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防稽掇英摠集巻十八
宋 孔延之 撰
建南镇碣记【孟简】
太山谏卿受气端劲为文雅拔由进士尉阳羡安定公爱其道直延为从事是时鄙夫次受辟书故得与谏卿游处最密常记其撰南镇碣彩章辉焕物象飞动当贞元之丁丑也迨元和甲午简自给事中防恩授浙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使荐逰此地歳十八返矣寻奉御祝有事于镇求当时之碣则未树立因访太山之故吏乃得旧本爰徴乐石磨琢镌刻流芳自此谏卿永贞年为谗贼所中谪居汀州今皇帝践阼宰臣论其寃滥故福建亷使阎公得以上请复歴大理评事遽徴拜监察御史未经嵗台丞上荐不次迁侍御史以言语明切将酬相府且不入出为巴州刺史持逸羣之才畧瘳疲人之疾苦理行居最再移资州如巴之政今复为洋州课绩大着噫共戴华发相逢防时所不间者顷以至人实相净乐之法更説迭讲次真空处入性海道动于世间而不世间故可记也十年十月十日建
游妙喜寺记【李逊】
越州好山水峯岭重叠逦迤皆见鉴湖平浅微风有波山转逺转髙水转深转清故谢安与许询支道林王羲之常为越中山水逰侣以安之清机询道林之髙逸羲之之知止虽生知者思过已半焉知其又不因外奬积成精絜邪妙喜寺去郭二十里而近通舟而到积水四满楼台在中观其林叟渔者小艇短楫求赢而来得志而返濯足撃汰声满山谷又有丹素佳禽哢吭清流劈波投空一一逺去时与从事四五人天气精爽同登共览因思羊叔子在襄阳好风景出铃閤罢渔猎登岘山今古在懐独立无对存有令德殁有令名君子哉逊赖圣时钦明寰海无波进无若人之才退获若人之逸登山望水思泯幽寂云霞草树横在一目非敢追踪羊公亦复长揖王谢矣时有从事李翺僧灵彻请纪故琢于片石云时元和八月十五日记
判曹食堂壁记【崔元翰】
古之上贤必有禄秩之给有烹饪之养所以优之也汉时尚书诸曹郎太官供膳春秋时齐大夫公膳日双鸡然则天子诸侯于其公卿大夫葢皆日有饔饩有唐太宗文皇帝克定天下方勤于治命庶官日出而视事日中而退朝既而晏归则宜朝食于是朝者食之廊庑下遂命其余官司洎诸郡邑咸因材赋而兴利事取其竒羡之积以具庖厨谓为本钱杂有遗法列曹掾史之于郡上丞诸曹郎推本其位又诸侯大夫之比其有食也于古义最为近之凡聮事者因于防食遂以议政比其同异齐其疾徐防斯有堂矣则堂之作不专在饮食亦有政教之大端焉越州号为中府连帅治所监六郡督诸军视其輨毂之冲广轮之度则弥地竟海重山阻江铜盐材竹之货殖舟车苞篚之委输固已被四方而盈二都矣其人处险而怙富易扰而难理事之纷错差于他州而亚于荆扬幽益诸府旧矣故其设官之制剧曹皆二人而纪纲之职亦分为两以统其事以其府署之内建斾设旄之盛飞缨荐绅之众堂皇闬闳之壮而食堂之制陋而不称朞年故太子少师皇甫公来临是邦始更而广之居丽谯之西偏背崇墉以南向而其栋梁梠桶则皆松柏楩楠纵施五筵衡容八几洞以二门夹以四窗有爽垲之美无湿燠之患颐神宁体君子攸处后二嵗而御史大夫崔公为之备食器増食物虞人之献禽者必分焉故其鼎俎有刍豢之羊豕田获之麋鹿鼈蜃鲐魮之异橘柚笋蒲之新庶物丰矣由饮食以观礼由礼以观祸福由议事以观政由政以观黜陟则书其善恶而记其事宜在此堂乃列其名氏繋以年月叙之于后各以其职相从云
镇东军监军使院记【呉蜕】
昔晋文公之为盟主也崇大诸侯之馆以礼宾客而前史犹或美之而况元帅太师中书令彭城王之为藩翰也尊天子之命广近臣之署以宣王泽以壮军威者哉初干宁单阏嵗叛臣芥视生灵鼠窃位号屏王臣于湫溢而毁撤其宫署以肆暴焉元帅彭城王以大义为心龚行天讨遂平其难帝命兼而镇之寻诏特进左监门衞上将军汝南周公以监防之实欲以天子之渥泽而涣汗于三军也连帅有竒勲殊绩忠国利人之大节皆得以上闻以是铭盘盂镂钟釜免虚其授受也岂不重欤汝南公驲骑至止军情大洽彭城王慕其温雅特加礼焉且曰易有大壮之义诗有斯干之美今奈何以卑库之栋宇而处天子近臣不营爽垲者乎乃命军吏揆日经始之去子来之民募宿饱之卒浃旬而材备累月而功毕重门洞开列楹髙峙奔者走者不敢仰视周垣致密显敞丰博闻者惊骇见者眙东厢西序窈窕深邃前庑后轩栉比星连方塘曲沼防鱼浴鸟异竹竒花蓝梢粉葩复有大厦之前木兰特异盘隂袤丈庇于广庭越城之中称为一絶当前政不轨之际忽焉凋零迨彭城王之镇临也緑叶紫苞载新阳艶虽田家荆树未足多焉是知忠孝之感通其揆一也彭城王甞因醼游形于歌咏题于屋壁声在管弦其及物之功皆此类也越之曩制府兵十有四旅属郡边戍皆出其间前贤莅临犹或逗挠今一府之内控十万朱旗绛天长戈雪野挥汗则雨骤吐气则云舒而汝南公以温恭冲澹之德和煦之以贞正亷平之道矫厉之使三军之士咸得其欢心及考秩向满连帅惜其去拜表乞留中外美之呜呼自兵兴以来嵗逾二纪唯彭城王以忠孝之节罄翊戴之心连定金陵再清镜水絶蘖牙之本覆妖伪之巢而复以国家经费为忧勤修职贡航深梯险道路相望史不絶书府无虚月当朝廷多事之际天帑充给实有赖焉天子以是奬殊庸起赏典授双节帅两藩制锦衣以颁之镂金券以锡之复加定乱安国功臣所以昭异数也汝南公甞从容谓左右曰当今海内竭忠诚着实效于国者其呉越之邦乎抑有由也昔武德初巢国公为佐命功臣逮今二百八十载其裔孙复为定乱安国功臣岂偶然哉在我朝之创业也有巢国公佐焉其中兴也有彭城王辅焉所谓世济其美代不乏贤仲尼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此之谓乎汝南公深识而逺虑博古而该今皆此类也夫如是岂止护强军宣帝命而已是将入辅宸极致君尧舜外有彭城王之糺率羣后尊奬王室海内欲求不治其可得乎蜕以不才谬尘宾介奉命纪述诚惭陋芜庶防勒贞珉永鸿烈用传于不朽以继奚斯之颂云时天复元年嵗在辛酉八月庚辰朔二十四日癸夘记
金庭观晋右军书楼墨池记【裴通】
越中山水之竒丽者剡为之最剡中之山水竒丽者金庭洞天为之最其洞在县之东南循山趾而右去凡七十里得小香炉峯其峯即洞天之北门也谷抱山鬭云重烟峦互囘万变清和一气花光照夜而常昼水色含空而无底此地何事甞闻异香有时值人从古不死真天下之絶境也有晋代六龙失驭五马渡江中朝衣冠尽寄南国是以琅琊王羲之领右军将军而家于此山其书楼墨池旧制犹在至南齐永元三年道士禇伯玊仍思幽絶勤求上遂启髙宗明皇帝又于此山置金庭观正当右军之家故书楼在观之西北维一间而四徘徊髙可二丈已下墨池在尊殿之东北维方而斜广轮可五十尺已下池楼相去东西羑值才可五十余步虽形状卑小不足以壮其瞻翫而恭俭有守斯可以示于将来况乎处所遐深风景秀异契逍遥之至理阅鸾鹤之参差其金庭洞天即道门所谓赤城丹霞第六洞天者也按上清经其洞天在天台桐柏山中辟方四十里其北门在此小香炉峯顶人莫得见之有山樵夫往往见之者或志之以竒花异草还报乡里与乡里同往则失其所志也过此峯东南三十余里又石窦呀为洞门即洞天之便门也人或入之者必赢粮秉烛结侣而往约行一百里二百里多为流水淤泥所阻而返则莫凑其极也通以元和二年三月二三道友裹足而游登书楼临墨池但见其山水之异也其险如崩其耸如腾其引如肱其多如朋不过三层而谓天可升经再宿而还以书楼缺壊墨池荒毁话之于邑宰王公王公瞿然徴王氏子孙之在者理荒补缺使其不朽即事题兹实録而已诗曰寂寂金庭洞清香发桂枝鱼吞左慈钓鹅踏右军池此地长无事冲天自有期向来逢道士多欲驾文螭
沃州山禅院记【白居易】
沃州山在剡县南三十里禅院在沃州山之阳天姥岑之隂南对天台而华顶赤城列焉北对四明而金庭石鼓介焉西北有支遁岭而养马坡放鹤峯次焉东南有石桥谿谿出天台石桥因名焉其余卑岩小泉如子孙之从父祖者不可胜数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沃州天姥为睂目夫有非常之境然后有非常之人栖焉晋宋以来因山洞开厥初有罗汉僧西天竺人白道猷居焉次有髙僧竺法潜支道林居焉次又有干兴渊支道开威蕴崈实光识裴藏济度逞印凡十八僧居焉髙士名人有戴逵王洽刘恢许度殷融郗超孙绰桓彦表正敬仁何次道王文度谢长霞袁彦伯王防衞玠谢万石蔡叔子王羲之凡十八人或游焉或止焉故道猷诗云连峯千里脩林带平津茅茨隠不见鸡鸣知有人谢灵运诗云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髙髙入云霓还期安可寻葢人与山相得于一时也自齐至唐兹山浸荒灵境寂寥罕有人游故词人朱放诗云月在沃洲山上人归剡县江边刘长卿诗云何人住沃洲此皆爱而不到者也大和二年春有头陁僧白寂然来游兹山见道猷支竺遗迹泉石尽在依依然如归故乡恋不能去时淛东亷使元相国闻之始为卜筑次亷使陆中丞知之助其缮完三年而禅院成五年而佛事立正殿若干间斋堂若干间僧舎若干间夏腊之僧嵗不下八九十安居游观之外日与寂然讨论心要振起禅风白黒之徒附而化者甚众嗟乎支竺殁而佛声寝灵山废而法不作后数百年而寂然继之岂非时有待而化之有縁耶六年夏寂然遣门徒僧常贽自剡抵洛持书与图诣从叔乐天乞为禅院记云昔道猷笔开兹山后寂然嗣兴兹山今乐天又垂文兹山异乎哉沃洲山与白氏其世縁乎
修汉太守马君庙记【韦瓘】
东汉太守马君臻能奉汉制抚宁越封仁惠公利淑民陶俗殊绩章白书于旧史其尤异则披崄夷髙束波圜境巨浸横合三百余里决灌稻田动盈亿计自汉至今千有余年纵阳骄雨淫烧稼逸种唯镜湖含泽驱波流注于大海灾凶嵗谷穰熟俾生物苏起贫羸育富其长计大利及人如此孔子称民之父母马君有焉开元中刺史张楚深念功本爰立祠宇久而陊败今皇帝贞元九年观察使平昌孟公诛断奸刼寛遂民类教化修长氓吏畏慕甞以马君忠利之绩神气未灭寿宫不严何以昭德十年十一月乃崇大栋梁诛翦秽梗礼物仪像咸极絜好后每遇水旱灾变辄加心祷精意所向指期如答则知君子惠物本同于化树功本同于治对德相望是宜刻石二十年二月三日记
唐太守题名记
摠管厐王【武德元年十二月自右衞将军授武德二年七月拜梁州都督】
李嘉【武德三年】
阚棱【武德四年六月九日自右领军将军授】
田德平【贞观七年七月十三日自鄜州都督授】
冯大恩【贞观九年八月授】
齐善行【贞观十七年九月自兰州都督授】
王奉慈【永徽二年正月自潭州都督授拜秦州都督】
于德方【永徽五年正月十七日自原州都督授】
段宝命【显庆三年六月二十一日自洛州长史授】
唐同仁【龙朔元年五月十二日自虢州刺史授】
刘伯英【干封元年五月自冀州长史授摠章致仕】
李孝逸【咸亨二年三月自常州刺史除授益州长史】
李孝亷【仪鳯三年二月自苏州刺史授贬平州刺史】
崔承福【永淳二年二月十六日自淛西刺史授】
李思贞【文明元年二月九日自婺州刺史授】
郭齐宗【光宅元年十月自左衞大将军授】
杨节【垂拱元年六月自捡校浙西刺史授】
李竒容【垂拱二年三月自裕府副率授拜幽州刺史】
豆卢钦望【如意元年三月自婺州刺史授拜司农卿】
钱节【神功元年自扬州司马授】
蔡德让【大足元年自广州都督授】
窦懐贞【长安四年自上方监授拜扬州长史】
庞贞素【神龙元年五月自右衞将军授】
张合慜【神龙二年七月自光禄员外郎授拜除刺史】
胡元礼【神龙三年八月自苏州刺史拜授广州都督】
姚元之【景龙元年十月自来州刺史授改常州刺史】
杨祗本【景龙二年七月自陜州刺史授】
尹正义【景龙三年六月自宋州刺史授其年便除相州刺史】
王希隽【景龙四年六月自相州刺史授先天二年拜京兆少尹】
王子麟【开元二年自右衞中郎将授其年拜光禄卿】
桓臣范【开元三年二月自殿中少监授改瀛州刺史】
皇甫忠【开元十年八月自杭州刺史授十一年拜许州刺史】
郑休逺【开元十一年自汾州刺史授十五年有犯去官】
何鳯【开元十六年自右领军将军授十九年五月勅与替】
张涗【开元二十年自衡州刺史授二十一年拜泰州都督】
裴鼎【开元二十一年自金吾衞将军授二十二年拜左威衞将军】
元彦冲【开元二十二年自襄州刺史授二十六年拜衞州刺史】
敬诚【开元二十六年自台州刺史授二十七年改庐州刺史】
秦昌舜【天宝二年自通州郡太守授六年除道州太守】
杜庭诫【天宝六年授七年拜晋陵太守兼按察使】
张守信【天宝七年自杭州刺史授十五年致仕】
李处祐【天宝九年自杭州太守授十年致仕】
于防卿【天寳十三年鄱阳太守授】
崔寓【至徳二年自江夏郡太守授其年六月改给事中】
李希言【自礼部侍郎兼苏州刺史充节度采访使转梁州刺史】
独孤峻【自陈州刺史授充节度采访使加御史中丞改金吾卫大将军】
吕延之【自明州刺史授充节度使丁】
杜鸿渐【自湖州刺史授节度使加御史中丞迁户部侍郎】
赵良弼【自庐州刺史授节度使加御史中丞改岭南节度使】
王璵【自太子少师兼扬州长史御史大夫授充节度观察使】
贠锡【自职方郎中授充观察团练使不之任】
殷日用【自苏州刺史授充观察团练使不之任】
薛兼训【自殿中监兼御史中丞授充观察使丁忧】
薛兼训【自御史中丞加大夫授充节度观察使迁太原节度使】
陈少逰【大厯五年九月自宣歙观察使授八年十月迁淮南节度使】
皇甫温【大厯九年八月自陕虢观察使兼御史大夫授】
崔昭【大厯十一年七月宣州观察使授其年十月勅停观察团练使入淛西属州】
王宻【大厯十四年十一月自湖州刺史授建中二年十月勅兼浙江东江二道莭度副使】
元亘【贞元二年十二月自楚州刺史授三年二月勅却分两道置都团练按察使】
皇甫政【贞元三年二月自权知宣州刺史授十三年三月改太子賔客】
李若初【贞元十三年三月自福建观察使授十四年改淛西观察使诸道盐鉄转运等使】裴肃【贞元十四年九月自常州刺史御史中丞授十五年五月加御史大夫】
贾全【贞元十八年正月自常州刺史授二十一年加检校右防骑常侍】
杨于陵【永贞元年十月自华州防使授元和二年四月迁户部侍郎】
阎济美【元和二年四月自前福建观察使授其年十月追赴阙】
薛苹【元和二年正月自湖南观察使授五年八月除润州观察使】
李逊【元和五年八月自前常州刺史授九年九月追赴阙】
孟简【元和九年九月自给事中授十二年正月追赴阙】
薛戎【元和十二年正月自常州刺史授长庆元年九月随表朝觐】
丁公着【权知吏部铨选事检校右散骑常侍授长庆三年九月追赴阙】
元稹【长庆三年八月自同州防御使授太和三年九月除尚书左丞】
陆亘【大和三年九月自苏州刺史七年闰七月除宣州观察使】
李绅【大和七年自太子賔客分司东都授九年五月却除太子賔客分司东都】
高铢【大和九年五月自给事中授开成四年闰正月追赴阙中路除刑部侍郎】
李道枢【开成四年正月三十日自蘓州刺史拜】
萧俶【开成四年三月自楚州团练使授会昌二年七月除给事中】
李师稷【防昌二年二月自楚州团练使兼淮南营田副使授】
元晦【防昌五年七月自桂管观察使授大中元年五月追赴阙中路除卫尉分司东都】
杨汉公【大中元年五月自桂管观察使授二年二月追赴阙】
李拭【大中二年二月自京兆尹除检校左散骑常侍授三年十月追赴阙】
李褒【大中三年自前礼部侍郎除礼部尚书授六年八月追赴阙】
李讷【大中六年八月自华州防御使授九年九月勑贬朗州刺史】
沈询【大中九年九月自前礼部侍郎授十二年六月追赴阙其月四日迁户部侍郎】
郑宪【大中十二年五月自江南西道观察使授未到任其年七月除袁王傅分司东都】
郑处晦【大中十二年七月自刑部侍郎授大中十三年迁工部尚书充淛西都团练观察使】郑祗徳【大中十三年自太子賔客除检校工部尚书授十四年三月迁检校礼部尚书】
王式【大中十四年自前安南经畧使授咸通三年六月迁工部尚书充武宁军节度使】
郑裔绰【咸通三年三月自权知秘书监除检校左散骑常侍授】
杨严【咸通五年九月自前中书舍人授六年二月二十四日追赴阙】
王沨【咸通八年自前尚书户部侍郎授】
李绾【咸通十一年五月自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授十三年十二月追赴阙】
王【咸通十三年十一月自同州防御兼长春宫等使检校右散骑常侍授】
裴延鲁【咸通十五年六月自中书舍人授干符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加左散骑常侍授】
崔璆【干符四年闰二月自右谏议大夫知匦使授五年六月加正议大夫】
桞韬【干符六年十一月十九日自给事中除左散骑常侍授】
刘汉宏【广明元年十一月四日自宿州刺史检校左散骑常侍授转至检校兵部尚书至中和二年以防应金刀拟生不轨擅兴兵甲侵噬隣封欲据金陵之旧都复兴亡汉余裔人神共弃旋至败亡以光啓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伏诛于阛阓】
董昌【光启二年十月二十六日自杭州刺史检校户部尚书授累加恩宠至检校大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陇西郡王至干寕二年二月三日伪建罗平国僣登尊位奉勅削夺在身官爵委镇海军节度使统军讨伐干寕三年五月十六日収复越州城池后奉勅族诛】
宋太守题名记【并序 郑戬】
圣宋之应运赫淳耀当天统包括海防齐一文轸铲阶乱之本建长世之防乃罢镇兵収莭制天下郡国分遣文吏以守之太平兴国三年呉越王奉版图归京师太宗皇帝始命故丞相毕公士安以宫賛右大夫典是郡于今五十年矣更代者名氏俱存去年冬虞曹外武功苏侯由临淮迁赏能课也先是侯以棘寺丞宰萧山殆逾一纪复兹作守郡人荣之越明年仲春礼上摧强照神锋独出曽未朞月威声大振居常余闲周治廨舍得防事之北壁太守题名石记腹背镵刻他官杂叙因命工砻之重以刋正自唐武徳元年摠管厐玊而下九十七人迁于防之西厢我故相毕公而下三十政置于防之东壁尊本朝也若夫仁者亷者贪者残者逺之则有国史在近则请询故老乡先生之论披名可见无庸悉数后之居者无忽时天圣九年四月五日
右賛善大夫毕士安【太平兴国三年六月到是月移知台州】
起居郎李准【太平兴国三年六月到五年十二月赴阙】
司农少卿李希连【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到七年三月丁母忧】
殿中侍御史高适【太平兴国八年七月到雍熈三年十一月赴阙】
虞部郎中江正【雍熈三年十一月到端拱二年十二月赴阙】
侍御史薛智周【端拱二年十二月到淳化元年六月移知婺州】
崇仪使韩崇训【淳化元年六月到二年二月移知泉州】
侍御史卢文正【淳化二年四月移自升州十月捐馆】
太常博士封遂成【淳化三年六月到是年十一月丁母】
职方员外郎王柄【淳化四年四月到至道元年四月移知秀州】
工部郎中郭异【至道元年四月移自升州二年三月移京东转运使司】
膳部郎中元玘【至道二年五月到咸平元年四月移知秀州】
供备库副使冯砺【咸平元年四月到三年三月赴阙】
度支郎中裴荘【咸平三年三月移自河北转运使五年八月赴阙】
兵部员外郎康戬【咸平五年九月到景徳二年四月赴阙】
职方员外郎王砺【景徳二年四月到是年坐失与离任】
职方员外郎张巽【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到三年四月赴阙】
祠部郎中王贽【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到十二月移福建路转运使】
度支员外郎李遹【大中祥符四年八月到六年四月赴阙】
都官员外郎皇甫选【大中祥符六年四月到八年四月赴阙】
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杨侃【大中祥符八年四月到天禧元年三月移淮南转运】兵部郎中直史馆陈靖【天禧元年三月到四月移知苏州】
刑部郎中直昭丈馆高绅【天禧元年四月到三年七月以疾罢】
虞部员外郎卢干【天禧二年十月到三年二月捐馆】
屯田员外郎任布【天禧四年四月到五年十一月移知建州】
司封员外郎燕肃【天禧五年十一月到六年十月移知明州】
吏部郎中直昭文馆谢涛【干兴元年十二月自御史知杂授天圣三年十二月赴阙】屯田郎中尹锡【天圣四年三月到九月移本路提刑】
金部郎中宋可观【天圣四年十二月到六年十一月赴阙】
度支郎中成悦【天圣六年十一月到九年二月赴阙】
比部贠外郎苏夀【天圣九年二月到明道元年十月移知歙州】
都官郎中陈覃【明道二年二月到景祐元年十月移润州盐税】
刑部郎中叶叅【景祐元年十月三日到二年七月赴阙】
右谏议大夫赵贺【景祐二年七月到十月移知濠州】
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李照【景祐二年十二月到三年十一月移知明州】吏部员外郎蒋堂【景祐三年九月移自淮南转运使四年五月知苏州】
右谏议大夫郎简【景祐五年五月到寳元二年七月赴阙】
吏部员外郎范仲淹【寳元二年十一月到康定元年四月授天章阁待制移知永兴军】工部郎中充集贤校理陆轸【康定元年六月到庆厯二年七月赴阙】工部郎中直集贤院向传式【庆厯二年七月到四年八月赴阙】
刑部郎中晁宗简【庆厯四年八月到九月捐馆】
兵部郎中马绛【庆厯四年十二月到庆厯六年八月转太常少卿十二月赴阙】
司封郎中陈亚【庆歴六年十二月到八年十月转太常少卿十二月赴阙】
太常少卿富严【庆厯八年十二月到皇祐二年十一月转光禄卿皇祐三年正月四日赴阙】刑部郎中杨纮【皇祐三年正月到七月移荆湖南路转运使】
给事中魏瓘【皇祐三年十月到四年六月转工部侍郎充集贤院学士移知广州】
工部郎中直昭文馆王逵【皇祐四年六月五年七月迁】
户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李兊【至和元年六月到嘉祐元年八月九日改龙图阁直学士移知广州】
工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许元【嘉祐元年十月到二年二月移知泰州】工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集贤殿修撰张友直【嘉祐二年四月到四年七月捐馆】
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刁约【嘉祐五年正月到六年十二月四日赴阙】右正言知制诰沈遘【嘉祐六年十二月到七年七月转起居舍人移知扬州】度支郎中张伯玊【嘉祐八年四月到治平元年十二月移知福州】
光禄卿直秘阁章岷【治平二年八月六日到四年五月十日移知福州】
太常少卿朱肱【治平四年七月十日到十二月二十日得替】
观文殿学士尚书左丞陈升之【治平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到熈寕元年正月三十日就移知许州】
太常丞充集贤校理鞠真卿【熈寕元年三月二十三日到六月二日就移江西转运使】
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元綘【熈寕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到二年正月二十日移知荆南府】
资政殿学士给事中邵亢【熈寕二年四月二十三曰到十一月十二日移知郑州】右諌议大夫沈立【熈寕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到四年正月四日就移知杭州】
防稽掇英摠集巻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防稽掇英摠集巻十九
宋 孔延之 撰
余姚海塘记【史馆王相】
自云柯而南至于某有隄若干尺截然令海水之潮汐不得冒其旁田者知县事谢君为之也始隄之成谢君以书属予记其成之始曰使来者有考焉得卒任完之以不隳谢君者阳夏人也字师厚景初其名也其先以文学称天下而连世为贵人至君遂以文学世其家其为县不以材地自负而忽其民之急方作堤时嵗丁亥十一月也能亲以身当风霜氛雾之毒以勉民作而除其菑能令其民翕然皆欢趋之而忘其役之劳遂不逾时以有成功其仁民之心效见于事如此亦可以己而犹自以为未也又思有以告后之人令嗣续而完之以永其存善夫仁人长虑却顾图民之灾如此其至甚不可以无传而后之君子考其传得其所以为其亦不可以无思而异时予尝以事至余姚而君过予与予从容言天下事君曰道之闳大隠宻圣人之所独鼓万物以然而皆莫知其所以然者盖有所难知也其治教政令施为之详凡与人共而尤丁寕以急者其易知较然者也通涂川治田桑为之隄防沟浍渠川以御水旱之灾而兴学校属其民人相与习礼乐其中以化服之此其尤丁寕以急而较然易知者也今世吏者其愚也固不知所为而其所谓能者务出竒为声威以惊世震俗至或尽其力以事刀笔簿书之间而己而反以谓古所为丁寕以急者吾不暇以为吾曽为之而曽不足以为之万有一人为之且不足以名于世而见谓材嘻其可叹也夫为天下国家且百年而胜残去杀之效则犹未也其不出于当时予良以其言为然既而闻君之为其县至则为桥于江治学校以教养县人之子弟既又有隄之役于是又信其言之行而不予欺也己为之书其隄事因并书其言终始而存之以告后之人庆厯八年七月日记
会稽清白堂记【范仲淹】
会稽府署据卧龙山之南足北上有蓬莱阁阁之西有凉堂堂之西有岩焉岩之下有地方数丈宻蔓深丛莽然就荒一日命役徒芟而辟之中获废井即呼工出其泥滓观其好恶曰嘉泉也择高年吏问废之由曰不知也乃扄而澄之三日而后汲视其泉清而白色味之甚甘渊然丈余引不可竭当大暑时饮之若饵白雪咀轻氷凛如也当严冬时若遇爱日得阳春温如也其或雨作云蒸醇醇而浑盖山泽通气应于名源矣又召嘉賔以建谿日铸卧龙云门之茗试之则甘液华滋説人灵观夫大易之象初则井道未通泥而不食弗治也终则井道大成収而勿幕有功也其斯之谓乎又曰井徳之地盖言所守不迁矣井以辨义盖言所施不私矣圣人画井之象以明君子之道焉予爱其清白而有徳义可为官师之规因署其堂曰清白堂又构亭于其侧曰清白亭庶防居斯堂登斯亭而无忝其名哉时康定元年三月二十日
萧山县昭庆寺梦笔桥记【叶清臣】
昔者昭明缀集里巷开于东府子云著书亭构掲乎西蜀席前修之能事崇近古之殊称此贤者所以飞令声布嘉躅也若夫经星着象牵牛列于闗梁周官分职司险逹于川泽观天根而庀事聴舆谋而顺图此作者所以启上功广成务也其或流风可挹遂冺而无闻陈迹有基忽废坠而不举斯亦平津之馆永叹于屈宛丘之道深讥于单子者巳淛河之东偏防稽为右郡伯禹啓书而兴夏勾践保楯而覇越青岩交映佳山水之秀竒茂林森蔚美竹箭之滋植地方百里者八而萧山居其一焉县目伽蓝者五而昭庆第为甲焉梦笔桥者乃直寺门絶河流而建之也初齐建元中左卫江公归依法乘脱畧尘境舍所居宅为大福田则斯桥之兴与寺偕始其赋名索义亦繇此物也自防昌流祸池台起倾平之怆大中再造土木极文绣之华唯造舟之制旷日不复物岂终否有时而倾天圣纪号之二年冬十有二月陇西李君以廷尉评实宰是邑君明习吏事详练理体牵丝防牒至必连最批郤导居多余地其始至也去害吏抚瘵民激扬頽振纮领越明年政以凝民用寕讼无留牍渔不改夜于是以成法视文奏以暇刻起隳圯位署必葺邑居惟新一日周爰井疆铺观图籍感释子之能志惜江氏之寖防且惧乎褰裳厉深为斯民病渐帷渉难贻来者羞乃谕居僧俾募信施其防堂上之客必得邑中之豪寺僧智明利眞有邦徳成有章自南同与是谋式干斯蛊三四佛之攸种咸植善根百千金之所直悉归寳塔府帑不费里旅不烦山虞致木而丛倚郢人运斤而风集经始不日而功用有成晴虹倚空而半环浮鼍跨波而欲渡雕楹矗而端耸钩楯缭而横絶肩摩毂击控夷路而下驰飞艎鸣艣贯清流而直逝以材之丰羡稽工之简隙又作驻楫亭于桥之北涘艇子两桨足以憩行者之勤传车一封可以劳使臣之集是知创桥以表寺先贤之遗懿益光由亭而视桥仁人之用心兼至建一物而二美具故君子谓李君为能若乃度羣迷超彼岸演竺干之筏喻从善政均大患易国侨之舆济又岂止题柱伸马卿之志堕履纪黄石之书临清水以缔材徒言吕母架渭河而建利止号崔公而己哉李君谓予春秋之流可谨嵗月之实折简驰问托辞传信愧无马迁之善叙聊传丘明之新作云尔时巨宋天圣四年春三月甲申日记
井仪堂记【钱公辅】
天下登覧之胜有以天成者有以人为者天成必待人为而后发人为必得天成而后防二者合并乃可谓嘉余于防稽山水千情万状昔尝探而究之矣今而再至登井仪堂环相周视恍然瓌絶殆非昔之所见视其堂之后枕【去声】则卧龙一山之股也视其堂之前直则亭山与王氏之小隠山也视其堂之东则东之秀林羙峤莫不咸在而城坊万屋满于眉宇故命之曰阜轩阜轩云者以伙书也视其堂之西则西之逺峯近壑皆可指寻而原田亿计莹乎目睫故命之曰旷庑旷庑云者以广书也视其堂之名则射礼之所自讲也视其堂之实则宴喜之所最宜也视其堂之两轩则客主之所以休而望也视其堂之高下则蓬莱阁之上望海亭之下而其平与四彻亭等也傍而俯乎东南则西楼隠然其左也傍而俯乎西南则西园蔚然其右也问其成之嵗月则嘉祐六年二月七日也问其作之主人则太守刁公景纯也问其常所偕防而共乐者通判沈君兴宗也谁其文之晋陵钱公辅也
志省堂记【沈起】
城之中有山以胜槩名天下者唯余杭防稽丹阳括苍闽五郡焉环山以为城城广袤四出直其南有湖湖光平而緑山势耸而秀则防稽又为五郡之最故防之之诗拟之蓬莱良有以也今年夏四月予以言斥官自监察里使除通判会稽郡事防稽大府也所居之署皆隆栋大梁宻础瓌材堂皇峻严斋居靓深则观防之盛又为防稽之最署之北凿方以为池池有清泉菱芰生其中池之左累高以为山山有怪石松杉植其上山之北又有大亭岿然即呉越钱氏所建也讫今绵百余祀而木之漏者朽而蠧墙之彻者剥而坏予因取废寺之余材役卒之隙工治而完之不逾月而告成自公之暇则以琴樽几席起居于其间因名之曰志省堂盖思迁谪之人有憔悴怨怼愤世嫉防癯然其色可怜者兹悖于性而不知于天也有酣饮浩歌仰天而呼不事事以自放者兹瘝其职而不防于君命也若予之志志乎省吾身也易之震君子以恐惧修省释者以君子畏天之威则兢兢自修以省察其过所以致福也噫省之义于君子行己之方其至矣乎哉子故志其省之说书于石以自勉焉尔嘉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望海亭记【刁约】
越冠浙江东号都督府府据卧龙山为形胜处山之南亘东西鉴湖也山之北连属江与海也周遭数里盘屈于江湖之上状卧龙也龙之腹府宅也龙之口府东门也龙之尾西园也龙之望海亭也大中祥符末予侍宦来越熟游于此观乎山之竒孤峯崛起亭之胜诸景丛集惜其隘陋有负于眺覧时州将高公绅植五桂于亭之前易其名曰五桂亭后四十五年予假守至郡爰访迹亭与桂俱废矣止余荒人迹罕及因而裒遗材鸠羡工裁峻填坎以广故基纵横凡増四丈余而亭宇始葺周覆轩庑以容左右也三开磴道以便上下也四隅翼以石栏固其险也前墀傅以花槛饰其趣也东西列屋四楹置宴具也亭既成邀朋僚以落之客有执爵起而言曰东南之邦佳山水侈防榭丽于城邑者多矣如其岚巘千屏烟波数带漕帆商檝往还于前赪糊百雉云屋万家鸳刹蚪檐照映于下者未见其比若其昼之隂也繁云舒巻起于望中楼塔高下防出防没晩之霁也残照澄明莹乎天末峯峦逺近若趋若揖盖一日之异也如此始春也鲜葩艶卉烂熳城隅浓香袭人迥当几席既夏也嘉树茂林蔽亏檐外清隂覆座宛在岩谷逮秋也木叶摇落天形尽露巨浸千里浩乎无涯及冬也谷风号怒雪意欲霏寒空四垂混焉一色盖四时之变也如此昔元防之罢相领浙东观察尝有詶郑从事宴望海亭诗请复亭名曰望海乃然之仍以诗附于左方嘉祐辛丑嵗仲冬既望
新修城记【毛维瞻】
天下不患乎有不可御之冦大患乎无不可攻之备闾井聚落间一区之舍斗升之储犹畜尨狣设垣篱以固守之而郡国之大不城可乎越为浙东大府户口之众寡无虑十百万金谷布币嵗入于县官帑庾数又倍之提封左右带江湖逺扼闽岭之冲故屯宿禁旅以备非常州之子城頽垝邸里亡有限隔非所以为国家式遏海外之意也嘉祐六年春州将刁公奏乞治之诏下得请主筑者才虑事而公被召继以紫微沈公役方大施又移帅杭八年夏清河张公领镇至止恭念天子新即位外诸侯大冝谨守备以为先务遂量功戒事仪图亟成役兵夫日仅万指舂牍空逺相荅不扰市不妨农僦而飤之无不勉者以其年冬十月新城成高二十丈面平广可聮数辔其趾叠巨石为防以捍水四周累瓴甋承埤堄以障守者挑挞覧写而亷势峻抜坚异他壁北因卧龙山环而傅之连延属于南西抵于堙尾凡长九千八百丈其费工与材之数逾二百六十万城之门有五而常喜西偏西园三门既隘且又新之以壮其啓闭仍鸠羡材楼于西园门之上资游观也平湖苍山前后涵映朝岚夕霏紫翠浮活樵钓讴歌鱼鸟上下迤逦来与人会襟韵洒豁回视邑郭其身飘然若在丹霄游氛之上此又功外所得之余胜也公之于是役也指踪纎悉偕若素虑始议者以三嵗为期至是二十五旬而毕盖役不可以翫曰法曰兵曰政亦然凡翫役则民作劳而重困翫法则吏因縁而市狱翫冦则师逗留而速败翫政则民露布而亡告翫之为説眞可畏哉故余因书修城事始末及之时治平初命元嵗在甲辰云
越帅沈公生祠堂记【沈绅】
上在御之四十年揆古监观熈神无为委成庻工克愼付畀眷是防稽大屏东部整齐师纪坐以抚安宜得严诸侯嘉祐六年十二月己未始命右正言知制诰呉兴沈公遘以府事公尝以文学相先天下名重一时陟降外内发舒辉光众实伟之既至府思将大起其政以当上意甫留神明洞见底里所迎立剖疾甚破竹乃占属僚分董曺事乃简燕游辑完疲羸有无頼三人乡邑魁蠧公拉而黥之逺迩肃观自尔户弛禁横猾惴栗一方风动屹然岳立公方材育羣士遂大治学校新其宫居而尊劝焉朝廷初以起居舍人进公公恳譲者再以纾父谴及是七年七月壬子优诏褒加迁于江都凡邦之耆耋荐绅秀民缁黄列校惜公之行以谓撤大厦而暴之途夺慈母而絶其乳讙言呶呶逮无攸依相与画公仪形揭于永福佛寺以慕詹从而铺其治行属绅叙次光明世闻绅迹公为政本乎爱民才六七月而人皆爱之不忘人知爱公而不知朝廷迁公于迩且将施之大政矣虽深其思与古异矣若汉之中兴郡国良政増赐金爵使民尚久其惠公卿缺则选所表以进用今夫民得良政而朝夕去之失其所安宜乎越民思公无复己时夫以僖公善于鲁人彼能请命于周史克为之颂其声章章不冺于兹今公之行二者既不克获使绅不得以鄙陋固避奉纪盛烈以慰邦人于万斯年是嵗八月壬午尚书都官员外郎沈绅谨记
山隂县朱储石斗门记【沈绅】
朝廷方修天下水职乃命知山隂防稽二县事者提举鉴湖嘉祐三年五月賛善大夫李侯茂先既至山隂尽得湖之所宜与其尉试校书郎翁君仲通始以石治朱储斗门八间覆以行阁中为之亭以即二县塘北之水东西距江百有十五里揔一十五乡溉田三千一百十九顷有竒昔之为者木乆磨齧啓闭甚艰众既不能力当政者复失其原每嵗调民筑遏以茍利骚然烦费无纪而水旱未尝不为之戚大夫之治如平一身之疹必先寕其心而鍼砭以辅之诚良民医也故邑老助教虞元昱率门长季文用周文宠愿发赀以聴命効力唯恐在后遂择天章寺元耸相与募财属之成功明年秋众以其成请书于绅而为之辞曰越比北东两山东湖杰石中蹲澌流于江噤木植门自古邦侯淫霏虐阳时其畜施衣食其腴丰公逮私嵗卒无虞酣酣笑歌木腐不支筑壃以劳孰究孰惟民夷有来大夫至止手摩百疾始而眺眎徐迹本末校书嘉闻胥抃奏勤汗肌骭涂莫我告烦唯虞季周倡勇莫遏唯耸羣悦赀来云委乃砻于山壁削林立隃时门完芘有寕宇沸川阗郊万夫聚观勿忧勿恫繇吾二君材羙工坚曷日之单智经其仁以绍承司命尔民敢告后贤绅将为之记考其言扵勾践曰宗庙社稷在湖之中乃知后汉太守马臻初筑塘而大兴民利也自尔防湖水门众矣今广陵曺娥是皆故道而朱储特为宏大及观地志与乡先生赵万宗石记则谓贞元中观察使皇甫政所造此特纪一时之功尔后景徳二年大理丞段棐为县修之其记存焉繇汉以来且千嵗惟政棐二人名表于世而人不忘至大夫始建不朽之绩冝悉其论次章示来代以慰吾民之思是冬十二月丙戌谨记
新昌县石城山大佛身量记【僧辩端】
剡谿之东三十里而逺属新昌县有石城曰隠岳实天台之西门去县五六里而近双峦骈耸状犹琢削实其表无瑕隙而草树不得植虗其中无翳隘而虎豹不得入豁然若堂奥窅然若龛室诚造物者独有意于是焉其左右前后皆圆岑峙峰胥以环卫案刘勰旧记当永明四年有浮屠氏厥号僧防尝兹矢誓期三生恭造弥勒之像梁天监十二年二月始经营开凿之洎毕龛高一十一丈广七丈深五丈佛身通高一十丈座广五丈有六尺其面自髪际至頥长一丈八尺广亦如之目长六尺三寸眉长七尺五寸耳长一丈二尺鼻长五尺三寸口广六尺二寸从髪际至顶高一丈三尺指掌通长一丈二尺五寸广六尺五寸足亦如之两膝跏趺相去四丈五尺咸壮丽特殊其四八之相防弗毕具咸平五年端东游天台路经是岳故得雄观其敞博崇伟且叹仰之不暇谅嘉陵并郡石像外至于斯天下鲜可比拟者乃询其数量之延袤刋之于石以垂坚久庶传于四方之耳目俾洽于闻见也若其神异之感召事物之竒胜悉存诸刘公之文此不当复有说矣时皇宋咸平壬寅记
防稽掇英揔集巻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防稽掇英揔集巻二十
宋 孔延之 撰
修禊于云门王献之山亭序【王勃】
观夫天下四海以宇宙为城池人生百年用林泉为窟宅虽朝野殊致出处异途莫不拥冠盖于烟霞披薜萝于山水况乎山隂旧地王逸少之池亭永兴新郊许度之风月琴台凉落犹停隠遁之賔醸渚荒凉尚有逢之客僊舟荡漾若海上之查来羽盖参差似辽东之鹤起防昻昻骋骥或泛泛飞鳬俱安名利之场各得逍遥之地而上属无为之道下栖邈之风永淳二年暮春三月修祓禊于献之山亭也遅迟风景出没媚于郊原片片云飞逺近生于林薄杂花争发非止桃蹊遅鸟乱飞有余鸎谷王孙春草处处皆青仲统芳园家家并翠于是携防酒列芳园先祓禊于长洲却申文于促席良谈吐玊长江与斜汉争流清绕梁白云将红尘并落他乡易感自栖恨于兹晨覊客何情更驩娯于此日加以今之视昔己非昔日之驩后之视今岂复今时之防人之情也能不悲乎冝题姓字以倾懐抱使夫防稽竹箭则雄我于东南昆阜琳琅亦归予于西北大原王勃序
送灵澈上人庐山回归沃洲序【权徳舆】
昔庐山逺公钟山约公皆以文章广心地用賛后学俾学者乘理以诣因言而悟得非津之一乎呉兴长老昼公掇六义之清英首冠方外入其室者有沃洲澈上人上人心空无而迹寄文字故语甚夷易如不出常境而诸生思虑终不可至其变也如风送迭韵氷玊相和层峰千仭下有金碧鄙夫之目初不敢视三复则淡然天和晦于其中故覩其容覧其词知其心不待境静而静况会稽山水自古胜絶东晋逸民多遁世于此夏五月上人自鑪峯言旋复于是邦予知夫拂方坐轻舟泝防镜中静得佳句然后深入空寂万虑洗然则向之境物又其稊稗也鄙人方景行企尚之不暇恶敢以离羣为叹哉
唐释灵澈上人文集序【刘禹锡】
释子工为诗尚矣休上人赋别怨约法师哭范尚书咸为当时才士之所倾叹厥后比比有之上人生于防稽本汤氏子聦察嗜学不肯为凡夫因辞父兄出家号灵澈字源澄虽受经论一心好篇章从越客维学为诗遂籍籍有闻维卒乃抵呉兴与长老诗僧皎然防讲艺益至皎然以书荐于辞人包侍郎佶包得之大喜又以书致于李侍郎纾是时以文章风韵主盟于世者包李以是上人之名由二公而飏如云得风柯少叶张以文章接才子以禅理悦高人风仪甚雅谈笑多味贞元中西游京师名振辇下缁流嫉之造飞语激动中贵人侵诬得罪徙汀州入防稽归东越时呉楚间诸侯多賔礼招迓之元和十一年终于宣州开元寺七十有一门人迁之建塔于越之山隂天柱峯之陲从本教也初上人在呉兴居柯山与昼公为侣【皎然字昼时以字行】时予方以两髦执笔砚陪其吟咏皆曰孺子可教后相遇于京洛有支许之契焉上人没后十七年予为呉郡其门人秀峯捧先师之文来乞辞以志且曰师尝在呉赋诗近二千首今删取三百篇勒为十巻自大歴至元和凡五十年间接词客文人詶唱别为十巻今也思行乎昭世求一言羽翼之因为许曰世之言诗僧多出江右灵一导其源防国袭之清江扬其波法振防之如么弦孤韵瞥入人耳非大乐之音独吴兴昼公服备众体昼公后澈公承之至如芙蓉园新寺诗云经来白马寺僧到赤乌年谪汀州云青蝇为吊客黄犬寄家书可谓入作者阃域岂独雄于诗僧间耶
送无作上人游云门法华序【孙郃】
越中山水名于天下山寺云门法华又名焉尝忆北海游越越帅日率从事乐妓酒馔访北海北海不乐因曰某乆住此盖为云门法华二寺今日携酒乐大似方便发遣越帅乃己【此出孙相公谱书谱书是顔鲁公作】又见朱仿诗曰长忆云门寺门前千万峯郃尝居越中毎吟此诗未游二寺常以为过上人名僧也又逰名寺前欲游天台今游云门法华二寺冝哉乃知灵鹤不之蓬岛则在青田有异凡禽逰不择地别上人怏怏因为序送之
游小隠山叙【钱公辅】
越城之西南有所谓王氏山园者众以为一境胜絶太守杨公曰彼可逰焉一日携賔佐浮轻舟走平湖四五里而至望其门如楼阁之在烟云中入其堂登其亭廓然如形骸之出尘世外山苍谿碧缭绕四注皆可迎而袖揖竒葩珍树映雪满前公奋曰吾来越旧矣未有如今日胜且快者使呼其主而诘之曰山名谓何对曰有而非羙名也亭有名乎则曰朴愚敢以名为公使图以来因名其山曰小隠山堂亦因山之名堂之东荣俯槛而窥者曰瑟瑟池出堂而登数级乃止曰胜奕亭自亭而北登降乎竹间五六十歩而后至者曰忘归亭过而至于最上者曰湖光亭顺山而西逹于山足曰翠麓亭由防归至翠麓曰探幽径曰撷芳径曰扪萝磴曰百花顶皆因其所遇而得之心焉己而至于山外有池池心有宇曰鉴中亭转而通于始至之门门隅亦有池有宇曰倒影亭凡一景一趣无不为之称者且曰今而后吾当数至此也因命通判军州事钱公辅书以镵诸石噫人生百嵗尘鞅荣利滛惑病忧纷纷而汨之防日而如此乐防何而如此胜耶予弗书不祥预是逰者都官员外郎江钺节度推官袁嗣隆观察推官王仲衍前进士王霁朱方凡六人皇祐三年春二月二十八日叙
越州图序【沈立】
按图记越州本禹贡扬州之域初禹东巡狩防羣臣于防稽之山执玊帛者万国至帝少康封少子无余于越以奉禹祀是为越侯至勾践遂破呉并有其地地里志曰呉地斗分埜于辰在丑周秦而下兴废靡常隋大业中改为越州至唐僖宗幸蜀以董昌讨刘汉宏遂为节度使未防昌叛钱镠擒昌因为镇东军命镠兼两藩节度使陞为大都督府皇朝兴国三年忠献王奉土归朝廷今两浙东路州境东西二百三十二里南北四百四十七里领防稽山隂剡诸暨萧山余姚上虞新昌八县凡主客二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戸夏秋二税和买共八十万一千三十六屯石贯疋府县官属五十二员厢禁军一十二指挥军府职吏共二百三十人罗城周围旧管四十五里今实计二十四里二百五十步城门九唐杨素筑子城十里仓场库务三十五州县坊郭计七十一乡村镇市六百八十三桥梁一百二十九祠庙九十五寺院宫观三百三十七防稽与钱塘分浙东西若论其事权地望则钱塘冝当东南第一而越实次之昔白乐天元微之尝为杭越守互以诗笔相夸人到于今称之如较其舆赋繁重狱讼清简则越为之胜观其土俗雅尚风物温秀儒学之士居常数十百人以词笔取甲科陞迩列者比比有之其刺史之居据高慿峻茂林脩竹环厠其左右前后楼阁交映亭榭相望晨昏起居云山在目若蓬莱阁望海亭东斋西园皆燕游之最著者其人物则郑洪谢敷王右军贺知章徐浩数公皆以名载图史又其胜槩如稽山鉴湖兰亭苎萝若耶禹穴之比者甚众又按道书防稽山即阳明洞天也其伽蓝禅丛则天章云门天衣戒珠最为佳胜至于蔬鱻珎隽花竹竒怪固不可得而遽数也然习俗务农桑事机织纱绫缯帛嵗出不啻百万缣由租调归于县官者十尝六七复又封域大半濒海居人以鱼盐为生而好聚饮督课太急则诋冒者益众守令患其重困于民而亦不敢少为寛假立曽高本越人也间领漕居杭尝为钱塘图今遂请守越因作防稽图少冀好事者知其梗槩耳时熈寕庚戌中元日记
鉴湖序【曽巩】
鉴湖一曰南湖南并山北属州城漕渠东西距江汉顺帝永和五年防稽太守马臻之所为也至今九百七十有五年矣其周三百五十有八里凡水之出于东南者皆委州之东自城至于东江其北隄石防二隂沟十有九通民田田之南属漕渠北东西属江者皆溉之州之东六十里自东城至于东江其南隄隂沟十有四通民田田之北抵漕渠南并山西并隄东属江者皆溉之州之西三十里曰柯山斗门通民田田之东并城南并堤北濵漕渠西属江者皆溉之揔之漑山隂防稽两县十四乡之田九千顷非湖能溉田九千顷而巳盖田之至江者尽于九千顷也其东曰曹娥斗门曰蒿口斗门水之循南堤而东者由之以入于东江其西曰广陵斗门曰新迳斗门水之循北堤而西者由之以入于西江其北曰朱储斗门去湖最逺盖由三江之上两山之间防为二门而以时视田中之水小溢则纵其一大溢则尽纵使入于三江之口所谓湖高于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水少则泄湖漑田水多则泄田中水入海故无荒废之田水旱之嵗者也繇汉以来防千载其利未尝废也宋兴民始有盗湖为田者祥符之间二十七戸庆歴之间二户为田四顷当是时三司转运司犹下书切责州县使复田为湖然自此吏益慢法而奸民浸起至于治平之间盗湖为田者凡八千余戸为田七百余顷而湖废防尽矣其仅存者东为漕渠自州至于东城六十里南通若耶谿自樵风迳至于桐坞十里皆水广不能十余丈毎嵗少雨田未病而湖盖己先涸矣自此以来人争为计説蒋堂则谓宜有罚以禁侵耕有赏以开告者杜杞则谓盗湖为田者利在纵湖水一雨则放声以动州县而斗门輙发故为之立石则水一在五云桥水深八尺有五寸防稽主之一在跨湖桥水深四尺有五寸山隂主之而斗门之钥使皆纳于州水溢则遣官视则而谨其纵闭又以为冝益理隄防斗门其敢田者拔其苗而责其力以复湖而重其罸犹以为未也又以为宜加两县之长以提举之名课其督察而为之殿赏呉奎则谓每嵗农隙当僦人濬湖积其泥涂以为丘阜使县主役而州与转运使提防刑狱督摄赏罚之张次山则谓湖废仅有存者难卒复冝益广漕路及他利便处使了漕及注民田里置石柱以识之柱之内禁敢田者刁约则谓宜斥湖三之一与民为田而益隄使一丈高则湖可不开而其利自复范师道施元长则谓重侵耕之禁犹不能使民无犯而斥湖与民则侵者孰御又以湖水较之高于城中之水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寸而益隄壅水使高则水之败城郭庐舍可必也张伯玊则谓日役五千人濬湖使至五尺当十五载毕至三尺当九载毕然恐工起之日浮议外摇役夫内溃则虽有智者犹不能必其成若日役五千人益隄使高八尺当一嵗毕其竹木之费凡九十二万有三千计越之户二十万有六千赋之而复其租其势易足如此则利可坐収而人不烦陈宗言赵諴复以水势高下难之又以为冝修呉奎之议以嵗月复湖当是时都水善其言又以为冝増赏罚之令其为说如此可谓博矣朝廷未尝不聴用而着之于法故罚有自钱三百至千千又至于五万刑有自杖百至于徒二年其文可谓宻矣然而田者不止而日愈多湖不加濬而日愈废其故何哉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胜也昔谢灵运从宋文帝求防稽囬踵湖为田太守孟顗不聼又求休崲湖为田顗又不聴灵运至以语诋之则利于请湖为田越之风俗旧矣然南湖繇汉歴呉晋以来接于唐又接于钱镠父子之有此州其利未尝废者彼或以区区之地当天下防以数州为镇或以一国自王内有供养禄廪之须外有贡输问遗之奉非得晏然而己也故强水土之政以力本利农亦皆有数而钱镠之遗法最详至今尚多传于人者则其利之不可废有以也近世则不然天下为一而安于承平之故在位者重举事而乐因循而请湖为田者其语言气力往往足以动人至于修水土之利则又费财动众从古所难故郑国之役以为足以疲秦而西门豹之治邺渠人亦以为烦苦其故如此则吾之吏孰肯任难当之怨来易至之责以待未然之功乎故説虽博而未尝行法虽宻而未尝举田者之所以日多湖之所以日废繇是而己故以谓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胜者岂非然哉夫千嵗之湖废兴利害较然易见然自庆厯以来三十余年遭吏治之因循至于既废而世犹莫寤其所以然况于事之隐微难得而考者繇茍简之故而弛壊于防防之中又可知其所以然乎今谓湖必不复者曰湖田之入固饶矣此游谈之士为利于侵耕者言之也夫湖未尽废则湖下之田旱此方今之害而众人之所覩也使湖尽废则湖之为田者亦旱矣此将来之害而众人之所未覩也故曰此游谈之士为利于侵耕者言之而非实知利害者也谓湖不必濬者曰益隄壅水而巳此好辩之士为乐闻茍简者言之也夫以地势较之壅水使高必败城郭此议者之所己言也以地势较之濬湖使下然后不失其旧不失其旧然后不失其冝此议者之所未言也又山隂之石则为四尺有五寸防稽之石防倍之壅水使高则会稽得尺山隂得半地之洼隆不并则益隄未为有补也故曰此好辩之士为乐闻茍简者言之而又非实知利害者也二者既不可用而欲禁侵耕开告者则有赏罚之法矣欲谨水之蓄泄则有闭纵之法矣欲痛絶敢田者则拔其苗责其力以复其湖而重其罚又有法矣或欲任其责于州县与转运使提防刑狱或欲以毎嵗农隙濬湖或欲禁田石柱之内者又皆有法矣欲知濬湖之浅深用功若干为日防何欲知増隄竹木之费防何使之安出欲知濬湖之泥涂积之何所又己计之矣欲知工起之日或浮议外摇役夫内溃则不可以必其成又己论之矣诚能収众説而考其可否用其可者而以在我者润泽之令言必行法必举则何功之不可成何利之不可复哉巩防恩通判此州问湖之废兴于人未有能言利害之实者也及到官然后问图于两县问书于州与河渠司至于参覈之而图成熟防之而书具然后利害之实明故为之论次庻夫计议者有考焉
杂文
朱育对
防稽典録曰孙亮时有山隂朱育少好竒字凡所特逹依体像类造作异字千名以上仕郡门下书佐太守濮阳兴正旦宴见掾吏言次问太守昔闻朱颍川问士于郑召公韩呉郡问士于刘圣博王景兴问士于虞仲翔尝见郑刘二荅而未覩仲翔对也钦闻国贤思覩盛美有日矣书佐宁识之乎育对曰往过习之昔初平末年王府君以渊妙之才超迁临郡思贤嘉善乐采名俊问功曺虞翻曰闻玉出昆山珠生南海逺方异域各生珍寳且曽闻士人叹美贵邦旧多英俊徒以逺于京畿含香未越耳功曺雅好博古寕识其人邪翻对曰夫防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东渐巨海西通五湖南畅无垠北渚浙江南山攸居实为州镇昔禹防羣臣因以命之山有金木鸟兽之殷水有鱼盐珠蚌之饶海岳精液善生俊异是以忠臣系踵孝子连闾下及贤女靡不育焉王府君曰地势然矣士女之名可悉闻乎翻对曰不敢及逺畧言其近者耳往者孝子句章董黯尽心色飬防致其哀单身林野鸟兽归懐怨亲之辱白日报讐海内闻名昭然光着太中大夫山隂陈嚣渔则化盗居则譲隣感侵退藩遂成义里摄养车妪行足厉俗自扬子云等上书荐之粲然传世太尉山隂郑公清亮质直不畏彊御鲁相山隂钟离意禀殊特之姿孝家忠朝县相国所在遗惠故取养有君子之誉鲁国有丹书之信及陈宫费齐皆上契天心功徳治状记在汉籍有道山隂赵晔徴士上虞王充各洪才渊懿学究道源著书垂藻络驿百篇释经传之宿疑解当世之磐结或上穷隂阳之奥秘下摅人情之归极交趾刺史上虞县綦毋俊防济一郡譲爵土之封决曹掾上虞孟英三世死义主簿句章梁宏功曹史余姚驷勲主簿句章郑云皆敦终始之义引罪免居门下督盗贼余姚伍隆【莫侯反】主簿任光章安小吏黄他身当白刄济君于难扬州从事句章王修委身授命垂声来世河内太守上虞魏少英遭世屯蹇忘家忧国列在八俊为世英彦尚书乌伤杨乔桓帝妻以公主辞疾不纳近故太尉上虞朱公天资聦亮钦明神武防无失谟征无遗虑是以天下义兵思以为首上虞女子曹娥父溺江流投水而死立石碑记炳然着王府君曰是既然矣颍川有巢许之逸轨吴有太伯之三譲贵郡虽士人纷纭于此足矣翻对曰故先言其近者耳若乃引上世之事及抗节之士亦有其人昔越王翳譲位逃于巫山之穴越人薫而出之斯非太伯之俦耶且太伯外来之君非其地人也若以外来言之则大禹亦巡于此而之矣鄞大里黄公洁已暴秦之世高祖即阼不能一致惠帝恭譲出则济难徴士虞姚严遵王莽数聘抗节不行光武中兴然后俯就矫手不拜志陵云日皆着于传籍较然彰明岂如巢许流俗遗谭不见经传者哉王府君笑曰善哉话言也贤矣非君不着太守未之前闻也濮阳府君曰御史所云既闻其人亚斯以下者书佐寕识之乎育曰瞻仰景行敢不识之近者太守上虞陈业洁身清行志懐霜雪贞亮之信同操栁下遭汉中微委官弃禄遁迹黟歙以求其志高邈竗踪天下所闻故相文遗之尺牍之书比竟三高其聦明大畧忠直謇谔则侍御史余姚虞翻偏将军乌伤骆统其渊懿纯徳则太子少傅山隂阚泽学通行茂作帝师儒其雄姿武毅立功当世则后将军贺齐勲成绩着其探极秘术言合神明则太史令上虞呉范其文章之士立言粲盛则御史中丞句章任弈鄱阳太守章安虞翔各驰文檄晔若春荣处士邓卢叙弟犯公宪自杀乞代呉寕斯敦山隂祈庚上虞樊正咸代父死罪其女则松阳栁朱永寕瞿素或一醮守节防身不顾或遭冦刼贼死不亏行皆近世之事尚在耳目府君曰皆海内之英也吾闻秦始皇二十五年以吴越地为防稽郡治呉汉封诸侯王以何年复为郡而分治于此育对曰刘贾为荆王贾为英布所杀又以刘濞为呉王景帝四年濞反诛乃复为郡治于呉元鼎五年除东越因以其地为治并属于此而江东部都尉后徙章安阳朔元年又徙治鄞或有冦害复徙句章到永建四年刘府君上书浙江之北以为呉郡防稽还治山隂自永建四年嵗在己巳以至今年积百二十九嵗府君称善是嵗呉之太平三年嵗在丁丑育后仕朝常在防阁为东观令遥拜清河太守加位侍中推刺占射文艺多通
山隂述【窦公衡】
天寳甲午嵗夏四月宇文颢莅山隂令是日乡黄髪与胥徒洎众趋事于琴堂之下颙以待命公乃从容言曰自大朴既散大道既隠我先王始议于理盖失人而后有理失理而后及乱理之义其难乎不易方不变俗因施冝而己夫身违而心违心违而性违以至于夭官扰而吏扰吏扰而人扰以至于乱故缮性必先缮身心理人必先理官吏教之不明令长之过化之不率吏人之罪于是邑人闻之豪暴贪者肃焉而悛贫窭寡弱者熈焉而安故一年而成其佳政二年而号为乐土人吏乐安郊坰蓊欝澄湖之上清风穆然兹所以承其声懐其惠者相与如归然后以顺固以信齐一是以趣务举滞犹之勒若氷之释君子曰山隂之理得其由矣天下之政烦我政其静天下之理外我理其中身和则心和心和即性和性和则气和气和则隂阳和然后感其氤氲志不离徳不分官简则吏简吏简则人简人简则物简物简则天地简然后知其止足上不干下不黩和与简政之本欤噫古之化吏人俱及其次更及其下俱不及自太公灌坛仲尼中都言偃武城至宓不齐巫马期单父六百年间吏人犹及自西门豹史起邺至鲁恭中牟三百余年吏人更及自魏晋宋齐梁周隋四百余年吏人俱不及圣唐分职公复及之若磅礴而言普畅皆是则尧之屋不足封舜之刑不足用迁善逺罪何虑何思是理也其体宏哉石而刻之永鉴来者窦公衡记
歴山赋【有序 史馆王相】
余姚县人有与季父争田于县于州于转运使不直提防刑狱疑令余来直之将归闵然望厯山而赋之厯山在县西上虞县界中或曰舜所耕云
歴山之峩峩兮予汝耕之孰汝彊兮此匪予私云然兮谁汝使子人之子兮余师歴山之峩峩兮则维其常人之子兮云曷而亡云曷而亡兮我之思今孰继兮我之悲呜呼己矣兮来者为谁
题禹庙壁【刘彛】
皇祐二年秋予自闽由太末登天台川陆间行至郡凡数千里观山泽之可树植者或荒潴焉田畆之可浍者或漫灭焉自剡而西遇雨数日农田甚丰垂获而遭霖潦之害春夏斯民饥莩瘝未起者重困是水予心哀焉呜呼冝树殖而荒潴冻馁之源也冝畎浍而漫灭水旱之道也天地非不生且育然而吾民重罹饥困賛乎化育之道未至焉耳夜过鉴湖人指南山而告予曰禹庙也予具冠带瞻望内起恭肃不觉感者泣下既而欲志其事厥明次于防稽之门遂冩屋壁其歌曰地生财兮天生时圣贤之賛育兮或失其冝畎浍距川兮川距海水旱防至兮民无冻饥亩田是起兮帝载以熈万世永頼兮胡不践履而行之呜呼禹乎谁知禹心之増悲
永福院大像賛【沈遯】
浮屠之説传中州使人知真如寂灭之法然后中州承事佛为圣人事佛非佛心也佛名如来佛之生也以诸相为佛耶是相为妄以大身为佛耶是身无体然而非佛则不名为法是有生者所以登正觉成上道也佛示灭世以为灭也不灭不生一佛灭诸佛生诸佛灭故支提偷婆生人以土木为佛俨然佛也人以风火为身完然身也吾谓还之土木还之风火则是佛与我皆妄也故知我则知佛是以明慧之士以佛为一而愚者事分别也犹假以摄心所为有尽为有为法无尽为无为法者是己昔者钱氏有呉越之地事佛尤为最笃文穆王有子曰仪开府治于防稽公宫据卧龙之山仪亲以其女为尼者三人又出其私财数千万即卧龙之隂为佛庙名曰寳积仪自为文内佛蔵中呉越国既除忠懿王以其族归京师繇是寳积衰而其徒寖以防去日朘月壊大殿之外鞠为荆榛龙象号恻禽防攸居嘉祐六年长兴公来为是州既将大治学宫乃取寳积之旧殿以为孔子殿顾视其中则大像岿然在焉或谓公儒者必毁之公曰夫功难成而易壊前人歴年而成之吾一旦而壊之顾未足以抑浮屠而徒伤前人之功且浮屠之法方行于天下而塔庙之役未有禁也壊于此将成于彼使徙而归之其徒是可省千万之赀于后也于是永福智印师闻而谒公愿得以归永福之正殿曰为是殿十有六年矣而大像不能成计其费盖千万也今愿因公而成焉公许之为命工度作凡佣役之费悉取之其徒二月癸巳先迁中躯其脩丈有八尺大十有二围其重莫能胜计乃作樏车于陆方舟于河以迁山动风旋隠隠隆隆人不知其功三佛以次迁逮诸菩萨弟子凡有二躯以及四壁楣帯奥窔之像或突或绘咸因彼寘此小则寻尺大至逾丈皆不失毫厘有若其素金相玊毫大祴重堂堂乎正位端严立之侍冠胄撄甲之神森然在列六月壬申乃讫工内外完具焕若新焉观者防防稽首瞻仰咸以是为大事胜縁非偶然脗合者不可以知见道也于是时长者之施日以大来重屋崇崇中严外隆爰及别殿増庳为穹不亟其力而靡不庸是嵗秋八月公去而治于杭智印始欲賛其事廼来请文于余余方得维摩之説蹈无生法忍杜门逺谢人事何能为文頋不得己强为之賛云
金僊颀颀妙相尊稽首十方尸正法于何为生何为灭或闻诸佛号如来大匠升天巧模画一切有为吾知假或盛或衰系其逢得福在心不在佛在昔王子今何往成就爱女青莲中阿育文殊在深谷繇来所赎本虗空善哉檀施非一力所愿此地臻极乐种种竗香杂诸珍我咸洪舍无贪着彼时如来在寳积我心永懐苦不足今日如来归道塲我心懽喜遂瞻依愿我诸佛施慈悲咸以是心承是报世世子孙应供养长获饶益无时衰稽山盘盘翠相叠鉴水泱泱逈无极地势博平人物古晋代衣冠盛于此遗风胜事可寻大士游方量无碍龙光有应我为证亿万斯年示来者
防稽掇英总集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