嫩竞字分重轻句协长短浮声切响清浊和闲羽振宫潜商流徴泛笙簧触手锦绘迷盼风月留连莺花凌乱振妙韵于沈托葩辞于清婉性情因之而畅宣光景因之而呈献好会暌离欢欣悲叹莫不假是以托情固无间于贵贱也若是者其为文何如太史公曰古语变而四六古声变而词曲文之弊也甚矣请置勿道为言其他生曰命郷选士之法废而科举乃兴以文取士设为范程汉有射防唐有明经复有诗赋逮宋益増经衍为义而三篇以明赋本于律而八韵以成咸各专其科各精其能其义则意融防切言粹辞达枝语蔓引丛论英发刬圣秘而立辨斡天机而生说其赋则句练字戞音覈韵轧藻秀春撷花晴掇校妍丑于锱铢品抑扬于毫髪他若宏词制举大科别设文法靡不该文格罔弗列又必学称博极才号闳杰乃能攻其业凡习于斯者若贾勇词塲角雄艺闼不厉兵而白战争夺弧而先抜若工若拙三年是力若胜若劣一日而及其中文衡入文彀则遂围棘声彻榜金名揭上贤书于天府承洪恩于帝阙乃跻膴仕乃展遐辙若卿若相鲜不由兹而出矣上以此而求贤士以此而致身文之用世信不可诬也欤太史公曰科举之文趋时好以取世资特干禄营宠之具耳学古之君子耻言之生曰文之古者登诸金石记志颂铭具有成式或钟鼎是勒或琬琰是刻或镌于丽牲悬繂之碑或镵于封岳磨崕之壁莫不炫燿崇烜焯茂徳载丕丕之嘉猷纪赫赫之休绩然皆一笔之力九鼎可扛一字之价千金是値尔其雄奥之思雅徤之姿瑰玮之辞攟摭马班凌厉蔡陈蹂躏韩柳玉采金声焜焜煌煌鍧鍧锵锵衮章绣纹炳炳焞焞缤缤纭纭诡然而蛟龙翔蔚然而虎鳯昂翕然而律吕张正音谐韶濩变态类云霆劲气排甲兵沈以之而开褰幽閟以之而着宣逖逺以之而緜延然非儒林宗匠艺营宿将擅鸿笔揽魁柄称文章之大家者孰当仁而不让此其为文也不几于古乎太史公曰文至于是谓之古宜也虽然其为用殆不止是已生曰朝廷之上有巨文焉典谟誓诰制册令诏蔼为王言涣为大号而帝王之制作存焉灏灏噩噩浑浑洋洋凌厉蓬孛挥霍奋扬或温润而精粹或宏伟而秀雄或严肃而简重或衍裕而深长经纬天地橐籥阴阳黼黻万化轇轕三光封职则气含阴雨之润授官则义炳重离之明敕戒则吐皇汉之华治戎则扬洊雷之轰肆赦则垂滋于春露明罚则示烈于秋霜一字之褒沛漏泉于下地一言之感被挟纩于蒸朝出九重暮行四方如风动而草偃如山鸣而谷应奋迅乎防外旁薄乎域中鼓舞乎广夏陶镕乎帝王文章之用盖与造化而侔功矣若是何如太史公曰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之莫矣文之为用诚莫盛于此矣姑舍是岂无复有可闻者乎生曰文之难者莫难于史故良史之才古今或无皇道帝徳王略覇图运祚兴衰治道隆汚将相卿士武烈文谟贤智忠孝凶慝奸谀天文五行地理河渠礼乐兵刑食货赋租选举职官冕服车舆凡一代之本末皆藏乎史故曰史者一代之成书是故事以实之辞以给之法以立之例以律之作史之要必备乎此然非其能足以通古今之体明足以周万事之理智足以穷难知之意文足以发难显之义者曾乌得以称良史盖自纪表志传之制马迁创始班固继作纲领昭昭条理凿凿三代而下史才如二子者可谓特起拔出隽伟超卓及乎蔚宗陈夀之流则遂肆意妄篹曲笔滥笺暧昧其本防而义驳以偏破碎其大体而辞谫以纤况乎范陈之不若者则又卑陋而无足观矣故史所以明乎治天下之道而为之者亦必天下之才然后胜其任兹其所为难乎太史公曰噫史之为文诚难乎其尽美矣文而为史诚极天下之任矣抑吾闻之文有二有纪事之文有载道之文史者纪事之文于道则未也生曰圣人旣没道术为天下裂诸子者出各设户分门立言以为文是故管夷吾氏以覇略为文邓析氏以两可辨说为文老耼氏以秉要执本持谦处卑为文列御寇氏以黄老淸净无为为文墨翟氏以贵俭兼爱上贤明非命上同为文公孙龙氏以坚白名实为文庄周氏以通天地之统序万物之性达生死之变为文慎到氏以刑名之学为文申不害氏韩非氏复流于深刻之文尹文氏又合黄老刑名为文鬼谷氏以捭阖为文苏秦氏张仪氏因肆为纵横之文孙武氏吴起氏以兵形军势图国料敌为文荀卿氏扬雄氏则以明先圣之学为文淮南氏则以总统道徳仁义而蹈虚守静出入经道为文凡若此者殆不可遽数也虽其文人人殊而其于道未始不有明焉譬犹水火相灭亦以相生和敬相反亦以相成易所谓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者言本于一揆而已文以载道其此之谓乎太史公曰诸子之文皆以明夫道固也然而各引一端各据一偏未尝窥夫道之大全人奋其私智家尚其私谈支离颇僻驰骋凿穿道之大义益以乖大体益以残矣此固学术之而道之所以不传也生曰圣人之文厥有六经易以显阴阳诗以道性情书以纪政事之实春秋以示赏罚之明礼以谨节文之上下乐以着气运之亏盈凡圣贤传心之要帝王经世之具所以建天奠民极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法者皆于是乎有徴斯盖羣圣之渊源九流之权衡百王之宪度万世之准绳犹之天焉则昭云汉而揭日星布烟霞而鼓风霆犹之地焉则山岳峙而江河行鸟兽蕃而草木荣故圣人者参天地以为文而六经配天地以为名自书契以来载籍以往悉莫与之京斯其为文不亦可以为载道之称也乎太史公冁然而惊喟然而叹曰尽之矣其蔑有加矣此固载道之器而圣人之至文矣嗟乎世之学者无志乎文则已茍有志焉舍是无以议为矣是故本之诗以求其恒本之易以求其变本之书以求其质本之春秋以求其断本之乐以求其通本之礼以求其辨夫如是则六经之文为我之文而吾之文一本于道矣故曰经者载道之文文之至者也后圣复作其蔑以加之矣今子知及乎此则于文也其进孰愈焉特在加之意而已矣生于是再拜谢曰谨受敎敢不拳拳服膺是则是效以无忝夫子之训吿

增赞宋孙何文赞曰尧制舜度绵今亘古周作孔述炳星灼日是曰六经为世权衡万象森罗五常混并游夏之徒得粗喜精空传其道无所发明后贤谁嗣惟轲及卿仁门义奥我有典型圣人观之犹足化成嬴侯刘帝屈指西京仲舒贾谊名实絶异相如子长才智非常较其工拙互有否臧扬雄歘马刷翼孤翔可师数子擅文之场东汉而下寂无雄覇亹亹建安格力犹完当涂之后文失其官家怀往迹户掠陈言陵夷怠惰至于江左轻浅淫丽迭相唱和圣心经体尽坠于地千词一语万指一意缝烟缀云图山画水骈枝俪叶颠首倒尾治乱莫分兴亡不纪齐倾梁絶陈倾隋圯奕奕李唐木铎再扬文之纪纲断而更纯钜手魁手磊落相望凌轹百代直趋三王续典绍谟韩领其徒还雅归颂杜统其众土徳旣衰文复喧卑制诰之俗侪于四六风什之讹邻于讴歌怀经囊史孰遏頽波出入五代兵戈不称天祐斯文启我大君蒲帛诏聘鸿硕纷纶邪返而正漓澄而醇凡百儒林宜师帝心语思其工意思其深勿听淫哇丧其雅音勿视彩饰亡其正色力树古风坐臻皇极无俾唐文独称往昔贱臣司箴歌吿执事

增书唐裵度寄李翺书曰文之异者在气格之高下思致之浅深不在磔裂章句隳废声韵也人之异者在神气之清浊心志之通塞不在倒置眉目反易冠帯也又曰三五之代上垂拱而无为下不知其帝力其微被于天地万物不可得而传也殷周之际圣贤相遇其文在于盛徳大业又鲜得而传也 宋苏辙上韩太尉书曰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飬而至 张耒答李推官书曰学文之端急于明理夫决水于江河淮海顺而行之滔滔汨汨日夜不止冲砥柱絶吕梁其舒为沦涟鼓为波涛蛟龙鱼鼈喷薄出没因其所遇而变生焉沟渎东决而西涸下满而上虚日夜激之欲见其竒只蛙蛭之玩耳江淮河海理道之文也不求奇而奇至矣激沟渎而求水之奇此无见于理而欲以言语句读为竒之文也方希古与赵伯钦书曰近世之文辞所以不古若者以文辞为业而不知道术今有至乎穷谷者言其所见则不过泉石木禽兽虫鱼之状而已比游乎雄都巨邑者见宫室之壮丽车马之蕃庶人民物产之瑰异变怪其言岂不有间哉故圣贤之文辞所以不可及者造道深而自得者逺 朱夏答程伯大论文书曰古之为文非有意于文也若风之于水适相遭而文生也故鼓之而为涛含之而为漪蹙之而为縠澄之而为练激之而为珠玑非水也风也二者适相遭而文生也天之于文也独不然乎纤者浓者丹者垩者莫不极其美丽而造物者岂物物而雕之哉彼昧于此者三年而刻楮增序唐刘禹锡吕温文集序云五行秀气得之居多者为隽人其色潋灎于顔间其声发而为文章天之所与有物来相 元吴澂别赵子昂序曰为文而欲为一世之人好吾悲其文为文而使一世之人不好吾悲其人明杨守陈诚意伯刘基集序曰发之文辞若四岳之

出云无穷若大海浩溔中蓄虬螭防防罨□之属观者骇愕而莫能名然皆载道之航轮济世之粱帛 屠隆汉魏丛书序曰羲农太古其文则隐周孔神圣其文则经顔曾温温其文粹美子舆岩岩其文高隽庄列超旷其文洸洋灵均忠愤其文凄怨左氏赡博其文华菀增论晋挚虞文章流别论曰文章者所以宣上下之象明人伦之叙穷理尽性以究万物之宜者也王泽流而诗作成功臻而颂兴徳立而铭着嘉美终而诔集祝史陈辞官箴王阙

増说宋苏轼杂说曰吾为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皆可平地滔滔汨汨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石山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当行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

御定渊鉴类函 · 第 512 / 76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