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給癡珠。癡珠說道:
「他青梅在手詩吟哦。」
到了第十一回纔輪到子秀。子秀說的是:
「畫角老梅吹晚。」
癡珠瞧著秋痕腕上的錶,說道:「一下鐘了,已經輪到子秀,收令吧。」秋痕向子
秀道:「今日便宜了你。」子秀笑道:「我要酒喝,人家不給我喝,這也是沒法的事。
」癡珠道:「今日也還樂。」秋痕歎口氣道:「這叫作黃連尾彈琵琶,苦中作樂。」癡
珠默然,隨說道:「我祇是得過且過,得樂且樂。」秋痕用些稀飯,大家散坐。
癡珠洗漱後,喝幾口茶,到書案上檢張詩箋,教秋痕磨墨,提筆寫道:《即席賦謝
》。子秀、子善都圍著看,祇見癡珠歪歪斜斜寫道:
聚首天涯亦夙因,判年款洽見情真。
綺懷對燭難勝醉,旅邸登盤枉借春。
綠酒紅燈如此夜,青衫翠鬢可憐人。
使君高義雲天薄,還我雙雙自在身。
末書「子善刺史粲正。癡珠醉筆。」
子善含笑致謝秋痕道:「『借春』二字,有現成麼?」癡珠道:「《歲時記》:『
冬至賜百官辛盤,謂之借春。』」說畢,喝了茶。便將車先送秋痕,復坐一回,然後回
寓。正是:
秋鳥號寒,春蠶作繭。
破涕為歡,機乃一轉。
欲知後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