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下
○大名府路 河东北路 河东南路 京兆府路 凤翔路 鄜延路 庆原路临洮路
大名府路,宋北京魏郡。府一,领刺郡三,县二十,镇二十二。贞祐二年十月置行尚书省。
大名府,上,天雄军。旧为散府,先置统军司,天德二年罢,以其所辖民户分隶旁近总管府。正隆二年升为总管府,附近十二猛安皆隶焉,兼漕河事。产皱、谷、绢、梨肉、樱桃、煎木耳、硝。户三十万八千五百一十一。县十、镇十三:旧有柳林、侯固二镇。
元城有惬山、漕运御河、屯氏河。镇二安定、安贤。
大名倚。镇一
魏县
冠氏有弇山、水沙河。镇四普通、清水、博宁、桑桥。
南乐 镇一南乐。
馆陶有漕运御河。镇一馆陶。
夏津有屯氏河、润沟河。镇一孙生。
朝城 镇一韩张。
清平有新渠金堤。镇一清平。
莘镇一马桥。
恩州,中,刺史。宋清河郡军事,治清河,今治历亭。户九万九千一百一十九。县四、镇六:
历亭倚。有永济渠,置河仓。镇四漳南、新安乐、旧安乐、王杲。
武城有永济渠、沙河。镇一武城。
清河有永济渠、漳渠。
临清有河仓。镇一曹仁。
濮州,下,刺史。宋濮阳郡。户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八。县二、镇三:
鄄城倚。有旄丘、陶丘、金堤。镇二临濮、雷泽、皆旧县、贞元二年为镇。
范 镇一定安。
开州,中,刺史。宋开德府澶渊郡镇宁军节度,降为澶州,皇统四年复更今名。户三万三千八百三十六。县四、镇一:
濮阳倚。有卫阳山、鲋鳎山、黄河、淇河、瓠子口。
清丰有广阳山、黄河。
观城有泉源河。镇一武乡。
长垣本隶南京,泰和八年以限河不便。来属。
河东北路。宋河东路,天会六年析河东为南、北路,各置兵马都总管。府一,领节镇三,刺郡九,县三十九,镇四十,堡十,寨八。
太原府,上,武勇军。宋太原郡河东军节度,国初依旧为次府,复名并州太原郡河东军总管府,置转运司。有造墨场,炼银洞、玛瑙石。药产松脂、白胶香、五灵脂。大黄、白玉石。户一十六万五千八百六十二。县十一、镇八:
阳曲倚。有罕山、蒙山、汾水。镇五阳曲、百井、赤塘关、天门关、陵井驿。
太谷有太谷山、蒋水。
平晋贞祐四年七月废,兴定元年复置。有龙山、晋水。镇二晋宁、晋祠。
清源有清源水、汾水。
徐沟本清源县之徐沟镇,大定二十九年升。
榆次有麓台山、涂水。
祁有帻山、太谷水镇一团柏。
文水有隐泉山、汾水、文水。
交城有少杨山、狐突山、汾水。
盂兴定中升为州,听绛州元帅府节制,置刺史,寻复。有白马山、原仇山、滹沱水。
寿阳兴定二年九月尝割隶平定州,有方山、洞过水。
晋州。兴定四年正月以寿阳县西张寨置。
忻州,下,刺史。旧定襄郡军。户三万二千三百四十一。县二、镇四:
秀容有程候山、云母山、忻水、滹沱水。镇四忻口、云内、徒合、石岭。
定襄
平定州,中,刺史。本宋平定军,大定二年升为州。兴定二年为防御,十一月复降为刺郡。户一万八千二百九十六。县二、镇三:
平定倚。有浮山、浮泺水。镇二承天、东百井。
乐平兴定四年正月升为皋州。有乐平山、清漳水。镇一净阳。
汾州,上。宋西河郡军事,天会六年置汾阳军节度使,后又置河东、南、北路提刑司。户八万七千一百二十七。县五、镇二:
西河有谒泉山、比干山、文水、汾水。镇一郭栅。
孝义有胜水。
介休有介山、汾水。镇一洪山。
平遥有鹿台山、汾水。
灵石贞祐三年割霍州,四年五月后来属。有静岩山、汾水。
石州,上,刺史。旧昌化军。兴定五年复隶晋阳,从郭振之请也。户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八。县六、镇四:
离石倚。有胡公山、离石水。镇一石窟。
方山贞祐四年徙治于积翠山。有方山、赤洪水。
孟门旧名定胡,明昌六年更。宋隶晋宁军。有黄河、宁乡水。镇二吴保、天泽。
温泉贞祐四年五月改隶汾州。有远望山、温泉。
临泉宋隶晋宁军。有黄河、临泉水。镇一克胡。
宁乡旧名平夷,明昌六年更。
葭州,下,刺史。本晋宁军,贞元元年隶汾州,大定二十二年升为晋宁州,二十四年更今名。在黄河西,兴定二年五月以河东残破,改隶延安府。户八千八百六十四。寨八、堡九:神泉寨、永祚堡、乌龙寨、康定堡、宁河寨、宁河堡、太和寨、神木寨、通津堡、弥川寨、护川堡、强川堡、清川堡、通秦寨、通秦堡、晋安堡、吴堡寨。已上皆在黄河西,临西夏界。
代州,中。宋雁门郡防御,天会六年置震武军节度使。贞祐二年四月侨置西经略司,八月罢。户五万七千六百九十。县五、镇十三:
雁门倚。有夏屋山、雁门山、滹沱水。镇三雁门、西陉、胡谷。
崞倚。有崞山、石鼓山、滹沱河、沙河。镇一楼板。
五台贞祐四年三月升为台州。有五台山、蠙虑水。镇二兴善、石觜。
广武贞祐三年七月来属。
繁畤贞祐三年九月升为坚州。镇七茹越、大石、义兴、麻谷、瓶形、梅乃、宝兴。
庾州,下。中宋旧火山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火山州,后更今名。兴定二年九月改隶岚州,四年以残破徙治于黄河滩许父寨。户七千五百九十二。县一、镇一:
河曲贞元元年置。有火山、黄河。镇一鄴镇。
宁化州,下,刺史。本宁化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州。户六千一百。县一、镇一
宁化 镇一窟谷。
岚州,下,宋旧楼烦郡军事,天会六年置镇西节度使。户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七。县三、镇四:
宜芳 镇一飞鸢。
合河 镇三合河津、乳浪、盐院渡。
楼烦
岢岚州,下,刺史。本宋岢岚军,大定二十二年为州,贞祐三年九月升为防御,四年正月升为节镇,五月复防御。户五千八百五十一。县一、堡一:
岚谷有岢岚山、雪山、岢岚水。堡一寒光。
保德州,下,刺史。本宋保德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州,元光元年六月升为防御。户三千一百九十一。县一:
保德大定十一年置。有大堡津、沙谷津。
管州,下,刺史。本宋宪州静乐郡,天德三年更。兴定三年升为防御。户五千八百八十一。县一:
静乐
河东南路,府二,领节镇三,防御一,刺郡六,县六十八,镇二十九,关六。
平阳府,上。宋平阳郡建雄军节度。本晋州,初为次府,置建雄军节度使。天会六年升总管府。置转运司。兴定二年十二月以残破降为散府。有书籍。产解盐、隰州绿、卷子布、龙门椒、紫团参、甘草、苍术。户一十三万六千九百三十六。县十、镇一:
临汾天会六年定临汾为次赤,余并次畿,置丞、簿、尉各一。有姑射山、平水、壶口山、汾水。
襄陵倚。有浮山、汾水、橘水。镇一故关。
洪洞有霍山、汾水。
赵城有姑射山、汾水、霍水。
霍邑贞祐三年七月升为霍州,以赵城、汾西、灵石隶焉。兴定元年七月升为节镇,军曰镇定。有霍山、汾水、彘水。
汾西有汾西山、汾水。
岳阳有乌岭山、通军水。
浮山旧名神山,大定七年更为浮山,兴定四年更名曰忠孝。
和川
冀氏
隰州,上,刺史。宋大宁郡。团练。旧大宁郡军刺史,天会六年改为南隰州,以与北京隰州重也,天德三年去“南”字。户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五。县六、关四:
隰川倚。有石马山、石楼山。
仵城兴定五年正月升为隰川之午城镇置。
蒲兴定五年正月升为蒲州,以大宁隶焉。有孤石山、横木岭。
大宁有孔山、黄河、日斤水。关一马门关。
永和有楼山、黄河、仙芝水。关一永和关。
石楼有石楼山、黄河、龙泉。关二永宁、上平关。
吉州,下,刺史。宋置团练。旧名慈州,天德三年改为耿州,置文成郡军,明昌元年更名吉。户一万三千三百二十四。县二:
吉乡有壶口山、孟门山、黄河、蒲水。
乡宁
河中府,散,上。宋河东郡。旧置护国军节度使,天会六年降为蒲州,置防御使。天德元年升为河中府,仍旧护国军节度使。大定五年置陕西元帅府。户十万六千五百三十九。县七、镇四:
河东倚。有中条山、五老山、黄河、妫水、汭水。镇二永乐、合河。
荥河贞祐三年升为荥州,以河津、万泉隶焉。有黄河、汾水。睢丘。镇一北郎。
虞乡有雷首山、中条山、坛道山。
万泉 镇一胡壁。
临晋有三疑山、黄河。
河津
猗氏有涑水。
绛州,上。宋置绛郡防御。天会六年绛阳军节度使。兴定二年十二月升为晋安府,总管河东南路兵马,三年三月置河东南路转运司。户一十三万一千五百一十。县七、镇五、关一:
正平倚。剧。有定境山、汾水、浍水、鼓水。镇一泽掌。
曲沃剧。有绛山、绛水、汾水、浍水。镇二柴村、九王。
稷山有稷山、汾水。
翼城兴定四年七月升为翼州,以垣曲、绛县隶焉。元光二年升为节镇,军曰翼安。有浍高山、清野山、乌岭山。
太平有汾水。
垣曲有王屋山、清廉山、黄河、清山。镇一皋落。关一行台。
绛有太阴山、教山、绛水。镇一绘交。
平水兴定四年七月徙置汾河之西,从平阳公胡天作之请也。
解州,上,刺史。宋庆成军防御,国初置解梁郡军,后废为刺郡。贞祐三年复升为节镇,军名宝昌。兴定四年徙治平陆县。户七万一千二百三十二。县六、镇四:
解倚。有坛道山、盐池。
平陆有吴山、黄河。镇一张店。
芮城宋隶陕州。有中条山、黄河、龙泉。
夏有巫咸山、中条山、淡水。镇一曹张。
安邑有中条山、稷山、盐池、涑水。
闻喜有九龙山、汤山、涑水。镇二东镇、刘庄。
泽州,上,刺史。宋高平郡。天会六年以北京泽州同,加“南”字。天德三年复去“南”字。贞祐四年隶潞州昭义军,后又改隶孟州。元光二年升为节镇,军曰忠昌。户五万九升四百一十六。县六、镇二:
晋城倚。有太行山、丹水、白水、天井关。镇二周村、巴公。旧又置星轺镇。
端氏有石门山、巨峻山。
陵川有太行山、九仙山。
阳城元光二年十一月升为绩州。有王屋山、濩泽。
高平有头颅山、米山、丹水。
沁水有鹿台山、沁水、马邑山。
潞州,上。宋隆德府上党郡昭德军节度使。天会六年,节度使兼潞南沁观察处置使。户七九千二百三十二。县八、镇四:
上党倚。镇一八义。
壶关有抱犊山、紫团山、赤壤山。
屯留有盘秀山、绛水。镇一寺底。
长子有羊头山、发鸠山、尧水镇一横水。
潞城有三垂山、伏牛山、潞水、漳水。
襄垣有鹿台山、涅水、漳水。镇一礻虎亭。
黎城有白岩山、故壶口关。
涉贞祐三年七月升为崇州,以黎城县隶焉。四年八月以残破复为县。兴定五年九月复升为州。有崇山、涉水。
辽州,中,刺史。宋本乐平郡刺史,天会六年以与东京辽州同,加“南”字,天德三年复去“南”字。户一万五千八百五十。县四、镇一、关一:
辽山倚。有箕山、青谷水。镇一平城、旧县也、贞元间废为镇,属辽山县,及废旧芹泉镇。关一黄泽。
榆社有武乡水、石勒沤麻池。
和顺有九原山。
仪城旧为平城县,贞元二年废入辽山为镇,贞祐四年复升为县,更今名。
沁州,中,刺史锦山郡。宋威胜军,天会六年升为州。元光二年升为节镇,军曰义胜。户一万八千五十九。县四、镇一:
铜鞮倚。有铜鞮山、石梯山、洹水、交水。
武乡有胡甲山、武乡水。镇一南关。
沁原元光二年十一月升为谷州。有霍山、沁水。
绵上有羊头山、沁水。
怀州,上,宋河内郡防御,天会六年以与临潢府怀州同、加“南”字,仍旧置沁南军节度使,天德三年去“南”字。皇统三年闰四月置黄沁河堤都大管勾司。大定五年置行元帅府。兴定五年置招抚司。户八万六千七百五十六。县四、镇六:
河内倚。有太行陉、太行山、黄河、沁水、浿水。镇四武德、柏乡、万善、清化。
修武有浊鹿城。镇一承恩。
山阳兴定四年以修武县重泉村为山阳县,隶辉州。
武陟有太行山、天门山、黄河、沁水。镇一宋郭。
孟州,上。宋济源郡节度,天会六年降河阳府为孟州,置防御,守盟津。宣宗朝置经略司。户四万一千六百四十九。县四、镇二:
河阳倚。有岭山、黄河、湛水、同水。镇二谷罗、沇河。
王屋有王屋山、天坛山、析城山、黄河。
济源有太行山、孔山、济水、澳水、沁水。
温有黄河、湋水。
京兆府路,宋为永兴军路。皇统二年省并陕西六路为四,曰京兆,曰庆原,曰熙秦,曰鄜延。府一,领节镇一,防御一,刺郡四,县三十六、镇三十七。
京兆府,上。宋京兆郡永兴军节度使。皇统二年置总管府,天德二置陕西路统军司、陕西东路转运司。产白芷、麻黄、白蒺藜、茴香、细辛。户九万八千一百七十七。县十二、镇十:旧又有中桥、临泾二镇,后废。
长安倚。有终南山、龙首山、沣水、渭水、镐水。镇一子午。
咸宁倚。本万年,后更名。泰和四年废,寻复。镇二鸣犊、乾祐。
兴平有渭水、醴泉。
泾阳
临潼有骊山、渭水、戏水。镇一零口。
蓝田有蓝田山、匮山、灞水。
云阳 镇一孟店。
高陵有泾水、渭水、白渠镇二毗沙、渭城。
终南宋清平军。镇一甘河。
栎阳有渭水、沮河、清泉陂。镇一粟邑。
鄠有终南山、牛首山、氵美陂、渭水。镇一秦渡。
咸阳
商州,下,刺史。宋上洛郡军事。贞祐四年升为防御,寻隶陕州,兴定二年正月复来属,元光二年五月改隶河南路。户三千九百九十九。县二、镇一:旧又有西市、黄川、青云三镇,后废。
上洛有楚山、熊耳山、丹水、峣关。镇二商洛、丰阳,皆旧为县,贞元二年废为镇。
洛南有冢岭山、洛水。
虢州,下,刺史。宋虢郡军事。贞祐二年割为陕州支郡,以备潼关。户一万二十二。县三、镇五:
虢略有鹿蹄山、黄河。烛水。镇三靖远、玉城、硃阳。
卢氏有硃阳山、熊耳山、洛水、鄢水。镇二社管,栾川旧为县,海陵贞元二年废为镇。
硃阳海陵时当废,后复置。有地肺山。
乾州,中,刺史。宋尝改为醴州,天德三年复。户二万六千八百五十六。县四、镇三:
奉天有梁山、莫谷水、甘谷水。镇一薛禄。
醴泉有九峻山、浪水。镇一甘北。
武亭本武功,大定二十九年以嫌显宗讳更。有敦物山、武功山、渭水。镇一长宁。
好畤有梁山、武亭河。
同州,中,宋冯翊郡定国节度,治冯翊。后改安国军节度使。旧贡圆筋茧耳羊,大定十一年罢之。户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一。县六、镇九:
冯翊倚。有洛水、渭水。镇二沙苑并临。
朝邑有黄河、渭水。镇四朝邑、新市、延祥、洿谷。
白水有五龙山、洛水、白水。
郃阳有非山、瀵水、黄河。镇一夏阳。
澄城有梁山、洛水。
韩城贞祐三年为桢州,以郃阳县隶焉。镇二寺前、良辅。
耀州,上,刺史。宋华原郡感德军节度,皇统二年降为军事,后为刺史州。户五万二百一十一。县四、镇二:
华原有土门山、漆水、沮水。
同官有白马山、同官川。镇一黄堡。
美原有频阳山。
三原有尧门山、中白渠。镇一龙桥。
华州,中。宋华阴郡镇潼军节度,治郑,国初因之,后置节度使,皇统二年降为防御使。贞祐三年八月升为节镇,军曰金安,以商州为支郡。户五万三千八百。县五、镇六:
郑倚。有少华山、圣山、渭水、符禺水。镇一赤水。
华阴有太华山、松果山、黄河、渭水、潼关。镇二关西、敷水。
下邽有渭水、太白渠。镇二素化、新市。
蒲城有金粟山、洛水。镇一荆姚。
渭南有灵台山、渭水。
凤翔路,宋秦凤路,治秦州。府二、领防御二,刺郡二,县三十三,城一,堡四,寨十四,镇十五。
凤翔府,中。宋扶风郡凤翔军节度。皇统二年升为府,军名天兴,大定十九年更军名为凤翔。大定二十七年升总管府。产芎藭、独活、灯草、无心草、升麻、秦艽、骨碎补、羌活。户六万三千三百三。县九、镇四:旧有横水、驿店、崔模、麻务,长清五镇,后废。
凤翔倚。有杜阳山、吴岳、雍水。旧名天兴县,大定十九年更。
宝鸡有陈仓山、渭水、氵幵水、大散关。镇一武城。
虢有楚山、渭水。镇一阳平。
郿有太白山、渭水。
盭厔南至巡马道二十里。贞祐四年升为恆州,以郿县隶焉。有终南山、渭水、浴谷。
扶风国初作扶兴。有渭水、湋水。镇一岐阳。
岐山有岐山、终南山、渭水、姜水、氵幵水。镇一马迹。
普润有杜水、漆水、岐山。
麟游有五将山、黝土山。
德顺州,上,刺史。宋德顺军,国初隶熙秦路,皇统二年升为州,大定二十七年来属。贞祐四年四月升为防御,十月升为节镇,军曰陇安。户三万五千四百四十九。县六、寨四、堡一:旧有上接镇、通安寨、王家城、牧龙城、同家堡、后废。
陇干倚。
水洛本中安堡城。堡一中安。
威戎本威戎堡城。
隆德本隆德寨。
通边本通边寨。寨三静边旧为县,得胜,宁安。
治平本治平寨。寨一怀远。
平凉府,散,中。宋渭州陇西郡平凉军节度。旧为军,后置陕西西路转运司、陕西东、西路提刑司。大定二十六年来属。户三万一千三十三。县五、镇五、寨一:
平凉倚。有羊头山、马屯山。
潘原有鸟鼠山、铜城山。
崇信有阁川水。镇一西赤城。
华亭有小陇山。
化平本名安化,大定七年更。镇四安化、安国、白岩河、耀武。寨一瓦亭。
镇戎州,下,刺史。本镇戎军,大定二十二年为州,二十七年来属。户一万四百四十七。县二、堡三、寨八:
东山本东山寨。
三川本三川寨。堡三彭阳、乾兴、开远。寨八天圣、飞泉、熙宁、灵平、通峡、荡羌、九羊、张义。
秦州,下。宋天水郡雄武军节度,后置秦凤路。国初置节度,皇统二年置防御使,隶熙秦路,大定二十七年来属,元光二年四月升为节镇,军曰镇远,后罢,贞祐三年复置。户四万四百四十八。县八、城一、寨三、镇二:旧有甘谷城、甘泉城、结藏城、定西寨、西顾堡,后废。
成纪倚。有龙马泉。
冶坊
甘谷
清水宋旧县。有中陇山、嶓冢山、清水。
鸡川
陇城有大陇山、瓦亭山。寨一陇城。
西宁贞祐四年十月升为西宁州,以甘谷、鸡川、治平三县隶焉。
秦安 城一伏羌。寨二三阳务、弓门。镇二静戎、褷穰。
陇州,下,宋氵幵阳郡,防御。海陵时隶熙秦路,大定二十七年来属。户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二。县三、镇五:
氵幵阳倚。有氵幵水、隃麋泽。镇二安化、新兴。
氵幵源有吴岩山、白环水。镇三吴山、定戎、陇西。
陇安泰和八年以陇安寨升。有秦岭山、渭水。
鄜延路,府一,领节镇一,刺郡四,县十六,镇五,城二,堡四,寨十八,关二。
延安府,下。宋延安郡彰武军节度使,皇统二年置彰武军总管府。户八万中九百九十四。县七、寨四、堡一、镇一。
肤施倚。有五龙山、伏龙山、洛水、清水、濯巾水。镇一乐盘。
延川有濯巾水、黄河、吐延水。寨一永平。
延长有独战山、濯巾水。
临真有库利川。
甘泉有洛水。
敷政有三捶山、洛水。
门山有重覆山、黄河、渭牙川水。堡二安定,置第六正将。安寨。寨四万安,兴定二年废。德安,置第五副将。招安。永平,有丹阳驿。
丹州,中,刺史。宋咸宁郡军事,国初因之。户一万三千七十八。县一、镇一、关一:
宜川有云岩山、孟门山、黄河、库利川。镇一云岩。关一乌仁。
保安州,下,刺史。宋保安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州。户七千三百四十。县一、寨三、镇二、堡一、城一:
保安大定十二年以保安军置。寨三德靖、顺宁、平戎。镇二静边、永和。堡一园林。城一金汤。
绥德州,下,刺史。唐绥州,宋绥德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州。户一万二千七百二十。县一、寨十、城一、堡一、关一
清涧本宋清涧城,大定二十二年升。寨十暖泉,义合,清边,临夏,白草,米脂置第二将,怀宁,镇边,绥平,克戎置第四将。城一嗣武。堡一开光。关一永宁。
鄜州,下。宋洛交郡康定军节度,国初因之,置保大军节度使。户六万二千九百三十一。县四、镇一:
洛交倚。有疏属山、洛水、华池水。镇一三川。
直罗有大盘山、罗川水。
郦城有杨班湫。
洛川有洛川水、圜水。
坊州,中,刺史。宋中部郡军事。户二万七百四十六。县二、镇一:
中部有沮河、桥山、石堂山、洛水、蒲谷水。
宜君有沮水。镇一玉华。
天会五年,元帅府宗翰、宗望奉诏伐宋,若克宋则割地以赐夏。及宋既克,乃分割楚、夏疆封,自麟府路洛阳沟距黄河西岸,西历暖泉堡,鄜延路米脂谷至累胜寨,环庆路威边寨逾九星原至委布谷,泾原路威川寨略古萧关至北谷,秦凤路通怀堡至古会州,自此距黄河,依见流分熙河路尽西边,以限楚、夏之封,或指定地名有悬邈者,相地势从便分画。
庆原路,旧作陕西西路。府一,领节镇二,刺郡三,县十八,镇二十三,城二,堡四,寨二十二,边将营八。
庆阳府,中。宋安化郡庆阳军节度。本庆州军事,国初改安国军,后置定安军节度使兼总管,皇统二年置总管府。户四万六千一百七十一。县三、城二、堡一、寨三、镇七:
安化倚。有马岭山、延庆水。
彭原有彭池原、睦阳川。镇二董志、赤城。
合水有子午山。镇五金柜、怀安、业乐、五交、景山。城二白豹、大顺。寨三安疆、华池、柔远。堡一荔原。
环州,上,刺史。宋军事,国初因之,大定间升为刺郡。户九千五百四。县一、堡三、寨六、镇三:
通远倚。有卤河、马岭坂、塔子平榷场。堡三木瓜、归德、兴平。旧有惠丁、射香、流井三堡,后废。寨六定边、平远、永和、洪德、乌伦、安边。镇三合道、马岭、木波。
宁州,中,刺史。宋彭原郡兴宁军节度,国初因之,皇统二年降为军,仍加“西”字,天德二年去“西”字,为刺郡。户三万四千七百五十七。县四、镇五:
安定本名定安,大定七年更。倚。有洛水、九陵水。镇一交城。
定平 镇二枣社、大昌。
真宁有子午山、罗川水。镇二要关、山河。
襄乐有延川水。
邠州,中。宋新平郡静难军节度使,国初因之。户四万七千二百九十一。县五、镇三、寨一:
新平倚。有泾水、潘水。
淳化有仲山、车箱坂。
宜禄有泾水、汭水。镇一亭口。
永寿宋隶醴州。有高泉山。镇一永寿。旧有邵寨镇,后割隶泾州。寨一常宁。
三水有石门山、泾水、罗川水。镇一清泉。
原州,上,刺史。宋平凉郡军事,大定二十七年为泾州支郡,后复军事。户一万七千八百。县二、镇三、寨五:
临泾倚。有阳晋水、朝那水。
彭阳有大湖河、蒲川河。镇三萧镇、柳泉、新城。寨五绥宁、平宁、靖安、开边、西壕。
泾州,中,彰化军节度使。本治泾川,元光二年徙治长武。户二万六千二百九十。县四、寨一、镇二:
泾川本保定县,大定七年更。寨一官地。
长武
良原
灵台 镇二百里、邵寨。
边将:
第二将营,在荔原堡西,白豹城南七十五里,户三千七百一十六。
次西第四将营,户一千二百三十二。
次西第三将营,户二千一百五。
次西第八将营,户一千二百二十二。
次西第七将营,户八百五十。
次西第九将营,户七百二十七。
次西第六将营,户九百八十九。
次西第五将营,户三百六十四。
皇统六年,以德威城、西安州、定边军等沿边地赐夏国,从所请也。正隆元年,命与夏国边界对立烽候,以防侵轶。
临洮路,皇统二年改熙州为临洮府,置熙秦路总管府,大定二十七年更今名。府一,领节镇一,防御一,刺郡四,县一十三,镇六,城六,堡十二,寨九,关二。
临洮府,中。宋旧熙州临洮郡镇洮军节度,后更为德顺军,皇统二年置总管府。产甘草、庵珣子、大黄。户一万九升七百二十一。县三、镇一、城一、堡四:
狄道有白石山、洮水、浩亹河。镇一庆平。城一景骨。
当川 堡一通谷。
康乐 堡三渭源,临洮,南川临宋界。
积石州,下,刺史。本宋积石这溪哥城,大定二十二年为州,户五千一百八十五。县一、城三、堡三:
怀羌西至生羌界八十里。城三循化,西至生羌界一百里。大通,临河、夏界。来羌,临夏边。堡三通津、临滩、来同。
洮州,下。宋尝置团练。刺史。旧军事。临宋界,至西生羌界八十里。户一万一千三百三十七。堡二:通祐,临宋界,无民户,置军守。铁城,临宋界,无民户,置军守。
兰州,上,刺史。宋金城郡军事。户一万一千三百六十、镇三、城二、堡三、关一:
定远兼第十将,去质孤堡一十五里。
龛谷宋旧寨。
阿干宋旧寨。城二宁远、安羌。堡三东关、质孤,临夏边,兼第八将。西关,临黄河、夏边镇三原川、猪觜、纳米。关一京玉。
巩州,下,节度。宋通远军,皇统二年升军事为通远军节度使。户三万六千三百一。县五、寨四、镇一:
陇西宋旧县。
通渭
定西贞祐四年六月升为州,以通西、安西隶焉。镇一盐川。旧有赤觜镇,后废。
通西
安西 寨四熟羊,临宋界。来远,去宋界二十五里,旧为镇。永宁,去宋界三十里。南川。旧有平西、宁远二寨,及南三岔堡。
会州,上,刺史。宋前旧名汝遮。户八千九百一十八。县一、旧有会川城。寨二关一:
保川 寨二平西、通安。关一会安,旧作会宁。
河州,下,防御,宋安乡郡军事。至都西千七百一十里。皇统二年升军事为防御,贞祐四年十月升为节镇,军曰平西。户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二。县二、城一、寨三、镇一:
枹罕国初废,贞元二年复置。
宁河 城一安乡关。寨三南川、通会关、定羌城。镇一积庆。
脱脱>金史>志第八
志第八
河渠
○黄河
金始克宋,两河悉畀刘豫。豫亡,河遂尽入金境。数十年间,或决或塞,迁徙无定。金人设官置属,以主其事。沿河上下凡二十五埽,六在河南,十九在河北,埽设散巡河官一员。雄武、荥泽、原武、阳武、延津五埽则兼汴河事,设黄汴都巡河官一员于河阴以莅之。怀州、孟津、孟州及城北之四埽则兼沁水事,设黄沁都巡河官一员于怀州以临之。崇福上下、卫南、淇上四埽属卫南都巡河官,则居新乡。武城、白马、书城、教城四埽属浚滑都巡河官,则处教城。曹甸都巡河官则总东明、西佳、孟华、凌城四埽。曹济都巡河官则司定陶、济北、寒山、金山四埽者也。故都巡河官凡六员。后又特设崇福上下埽都巡河官兼石桥使。凡巡河官,皆从都水监廉举,总统埽兵万二千人,岁用薪百一十一万三千余束,草百八十三万七百余束,桩杙之木不与,此备河之恆制也。
大定八年六月,河决李固渡,水溃曹州城,分流于单州之境。九年正月,朝廷遣都水监梁肃往视之。河南统军使宗室宗叙言:“大河所以决溢者,以河道积淤,不能受水故也。今曹、单虽被其患,而两州本以水利为生,所害农田无几。今欲河复故道,不惟大费工役,又卒难成功。纵能塞之,他日霖潦,亦将溃决,则山东河患又非曹、单比也。又沿河数州之地,骤兴大役,人心动摇,恐宋人乘间构为边患。”而肃亦言:“新河水六分,旧河水四分,今若塞新河,则二水复合为一。如遇涨溢,南决则害于南京,北决‘则山东、河北皆被其害。不若李固南筑堤以防决溢为便。”尚书省以闻,上从之。十年三月,拜宗叙为参知政事,上谕之曰:“卿昨为河南统军时,尝言黄河堤埽利害,甚合朕意。朕每念百姓凡有差调,吏互为奸,若不早计而迫期征敛,则民增十倍之费。然其所征之物,或委积经年,至腐朽不可复用,使吾民数十万之财,皆为弃物,此害非细。卿既参朝政,凡类此者皆当革其弊,择所利而行之。”十一年,河决王村,南京孟、卫州界多被其害。十二年正月,尚书省奏:“检视官言,水东南行,其势甚大。可自河阴广武山循河而东,至原武、阳武、东明等县孟、卫等州增筑堤岸,日役夫万一千,期以六十日毕。”诏遣太府少监张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纥石烈邈小字阿补孙监护工作。十三年三月,以尚书省请修孟津、荥泽、崇福埽堤以备水患,上乃命雄武以下八埽并以类从事。十七年秋七月,大雨,河决白沟。十二月,尚书省奏:“修筑河堤,日役夫一万一千五百,以六十日毕工。”诏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发六百里内军夫,并取职官人力之半,余听发民夫,以尚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苏董役。先是,祥符县陈桥镇之东至陈留潘岗,黄河堤道四十余里以县官摄其事,南京有司言,乞专设埽官,十九年九月,乃设京埽巡河官一员。二十年,河决卫州及廷津京东埽,弥漫至于归德府。检视官南京副留守石抹辉者言:“河水因今秋霖潦暴涨,遂失故道,势益南行。”宰臣以闻。乃自卫州埽下接归德府南北两岸增筑堤以捍湍怒,计工一百七十九万六千余,日役夫二万四千余,期以七十日毕工。遂于归德府创设巡河官一员,埽兵二百人,且诏频役夫之地与免今年税赋。二十一年十月,以河移故道,命筑堤以备。
二十六年八月,河决卫州堤,坏其城。上命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驰传措画备御。而寂视被灾之民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官物为事,民甚怨嫉。上闻而恶之。既而,河势泛滥及大名。上于是遣户部尚书刘玮往行工部事,从宜规画,黜寂为蔡州防御使。冬十月,上谓宰臣曰:“朕闻亡宋河防一步置一人,可添设河防军数。”它日,又曰:“比闻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被灾路分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者皆非被灾之处。”上曰:“虽然,必其邻道也。既邻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者乎?计其赀产,岂有余哉!尚何推排为。”十一月,又谓宰臣曰:“河未决卫州时尝有言者,既决之后,有司何故不令朕知。”命询其故。
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河水为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今因祷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赠。”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德善利之庙。
二月,以卫州新乡县令张虡、丞唐括唐古出、主簿温敦偎喝,以河水入城闭塞救护有功,皆迁赏有差。御史台言:“自来沿河京、府、州、县官坐视管内河防缺壤,特不介意。若令沿河京、府、州县长贰官皆于名衔管勾河防事,如任内规措有方能御大患,或守护不谨以致疏虞,临时闻奏,以议赏罚。”上从之,仍命每岁将泛之时,令工部官一员沿河检视。于是以南京府及所属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及所属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河东,怀州河内、武陟,同州朝邑,卫州汲、新乡、获嘉、徐州彭城、萧、丰,孟州河阳、温,郑州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浚州卫,陕州阌乡、湖城、灵宝,曹州济阴,滑州白马,睢州襄邑,滕州沛,单州单父,解州平陆,开州濮阳,济州嘉祥、金乡、郓城,四府、十六州之长贰皆提举河防事,四十四县之令佐皆管勾河防事。初,卫州为河水所坏,乃命增筑苏门,迁其州治。至二十八年,水息,居民稍还,皆不乐迁。于是遣大理少卿康元弼按视之。元弼还奏:“旧州民复业者甚众,且南使驿道馆舍所在,向以不为水备,以故被害。若但修其堤之薄缺者,可以无虞,比之迁治,所省数倍,不若从其民情,修治旧城为便。”乃不迁州,仍敕自今河防官司怠慢失备者,皆重抵以罪。
二十九年五月,河溢于曹州小堤之北。六月,上谕旨有司曰:“比闻五月二十八日河溢,而所报文字如此稽滞。水事最急,功不可缓,稍缓时顷,则难固护矣。”十二月,工部言:“营筑河堤,用工六百八万余,就用埽兵军夫外,有四百三十余万工当用民夫。”遂诏命去役所五百里州、府差顾,于不差夫之地均征顾钱,验物力科之。每工钱百五十交外,日支官钱五十文,米升半。仍命彰化军节度使内族裔、都水少监大龄寿提控五百人往来弹压。先是,河南路提刑司言:“沿河居民多困乏逃移,盖以河防差役烦重故也。窃惟御水患者,不过堤埽,若土功从实计料,薪藁桩杙以时征敛,亦复何难。今春筑堤,都水监初料取土甚近,及其兴工乃远数倍,人夫惧不及程,贵价买土,一队之间多至千贯。又许州初科薪藁十八万余束,既而又配四万四千,是皆常岁必用之物,农隙均科则易输纳。自今堤埽兴工,乞令本监以实计度,量一岁所用物料,验数折税,或令和买,于冬月分为三限输纳为便。”诏尚书省详议以闻。
明昌元年春正月,尚书省奏:“臣等以为,自今凡兴工役,先量负土远近,增筑高卑,定功立限,榜谕使人先知,无令增加力役。并河防所用物色,委都水监每岁于八月以前,先拘籍旧贮物外实阙之数,及次年春工多寡,移报转运司计置,于冬三月分限输纳。如水势不常,夏秋暴涨危急,则用相邻埽分防备之物,不足,则复于所近州县和买。然复虑人户道涂泥淖,艰于运纳,止依税内科折他物,更为增价,当官支付,违者并论如律,仍令所属提刑司正官一员驰驿监视体究,如此则役作有程,而河不失备。”制可之。四年十一月,尚书省奏:“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言:‘大河南岸旧有分流河口,如可疏导,足泄其势,及长堤以北恐亦有可以归纳排瀹之处,乞委官视之。济北埽以北宜创起月堤。’臣等以为宜从所言。其本监官皆以谙练河防故注以是职,当使从汝嘉等同往相视,庶免异议。如大河南北必不能开挑归纳,其月堤宜依所料兴修。”上从之。
十二月,敕都水监官提控修筑黄河堤,及令大名府差正千户一员,部甲军二百人弹压勾当。
五年春正月,尚书省奏:“都水监丞田栎同本监官讲议黄河利害,尝以状上言,前代每遇古堤南决,多经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北下有枯河数道,河水流其中者长至七八分,北清河乃济水故道,可容三二分而已。令河水趋北,啮长堤而流者十余处,而堤外率多积水,恐难依元料增修长堤与创筑月堤也。可于北岸墙村决河入梁山泺故道,依旧作南、北两清河分流。然北清河旧堤岁久不完,当立年限增筑大堤,而梁山故道多有屯田军户,亦宜迁徙。今拟先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决堤导水,使长堤可以固护,姑宜仍旧,如不能疏导,即依上开决,分为四道,俟见水势随宜料理。”尚书省以栎等所言与明昌二年刘玮等所案视利害不同,及令陈言人冯德舆与栎面对,亦有不合者,送工部议。复言:“若遽于墙村疏决,缘濒北清河州县二十余处,两岸连亘千有余里,其堤防素不修备,恐所屯军户亦卒难徙。今岁先于南岸延津县堤决堤泄水,其北岸长堤自白马以下,定陶以上,并宜加功筑护,庶可以遏将来之患。若定陶以东三埽弃堤则不必修,止决旧压河口,引导积水东南行,流堤北张彪、白塔两河间,碍水军户可使迁徙,及梁山泺故道分屯者,亦当预为安置。”宰臣奏曰:“若遽从栎等所拟,恐既更张,利害非细。比召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同计议,先差干济官两员行户工部事覆视之,同则就令计实用工物、量州县远近以调丁夫,其督趣春工官即充今岁守涨,及与本监官同议经久之利。”诏以知大名府事内族裔、尚书户部郎中李敬义充行户工部事,以参知政事胥持国都提控。又奏差德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旭于山东当水所经州县筑护城堤,及北清河两岸旧有堤处别率丁夫修筑,亦就令讲究河防之计。
他日,上以宋阎士良所述《黄河利害》一帙,付参知政事马琪曰:“此书所言亦有可用者,今以赐卿。”二月,上谕平章政事守贞曰:“王汝嘉、田栎专管河防,此国家之重事也。朕比问其曾于南岸行视否?”乃称:‘未也。’又问水决能行南岸乎?又云:‘不可知。’且水趋北久矣,自去岁便当经画,今不称职如是耶!可谕旨令往尽心固护,无致失备,及讲究所以经久之计。稍涉违慢,当并治罪。”三月,行省并行户工部及都水监官各言河防利害事。都水监元拟于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开导河势,缘北来水势去宜村堤稍缓,唯王村岸向上数里卧卷,可以开决作一河,且无所犯之城市村落。又拟于北岸墙村疏决,依旧分作两清河入梁山故道,北清河两岸素有小堤不完,复当筑大堤。尚书省谓:“以黄河之水势,若于墙村决注,则山东州县膏腴之地及诸盐场必被沦溺。设使修筑坏堤,而又吞纳不尽,功役至重,虚困山东之民,非徙无益,而又害之也。况长堤已加护,复于南岸疏决水势,已寝决河入梁山泺之议,水所经城邑已劝率作护城堤矣,先所修清河旧堤宜遣罢之。监丞田栎言定陶以东三埽弃堤不当修,止言:‘决旧压河口以导渐水入堤北张彪、白塔两河之间,凡当水冲屯田户须令迁徙。’臣等所见,止当堤前作木岸以备之,其间居人未当迁徙,至夏秋水势泛溢,权令避之,水落则当各复业,此亦户工部之所言也。”上曰:“地之相去如此其远,彼中利害,安得悉知?惟委行省尽心措画可也。”四月,以田栎言河防事,上谕旨参知政事持国曰:“此事不惟责卿,要卿等同心规画,不劳朕心尔。如栎所言,筑堤用二十万工,岁役五十日,五年可毕,此役之大,古所未有。况其成否未可知,就使可成,恐难行也。迁徒军户四千则不为难,然其水特决,尚不知所归,傥有溃走,若何枝梧。如令南岸两处疏决,使其水趋南,或可分杀其势。然水之形势,朕不亲见,难为条画,虽卿亦然。丞相、左丞皆不熟此,可集百官详议以行。”百官咸谓:“栎所言弃长堤,无起新堤,放河入梁山故道,使南北两清河分流,为省费息民长久之计。臣等以为黄河水势非常,变易无定,非人力可以斟酌,可以指使也。况梁山泺淤填已高,而北清河窄狭不能吞伏,兼所经州县农民庐井非一,使大河北入清河,山东必被其害。栎又言乞许都水监符下州府运司,专其用度,委其任责,一切同于军期,仍委执政提控。缘今监官已经添设,又于外监署司多以沿河州府长官兼领之,及令佐管勾河防,其或怠慢已有同军期断罪的决之法,凡栎所言无可用。”遂寝其议。
八月,以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尚书省奏:“都水监、行部官有失固护。”诏命同知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女奚列奕小字韩家奴同往规措。尚书省奏:“都水监官前来有犯,已经戒谕,使之常切固护。今王汝嘉等殊不加意,既见水势趋南,不预经画,承留守司累报,辄为迁延,以至害民。即是故违制旨,私罪当的决。”诏汝嘉等各削官两阶,杖七十罢职。
上谓宰臣曰:“李愈论河决事,谓宜遣大臣往,以慰人心,其言良是。向虑河北决,措画堤防,犹尝置行省,况今方横溃为害,而止差小官,恐失众望,自国家观之,虽山东之地重于河南,然民皆赤子,何彼此之间。”乃命参知政事马琪往,仍许便宜从事。上曰:“李愈不得为无罪,虽都水监官非提刑司统摄,若与留守司以便宜率民固护,或申闻省部,亦何不可使朕闻之。徒能张皇水势而无经画,及其已决,乃与王汝嘉一往视之而还,亦未尝有所施行。问王村河口开导之月,则对以四月终,其实六月也,月日尚不知,提刑司官当如是乎?”寻命户部员外郎何格赈济被浸之民。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言:“已至光禄村周视堤口。以其河水浸漫,堤岸陷溃,至十余里外乃能取土。而堤面窄狭,仅可数步,人力不可施,虽穷力可以暂成,终当复毁。而中道淤淀,地有高低,流不得泄,且水退,新滩亦难开凿。其孟华等四埽与孟阳堤道,沿汴河东岸,但可施功者,即悉力修护,将于农隙兴役,及冻毕工,则京城不至为害。”参知政事马琪言:“都水外监员数冗多,每事相倚,或复邀功,议论纷纭不一,隳废官事。拟罢都水监掾,设勾当官二员。又自昔选用都、散巡河官,止由监官辟举,皆诸司人,或有老疾,避仓库之繁,行贿请托,以致多不称职。拟升都巡河作从七品,于应入县令兼举人内选注外,散巡河依旧,亦于诸司及丞簿廉举人内选注,并取年六十以下有精力能干者。到任一年,委提刑司体察,若不称职,即日罢之。如守御有方,致河水安流,任满,从本监及提刑司保申,量与升除。凡河桥司使副亦拟同此选注。”继而胥持国亦以为言,乃从其请。闰十月,平章政事守贞曰:“马琪措画河防事,未见功役之数,加之积岁兴功,民力将困,今持国复病,请别遣有材干者往议之。”上曰:“堤防救护若能成功,则财力固不敢惜。第恐财殚力屈,成而复毁,如重困何?”宰臣对曰:“如尽力固护,纵为害亦轻,若恬然不顾,则为害滋甚。”上曰:“无乃因是致盗贼乎?”守贞曰:”宋以河决兴役,亦尝致盗贼,然多生于凶歉。今时平岁丰,少有差役,未必至此。且河防之役,理所当然,今之当役者犹为可耳。至于科征薪刍,不问有无,督输迫切则破产业以易之,恐民益困耳。”上曰:“役夫须近地差取,若远调之,民益艰苦,但使津济可也。然当俟马琪至而后议之。”庚辰,琪自行省还,入见,言:“孟阳河堤及汴堤已填筑补修,水不能犯汴城。自今河势趋北,来岁春首拟于中道疏决,以解南北两岸之危。凡计工八百七十余万,可于正月终兴工。臣乞前期再往河上监视。”上以所言付尚书省,而治检覆河堤并守涨官等罪有差。他日,尚书省奏事,上语及河防事,马琪奏言:“臣非敢不尽心,然恐智力有所不及。若别差官相度,傥有奇画,亦未可知。如适与臣策同,方来兴功,亦庶几稍宽朝延忧顾。”上然之,命翰林待制奥屯忠孝权尚书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昉权尚书工部侍郎,行户、工部事,修治河防,且谕之曰:“汝二人皆朕所素识,以故委任,冀副朕意。如有错失,亦不汝容。”
承安元年七月,敕自今沿河傍侧州、府、县官虽部除者皆勿令员阙。泰和二年九月,敕御史台官:“河防利害初不与卿等事,然台官无所不问,应体究者亦体究之。”五年二月,以崔守真言:“黄河危急,刍藁物料虽云折税,每年不下五六次,或名为和买,而未尝还其直。”敕委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讲究以闻。澥等言:“大名府、郑州等处自承安二年以来,所科刍藁未给价者,计钱二十一万九千余贯。”遂命以各处见钱差能干官同各州县清强官一一酬之,续令按察司体究。
宣宗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上遣参知政事侯挚祭河神于宜村。三年四月,单州刺史颜盏天泽言:“守御之道,当决大河使北流德、博、观、沧之境。今其故堤宛然犹在,工役不劳,水就下必无漂没之患。而难者若不以犯沧盐场损国利为说,必以浸没河北良田为解。臣尝闻河侧故老言,水势散漫,则浅不可以马涉,深不可以舟济,此守御之大计也。若日浸民田,则河徙之后,淤为沃壤,正宜耕垦,收倍于常,利孰大焉。若失此计,则河南一路兵食不足,而河北、山东之民皆瓦解矣!”诏命议之。四年三月,延州刺史温撒可喜言:“近世河离故道,自卫东南而流,由徐、邳入海,以此,河南之地为狭。臣窃见新乡县西河水可决使东北,其南有旧堤,水不能溢,行五十余里与清河合,则由浚州、大名、观州、清州、柳口入海,此河之故道也,皆有旧堤,补其缺罅足矣!如此则山东、大名等路,皆在河南,而河北诸郡亦得其半,退足以为御备之计,进足以壮恢复之基。”又言:“南岸居民,既已籍其河夫修筑河堰,营作戍屋,又使转输刍粮,赋役繁殷,倍于他所,夏秋租税,犹所未论,乞减其稍缓者,以宽民力。”事下尚书省,宰臣谓:“河流东南旧矣。一旦决之,恐故道不容,衍溢而出,分为数河,不复可收。水分则浅狭易渡,天寒辄冻,御备愈难,此甚不可!”诏但令量宜减南岸郡县居民之赋役。五年夏四月,敕枢密院,沿河要害之地,可垒石岸,仍置撒星桩、陷马堑以备敌。
○漕渠
金都于燕,东去潞水五十里,故为闸以节高良河、白莲潭诸水,以通山东、河北之粟。凡诸路濒河之城,则置仓以贮傍郡之税,若恩州之临清、历亭,景州之将陵、东光,清州之兴济、会川,献州及深州之武强,是六州诸县皆置仓之地也。其通漕之水,旧黄河行滑州、大名、恩州、景州、沧州、会州之境,漳水东北为御河,则通苏门、获嘉、新乡、卫州、浚州、黎阳、卫县、彰德、磁州、洺州之馈,衡水则经深州会于滹沱,以来献州、清州之饷,皆合于信安海壖。溯流而至通州,由通州入闸,十余日而后至于京师。其它若霸州之巨马河,雄州之沙河,山东之北清河,皆其灌输之路也。然自通州而上,地峻而水不留,其势易浅,舟胶不行,故常徙事陆挽,人颇艰之。世宗之世,言者请开卢沟金口以通漕运,役众数年,竟无成功,事见《卢沟河》。其后亦以闸河或通或塞,而但以车挽矣。其制,春运以冰消行,暑雨毕。秋运以八月行,冰凝毕。其纲将发也。乃合众,以所载之粟苴而封之,先以付所卸之地,视与所封样同则受。凡纲船以前期三日修治,日装一纲,装毕以三日启行。计道里分溯流、沿流为限,至所受之仓,以三日卸,又三日给收付。凡挽漕脚直,水运盐每石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厘七毫,粟四十文一分三毫,钱则每贯一文七分二厘八毫。陆运佣直,米每石百里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厘四毫,钱每贯三文九厘六毫。余物每百斤行百里,平路则春冬百三十一文五分,夏秋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则春冬百四十九文,夏秋二百一文。凡使司院务纳课佣直,春冬九十文三分,夏秋百一十四文。诸民户射赁官船漕运者,其脚直以十分为率,初年克二分,二年克一分八厘,三年克一分七厘,四年克一分五厘,五年以上克一分。
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以山东大熟,诏移其粟以实京师。十月,上出近郊,见运河湮塞,召问其故。主者云户部不为经画所致。上召户部侍郎曹望之,责曰:“有河不加浚,使百姓陆运劳甚,罪在汝等。朕不欲即加罪,宜悉力使漕渠通也。”五年正月,尚书省奏,可调夫数万,上曰:“方春不可劳民,令宫籍监户、东宫亲王人从、及五百内里军夫浚治。”二十一年,以八月京城储积不广,诏沿河恩献等六州粟百万余石运至通州,辇入京师。明昌三年四月,尚书省奏:“辽东、北京路米粟素饶,宜航海以达山东。昨以按视东京近海之地,自大务清口并咸平铜善馆皆可置仓贮粟以通漕运,若山东、河北荒歉,即可运以相济。”制可。承安五年,边河仓州县,可令折纳菽二十万石,漕以入京,验品级养马于俸内带支,仍漕麦十万石,各支本色。乃命都水监丞田栎相视运粮河道。
泰和元年,尚书省以景州漕运司所管六河仓,岁税不下六万余石,其科州县近者不下二百里,官吏取贿延阻,人不胜苦,虽近官监之亦然。遂命监察御史一员往来纠察之。五年,上至霸州,以故漕河浅涩,敕尚书省发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军夫六千,改凿之。犯屯田户地者,官对给之。民田则多酬其价。六年,尚书省以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县官以为无与于己,多致浅滞,使纲户以盘浅剥载为名,奸弊百出。于是遂定制,凡漕河所经之地,州府官衔内皆带“提控漕河事”,县官则带“管勾漕河事”,俾催检纲运,营护堤岸。为府三:大兴、大名、彰德。州十二:恩、景、沧、清、献、深、卫、浚、滑、磁、洺、通。县三十三:大名、元城、馆陶、夏津、武城、历亭、监清、吴桥、将陵、东光、南皮、清池、靖海、兴济、会川、交河、乐寿、武强、安阳、汤阴、监漳、成安、滏阳、内黄、黎阳、卫、苏门、获嘉、新乡、汲、潞、武清、香河、漷阴。
十二月,通济河创设巡河官一员,与天津河同为一司,通管漕河闸岸,止名天津河巡河官,隶都水监。八年六月,通州刺史张行信言:“船自通州入闸,凡十余日方至京师,而官支五日转脚之费。”遂增给之。
贞祐三年,既迁于汴,以陈、颍二州濒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遂依观州漕运司设提举官,募船户而籍之,命户部勾当官往来巡督。四年,从右丞侯挚言,开沁水以便馈运。上又念京师转输之劳,命出尚厩牛及官车,以助其力。兴定四年十月,谕皇太子曰:“中京运粮护送官,当择其人,万有一失,枢密官亦有罪矣!其船当用毛花辇所造两首尾者,仍张帜如渡军之状,勿令敌知为粮也。”陕西行省把胡鲁言:”陕西岁运粮以助关东,民力浸困,若以舟自渭入河,顺流而下,可以纾民力。”遂命严其侦候,如有警,则皆维于南岸。时朝延以邳、徐、宿、泗军储,京东县挽运者岁十余万石,民甚苦之。元光元年,遂于归德府置通济仓,设都监一员,以受东郡之粟。定国军节度使李复亨言:“河南驻跸,兵不可阙,粮不厌多,比年,少有匮乏即仰给陕西,陕西地腴岁丰,十万石之助不难。但以车运之费先去其半,民何以堪?宜造大船二十,由大庆关渡入河,东抵湖城,往还不过数日,篙工不过百人,使舟皆容三百五十斛,则是百人以数日运七千斛矣!自夏抵秋可漕三千余万斛,且无稽滞之患。”上从之。时又于灵璧县潼郡镇设仓都监及监支纳,以方开长直沟,将由万安湖舟运入汴至泗,以贮粟也。
○卢沟河
大定十年,议决卢沟以通京师漕运,上忻然曰:“如此,则诸路之物可径达京师,利孰大焉!”命计之,当役千里内民夫,上命免被灾之地,以百官从人助役。已而,敕宰臣曰:“山东岁饥。工役兴则妨农作,能无怨乎?开河本欲利民,而反取怨,不可!其姑罢之。”十一年十二月,省臣奏复开之,自金口疏导至京城北入壕,而东至通州之北,入潞水,计工可八十日。十二年三月,上令人覆按,还奏:“止可五十日。”上召宰臣责曰:“所余三十日徒妨农费工,卿等何为虑不及此。”及渠成,以地势高峻,水性浑浊。峻则奔流漩洄,啮岸善崩,浊则泥淖淤塞,积滓成浅,不能胜舟。其后,上谓宰臣曰:“分卢沟为漕渠,竟未见功,若果能行,南路诸货皆至京师,而价贱矣。”平章政事驸马元忠曰:“请求识河道者,按视其地。”竟不能行而罢。二十五年五月,卢沟决于上阳村。先是,决显通寨,诏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朝延恐枉费工物,遂令且勿治。二十七年三月,宰臣以“孟家山金口闸下视都城,高一百四十余尺,止以射粮军守之,恐不足恃。傥遇暴涨,人或为奸,其害非细。若固塞之,则所灌稻田俱为陆地,种植禾麦亦非旷土。不然则更立重闸,仍于岸上置埽官廨署,及埽兵之室,庶几可以无虞也”。上是其言,遣使塞之。夏四月丙子,诏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二十八年五月,诏卢沟河使旅往来之津要,令建石桥。未行而世宗崩。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复以涉者病河流湍急,诏命造舟,既而更命建石桥。明昌三年三月成,敕命名曰广利。有司谓车驾之所经行,使客商旅之要路,请官建东西廊,令人居之。上曰:“何必然,民间自应为耳。”左丞守贞言:“但恐为豪右所占,况罔利之人多止东岸,若官筑则东西两岸俱称,亦便于观望也。”遂从之。
六月,卢沟堤决,诏速遏塞之,无令泛溢为害。右拾遗路铎上疏言:“当从水势分流以行,不必补修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旧堤。”上命宰臣议之,遂命工部尚书胥持国及路铎同检视其堤道。
○滹沱河
大定八年六月,滹沱犯真定,命发河北西路及河间、太原、冀州民夫二万八千,缮完其堤岸。十年二月,滹沱河创设巡河官二员。十七年,滹沱决白马岗,有司以闻,诏遣使固塞,发真定五百里内民夫,以十八年二月一日兴役,命同知真定尹鹘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徐伟监护。
漳河
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诏有司修护漳河闸,所须工物一切并从官给,毋令扰民。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及卢沟堤皆决,诏命速塞之。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司言修漳河堤埽计三十八万余工,诏依卢沟河例,招被水阙食人充夫,官支钱米,不足则调碍水人户,依上支给。
脱脱>金史>志第九
志第九
礼一
○郊
金人之入汴也,时宋承平日久,典章礼乐粲然备具。金人既悉收其图籍,载其车辂、法物、仪仗而北,时方事军旅,未遑讲也。既而,即会宁建宗社,庶事草创。皇统间,熙宗巡幸析津,始乘金辂,导仪卫,陈鼓吹,其观听赫然一新,而宗社朝会之礼亦次第举行矣。继以海陵狼顾,志欲并吞江南,乃命官修汴故宫,缮宗庙社稷,悉载宋故礼器以还。外行黩武,内而纵欲,其猷既失,奚敢议礼乐哉!世宗既兴,复收向所迁宋故礼器以旋,乃命官参校唐、宋故典沿革,开“详定所”以议礼,设“详校所”以审乐,统以宰相通学术者,于一事之宜适、一物之节文,既上闻而始汇次,至明昌初书成,凡四百余卷,名曰《金纂修杂录》。凡事物名数,支分派引,珠贯棋布,井然有序,炳然如丹。又图吉、凶二仪:卤簿十三节以备大葬,小卤簿九节以备郊庙。而命尚书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一本,其意至深远也。是时,宇内阜安,民物小康,而维持几百年者实此乎基。鸣呼,礼之为国也信矣夫!而况《关雎》、《麟趾》之化,其流风遗思被于后世者,为何如也。宣宗南播,疆宇日蹙,旭日方升而爝火之燃,蔡流弗东而余烬灭矣!图籍散逸既莫可寻,而其宰相韩企先等之所论列,礼官张暐与其子行简所私著《自公纪》,亦亡其传。故书之存,仅《集礼》若干卷,其藏史馆者又残缺弗完,姑掇其郊社宗庙诸神祀、朝觐会同等仪而为书,若夫凶礼则略焉。盖自熙宗、海陵、卫绍王之继弑,虽曰“卤簿十三节以备大葬”,其行乎否耶?盖莫得而考也,故宣孝之丧礼存,亦不复纪。噫!告朔饩羊虽孔子所不去,而史之缺文则亦慎之。作《礼志》。
南北郊
金之郊祀,本于其俗有拜天之礼。其后,太宗即位,乃告祀天地,盖设位而祭也。天德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大定,明昌其礼浸备。
南郊坛,在丰宜门外,当阙之巳地。圆坛三成,成十二陛,各按辰位。濆墙三匝,四面各三门。斋宫东北,厨库在南。坛、濆皆以赤土圬之。北郊方丘,在通玄门外,当阙之亥地。方坛三成,成为子午卯酉四正陛。方濆三周,四面亦三门。朝日坛曰大明,在施仁门外之东南,当阙之卯地,门濆之制皆同方丘。夕月坛曰夜明,在彰义门外之西北,当阙之酉地,掘地污之,为坛其中。常以冬至日合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于圜丘,夏至日祭皇地祇于方丘,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
大定十一年始郊,命宰臣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奏曰:“按《礼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盖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高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尝以三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谓冬至亲郊宜从古礼。”上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又谓宰臣曰:“本国拜天之礼甚重。今汝等言依古制筑坛,亦宜。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郊祀之礼岂可不行?”乃以八月诏曰:“国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旧章咸在。仰惟太祖之基命,诏我本朝之燕谋,奄有万邦,于今五纪。因时制作,虽增饰于国容,推本奉承,犹未遑于郊见。况天休滋至而年谷屡丰,敢不敷绎旷文、明昭大报。取阳升之至日,将亲享于圆坛,嘉与臣工,共图熙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钦。”乃于前一日,遍见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备法驾卤簿,躬诣郊坛行礼。
仪注
斋戒:用唐制。大祀,散斋四日,臻斋三日。中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
天子亲祀,皆前期七日,摄太慰誓亚终献官、亲王、陪祀皇族于宫省。皇族十五以上,官虽不至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于尚书省。摄太尉南向。司徒北向,监祭御史在西,监礼博士居东,皆相向。太常卿、光禄卿在司徒后,重行北向。司天监、光禄丞、太庙令丞、大乐令丞、太官令丞、良醖令、廪牺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皆重行西上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摄太尉,乃誓曰:“维某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有事于南郊,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礼直官赞曰:“七品以下官皆退。”余皆再拜,退。誓于宫省之仪皆同。于是,皇帝散斋于别殿。前致斋一日,尚舍设御坐于大安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坐之侧,设御幄于室内,施帘于楹下。享前三日,陈设小次。享前一日,设拜褥,及皇帝版位、皇帝饮福位,及黄道氈褥,自玉辂下至升舆所。及致斋之日,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官,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并结佩,俱诣阁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结佩,乘舆出,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通事舍人承传,殿上下俱拜,讫,西面,赞“各祗候”。一刻顷,侍中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群官皆退。诸执事官皆宿于正寝,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疾,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则行,余悉禁。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
陈设:前祀五日,仪鸾、尚舍陈设斋宫。有司设扈从侍卫次于宫东西。又设陪祀亲王次宫东稍南,西向北上,宗室子孙位于其后。又设司徒亚终献行事执事官次于坛南外濆门之西,东向北上,重行异位。又设天名房,在坛南外濆门之东,西向。大礼使次于其后,皆西向。又设席大屋于坛外西北,驻车辂以备风雪。
祀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濆外门内道北,南向。又设小次于坛下卯陛之北,南向。有司设馔幔于东濆中门之北,南向。设兵卫,各服其器服,守卫濆门,每门二人。郊社令帅其属,埽除坛之上下及濆之内外。乃为燎位,在南中濆东门之东,坛之巳位。又为瘗坎,在中濆内戌位。祀前二日,太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钟在午陛之东,柷一在钟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东西相向,歌工次之,余工各位于县后。琴瑟在前,匏竹在后,于坛下第一等上,皆重行异位,北向。又设宫县乐南濆外门之外,八佾二舞表于乐前。又设《采茨》乐于应天门前。祀前一日,奉礼郎升设皇帝版位于坛上辰巳之间,北向。又设皇帝饮福位于其左稍却,北向。又帅礼直官设亚终献位于卯陛之东北,西向北上。司徒位于卯陛之东,道南西向。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位各次之,太常丞、光禄丞又次之。又设大礼使位于小次之左少却,西向。又设分献官、司天监、读册中书侍郎位于中濆门道北,西向。郊社令、廪牺令、太官令、良醖令位于其后。又设郊社丞、太祝、奉礼郎以下诸执事官位于其后,皆西向,重行异位。又设从祀文武群官一品至五品位于中濆门内道南,西向,皆重行立。又设助奠祝史斋郎位于东濆门外道北,西向。又设陪祀皇族于道南,西向。六品至九品从祀群官,又于其南,皆西向,重行异位,各依其品。又设监祭御史二员,一员在午陛之西南,一员在子陛之西北,皆东向。又设监礼博士二员,一员在午陛之东南,一员在子陛之东北,皆西向。又设太乐令位于乐虡之间稍东,西向。协律郎位于乐虡之西,东向。又设奉礼郎位于坛南稍东,西向。赞者次之。司尊位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牲榜于外濆东门之外,西向。馔榜于其北稍西,南向。牲榜之东,牲位。太史、太祝各位于牲后,俱西向。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牲榜南稍北,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于礼部尚书位之西稍却,北向。廪牺令位在牲位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榜之前案上。
未后三刻,陈馔之时,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案前稍东,北上,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西向。又设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位于案前稍西,北上,东向。又设异宝嘉瑞位于宫县西北,太府少监位于宝后。诸州岁贡位于宫县东北,户部郎中位于其后。天子八宝位于宫县西南,符宝郎八员各于宝后。伐国毁宝位于宫县东南,少府少监位于其后。又设大乐令位于宫县之北稍东,协律郎二在大乐令南,东西相向。司天监,未后二刻,同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祗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地祗位在东稍却,席皆以藁秸。太祖配位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坛上第一等,席皆藁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坛上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坛上第三等,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濆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濆之外,席皆以莞。神座版各设于座首。又设礼神玉。俟告洁毕,权彻去坛上及第一等神位,祀日丑前五刻重设。
奉礼郎同司尊及执事者设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登三在笾豆间。簠一簋一于登前,簠在左,簋在右。各于神座前藉以席。又设天、地位太尊各二、著尊各二、牺尊各二,山罍各二,坛上东南隅配位著尊二、牺尊二、象奠二,在天、地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冪,为酌尊所。又天、地位象尊各二、壶尊各二、山罍各四,在坛下午陛之南,北向西上。配位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设而不酌,亦左以明水,右以玄酒。
又设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第一等皆左八笾、右八豆,登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登前,爵坫一在神座前。第二等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每座边二、豆二、簠一、簋二、俎一、爵坫一。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及内濆内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内濆外众星三百六十座,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又设第一等每位太尊二、著尊二、皆有坫加勺。第二等每陛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内濆内外每辰概尊二,皆加勺。自第二等已下皆用匏爵,先洗拭讫,置于尊所,其尊所皆在神位之左。凡祭器皆藉以席,笾豆各加巾盖。又设天、地及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四、及毛血豆各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俎二,于馔幔内。又设皇帝洗位于卯陛下,道北,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匜在东,巾在西。篚南肆,实玉爵坫。又设亚终献洗位在小次之东,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加勺。篚在西,南肆,加巾。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及第二等分献官盥洗位,各于其辰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罍篚者位于其后。
太府监、少府监祀前一日未后二刻,帅其属升坛陈玉币。昊天上帝以苍壁、苍币,皇地祗以黄琮、黄币,配位以苍币,黄帝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珪璧,白帝以白琥,黑帝以玄璜,北极以青珪璧,天皇大帝以玄珪璧,神州地祗以玄色两珪有邸,皆置于匣。五帝之币各从其方色。凡币皆陈于篚。设讫,俟告洁讫权彻去,祀日重设。祀日丑前五刻,礼部设祝册神座之右,皆藉以案。太常卿明灯燎。户部郎中设诸州岁贡于宫县东北,金为前列,玉帛次之,余为从列,皆藉以席,立于岁贡之后,北向。太府监、少府监设异宝嘉瑞于宫县西,北上,瑞居前,中下次之,皆藉以席,立于实后,北向。少府少监设伐国毁宝于宫县东南,皆藉以席,立于宝后,北向。符宝郎设八宝于宫县西南,各分立于宝南,皆北向。司天监、太府监、少府监、郊社令、奉礼郎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及坛上第一等神座,又设玉币,各于其位。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以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乃退。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祭器。昊天上帝、皇地祇、配位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糗饵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乾桃乾裛乾枣次之,第三行乾菱在前,乾芡乾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菁菹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酏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皆大羹。第一等坛上一十位,每位皆实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次之,第二行乾裛在前,桃枣次之,第三行乾芡在前,榛实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鱼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大羹,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二,鹿脯、乾枣。豆二,鹿臡、菁菹。俎,羊一段。内濆内、内濆外每位笾鹿脯,豆鹿臡,俎羊一段。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昊天上帝、皇地祇大尊为上,实以泛齐;著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象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著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大尊实以泛齐,著尊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第三等及内濆内,蜃尊实以泛齐。内濆外及众星,概尊实以三酒。
省牲器:祀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未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司天监设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礼直官引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又礼直官赞者分引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太常丞、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廪牺令,太官令、太官丞诣内濆东门外省牲位。立定,乃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丞、及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升自卯阶,视濯涤,执事者皆举冪告洁,俱毕,降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礼部尚书侍郎及太常卿丞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巡牲一匝,光禄卿退,光禄丞西向折身曰:“备讫。”乃复位。次引廪牺令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充。”又引诸祝史巡牲一匝,首一员西向躬身曰:“腯。”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馔。”乃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馔,讫,礼直官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各还斋所,余官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丞。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濯毕,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祝史乃取瘗血贮于盘。
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亚终献司徒已下,应行事陪从群官,各服其服就次。司天监复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太常卿、郊社令丞明烛燎。光禄卿丞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案视讫,彻去巾盖。大乐令帅工人布于宫县之内、文舞八佾立于县前表后,武舞八佾各为四佾立于宫县左右,引舞执纛等在前,又引登歌乐工由卯陛而升,各就其位。歌、击、弹者坐,吹者立。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余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宫,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及太祝、祝史、斋郎、助奠、执尊罍、举冪等官,入自中壝东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赞者、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入就位,西向立。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自东濆偏门人就位,西向立。又礼直官引终献,次于其位。
祀日未明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跪奏:“请中严。”俯伏,兴。又少顷,乃跪奏:“外办。”俟尚辇进舆,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座升舆”。皇帝至大次,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舆。”皇帝入次,即位于大次外。质明,诣次前跪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讫,太常卿乃当次前跪称:“具官臣某,请皇帝行事。”俯伏,兴。凡跪奏,准此。皇帝出次,乃前导至中濆门,殿中监进大圭,太常卿奏:“请执大圭。”入自正门,皇帝入小次位,西向立,太常卿乃与博士分左右立定,乃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卿别一员,乃升烟瘗血,讫,乃奏:“拜。”讫,俟侍中升坛,请诣盥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引至坛上,殿中监进镇圭,乃奏:“请搢大圭、执镇圭。”皇帝执镇圭,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请跪,奠镇圭。”皇帝奠,讫,执大圭,俯伏,兴。侍中进玉币,乃奏:“请搢大圭、跪奠玉币。”讫,乃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少退,又奏:“请再拜。”诣皇地祇及配位,奠镇圭玉币,并如仪。配位唯奏请奠镇圭及币。奠玉币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乃立于小次之南稍东,以俟。皇帝将奠配位之币也,赞者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诣神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之,奠讫,俯伏,兴。再拜,讫,各由本陛降,复位。初,分献将降也,礼直官引诸祝史、斋郎、应助奠者再拜,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奠讫,退立于尊所。
进熟:奠玉币讫,降还小次。有司先陈牛鼎三、羊鼎三、豕鼎三、鱼鼎三,各在镬右。太官令丞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鱼,自镬各实于鼎。牛羊豕皆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长胁二,短胁二、代胁二、凡十一体。牛豕皆三十斤,羊十五斤,鱼十五头一十五斤,实讫,冪之。祝史二人以扃对举一鼎,牛鼎在前,羊豕次之,鱼又次之,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每位馔幔位。从祀坛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北极,皆羊豕之体并同。光禄卿帅祝史、斋郎、太官令丞各以匕升牛羊豕鱼于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鱼即横置,头在尊位,设去鼎冪。光禄卿丞同太官令丞实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稻,簋实粱。
俟皇帝还小次,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所,与荐笾豆簠簋俎斋,各奉天、地、配位之馔。司徒帅太官令以序入内濆正门,乐作,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降自卯陛,以次出,讫,司徒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奉昊天上帝、皇地祇之馔,升自午陛。太官令丞与荐笾豆簠簋俎齐郎,奉配位及第一等神位之馔,升自卯陛。各位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于昊天上帝位,司徒搢笏北向跪奉,粉餈笾在糗饵之前,糁食豆在醓醢之前,簠左簋右,皆在登前,牛俎在豆前,羊豕鱼俎次之,以右为上。司徒俯伏,兴,奉馔者奉讫,皆出笏就位,一拜。司徒次诣皇地祇奉奠,并如上仪。配位亦同。司徒及奉于、地、配位馔者以次降。太官令帅奉第一等神位之馔,各于其位,并如前仪。俱毕,乐止。司徒、太官令以下皆就位,讫,侍中升自卯陛,立于昊天上帝酌尊所,以俟。太常卿乃当次前俯伏,跪奏:“请皇帝诣盥洗位。”俯伏,兴。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大圭。”至盥洗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诣爵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受爵”,又奏:“请洗爵。”皇帝洗爵,讫,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奏:“请执大圭。”以爵奉爵官。皇帝诣昊天上帝酌尊所,执爵,良醖令举冪,侍中跪酌太尊之泛齐,酌讫,皇帝以爵授侍中。皇帝乃诣昊天上帝神座前,侍中进爵,乃奏“请搢大圭,跪执爵三祭酒。”讫,奏:“请奠爵。”奠爵讫,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又奏:“请少退。”立俟。中书侍郎读册文,讫,乃奏:“请再拜。”诣皇地祇位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释大圭。”皇帝入小次,太常卿立于小次东南。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次,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卯陛,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冪,良醖令跪酌著尊之醴齐,酌讫,复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初,亚献至盥洗位,文舞退,武舞进,乐作。亚献诣昊天上帝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再拜。次诣皇地祗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洗爵,升坛奠献,并如上仪。
初,终献将升坛,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唯不由午陛,诣神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之,乃酌泛齐,讫,以爵授执事者,共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再拜,讫,各引还本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引引第二等、第三等、内濆内外众星位分献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酒、奠拜,并同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还本位。诸太祝各进彻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初,终献礼毕,降复位,太常卿乃当次前俯伏,跪奏:“请皇帝诣饮福位。”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乃奏:“请受胙。”侍中再以爵酒进,乃奏:“请受爵饮福。”皇帝饮福,讫,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又奏:“请再拜。”讫,乃导还版位,西向立,俟送神乐止。乃奏:“请诣望燎位。”至位,南向立,俟火半柴,乃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皇帝还大次,出中濆门外,奏:“请释大圭。”皇帝入大次。初,终献礼毕,司徙、侍中、太祝各升自卯陛,太祝持胙俎进,减天、地、配位前胙肉加于俎,皆取前脚第二节,又以黍稷饭共置一笾,奉诣司徒侍中后,北向立。俟皇帝至饮福位,太常卿奏:“请皇帝搢大圭啐酒。”讫,司徒乃进胙俎,皇帝受胙,讫,奉礼郎赞曰:“赐胙。”赞者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一成止。皇帝既入大次,更通天冠、绛纱袍,升舆,至斋宫,乘金辂。通事舍人引门下侍郎当辂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至侍臣上马所,乃跪奏:“具官臣某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称:“制可。”乃退,传制称:“侍臣上马。”侍臣上马毕,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敕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讫,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车驾动,前中后三部鼓吹凡十二队齐作。应行礼陪从祀官先诣应天门奉迎,再拜。大乐令先诣应天门外,准备奏乐如仪。讫,择日称贺。
承安元年,将郊,礼官言:“礼神之玉当用真玉,燔玉当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尽。礼贵有恆,不能继者不敢以献。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时或阙,反失礼制。若从近代之典及本朝仪礼,真玉礼神,次玉燔瘗,于礼为当。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于第一等,前八位旧各有礼玉燔玉,而此二位尚无之。按《周礼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礼九宫贵神、大火星位,犹用《周礼》之说。其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固宜用礼神之玉及燔玉也。”上命俱用真玉。省臣又奏:“前时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位皆大祀,亦当用犊,当时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从祀神位则分刲羊豕以献。窃意天、地之祀,笾豆尚多者以备阴阳之物,鼎俎尚少者以人之烹荐无可以称其德,则贵质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俎,前时第一等神位偏用二俎,似为不伦。今第一等神位亦当各用犊一,余位以羊豕分献,及朝享太庙则用犊十二。”上从之。
脱脱>金史>志第十
志第十
礼二
○方丘仪
斋戒:祭前三日质明,有司设三献以下行事官位于尚书省。初献南面,监祭御史位于西,东向,监礼博士位于东,西向,俱北上。司徒亚、终献位于南,北向。次光禄卿、太常卿,次第一等分献官、司天监,次第二等分献官、光禄丞、郊社令、大乐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彝,次内濆内外分献官、太祝官、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就位,立定。次礼直官引初献就位,初献读誓曰:“今年五月几日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所有摄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读毕,礼直官赞:“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对拜,讫,退。散斋二日,宿于正寝,治理如故。斋禁并如郊祀。守濆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行礼官前期习仪于祠所。
陈设:祭前三日,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外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西上,随地之宜。又设馔幕于内濆东门之外,道北南向。祭前二日,所司设兵卫,各服其服,守卫濆门,每门二人。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如郊祀。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为瘗坎在内濆外之壬地。祭前一日,司天监、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又设配位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又设神州地祇神座于坛之第一等东南方,席以藁秸。又设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第二等阶之间,各依方位。又设昆仑、山大川泽二十一座于内濆之内,又设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濆外,席皆以莞。
又设神位版,各于座首。子陛之西,水神玄冥、北岳、北镇、北海、北渎于坛之第二等,北山、北林、北川、北泽、于内濆内,北丘、北陵、北坟、北衍、北原、北隰于内濆外,皆各为一列,以东为上。卯陛之北,木神勾芒,东岳、长白山、东镇、东海、东渎于坛之第二等,东山、东林、东川、东泽于内濆内,东丘、东陵、东坟、东衍、东原、东隰于内濆外,皆各为一列,以南为上。午陛之东,神州地祇于坛之第一等,火神祝融,南岳、南镇、南海、南渎于坛之第二等,南山、南林、南川、南泽于内濆内,南丘、南陵、南坟、南衍、南原、南隰于内濆外,皆各为一列,以西为上。午陛之西,土神后土、中岳、中镇于坛之第二等,中山、中林、中川、中泽于内濆内,中丘、中陵、中坟、中衍、中原、中隰于内濆外,皆各为一列,以南为上。酉陛之南,金神蓐收、西岳、西镇、西海、西渎于坛之第二等,昆仑、西山、西林、西川、西泽于内濆内,西丘、西陵、西坟、西衍、西原、西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北为上。其皇地祇、及配位、神州地祇之座,并礼神之玉,设讫,俟告洁毕权彻,祭日早重设。其第二等下神座,设定不收。
奉礼郎、礼直官又设三献官位于卯陛之东稍北,西向。司徒位于卯陛之东,道南,西向。太常卿、光禄卿位次之。第一等分献官、司天监位于其东,光禄丞、郊社令、太官令、廪牺令位又在其东,每等异位重行,俱西向北上。又设太祝、奉礼郎及诸执事位于内壝东门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俱西向北上。设监祭御史二位,一于坛下午陛之西南,一于子陛之西北,俱东向。设监礼博士二位,一于坛下午陛之东南,一于子陛之东北,俱西向。奉礼郎位於坛之东南,西向。协律郎位于乐虡西北,东向。大乐令位于乐虡之间,西向。司尊彝位于酌尊所,俱北向。设望瘗位坎之南,北向。又设牲榜位于内濆东门之外,西向。太祝、祝史各位于牲后,俱西向。设省馔位于牲西,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于牲北,南向,西上。监祭、监礼位在太常卿之西稍却,西上。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设省馔位于礼馔之南。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位在西,东向,俱北上。设祝版于神位之右。
司尊及奉礼郎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及笾豆之位。正、配位各左有十一笾、右有十一豆,俱为三行。登三,在笾豆间。铏三,在登前。簠一、簋一,各在铏前。又设尊罍之位,皇地祇太尊二、著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配位著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正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冪,为酌尊所。又设皇地祇位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西,北向西上。配位牺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加冪,设而不酌。神州地祇位左八笾、右八豆,登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登前,爵坫一,在神座前。又设第二等诸神位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内濆之内外诸神每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陈列皆与上同。又设神州地祇太尊二、著尊二,皆有坫。第二等诸神每方山尊二,内濆内每方蜃尊二,内濆外每方概尊二,皆加勺、冪。又设正、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及毛血豆一、并神州地祇位俎一,各于馔冪内。又设二洗于坛下卯陛之东,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并有罍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献官盥洗位,各于其方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罍篚者各于其后。
祭日丑前五刻,司天监、郊社令帅其属,升设皇地祇及配位神座于坛上,设神州地祇座于第一等。又设玉币,皇地祇玉以黄琮,神州地祇玉以两圭有邸,皆置于匣。正、配位币并以黄色,神州地祇币以玄色,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之币各从其方色,皆陈于篚。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于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笾三行以右为上,豆三行以左为上,其实并如郊祀。登实以大羹,铏实以和羹。又设从祭第一等神州地祇之馔。笾三行以右为上,豆三行以左为上,其实并如郊祀。登实以大羹,簠实以稷,簋实以黍。第二等每位,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一羊、一豕。内濆内外每位,左笾一,鹿脯。右豆一,鹿臡。簠稷,簋黍,俎以羊。良醖令帅其属,入实酒尊。皇地祇太尊为上,实以泛齐。著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著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奠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皆左实明水,右实玄酒,皆尚醖代。次实从祭第一等神州地祇酒尊,太尊为上,实以泛齐。著尊次之,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是齐。内濆内,蜃尊实以泛齐。内濆外,概尊实以三酒。以上尊皆左以明水,右以玄酒,皆尚醖代之。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前。
省牲器:祭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步禁止行者。未后二刻,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与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郊社令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省位。礼直官、赞者分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礼、祭,太官令等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其视涤濯、告洁、省牲馔,并同郊祀。俱毕,廪牺令、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以下诣厨,省鼎镬,视涤溉,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又祝史取瘗血贮于盘。
奠玉币:祭日丑前五刻,献官以下行事官,各服其服。有司设神位版,陈玉币,实笾豆簠簋奠罍,俟监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乃彻去盖冪。大乐令帅工人,及奉礼郎、赞者先入。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官以下,监祭、监礼、诸大祝、祝史、斋郎与执事者,入自南濆东门,当坛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郎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以次分引各就坛陛上下位。次引监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讫,退复位。礼直官分引三献官以下行事官俱入就位。行礼官皆自南濆东门入。礼直官进立初献之左,白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高举笏,执麾者举麾,俯伏,兴。工鼓柷,乐作《坤宁之曲》,八成,偃麾,戛敔,乐止。俟太常卿瘗血,讫,奉礼郎赞:“拜。”在位者皆再拜。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引诸执事各就其位俟。太祝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诸位太祝亦各取玉币立于奠所。
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乐作《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坛,乐作《肃宁之曲》。凡初献升降,皆作《肃宁之曲》。升自卯阶,至坛,乐止。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乐作《静宁之曲》。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再拜,讫,乐止。次诣配位神座前,东向立,乐作《亿宁之曲》,奠币如上仪,乐止。降自卯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由卯陛诣神州地祇神座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分献官,分献官受玉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再拜,讫,退。初,第一分献官将升,赞者引第二分献官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诣于首位神座前,奠币如上仪。余以次祝史、斋郎助奠讫,各引还位。初献奠币将毕,祝史奉毛血豆,各由午陛升,诸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座前,太祝与祝史俱退,立于尊所。
进熟:初献既升奠玉币。有司先陈牛鼎二、羊鼎二、豕鼎二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官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自镬实于各鼎。牛、羊、豕各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冪之。祝史以扃各对举鼎,有司执匕以从,陈于馔幔内。从祀之俎实以羊,更陈于馔幔内。光禄卿实以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稷,簋实以黍。实讫,去鼎之扃冪,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牛羊豕,载于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俟初献还位,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同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各奉皇地祇配位之馔,升自卯陛,诸太祝各迎于坛上。司徒诣皇地祇神座前,搢笏,奉笾豆簠簋,次奉俎,北向跪奠,讫,执笏,俯伏,兴,设笾於糗饵之前,豆於醓醢之前,簠簋在登前,俎在笾前。次于卯陛奉配位之馔,东向跪奠于神座前,并如上仪。各降自卯陛,还位。太官令又同斋郎奉神州地祇之馔,升自卯陛,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奠于神座前,在笾前,讫,乐止。太官令进馔者降自卯陛,还位。
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诣坛,乐作。升自卯陛,至坛上,乐止。诣皇地祇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举冪,良醖令跪酌太尊之泛齐,酌讫,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三献奠爵,皆执事者受以兴。执笏,俯伏,兴,少退,跪,乐止。举祝官跪,对举祝版。读祝,太祝东向跪,读祝讫,俯伏,兴。举祝奠版于案,再拜,兴。次诣配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举冪,良醖令跪酌著尊之泛齐,乐作太簇宫《保宁之曲》。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配位神座前,东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奠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跪,乐止。读祝,讫,乐作,就拜,兴,拜,兴。降自卯陛,读祝、举祝官俱从,乐作,复位,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卯陛,诣皇地祇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执爵,司尊举冪,良醖令酌著尊之醴齐,酌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再拜。次诣配位酌献如上仪,唯酌牺尊为异。乐止,降复位。次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升坛。正位,酌牺尊之盎齐,配位,酌象尊之醴齐,奠献并如亚献之仪。礼毕,降复位。
初,终献将升,赞者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州地祇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爵授献官。献官执爵,执事者酌太尊之泛齐,酌讫,以爵授执事者。进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献官,献官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俯伏,兴,少退,跪,再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者分引第二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酌尊所,执事以爵授分献官,分献酌以授执事者,进诣首位神座前,奠献并如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引还位。诸献俱毕,诸太祝进彻笾豆,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丰宁之曲》,卒彻、乐止。奉礼官赞曰:“赐胙。”众官再拜,乐作,一成,止。初,送神乐止,引初献官诣望瘗位,乐作太簇宫《肃宁之曲》,至位,南向立,乐止。初,在位官将拜,诸太祝、祝史各奉篚进诣神座前,玉币,从祭神州地祇以下,并以俎载牲体,并取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诣瘗坎,实于坎中,又以从祭之位礼币皆从瘗,礼直官曰:“可瘗。”东西六行,置土半坎,礼直官赞:“礼毕。”引初献出,礼官赞者各引祭官及监祭、监礼、太祝以下,俱复坛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监祭以下皆再拜,讫,奉礼以下及工人以次出。光禄卿以胙奉进,监祭、监礼展视。其祝版燔于斋坊。
○朝日夕月仪
斋戒、陈设、省牲器、奠玉币、进熟,其节并如大祀之仪。朝日玉用青壁,夕月用白壁,币皆如玉之色。牲各用羊一、豕一。有司摄三献司徒行事。其亲行朝日,金初用本国礼,天会四年正月,始朝日于乾元殿,而后受贺。天眷二年,定朔望朝日仪。皇帝服靴袍,百官常服。有司设炉案、御褥位于所御殿前陛上,设百官褥位于殿门外,皆向日。宣徽使奏导皇帝至位,南向,再拜,上香,又再拜。阁门皆相应赞,殿门外臣僚陪拜如常仪。大定二年,以无典故罢。十五年,言事者谓今正旦并万春节,宜令有司定拜日之礼。有司援据汉、唐春分朝日,升烟奠玉如圜丘之仪。又按唐《开元礼》,南向设大明神位,天子北向,皆无南向拜日之制。今已奉敕以月朔拜日,宜遵古制,殿前东向拜。诏姑从南向。其日,先引臣僚于殿门外立,陪位立殿前班露台左右,皇帝于露台香案拜如上仪。十八年,上拜日于仁政殿,始行东向之礼。皇帝出殿,东向设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讫,又再拜。臣僚并陪拜,依班次起居,如常仪。
○高禖
明昌六年,章宗未有子,尚书省臣奏行高禖之祀,乃筑坛于景风门外东南端,当阙之卯辰地,与圜丘东西相望,坛如北郊之制。岁以春分日祀青帝、伏羲氏、女娲氏,凡三位,坛上南向,西上。姜嫄、简狄位于坛之第二层,东向,北上。前一日未三刻,布神位,省牲器,陈御弓矢弓蜀于上下神位之右。其斋戒、奠玉币、进熟,皆如大祀仪。青帝币玉皆用青,余皆无玉。每位牲用羊一、豕一。有司摄三献司徒行事。礼毕,进胙,倍于他祀之肉。进胙官佩弓矢蜀以进,上命后妃嫔御皆执弓矢东向而射,乃命以次饮福享胙。
脱脱>金史>志第十一
志第十一
礼三
○宗庙 禘袷 朝享 时享仪
金初无宗庙。天辅七年九月,太祖葬上京宫城之西南,建宁神殿于陵上,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则曰太庙。天会六年,以宋二帝见太祖庙者,是也。或因辽之故庙,安置御容,亦谓之庙。天眷三年,熙宗幸燕及受尊号,皆亲享恭谢,是也。皇统三年,初立太庙,八年,太庙成,则上京之庙也。贞元初,海陵迁燕,乃增广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 ,三年十一月丁卯,奉安于太庙。正隆中,营建南京宫室,复立宗庙,南渡因之。其庙制,史不载,传志杂记或可概见,今附之。
汴京之庙,在宫南驰道之东。殿规,一屋四注,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余皆两间为一室。或曰:“惟第二、第二室两间,余止一间为一室,总十有七间。”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余皆无祔。每室门一、牖一、门在左,牖在右,皆南向。石室之龛于各室之西壁,东向。其始祖之龛六,南向者五、东向者一,其二其三俱二龛,余皆一室一龛,总十八龛。祭日出主于北墉下,南向。禘祫则并出主,始祖东向,群主依昭穆南北相向,东西序列。室户外之通廊,殿阶二级,列陛三,前井亭二。外作重垣四缭,南东西皆有门。内垣之隅有楼,南门五阖,余皆三。中垣之外东北,册宝殿也,太常官一人季视其封缄,谓之点宝。内垣之南曰大次,东南为神庖。庙门翼两庑,各二十有五楹,为斋郎执事之次。西南垣外,则庙署也。神门列戟各二十有四,植以木锜。戟下以板为掌形,画二青龙,下垂五色带长五尺,享前一日则县戟上,祭毕藏之。
室次。大定十二年,议建闵宗别庙,礼官援晋惠、怀、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故事,若依此典,武灵皇帝无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则为虚室,终增至九室。惠、怀之祔乃迁豫章、颖川二庙、庄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庙之制,除祧庙外,为七世十一室,如当升祔武灵,既须别祧一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则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睹宗庙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别无可祧之庙。《晋史》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东晋与唐皆用此制,遂增至十一室。康帝承统,以兄弟为一室,故不迁远庙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增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今太庙已满此数,如用不拘常数之说,增至十二室,可也。然庙制已定,复议增展,其事甚重,又与睿宗皇帝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义不以亲亲害尊尊,《汉志》云:“父子不并坐,而孙可从王父。”若武灵升祔,太庙增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灵当在十一室,禘袷合食。依孙从王父之典,当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当称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袷享,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轻议,宜取圣裁。十九年四月,禘祔闵宗,遂增展太庙为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祔庙,有司言:“太庙十二室,自始祖至熙宗虽系八世。然世宗与熙宗为兄弟,不相为后,用晋成帝故事,止系七世,若特升世宗、显宗即系九世。”于是五月遂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德皇后,显宗于庙。
贞祐二年,宣宗南迁,庙社诸祀并委中都,自抹拈尽忠弃城南奔,时谒之礼尽废。四年,礼官言:“庙社国之大事,今主上驻跸陪京,列圣神主已迁于此,宜重修太庙社稷,以奉岁时之祭。按中都庙制,自始祖至章宗凡十二室,而今庙室止十一,若增建恐难卒成。况时方多故,礼宜从变,今拟权祔肃宗主世祖室,始祖以下诸神主于随室奉安。”主用栗,依唐制,皇统九年所定也。祏室,旁及上下皆石,门东向,以木为阖,髹以硃。室中有褥,奠主讫,帝主居左,覆以黄罗帕,后主居右,覆以红罗帕。
黼扆。以纸,木为筐,两足如立屏状。覆以红罗三幅,绣金斧五十四,裹以红绢,覆于屏上,其半无文者垂于其后。置北墉下,南向,前设几筵以坐神主。五席,各长五尺五寸,阔二尺五寸。莞筵,粉纯。以蔺为席,缘以红罗,以白绣蕙文及云气之状,复以红绢裹之。每位二。缫席,画纯。以五色绒织青蒲为之,缘以红罗,画藻文及云气状,亦以红绢裹之。每位二,在莞上。次席,黼纯。以轻筠为之,亦曰桃枝席,缘以红绡,绣铁色斧,裹以红绢。每位二,在缫席上。虎席二,大者长同,惟阔增一尺。以虎皮为褥,有厓,以红罗绣金色斧缘之。又有小虎皮褥,制同三席。时喧则用桃枝次席,时寒则去桃枝加虎皮褥。夏、秋享,则用桃枝次席。二冬,则去桃枝加小虎皮褥于缫席上。腊冬,则又添大虎皮褥二于缫席上,迁小虎皮褥二在大褥之上。曲几三足,直几二足,各长尺五寸,以丹漆之。帝主前设曲几,后设直几。
禘祫
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禘祫之仪曰:“《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唐开元中,太常议,禘祫之礼皆为殷祭,祫为合食祖庙,禘谓禘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群嗣奉亲之孝。自异常享,有时行之。祭不欲数,数则黩。不欲疏,疏则怠。是以王者法诸天道,以制祀典,丞尝象时,禘祫象闰。五岁再闰,天道大成,宗庙法之,再为殷祭。自周以后,并用此礼。自大定九年已行祫礼,若议禘祭,当于袷后十八月孟夏行礼。”诏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为常礼。又言:“海陵时,每岁止以二月、十月遣使两享,三年祫享。按唐礼四时各以孟月享于太庙,季冬又腊享,岁凡五享。若依海陵时岁止两享,非天子之礼,宜从典礼岁五享。”从之。享日并出神主前廊,序列昭穆。应图功臣配享庙廷,各配所事之庙,以位次为序。以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或并用亲王。或以太尉为亚献,光禄卿为终献。其月则停时享。仪阙。
朝享仪
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斋戒如亲郊。享前三日,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点检司于庙之前约度,设兵卫旗帜。尚舍于南神门之西设馔幔十一,南向,以西为上。殿中监帅尚舍,陈设大次殿。又设小次于阼阶下,稍南,西向。又设皇帝拜褥位殿上,版位稍西。又设黄道褥于庙门之内外,自玉辂至升辇之所,又自大次至东神门。又设七祀位一于殿下横街之北,西街之西,东向,配享功臣位于殿下道东,横街之南,西向,北上。前二日,大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庭中,四方各设编钟三、编磬三。东方编钟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钟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钟间之,北方编钟起西,编磬间之,俱北向。设特磬、大钟、穀钟共十二,于编县之内,各依辰位。树路鼓、路鼗于北县之内,道之左右。晋鼓一,在其后稍南。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置柷敔于县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立舞表于酂缀之间。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金钟一在东,太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东西相向。琴瑟在前。其匏竹者立于阶间,重行北向。诸工人各位于县后。前一日,太庙令开室,奉礼郎帅其属,设神位于每室内北墉下。各设黼扆一、莞席一、缫席二、次席二、紫绫厚褥一、紫绫蒙褥一、曲几一、直几一。
又设皇帝版位于殿东间门内,西向。又设饮福位于东序,西向。又设亚终献位于殿下横街之北稍东,西向。助祭亲王宗室使相位在亚终献之后,助祭宗室位在横街之南,西向。奉瓚官、奉瓚盘官、进爵酒官、奉爵官等又在其南,奉匜槃巾篚官位于其后。七祀献官位在奉爵官之南,助奠读祝奉罍洗爵洗等官位于其后。司尊彝官位在七祀献官之南,亚终献司罍洗爵洗奉爵酒官等又在其南,并西向,北上。大礼使位于西阶之西稍南,与亚终献相对。太尉、司徒,助祭宰相位在大礼使之南,侍中、执政官又在其南,礼部尚书、太常卿、太仆卿、光禄卿、功臣献官在西,举册、光禄丞、太常博士又在其西,功臣助奠罍洗爵洗等官位于功臣献官之后。又设监祭御史位二于西阶下,俱东向,北上。奉礼郎、太庙令、太官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位于亚献终献奉爵酒官之南,荐笾豆簠簋官、荐俎斋郎又在太祝、奉礼郎之南。太庙丞、太官丞各位于令后。协律郎位二,一于殿上前楹间,一于宫县之西北,俱东向。大乐令于登歌乐县之北,大司乐于宫县之北,良醖令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助祭文武群官位于横街之南,东向北上。又设光禄卿陈牲位于东神门外横街之东,西向,以南为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各陪其后,俱西向。设礼部尚书省牲位于牲前稍北,又设御史位于礼部尚书之西,俱南向。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室户外之右。司尊彝帅其属,设尊彝之位于室户之左,每位斝彝一、黄彝一、牺尊二、象尊二、著尊二、山罍二,各加勺、冪、坫为酌尊。又设瓚槃爵坫于篚,置于始祖尊彝所。又设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各有坫、冪,在殿下阶间,北向西上,设而不酌。七祀功臣每位设壶尊二于座之左,皆加冪、坫于内,酌尊加勺,皆藉以席。奉礼郎设祭器,每位四簋在前,四簠次之,次以六醿,次以六铏,笾豆为后。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皆濯而陈之,藉以席。笾豆加以巾,盖于内。笾一、豆二、簠一、簋一、并俎四,设于每室馔幔内。又设御洗二于东阶之东。又设亚终献罍洗于东横街下东南,北向,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又设亚终献爵洗于罍洗之西,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并坫。执巾罍巾篚各位于其后。
享日丑前五刻,太常卿帅执事者,设烛于神位前及户外。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笾之实,鱼鱐、糗饵、粉餈、乾枣、形盐、鹿脯、榛实、乾裛、桃、菱、芡、栗,以序为次。豆之实,芹菹、笋菹、葵菹、菁菹、韭菹、酏食、鱼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以序为次。又铏实以羹,加芼滑,登实以大羹,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良醖令入实尊彝。斝彝、黄彝实以郁鬯,牺尊、象尊、著尊实以玄酒外,皆实以酒用香药酒,各加坫、勺、冪。殿下之尊罍,壶尊、太尊、山罍,内除山罍上尊实以玄酒外,皆实以酒,加冪、坫。太庙令帅其属,设七祀功臣席褥于其次,每位各设莞席一、碧绡褥一,又各设版位于其座前,又笾豆簠簋各二、俎一。每位次各设壶尊二于神座之右,北向,玄酒在西。良醖令以法酒实尊如常,加勺、冪,置爵于尊下,加坫。光禄卿实馔。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实以羊熟,簠簋实以黍稷。太庙令又设七祀燎柴,及开瘗坎于西神门外之北。太府监陈异宝、嘉瑞、伐国之宝,户部陈诸州岁贡,金为前列,玉帛次之,余为后,皆于宫县之北,东西相向,各藉以席。凡祀神之物,当时所无者则以时物代之。
省牲器:前一日未后,庙所禁行人。司尊彝、奉礼郎及执事者,升自西阶以俟。少顷,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位。礼直官、赞者引礼部尚书、光禄卿丞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礼部尚书,赞引者引御史,入就西阶升,遍视涤濯。讫,执事者皆举冪曰:“洁。”俱降,就省牲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次引礼部尚书侍郎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出班,巡牲一匝。光禄丞西向曰:“充。”曰:“备。”廪牺令帅诸太祝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腯。”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御史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太祝、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礼直官引礼部尚书诣厨,省鼎镬,视濯溉,讫,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执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座共实一豆,遂烹牲。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肝惣,每座共实一豆,俱还馔所。
銮驾出宫:前一日,有司设大驾卤簿于应天门外,尚辇进玉辂于应天门内,南向。其日质明,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俯伏,跪,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官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乘舆,侍卫警跸如常仪。太仆卿先诣玉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导驾官前导,皇帝至应天门内玉辂所,侍中进当舆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导驾官分左右步导,以里为上。门下侍郎进当辂前,奏:“请车驾进发。”奏讫,俯伏,兴,退复位。侍卫仪物止于应天门内,车驾动,称:“警跸。”至应天门,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奉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敕侍臣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吹。将至太庙,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从享群官、宗室子孙,于庙门外,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回辂南向,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庙门,稍东。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辇奉舆,侍卫如常仪。皇帝乘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伞扇侍卫如常仪。太常卿、太常博士各分立于大次左右。导驾官诣庙庭班位,立俟。
晨稞:享日丑前五刻,诸享官及助祭官,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光禄卿、太官令、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并彻去盖冪。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赞者引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与执事官等,各自东偏门入,就位。未明二刻,礼直官引太常寺官属并太祝、宫闱令升殿,开始祖祏室。太祝、宫闱令捧出帝后神主,设于座。以次,逐室神主各设于内黼扆前,置定。赞者引御史、太庙令、宫闱令、太祝、祝史与太常官属,于当阶间,重行北向立。奉礼郎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各就位。大乐令帅工人二舞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助祭文武群官宗室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宫县之北。皇帝入大次。
少顷,侍中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侍中奏:“外办。”太常卿俯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俯伏,兴。帘卷,皇帝出次。太常卿、太常博士前导,伞扇侍卫如常仪,大礼使后从。至东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执圭。”皇帝执镇圭。伞扇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协律郎跪伏举麾,兴。工鼓柷,宫县《昌宁之乐》作。至阼阶下,偃麾,戛敔,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左右侍从量人数升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前导官分左右侍立。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奉礼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执事者各就殿上下之位。太常卿奏:“请皇帝诣罍洗位。”登歌乐作,至阼阶,乐止。降自阼阶,宫县乐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槃,兴,承水。太常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镇圭,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进。帨手,讫。奉瓚官以瓚跪进,皇帝受瓚,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跪奉槃承水,洗瓚讫。内侍跪奉巾以进,皇帝拭瓚,讫,内侍奠槃匜,又奠巾于篚。奉瓚槃官以槃受瓚。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皇帝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太常卿前导,诣始祖位酌尊所,乐止。奉瓚槃官以瓚莅鬯,执尊者举冪,侍中跪酌郁鬯,讫,太常卿前导,入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搢镇圭。”跪。奉瓚槃官西向跪,以瓚授奉瓚官,奉瓚西向以瓚跪进。太常卿奏:“请执瓚以鬯稞地。”皇帝执瓚以鬯稞地,讫,以瓚授奉瓚槃官,太常卿奏:“请执镇圭。”俯伏,兴,前导出户外。太常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太常卿前导诣次位,并如上仪。
祼毕。太常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太常卿奏:“请还小次。”前导皇帝行,登歌乐作,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将至小次,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少顷,宫县奏《来宁之曲》,以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大簇为徵,应锺为羽,作《仁丰道洽之舞》,九成止。黄钟三奏,大吕、太簇、应钟各再奏,送神通用《来宁之曲》。初,晨稞将毕,祝史各奉毛血及肝惣之豆,先于南神门外,斋郎奉炉炭萧蒿黍稷,各立于肝惣之后。皇帝既晨稞毕,至乐作六成,皆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于阶上各迎毛血肝稞,进奠于神座前。祝史立于尊所,斋郎奉炉置于室户外之左,其萧蒿黍稷各置于炉炭下。斋郎降自西阶,诸太祝各取肝燔于炉,还尊所。
进熟:皇帝升稞,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陈于南神门外诸馔幔内,以西为上。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与荐俎斋郎奉俎,并荐笾豆簠簋官奉笾豆簠簋,礼直官、太官令引以序入自正门,宫县《丰宁之乐》作。彻豆通用。至太阶,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阶,以出。馔升,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设于神位前。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及鱼。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阶,复位。诸太祝各取萧蒿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讫,还尊所。赞者引举册官升自西阶,诣始祖位之右,进取祝册置在版位之西,置讫,于祝册案近南立。太常卿跪奏:“请诣罍洗位。”帘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诣罍洗位,乐止。盥手,洗爵,并如晨稞之仪。盥洗讫,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太常卿前导,诣始祖位尊彝所,登歌乐作,至尊彝所,登歌乐止,宫县奏《大元之乐》,文舞进。奉爵官以爵莅尊,执尊者举冪,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讫,太常卿前导,入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搢镇圭。”跪。奉爵官以爵授进爵酒官。进爵酒官西向以爵跪进,太常卿奏:“请执爵三祭酒。”三祭酒于茅苴,讫,以爵授进爵酒官,进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户外,太常卿奏:“请少立。”乐止。举册官进举祝册,中书侍郎搢笏跪读祝,举祝官举册奠讫,先诣次位。太常卿奏:“请再拜。”再拜讫,太常卿前导,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酌献毕,太常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定,乐止。太常卿奏:“请还小次。”登歌乐作,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将至小次,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县奏《肃宁之乐》,作《功成治定之舞》,舞者立定,乐止。
皇帝酌献讫,将诣小次,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圭。升自西阶,诣始祖位尊彝所,西向立。宫县乐作。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圭,执爵,执尊者举冪,太官令酌象尊之醴齐,讫,诣始祖神位前,搢圭,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圭,俯伏,兴,少退,再拜,讫,博士前导,亚献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礼毕,乐止。终献除本服执笏外,余如亚献之仪。七祀功臣献官行礼毕。太常卿跪奏:“请诣饮福位。”帘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皇帝执镇圭。”前导,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将至饮福位,乐止。
初,皇帝既献讫,太祝分神位前三牲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加于俎,又以笾取黍稷饭共置一笾,又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又礼直官引司徒升自西阶,东行,立于阼阶上前楹间,北向。皇帝既至饮福位,西向立。登歌《福宁之乐》作。太祝酌福酒于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捧以立,太常卿奏:“请皇帝再拜。”讫,奏:“请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进,太常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沙池。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太常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司徒跪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受俎讫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太常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受虚爵以兴,以授太祝。太常卿奏:“请执圭。”俯伏,兴。又奏:“请皇帝再拜。”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俟至位,乐止。太祝各进彻笾豆,登歌《丰宁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行事,助祭官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宫县《来宁之乐》作,一成止。太常卿奏:“礼毕。”前导,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出门,宫县乐止,伞扇仗卫如常仪。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还大次。通事舍人、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宗室子孙及从享群官,以次出。及引导驾官东神门外大次前祗候,前导如常仪。赞者引御史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皆再拜。赞者引工人、舞人以次出。大礼使帅诸礼官、太庙令、太祝、官闱令,升纳神主如常仪。礼毕,礼直官引大礼使已下降自西阶,至横街,再拜而退。其祝册藏于匮。七祀功臣分奠,如祫享之仪。
时享
有司行事。前期,太常寺举申礼部,关学士院司天堂台,择日。以其日报太常寺。前七日,受誓戒于尚书省。其日质明,礼直官设位版于都堂之下,依已定《誓戒图》,礼直官引三献官,并应行事执事官等,各就位,立定,赞:“揖。”在位官皆对揖,讫,礼直官以誓文奉初献官,初献官搢笏,读誓文:“某月,某日,孟春,荐享太庙,各扬其职。不恭其事,国有常刑。”读讫,执笏。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对拜讫乃退。散斋四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作乐、判署刑杀文字决罚罪人及预秽恶。致斋,三日于本司,唯享事得行,其余悉禁,一日于享所。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前三日,兵部量设兵卫,列于庙之四门。前一日,禁断行人。仪鸾司设馔幔十一所于南神门外西,南向。又设七祀司命、户二位于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又设群官斋宿次于庙门之东西舍。前二日,大乐局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殿门之内外,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墉下,当户南向。设几于筵上,又设三献官拜褥位二。一在室内,一在室外。学士院定撰祝文讫,计会通进司请御署,降付礼部,置于祝案。祠祭局濯溉祭器与尊彝讫,铺设如仪。内太尊二、山罍二在室。牺尊五、象尊五、鸡彝一、鸟彝一在室户外之左,炉炭稍前。著尊二、牺尊二在殿上,象尊二、壶尊六在下。俱北向西上,加冪,皆设而不酌。并设献官罍洗位。礼部设祝案于室户外之右。礼直官设位版并省牲位,如式。前一日,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东神门外。司尊彝与礼直官及执事皆入,升自西阶,以俟。礼直官引太常卿,赞者引御史,自西阶升,遍视涤濯。执尊者举冪告洁,讫,引降就省牲位。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及太祝巡牲告备,皆如郊社仪。既毕,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赞者引光禄卿诣厨,请省鼎镬,申视涤溉。赞者引御史诣厨,省馔具,讫,与太常卿等各还斋所。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室共实一豆,又取肝惣共实一豆,置馔所,遂烹牲。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祭器。良醖令人实尊彝。
享日质明,百官各服其品服。礼直官、赞者先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太官令、诸太祝、祝史、司尊彝与执罍篚官等,入自南门,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讫,赞者引太祝与宫闱令,升自西阶,诣始祖室,开祏室,太祝捧出帝主,宫闱令捧出后主,置于座。帝主在西,后主在东。赞者引太祝与宫闱令,降自西阶,俱复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俱各就执事位。大乐令帅工人入。礼直官、赞者分引三献官与百官,俱自南东偏门入,至庙庭横街上,三献官当中,北向西上,应行事执事官并百官,依品,重行立。奉礼曰:“拜。”赞者承传,应北向在位官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拜讫,赞者引三献官诣庙殿东阶下西向位,其余行事执事官与百官,俱各就位。讫,礼直官诣初献官前,称:“请行事。”协律郎跪,俯伏,兴,乐作。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定,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瓚,拭瓚,以瓚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作。至始祖室尊彝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瓚奉初献官,初献官搢笏,执瓚。执尊者举冪,太官令酌郁鬯,讫,初献以瓚授执事者,执笏,诣始祖室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瓚授初献官。初献官执瓚,以鬯稞地,讫,以瓚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乐止。每室行礼,并如上仪。礼直官引初献降复位。初献将升稞,祝史各奉毛血肝惣豆,及斋郎奉炉炭萧蒿黍稷篚,各于馔幔内以俟。初献晨稞讫,以次入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皆迎毛血肝惣豆于阶上,俱入奠于神座前。斋郎所奉炉炭萧蒿篚,皆置于室户外之左,与祝史俱降自西阶以出。诸太祝取肝惣,洗于郁鬯,燔于炉炭,讫,还尊所。享日,有司设羊鼎十一、豕鼎十一于神厨,各在镬右,初献既升稞,光禄卿帅斋郎诣厨,以匕升羊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次升豕如羊,实于一鼎。每室羊豕各一鼎,皆设扃冪。斋郎对举,入镬,放馔幔前。斋郎抽扃,委于鼎右,除冪,光禄卿帅太官令,以匕升羊,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次升豕如羊,各载于一俎。每室羊豕各一俎。斋郎既以扃举鼎先退,置于神厨,讫,复还馔幔所。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前,立以俟。光禄卿帅其属,实笾以粉餈,实豆以糁食,实簠以粱,实簋以稷。俟初献稞毕,复位,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阶以出。礼直官引司徒,帅荐笾豆簠簋官,奉俎斋郎,各奉笾豆簠簋羊豕俎,每室以序而进,立于南神门之外以俟,羊俎在前,豕俎次之,笾豆簠簋又次之。入自正门,乐作,升自太阶,诸太祝迎引于阶上,乐止。各设于神位前,讫,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阶,乐作,复位,乐止。诸太祝各取萧蒿黍稷扌需于脂,燔于炉炭,还尊所。
礼直官引初献诣罍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作,诣始祖室酌尊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执事者举冪,太官令酌牺尊之泛齐,讫,次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仪。诣始祖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俯伏,兴,出室户外,北向立,乐止。赞者引太祝诣室户外,东向,搢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次诣第二室。次诣每室行礼,并如上仪。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礼直官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官。执笏,升殿,诣始祖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冪,太官令酌象尊之醴齐,讫,次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仪。诣始祖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尊爵,执笏,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乐止。次诣每室行礼,并如上仪。降阶,乐作,复位,乐止。礼直官次引终献诣盥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次引太祝彻笾豆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引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太祝搢笏,纳帝主于匮,奉入祏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纳后主于匮,奉入祏室,并如上仪,退复位。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各就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应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赞者引百官次出,大乐令帅工人次出,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次引监祭御史诣殿监视卒彻,讫,还斋所。太庙令阖户以降。太常藏祝版于匮。光禄以胙奉进,监祭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其七祀,夏灶、中霤,秋门、厉,冬行,铺设祭器,入实酒馔,俟终献将升献,献官行礼,并读祝文。每岁四孟月并腊五享,并如上仪。
脱脱>金史>志第十二
志第十二
礼四
○奏告仪 皇帝恭谢仪 皇后恭谢仪 皇太子恭谢仪 荐新 功臣配享 宝玉 杂仪 奏告仪
皇帝即位、加元服、受尊号、纳后、册命、巡狩、征伐、封祀、请谥、营修庙寝,凡国有大事皆告。或一室,或遍告及原庙,并一献礼,用祝币。皇统以后,凡皇帝受尊号、册皇后太子、禘祫、升祔、奉安、奉迁等事皆告,郊祀则告配帝之室。大定十四年三月十七日,诏更御名,命左丞相良弼告天地,平章守道告太庙,左丞石琚告昭德皇后庙,礼部尚书张景仁告社稷,及遣官祭告五岳。前期二日,太庙令扫除庙内外,设告官以下次所。前一日,行事官赴祀所清斋。告日前三刻,礼直官引太庙令帅其属,入殿开室户,扫除铺筵,设几于北墉下,如时享仪。礼直官帅祀祭官陈币篚于室户之左,陈祝版于室户之右案上。及设香案祭器,皆藉以席,每位各左一笾实以鹿脯,右一豆实以鹿臡。牺尊一,置于坫,加勺、冪,在殿上室户之左,北向,实以酒,每位一瓶。设烛于神位前。又设盥爵洗位横街之南稍东。设告官褥位,于殿下东阶之南,西向,余官在其后稍南。又设望燎位于西神门外之北。告日未明,礼直官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入,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赞:“再拜。”讫,升自西阶,太祝、宫闱令各入室,出神主设于座,如常仪。次引告官入,就位。礼直官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又赞:“再拜。”在位者拜,讫,礼直官引告官就盥洗位,盥手,讫,诣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西向授告官。告官受币,奠讫,执笏,俯伏,兴,退就户外位,再拜。诣次位行礼如上仪,讫,降复位。少顷,引告官再诣爵洗位,读祝、举祝官后从。至位,北向立,搢笏,洗拭爵,讫,授执事者。执笏升,诣酒尊所,西向立,执爵,执尊者举冪酌酒,告官以授执事者。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爵三祭酒,执笏,俯伏,兴,退就户外位,北向立俟,读祝文,讫,再拜。诣次位行礼如上仪。讫,与读祝官皆复位。礼直官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告官以下诣望燎位,执事者取币帛祝版置于燎,礼直官曰:“可燎。”半柴,礼直官赞:“礼毕。”告官以下退。署令阖庙门,瘗祝于坎。贞元四年正月,上尊号。前三日,遣使奏告天地,于常武殿拜天台设褥位,昊天上帝居中,皇地祇居西少却,行一献礼。
大定七年正月十三日,上尊号。前三日,命皇子判大兴尹许王告天地,判宗正英王文告太庙。于自来拜天处设昊天上帝位,当中南向,皇地祇位次西少却,并用坐褥位牌及香酒脯臡等。祝版三,学士院撰告祝文,书写讫,进请御署,讫,以付礼部,移文宣徽院,并差控鹤官用案舁,覆以黄罗帕,随所差告官诣祀所。前一日,告官等就局所致斋一日。告日质明,宣徽院、太常寺铺设供具如仪。阁门舍人一员、太常博士一员引告官各服其服,以次就位。礼直官、舍人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先引执事官各就位。舍人博士次引告官诣盥洗、爵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执笏,诣酒尊所,搢笏,执爵,司尊者举冪酌酒,告官以爵授奉爵酒官,执笏诣昊天上帝,皇地祇神位前再拜,每位三上香,跪奠酒,讫,以爵授奉爵官,执笏,俯伏,兴。举祝官跪举,读讫,俯伏,兴。告官再拜。告毕。引告官以下降复位,再拜,讫,诣望燎位,燔祝版,再拜。半燎,告官已下皆退。
皇帝恭谢仪
大定七年正月,世宗受尊号,礼毕恭谢。前三日,太庙令帅其属,洒扫庙庭之内外及陈设。尚舍于庙南门之西,设馔幔一十一室。殿中监帅尚舍视大次殿,又设皇帝版位于始祖神位前北向,又设饮福位于版位西南少却,又设随室奠拜褥位于神座前。大乐令设登歌于殿上,宫县于殿下。又设皇太之位于阼阶东南,又设亲王位于其南稍东,宗室王使相位于其后。又设太尉、司徒以下行事官位于殿西阶之西,东向,每等异位。又设文武群官位于横阶之南,东、西向。又设御洗位于阼阶之东,又设太尉洗位于西阶下横阶之南。又设斋郎位于东班群官之后,又设盥洗等官、并奉礼、赞者、大司乐、协律郎、大乐令等位,各如祫享之仪。又设尊彝祭器等于殿之上下,如时享之仪。前一日,礼官御史帅其属,省牲、视濯涤,如常仪。
其日质明,礼官御史帅太庙官、太祝官、宫闱令出神主,如时享仪。有司列黄麾仗二千人于应天门外。尚辇进金辂于应天门内。午后三刻、宣徽院奏请皇帝赴斋宿殿,文武群官并斋宿于所司。次日质明,俟诸卫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导驾官分左右侍立于殿阶下,并朝服。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俯伏,跪称:”臣某言,请中严。”俯伏,兴。凡侍中奏请,准此。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皇帝出斋殿。即御座,群官起居讫,侍中奏:“请升辇。”皇帝升辇以出,侍卫警跸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应天门,侍中奏:“请降辇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俯伏,跪奏:“请车驾进发。”俯伏,兴。凡门下侍郎奏请,准此。车驾动,警跸如常仪。至应天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通事舍人承传:“敕侍臣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吹。典赞仪引皇太子常服乘马至庙中幕次,更服远游冠、硃明衣,执圭。通事舍人文武群官并朝服于庙门外班迎。车驾至庙门,侍中于辂前奏:“请降辂。”导驾官步入庙门稍东,侍中奏:“请升辇。”皇帝升辇,伞扇侍卫如常仪。至大次,侍中奏:“请降辇,入就大次。”皇帝入大次。
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由南神东西偏门入庙庭,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太尉以下行事官诣横街北向,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瓚,拭瓚,以瓚授执事者,执笏,由西阶升殿,诣始祖尊彝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瓚奉太尉,太尉搢笏,执瓚酌鬯,诣神位前,以鬯稞地,讫,以虚瓚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次诣随室并如上仪。礼毕,降自西阶,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引荐俎斋郎奉俎、并荐笾豆簠簋官奉笾豆簠簋,及太官令,以序入自正门,宫县乐作,至大阶,乐止。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讫,礼直官引司徒已下降阶复位。典赞仪引皇太子,通事舍人引亲王,由南神东偏门入,诣褥位。礼直官引中书侍郎、举册官等升自西阶,诣始祖室前,东西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诣大次前,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少顷,侍中奏:“外办。”侍中诣庙庭本位立,皇帝将出大次,礼仪使与太常卿赞导。凡礼仪使与太常卿赞导,并博士前引,俯伏,跪称:“臣某赞导皇帝行礼。”俯伏,兴。前导至东神门,撤伞扇,近侍者从入。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执圭。”皇帝执圭,宫县乐作。奏:“请诣罍洗位。”至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槃,承水。时寒,预备温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镇圭,盥手。内侍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内侍捧匜沃水,又内侍跪捧槃承水,皇帝洗爵,讫,内侍跪奉巾以进,皇帝拭爵,讫,内侍奠槃匜,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左右侍从量人数升,宫县乐作。皇帝至阼阶下,乐止。皇帝升自阼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至版位,乐止。奏:“请再拜。”奉礼郎赞:“皇太子已下在位群官皆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始祖尊彝所,乐作,至尊所,乐止。奉爵官以爵莅尊,执尊者举冪,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讫,礼仪使导皇帝至版位,再拜,讫,礼仪使奏:“请诣始祖神位前褥位。”登歌乐作。礼仪使奏:“请搢圭。”跪,奉爵官以爵授奉爵酒官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二奠酒,讫,以虚爵授奉爵酒官。礼仪使奏:“请执圭。”俯伏,兴,乐止。奉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礼仪使奏:“请诣随室。”并如上仪。礼直官先引司徒升自西阶,立于饮福位之侧,酌献将毕,奉胙,酌福酒。太祝从司徒立于其侧,酌献毕,侍中亦立于其侧。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版位。”北向立,登歌乐作,至位乐止。中书侍郎跪读册,讫,举册官奠,讫,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太祝酌福酒于爵,时寒预备温酒,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礼仪使奏:“请饮福。”饮福讫,以虚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司徒跪以黍稷饭笾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司徒又跪以胙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仪使奏:“请执圭。”兴,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各进彻笾豆,登歌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皇太子已下在位群官皆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宫县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奉礼郎赞:“皇太子已下在位官皆再拜。”拜讫,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降阼阶,登歌乐作,至阶下乐止。宫县作,前导皇帝出东神门,乐止。伞扇侍卫如常仪。礼仪使奏:“请释圭。”殿中监跪受镇圭。至大次,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礼宫御史帅其属,纳神主,藏册如仪。少顷,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俟尚辇进辇,侍中奏:“请降座升辇。”皇帝升辇,伞扇侍卫如常仪。至南神门稍东,侍中奏:“请降辇步出庙门。”皇帝步出庙门,至辂,侍中奏:“请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通事舍人承传:“敕侍臣上马。”车驾还内,鼓吹振作,至应天门外,百官班迎起居,宫县奏《采茨之曲》。入应天门内,侍中奏:“请降辂乘辇。”皇帝降辂乘辇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入宫,至致斋殿,侍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旨:“敕群臣各还次,将士各还本所。”
皇后恭谢仪
皇后既受册,前一日,斋戒于别殿。内命妇应从入庙者俱斋戒一日。其日未明二刻,有司陈设仪仗于后车之左右,以次排列。外命妇先自太庙后门入,内命妇妃嫔已下俱诣殿庭,起居讫,宜徽使版奏:“中严。”少顷,又奏:“外办。”首饰祎衣,御肩舆,取便路至车所。内侍奏:“请降舆升车。”既升车,奏:“请进发。”车出元德东偏门,内命妇妃嫔已下自殿门外上车,由左掖门出,从至太庙门外,仪仗止於门外,回车南向。内侍奏:“请降车升舆。”后降车升舆,就东神门外幄次,下帘。内命妇妃嫔已下降车,入就陪列位。内侍引外命妇诣幄次前,起居讫,并赴殿庭陪列位。少顷,宣徽使诣幄次,赞:“行朝谒之礼。”帘卷,宜徽使前导,诣殿庭阶下西向褥位立。宣徽使赞:“再拜。”内外命妇皆再拜。宣徽使前导,升东阶,诣始祖皇帝神位香案前褥位,宣徽使奏:“请三上香。”又奏:“再拜。”拜讫。宣徽使前导,次诣献祖已下十室,并如上仪。宣徽使奏:“礼毕。”导归幄次。宣徽使奏:“请解身体。严。”内外命妇还幕次。少顷,转仗还内如来仪,外命妇退。内侍奏:“请御舆。”出至车所,奏:“请升车。”既升车,奏:“请进发。”内命妇上车。至元德东偏门,内侍奏:“请降车升舆。”后御舆,取便路还内,内命妇从入。册礼毕,百官上表称贺,并以笺贺中宫。
皇太子恭谢仪
其日质明,东宫应从官各服朝服,所司陈卤簿金辂于左掖门外。皇太子服远游冠、硃明衣,升舆以出,至金辂所,降舆升辂。左庶子已下夹侍。三帅、三少乘马导从,余官亦皆乘马以从。东行,由太庙西阶转至庙,不鸣铙吹。至庙西偏门外降辂步进,由东偏门入幄次,改服衮冕。出次,执圭自南神东偏门入,宫官并太常寺官皆从。皇太子入诣殿庭东阶之东,西向立,典仪赞:“再拜。”讫,升自西阶,诣始祖神位前北向,再拜,讫,以次诣逐室行礼,并如上仪。讫,降自西阶,复西向位俟,典仪称:“礼毕。”出东神北偏门,谒别庙如上仪。讫,归幄次,改服远游冠、硃明衣。出次,步至庙门外升辂,过庙门鸣铙而行。至左掖门外降辂,升舆以入。将士各还本所。后一日于东宫受群官贺,如元正受贺之仪。
荐新
天德二年,命有司议荐新礼,依典礼合用时物,令太常卿行礼。正月,鲔,明昌间用牛鱼,无则鲤代。二月,雁。三月,韭,以卵、以葑。四月,荐冰。五月,荀、蒲,羞以含桃。六月,彘肉、小麦仁。七月,尝雏鸡以黍,羞以瓜。八月,羞以芡、以菱、以栗。
九月,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梨。十月,尝麻与稻,羞以兔。十一月,羞以麕。十二月,羞以鱼。从之。大定三年,有司言:“每岁太庙五享,若复荐新,似涉繁数。拟遇时享之月,以所荐物附于笾豆荐之,以合古者‘祭不欲数’之义。”制可。牛鱼状似鲔,鲔之类也。
功臣配享。
明昌五年闰十月丙寅,以仪同三司代国公欢都、银青光禄大夫冶诃、特进劾者、开府仪同三司盆纳、仪同三司拔达,配享世祖庙庭。天德二年二月,太庙祫享,有司拟上配享功臣,诏以撒改,辞不失、斜也杲、斡鲁。阿思魁忠东向,配太祖位。以粘哥宗翰、翰里不宗望、阇母。娄室、银术可西向,配太宗位。大定三年十月,祫享,又以斜也、斡鲁、撒改、习不失、阿思魁配享太祖,宗望、阇〗母、宗翰、娄室、银术哥配享太宗。其后,次序屡有更易。八年,上命图画功臣于太祖庙,有司第祖宗佐命之臣,勋绩之大小、官资之崇卑以次上闻。乃定左庑:开府金源郡王撒改、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王宗望、开府金源郡王斡鲁、皇伯太师粱王宗弼、开府金源郡王娄室、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王阇母、开府隋国公阿离合懑、仪同三司衮国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特进宗人习失;右庑:太师秦王宗翰、皇叔祖辽王杲、开府金源郡王习不失、开府金源郡王完颜希尹、太傅楚王宗雄、开府前燕京留守金源郡王完颜银哥、开府金源郡王完颜忠、金源郡王完颜撒离喝、特进宗人斡鲁古、右丞相金源郡王纥石烈志宁。十六年,左庑迁粱王宗弼于斡鲁上。十八年,黜习失,而次蒲家奴于阿离合懑下。二十二年,增皇伯太师辽王,斜也、撒改、宗干、宗翰、宗望,其下以次列。
至明昌四年,次序始定。东廊:皇叔祖辽智烈王斜也杲、皇伯太师辽忠烈王宗干斡本、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桓肃王讹鲁补宗望、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毅武王习不失、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贞宪王颜谷神希尹、太傅楚威敏王谋良虎宗雄、开府仪同三司燕京留守金源郡襄武王完颜银术可、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明毅王完颜忠阿思魁、金源郡庄襄王杲撒离喝、特进宗人斡里古庄翼,特进完颜习失威敬、太师尚书令淄忠烈王徒单克宁、太师尚书令南阳郡文康王张浩。西廊: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忠毅王撒改、太师秦桓忠王粘罕宗翰、皇伯太师粱忠烈王斡出宗弼、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刚烈王斡鲁、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庄义王完颜娄室、皇叔祖元师左都监鲁庄明王阇母、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刚宪公阿离合懑、开府仪同三司豫国襄毅公蒲家奴昱、开府仪同三司衮国英敏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太保尚书令广平郡襄简王李石、开府仪同三司右丞相金源郡武定王纥石烈志宁、开府仪同三司左丞相沂国公仆散忠义、仪同三司左丞相崇国公纥石烈良弼、右丞相莘国公石琚、右丞相申国公唐括安礼、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徒单合喜、参知政事宗叙。每一朝为一列,著为令。
宝玉
凡天子大祀,则陈八宝及胜国宝于庭,所以示守也。金克辽、宋所得宝玉,及本朝所制,今并载焉。获于辽者,玉宝四、金宝二。玉宝:“通天万岁之玺”一,“受天明命惟德乃昌”之宝一皆方三寸,“嗣圣”宝一,御封不辨印文宝一。金宝:“御前之宝”一,“书诏之宝”一,二宝金初用之。获于宋者,玉宝十五,金宝七、印一,金涂银宝五。玉宝:受命宝一,咸阳所得,三寸六分,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相传为秦玺,白玉盖,螭纽。传国宝一,螭纽。镇国宝一,二面并碧色,文曰“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又受命宝一,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子之宝”一。“天子信宝”一。“天子行宝”一。“皇帝之宝”一。“皇帝信宝”一。“皇帝行宝”一。“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二。皆四寸八分,螭纽。“御书之宝”二,一龙纽,一螭纽。“宣和御笔之宝”一,螭纽。金宝并印:“天下同文之宝”一,龙纽。“御前之宝”二。“御书之宝”一。“宣和殿宝”一。“皇后之宝”一。“皇太子宝”一,龟纽。“皇太子妃”印一,龟纽。金涂银宝:“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一,“天下合同之宝”一,“御前之宝”一,“御前锡赐之宝”一,“书诏之宝”一。外有宋内府图书印三十八。“内府图书之印”一、“御书”三、“御笔”一、“御画”一,“御书玉宝”一、“天子万年”一、“天子万寿”一、“龟龙上珍”一、“河洛元瑞”二、“云汉之章”一、“奎璧之文”一、“华国之瑞”一、“大观中秘”一、“大观宝篆”一、“政和”一、“宜和”三、“宜和御觉”一、“宣和中秘”一、“宣和殿制”一、“宣和大宝”一、“宣和书宝”二、“宣和画宝”一、“常乐未央”一、古文二、“封”四,共三十五面,并玉。“封”字一、“御画”一,二面并马瑙。“政和御笔”一,系水晶。玄圭一,白玉圭一十九。
本朝所制。国初就用辽宝,皇统五年始铸金“御前之宝”一、“书诏之宝”一。大定十八年,得美玉,诏作“大金受命万世之宝”,其制径四寸八分,厚寸四分,盘龙纽高厚各四寸六分。二十三年,又铸“宣命之宝”,其径四寸二厘,厚一寸四分,纽高一寸九分,字深二分。敕有司议所当用,奏:“今所收八宝及皇统五年造‘御前之宝’,赐宋国书及常例奏目则用之,‘书诏之宝’,赐高丽、夏国诏并颁诏则用之。大定十八年造‘大金受命万世之宝’,奉敕再议。今所铸金宝宜以进呈为始,一品及王公妃用玉宝,二品以下用金‘宣命之宝’。”又有“礼信之宝”,用铜,岁赐三国礼物缄封用之,明昌间更以银。又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妃宝,又有皇太子及守国宝,皆用金。大定二十四年,皇太子宝,金铸龟纽,有司定其文曰“监国”,上命以“守”易“监”,比亲王印广长各加一分。
杂仪
大定三年八月,有司议:“祫享牺牲品物,按唐《开元礼》宋《开宝礼》每室犊一、羊一、猪一,《五礼新仪》每室复加鱼十有五尾。天德、贞元例,与唐、宋同,有司行事则不用太牢,七祀功臣羊各二,酒共二百一十瓶。正降减定,通用犊一,两室共用羊一豕一,酒百瓶,此于礼有阙。今七祀功臣牲酒请依天德制,宗庙每室则用宋制,加鱼。然每室一犊恐太丰。”世宗乃命每祭共用一犊,羊豕如旧。又以九月五日祫享,当用鹿肉五十斤、麞肉三十五斤、兔十四头为臡醢,以贞元、正降时方禁猎,皆以羊代,此礼殊为未备,诏从古制。十年正月,诏宰臣曰:“古礼杀牛以祭,后世有更者否?其检讨典故以闻。”有司谓:“自周以来,下逮唐、宋,祫享无不用牛者。唐《开元礼》时享每室各用太牢一,至天宝六年始减牛数,太庙每享用一犊。宋《政和五礼新仪》时享太庙,亲祀用牛,有司行事则不用。宋开宝二年诏,昊天上帝、皇地祇用犊,馀大祀皆以羊豕代之。合二羊五豕足代一犊。今三年一祫乃为亲祠,其礼至重,每室一犊后恐难省减。”遂命时享与祭社稷如旧,若亲祠宗庙则共用一犊,有司行事则不用。十二年十月,祫享,以摄官行事,诏共用三犊。二十二年十月,诏祫禘共用三犊,有司行事则以鹿代。昭德皇后庙大定十九年禘祭,不用犊。
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袷享,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故四月不行禘礼。按《公羊传》,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言吉者未可以吉,谓未三年也’。注:‘谓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故事,宜于辛亥岁为大祥,三月禫祭,逾月则吉,则四月一日为初吉,适当孟夏禘祭之时,可为亲祠。”诏从之。及期,以孝懿皇后崩而止。
五月,礼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于祖宗,若来冬遂行祫礼,伏为皇帝见居心丧,丧中之吉《春秋》讥其速,恐冬祫未可行。然《周礼》王有哀惨则春官摄事,窃以世宗及孝懿皇后升祔以来,未曾躬谒,岂可令有司先摄事哉!况前代摄事者止施于常祀,今乞依故事,三年丧毕,祫则祫,禘则禘,于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释心丧,行禘礼”。上从之。明昌三年十二月,尚书省奏:“明年亲禘,室当用犊一。钦怀皇后祔于明德之庙,按大定三年祫享,明德皇后室未尝用犊。”敕钦怀皇后亦用之。上因问拜数,右丞玮具对,上曰:“世宗圣寿高,故杀其数,并不立于位,今当从礼而已。”
大定六年,定晨稞行礼,自大次至板位先见神之礼,两拜。再至板位,又两拜。稞鬯毕,还板位,再两拜。还小次,酌献时,罍洗位盥讫,至板位,先两拜。酌献毕还板位,再两拜。止将始祖祝册于板位西南安置,读册讫,又两拜。还小次,又至饮福位,先两拜,饮毕两拜。凡十六拜。贞祐四年,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七月吉日亲行祔享,有司以故事用皇帝时享仪,初至版位两拜,晨稞及酌献则每位三拜,饮福五拜,总七十九拜。今升祔则遍及祧庙五室,则为一百九拜也。明昌间尝减每位酌献奠爵后一拜,则为九十二拜而已。然大定六年,世宗尝令礼官通减为十六拜。又皇帝当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庆殿,今国事方殷,宜权散斋二日,致斋一日。上曰:“拜数从大定例,余准奏。”礼部尚书张行信言:“近奉诏从世宗十六拜之礼,臣与太常参定仪注,窃有疑焉。谨按唐、宋亲祠典礼,皆有通拜及随位拜礼。世宗大定三年亲行奉安之礼,亦通七拜,每室各五拜,合七十二拜。逮六年禘,始敕有司减为十六拜,仍存七十二拜之仪,其意亦可见矣。盖初年享礼以备,故后从权,更定通拜。今陛下初庙见奉安,而遽从此制,是于随室神位并无拜礼,此臣之所疑一也;大定间十有二室,姑从十六拜,犹可。今十有七室。而拜数反不及之,此臣之所疑二也;况六年所定仪注,惟于皇帝板位前读始祖一室祝册。夫祭有祝辞,本告神明,今诸祝册各书帝后尊谥,及高曾祖考世次不一,皇帝所自称亦自不同,而乃止读一册,余皆虚设,恐于礼未安,此臣之所疑三也。先王之礼顺时施宜,不可多寡,惟称而已。今近年礼官酌古今,别定四十四拜之礼。初见神二拜,晨稞通四拜,随室酌献读祝毕两拜,饮福四拜,似为得中。”上从之,乃定祔享如时享十二室之仪。又以祧庙五主始祖室不能容,止于室户外东西一列,以西为上。神主阙者以升祔前三日庙内敬造,以享日丑前题写毕,以次奉升。十月己未,亲王百官自明俊殿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庙幄次。辛酉行礼,用四十四拜之仪,无宫县乐,牺牲从俭,十七室用犊三、羊豕九而已。以皇太子为亚献,濮王守纯为终献。皇帝权服靴袍,行礼日服衮冕,皇太子以下公服,无卤簿仪仗,礼毕乘马还宫。
脱脱>金史>志第十三
志第十三
礼五
○上尊谥
天会三年六月,谙班勃极烈杲等表请追册先大圣皇帝。十二月二十五日,奉玉册、玉宝,恭上尊谥曰大圣武元皇帝,庙号太祖。天会十三年三月七日,遣摄太尉皇叔祖大司空昱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文烈皇帝,庙号太宗。九月,追谥皇考曰景宣皇帝,庙号徽宗。
十四年八月庚戌,文武百僚、太师宗磐等上议曰:“国家肇造区夏,四征弗庭,太祖武元皇帝受命拨乱,光启大业。太宗文烈皇帝继志卒伐,奋张皇威。原其积德累功,所由来者远矣!且礼多为贵,固前籍之美谈;德厚流光,实本朝之先务。伏惟皇九代祖,廓君人之量,挺御世之姿。虞舜生冯,迁于负夏,太王避狄,邑此岐山,圣姥来归,天原肇发。皇八代祖、皇七代祖,承家袭庆,裕后垂芳,不求赫赫之名,终大振振之族。皇六代祖,徒居得吉,播种是勤,去暴露获栋宇之安,释负载兴车舆之利。皇五代祖孛堇,雄姿迈世,美略齐时。成百里日辟之功,戎车既饰;著五教在宽之训,人纪肇修。皇高祖太师,质自天成,德为民望,兼精骑射,往无不摧,始置官师,归者益众。皇曾祖太师,威灵震远,机警绝人,雅善运筹,未尝衿甲,临敌愈奋,应变若神。皇曾叔祖太师,机独运心,公无私物,四方耸动,诸部归怀,德威两隆,风俗大定。皇伯祖太师,友于尽爱,国尔惟忠,谋必罔愆,举无不济。累代祖妣,妇道警戒,王业艰难,俱殚内助之劳,实著始基之渐。是宜采群臣之佥议,酌故事以遵行,款帝于郊,称天以诔。谨按谥法,布义行刚曰‘景’,主义行德曰‘元’,保民耆艾曰‘明’,温柔圣善曰‘懿’,请上皇九代祖尊谥曰景元皇帝,庙号始祖,妣曰明懿皇后。中和纯备曰‘德’,道德纯一曰‘思’,请上皇八代祖尊谥曰德皇帝,妣曰思皇后。好和不争曰‘安’,好廉自克曰‘节’,请上皇七代祖尊谥曰安皇帝,妣曰节皇后。安民治古曰‘定’,明德有劳曰‘昭’,尊贤让善曰‘恭’,柔德好众曰‘靖’,请上皇六代祖尊谥曰定昭皇帝,庙号献祖,妣曰恭靖皇后。爱民立政曰‘成’,辟土有德曰‘襄’,强毅执正曰‘威’,慈仁和民曰‘顺’,请上皇五代祖孛堇尊谥曰成襄皇帝,庙号昭祖,妣曰威顺皇后。爱民好与曰‘惠’,辟土兼国曰‘桓’,明德有劳曰‘昭’,执心决断曰‘肃’,请上皇高祖太师尊谥曰惠桓皇帝,庙号景祖,妣曰昭肃皇后。大而化之曰‘圣’,刚德克就曰‘肃’,思虑深远曰‘翼’,一德不懈曰‘简’,请上皇曾祖太师尊谥曰圣肃皇帝,庙号世祖,妣曰翼简皇后。申情见貌曰‘穆’,博闻多能曰‘宪’,柔德好众曰‘静’,圣善周闻曰‘宣’,请上皇曾叔祖太师尊谥曰穆宪皇帝,庙号肃宗,妣曰静宣皇后。慈爱忘劳曰‘孝’,执事有制曰‘平’,清白守节曰‘贞’,爱民好与曰‘惠’,请上皇曾叔祖太师尊谥曰孝平皇帝,庙号穆宗,妣曰贞惠皇后。爱民长悌曰‘恭’,一德不懈曰‘简’,夙夜共事曰‘敬’,小心畏忌曰‘僖’,请上皇伯祖太师尊谥曰恭简皇帝,庙号康宗、妣曰敬僖皇后。仍请以始祖景元皇帝、景祖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太祖武元皇帝、太宗文烈皇帝为永永不祧之庙。须庙室告成,涓日备物,奉上宝册,藏于天府,施之罔极。”丙辰,奉上九代祖妣尊谥庙号,是日百僚上表称贺。
皇统五年,增上太祖尊谥,礼官议:“自古辨祀,以南北郊、太社、太稷、太庙为序。若太庙神主造毕,即合题尊谥,择日奉安,恐在郊社之前于礼未伦。候筑郊兆毕,择日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次奉安社稷神主及奏告,其次恭造太庙神主,题号奉安入室,以此为序。元奉敕旨,候到上京行礼,不见元奏目内,有无指定候修建太庙奉安神主以后行礼,或只于庆元宫奉上谥号。若候奉安太庙神主礼毕,方奉上谥号册宝,即百官并合法服,兼于皇帝所御殿合立黄麾仗及殿中省细仗,太庙殿前亦合立黄麾仗,其册宝在路亦合量设仪仗。若太庙未奉安,只于庆元宫上册宝,即行事及立班官并用常服,及依例量用大小旗、甲骑、门仗官,供奉官引从册宝彩服。若奉安后发册,即御服通天冠、绛纱袍。若只就庆元宫,即幞头红袍。并庆元官上册宝,即将来题太庙本室神主,便可用新谥。若于太庙先奉安神主,即先题旧谥。及至就本室上册宝,又须改题新谥。有两节不同。五月九日拟奏告于太庙,上册宝,窃虑法物乐舞难办,只于庆元宫上册宝。”从之。
十月三日,奉上尊谥册宝仪:前期,有司供张辰居殿神御床案。少府监、钩盾署设燎薪于殿庭西南,掘坎于其侧。仪鸾司设小次于辰居殿下东厢,又设册宝幄殿于景辉门外东仗舍。殿前司、宜徽院量差甲骑、大小旗鼓、门仗官、香舆,自制造册宝所迎奉册宝,奉安于幄殿,行事官、制造官皆骑马引从,门下中书侍郎在前,侍中中书令在后,大礼使又在其后,举舁奉册宝官、制造官分左右夹侍,以北为上,皆给人从锦帽衫带。是日未明,翰林使、大官令丞铺设香案酒果、供具牲体膳羞于神御前,仪鸾司设皇帝拜褥四:一在阼阶上,面西;一在香案南,面北;一在殿上东栏子内,面西;一在燎薪之东,面西。设黄道,自小次至阼阶褥位。质明,有司备常行仪仗,驾头扇筤,常朝官常服骑马执鞭前导,以北为上,造册宝官,排办管勾官常服,于庆元宫门外立班,迎驾再拜。皇帝自宫中服靴袍、御马,至景晖门外下马,步入小次。少顷,御史台催班,大礼使、行事官自幄殿奉册宝入正门,置于辰居殿西阶下。大礼使归押班位,阁门使奏:“班齐。”太常卿奏:“请皇帝行奉上册宝之礼。”宣徽使、太常卿分引前导,皇帝由黄道升阼阶上面西褥位立,赞:“请再拜”,閤门使胪传,在位官皆再拜。乃引皇帝由殿上正门入殿,于香案前褥位再拜,上香,又再拜,退稍东于栏子内面西褥位立定。仪鸾司彻香案前拜褥,设册宝褥位于香案南,举册、舁册官取册匣于床,对捧由西阶升,中书侍郎分左右前导。奉册中书令、读册中书令并后从,候於褥位。置定,奉册中书令于褥位南再拜,退就殿阶上西南柱外,面东立。读册官、中书令稍前,再拜。舁册官取匣盖下,置于西阶下册床。举册官对举册,读册官中书令一拜起,跪,搢笏,读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谨拜手稽首奉玉册玉宝,恭上尊谥曰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读册毕,就拜,兴,又再拜,退立于奉册中书令之次。奉册官进,与中书侍郎率举册、舁册官奉册匣由西阶下,引从如上仪,复置于册床。置定,举宝官以宝盝进,至侍中读毕,由西阶下,复置于床,皆如册匣之仪。有司彻册宝褥位,复设香案南拜褥。宣徽使、太常卿导皇帝进就褥位,再拜,上香、茶、酒,乐作,三酹酒,乐止。太祝读祝文,讫,皇帝再拜,复归阼阶褥位,立定。大礼使升殿,于香案南宣徽使处授福酒台盏,行至皇帝阼阶褥位前,宣徽使赞:“皇帝再拜饮福。”阁门胪传:“赐胙,再拜。”应在位官皆再拜。大礼使跪,以酒盏进授皇帝,乐作,饮讫,又再拜。大礼使受酒盏,复以授宣徽使,讫,由西阶下,归押班位。太祝奉祝版,翰林使酌酒,太官令丞量取牲羞,自西阶下,置于燎薪之上。文武班皆回班向燎所立,礼官赞:“请皇帝就望潦位。”宣徽使取酒盏台于翰林使,以进授皇帝。皇帝酹酒于燎薪之上,执事者举燎,半燎,瘗于坎。宣徽使赞:“皇帝再拜。”阁门喝:“百官皆再拜。”太常卿、宣徽使前导,皇帝归小次,即御座,帘降。太常卿俯伏,兴,跪奏:“太常卿臣某言,礼毕。”百官皆卷班西出。大礼使以下奉册宝床,纳于庆元宫收掌去处。皇帝进膳于别殿,侍食官取旨,有司转仗由来路,皇帝便服还内,教坊作乐前导。次日,大礼使率百官称贺。
是岁闰十一月,增上祖宗尊谥,始祖景元皇帝曰懿宪景元皇帝,德皇帝曰渊穆玄德皇帝,安皇帝曰和靖庆安皇帝,献祖定昭皇帝曰纯烈定昭皇帝,昭祖成襄皇帝曰武惠成襄皇帝,景祖惠桓皇帝曰英烈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曰神武圣肃皇帝,肃宗穆宪皇帝曰明睿穆宪皇帝,穆宗孝平皇帝曰章顺孝平皇帝,康宗恭简皇帝曰献敏恭简皇帝,太宗文烈皇帝曰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徽宗景宣皇帝曰允恭克让孝德玄功佑圣景宣皇帝,已上庙号如故。十二月一日,奏告如仪。
大定三年,增上睿宗尊谥。先是,元年十一月十六日,追册皇考曰简肃皇帝,庙号睿宗,皇妣蒲察氏钦慈皇后,皇妣李氏贞懿皇后。二年八月一日,有司奏:“祖宗谥号或十六字,或十四字,或十二字,即今睿宗皇帝更合增上尊谥,于升祔前奉册宝。”制可。十七日,左平章元宜等奏请增上尊谥曰睿宗立德显仁启圣广运文武简肃皇帝。有司奏:“睿宗皇帝未经升祔,合无于衍庆宫圣武殿设神御床案?”奉旨崇圣阁借设正位。又奏:“皇帝亲授册宝,太尉行事。”制可。
九月二十二日,奏告太庙。二十八日,大安殿置大乐,阅习。前一日,自衍庆宫奉迎册宝,于大安殿安置。
授册日未明三刻,有司各勒所部,整肃仪卫,群臣集于殿门,行事官各法服,陪位官公服。皇帝自宫中常服乘舆,侍卫如仪,赴大安殿后更衣幄次。御史台催班,通事舍人引太尉及群臣就位。侍中跪奏:“中严。”少顷,又跪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太常卿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奉上册宝之礼。”奏讫,俯伏,兴。宣徽使分左右前导,皇帝步诣册宝幄次。将至幄次,登歌乐作,至幄次前北向,宣微使赞:“请皇帝再拜。”典仪赞:“在位官再拜。”拜讫,奏:“请皇帝搢圭。”三上香,讫,执圭。奏:“请皇帝再拜。”典仪赞:“在位官再拜。”讫,各分班东西序立。奏:“请皇帝诣稍东褥位。”乐止。中书令、中书侍郎奉引册,侍中、门下侍郎奉引宝,行,登歌乐作。宣徽使赞导皇帝随册宝降自西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至大安殿下当中褥位。中书令、侍中奉册宝于皇帝褥位之西,乐止。宣徽使奏:“请皇帝再拜。”典仪赞:“在位官皆再拜。”拜讫,中书令搢笏,奉册匣,宫县乐作,至皇帝褥位前,俯伏,跪,奉置讫,执笏,俯伏,兴,退稍西立,东向。太常博士引太尉至褥位,北向立。宣徽使奏:“请皇帝搢圭。”跪捧册匣授太尉,太尉搢笏,跪受讫,执笏,少东立,宣徽使奏:“请执圭。”俯伏,兴。舁册官捧册匣,中书侍郎奉册匣置于册床,乐止。侍中搢笏,奉宝盝,宫县乐作,至皇帝褥位前,俯伏,跪,奉置讫,执笏,俯伏,兴,退稍西立,东向。太常博士引太尉至褥位,北向立。宣徽使奏:“皇帝搢圭。”跪捧宝盝授太尉,太尉搢笏,跪,受讫,执笏,少东立。宣徽使奏:“请执圭。”俯伏,兴。舁宝官捧宝盝,门下侍郎奉置于宝床,乐止。宣徽使奏:“皇帝再拜。”典仪赞:“在位官再拜。”皇帝南向立,宫县乐作。太常博士引太尉奉册宝出,主节者持节前导,册床在前,宝床次之,乐止。中书门下侍郎各导于册宝之前,太尉居其后,至大安门外,太尉以次跪奉册宝于玉辂中,中书侍郎于辂旁夹侍,所司迎卫如式。太尉奉册宝讫,步出通天门外,革车用本品卤簿,导从如仪,鼓吹不振作。俟册宝出大安门,太常卿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俯伏,兴,前导皇帝升自东阶,登歌乐作,还大安殿后幄次,乐止。侍中跪奏:“解严。”乘舆还内,侍卫如来仪。
十月一日,摄太尉特进平章政事兼太子太师定国公臣完颜宗宪率百官赴衍庆宫行礼。前一日,设册宝幄次于圣武殿门外,西向。其日质明,太常寺官率所属,于圣武殿设神御床案,宣徽院排备茶酒果、时馔、茶食、香花等,并如太祖皇帝忌辰供备之数。大乐署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迎卫册宝至衍庆宫门外,中书门下侍郎各奉册宝降币,各置于床。太尉至门外降车,率中书令以下导从,赴圣武殿门外幄次,奉安如式。其仪仗兵士并退。次引文武百官各服其服,以次就位。大乐令率工人就位,礼直官亦先就位。应执事者并先入殿庭北向立,礼直官赞:“再拜。”讫,升殿。次引太尉就东阶下褥位西向立,礼直官赞:“拜。”在位官俱再拜。礼直官曰:“有司谨具,请行事。”礼直官赞:“拜。”在位官俱再拜,讫,引太尉诣罍洗盥手,升殿,诣神座前,搢笏,跪,三上香,乐作,奠茶、奠酒,讫,执笏,俯伏,兴,乐止。太尉再拜,讫,还位少立。次引太尉出,率中书门下侍郎等,奉册宝床入自殿门,中书令侍中等并导从,登歌乐作,册宝床至殿庭,列于西阶之下,承以席褥,乐止。太尉以下各就面北褥位立定,礼直官赞:“拜。”在位官俱再拜,讫,太尉率中书令侍郎奉册匣升殿,登歌乐作,至殿上,册匣置于食案之前,仍设褥位,乐止。次引太尉诣神位前,俯伏,跪,称:“摄太尉臣某言,谨上加尊谥册,宝。”奏讫,俯伏,兴,稍西立。次引中书令立于册匣南,举册官举册,中书令俯伏,跪读册,讫,俯伏,兴。中书令奉册匣降自西阶,置于床,登歌乐作,置讫,乐止。次引侍中门下侍郎奉宝盝升殿,乐作,置于食案之前。仍设褥位,乐止。举宝官举宝盝,侍中俯伏,跪读宝,讫,俯伏,兴。侍中奉宝盝降自西阶,置于床,登歌乐作,置讫,乐止。太尉诣殿门外褥位,再拜,讫,太尉而下俱降阶,以次就位。礼直官赞:“拜。”在位官皆再拜,讫,以次出。寺官、署官率拱卫直,舁册宝床置于册宝殿,各退。次日,百官称贺如常仪。
大定十九年,奉上孝成皇帝谥号。元年十一月十六日,诏曰:“前君乃太祖之长孙,受太宗之遗命,嗣膺神器,十有五年。垂拱仰成,委任勋戚,废齐国以省徭赋,柔宋人而息兵戈,世格泰和,俗跻仁寿,混车书于南北,一尉候于东西。晚虽淫刑,几于恣意,冤施弟后,戮及良工,虐不及民,事犹可谏,过之至此,古或有焉。右丞相岐国王亮不务弼谐,反行篡弑,妄加黜废,抑损徽称。远近伤嗟,神人愤怒,天方悔祸,朕乃继兴,受天下之乐推,居域中之有大。将拨乱而反正,务在革非。期事亡以如存,聿思尽礼。宜上谥号曰闵宗武灵皇帝。”十八年,有司言:“本朝祖宗尊谥或十八字,或十四字,或十二字,或四字。今拟增上闵宗尊谥曰弘基缵武庄靖孝成皇帝,仍加谥悼皇后曰悼平皇后。”又言:“大定三年追尊睿宗皇帝礼仪,大安殿前立黄麾仗一千人,应天门外行仗二千人,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随册宝降自西阶,搢圭,跪,捧册宝授太尉。今拟大安殿行礼,及依唐、周典故,降阶捧册宝授太尉。所有冠冕仪仗拟依已行礼例。”上命仪仗人数约量减之,余略同前仪。明年四月十日,奉上册宝,升祔太庙。二十六年,敕再议闵宗庙号,礼官拟上“襄、威、敬、定、桓、烈、熙”七字,奉旨用“熙”字,乃以明年四月一日,遣官奏告太庙及闵宗本室,易新庙号。
大定二十九年四月乙丑,谥大行皇帝曰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庙号世宗。五月丙午,以祔庙礼成,大赦。大定二十九年五月甲午,上皇考尊谥曰体道弘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庙号显宗。大定元年二月丁卯,谥大行皇帝曰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庙号章宗。正大元年正月戊戌,谥大行皇帝曰继天兴统述道勤仁英武圣孝皇帝,庙号宣宗。
脱脱>金史>志第十四
志第十四
礼六
○原庙
太宗天会二年,立大圣皇帝庙于西京。熙宗天眷二年九月,又以上京庆元宫为太祖皇帝原庙。皇统七年,有司奏:“庆元宫门旧日景晖,殿日辰居,似非庙中之名,今宜改殿名曰世德。”是岁,东京御容殿成。世宗大定二年十二月,诏以“会宁府国家兴王之地,宜就庆元宫址建正殿九间,仍其旧号,以时荐享”。海陵天德四年,有司言:“燕京兴建太庙,复立原庙。三代以前无原庙制,至汉惠帝始置庙于长安渭北,荐以时果,其后又置于丰、沛,不闻享荐之礼。今两都告享宜止于燕京所建原庙行事。”于是,名其宫曰衍庆,殿曰圣武,门曰崇圣。
大定二年,以睿宗御容奉迁衍庆宫。五年,会宁府太祖庙成,有司言宜以御容安置。先是,衍庆宫藏太祖御容十有二:法服一、立容一、戎衣一、佩弓矢一、坐容二、巾服一,旧在会宁府安置;半身容二,春衣容一、巾而衣红者二,旧在中都御容殿安置,今皆在此。诏以便服容一,遣官奉安,择日启行。前一日,夙兴,告庙,用酒馔,差奏告官一员,以所差使充,进请御署祝板。其日质明,有司设龙车于衍庆宫门外少西,东向。宰执率百官公服诣本宫殿下,班立,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班首降阶复位,陪位官皆再拜。奉送使副率太祝捧御容匣出,宰执以下分左右前导,出衍庆宫门外,俟御容匣升车,百官上马后从,旗帜甲马锦衣人等分左右导,香舆扇等前行。至都门郊外,俟御容车少驻,导从官下马,车前立班,再拜。奉送使副侧侍不拜。班首诣香舆,跪上香,俯伏,兴,还班,再拜辞讫,退。使副遂行。每程到馆或廨舍内安驻。其道路仪卫,红罗伞一,龙车一,其制以青布为亭子状,安车上,驾以牛。又用驼五,旗鼓共五十,舁香舆一十人,导从六十人,执扇八人,兵士百人,护卫二十人以宗室猛安谋克子孙充。所过州县,官属公服出郭香果奉迎,再拜,班首上香奠酒,又再拜。送至郊外,再拜乃退。至会宁府,官属备香舆奉迎如上仪,乘马从至庙门外下马,分左右导引。使副率太祝四员,捧御容入庙,于中门外东壁幄次内奉置定,再拜,讫,退,择日奉安。至日质明,差去官与本府官及建庙官等并公服,诣幄次前排立,先再拜,跪上香,乐作,奠酒,讫,又再拜。太祝捧御容,众官前导引,至殿下排立。御容升殿奉安,讫,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读祝,奠酒,乐作,少退再拜,讫,班首降阶复位,同执事官再拜,讫,退。
十五年二月,有司言东京开觉寺藏睿宗皇帝皁衣展裹真容,敕迁本京祖庙奉祀,仍易袍色。明年四月,诏依奉安睿宗礼,奉安世祖御容于衍庆宫。前期,有司备香案、酒果、教坊乐。至日质明,亲王宰执率百官公服迎引至衍庆宫,凡用甲骑百人,伞二人,扇十二人、香舆八人、彩舆十六人、从者二十四人、执事官二人,弩手控鹤各五十人、赞者二人、礼直官二人,六品以下官三十员公服乘马前导。奉安讫,百官再拜,礼毕,退立宫门之外,迎驾朝谒。十六年正月,有司奏:“奉敕议世祖皇帝御容当于何处安置。臣等参详衍庆宫即汉之原庙,每遇太祖皇帝忌辰,百官朝拜。今世祖皇帝择地修建殿位,庶可副严奉之意。”从之。乃敕于圣武殿东西兴建世祖、太宗、睿宗殿位。既而复欲择地建太宗殿于归仁馆,有司言:“山陵太祖、太宗、睿宗共一兆域,太庙世祖、太祖、太宗、睿宗亦同堂异室。今于归仁馆兴建太宗殿位,似与山陵、太庙之制不同。”诏从前议,止于衍庆宫各建殿七间、阁五间、三门五间。乃定世祖殿曰广德、阁曰燕昌,太宗殿曰丕承、阁曰光昭,睿宗殿曰天兴、阁曰景福。
十九年五月六日,奏告。七日,奉安。执事礼官二人,每位香案一、祭器席一、拜褥二、盥洗一、大勺篚巾全。前一日,太庙令率其属扫除宫内外,又各设神座于殿上,又设亲王宰执以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盥洗位于东阶下,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又于神位前各设北向拜褥位,并各设香案香炉匙合香酒花果器皿物等,依前来例。又于圣武殿上设香案炉匙合香等,又于殿下各设腰舆一、舁士一十六人、伞子各二人、执扇各十二人、导从弩手各三十人。前一日,清斋,亲王于本府,百官于其第。行礼官执事人等习仪,就祠所清斋。其日质明,礼官率太庙署官等诣崇圣阁奉世祖御容,每匣用内侍二人、太祝一员,礼官、署官前导,置于圣武殿神座。礼直官引亲王宰执百官公服于殿庭班立,七品以下班于殿门之外,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诣罍洗,盥手讫,升殿,诣神座前跪上香,讫,少退,再拜。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导世祖御容升腰舆,仪卫依次序导从,至广德殿,百官后从,至庭下班位立。礼官率太庙署官就腰舆内捧御容,于殿上正面奉安讫,百官于阶下,六品已下官于殿门外,立班。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盥洗,盥手讫,升殿,执事官等从升,诣御容前,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官率太庙署官诣崇圣阁。太祝内侍捧太宗御容,礼官导太宗御容置于圣武殿,行礼毕,以次奉安于丕承殿,行礼并如上仪。次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兴殿,礼亦如之。俟奉安礼毕,百官退。
二十一年闰三月,奉旨昭祖、景祖奉安燕昌阁上,肃宗、穆宗、康宗奉安阁下,明肃皇帝奉安崇圣阁下。每位设黄罗幕一、黄罗明金柱衣二、紫罗地褥一、龙床一、踏床二、衣全,前期奏告。四月一日奉安,五日亲祀。是年五月,迁圣安寺睿宗皇帝御容于衍庆宫,皇太子亲王宰执奉迎安置。
○朝谒仪
大定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安世祖御容,行朝谒之礼。皇帝前一日斋于内殿,皇太子斋于本宫,亲王斋于本府,百官斋于其第。太庙令率其属,于衍庆宫内外扫除,设亲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皇太子拜褥于亲王百官位前。宣徽院率其属,于圣武门外之东设西向御幄,灵星门东设皇太子幄次。其日,有司列仗卫于应天门,俟奉安御容讫,有司于殿上并神御前设北向拜褥位,安置香炉香案并香酒器物等。皇太子比至车驾进发已前,公服乘马,本宫官属导从,至衍庆宫门西下马,步入幄次。亲王百官于衍庆宫门外西向立班。俟车驾将至,典赞仪引皇太子出幄次,于亲王百官班前奉迎。导驾官,五品六品七品职官内差四十员于应天门外道南立班以俟。皇帝服靴袍乘辇,从官伞扇侍卫如常仪。敕旨用大安辇、仪仗一千人。出应天门,阁门通喝:“导驾官再拜。”讫,阁门传敕:“道驾官上马。”分左右前导,至庙门外西偏下马。车驾至衍庆宫门外稍西降辇。左右宣徽使前导,皇帝步入御幄,帘降。阁门先引亲王、宰执、四品已上执事官,由东西偏门入,至殿庭分东西班相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入,立于褥位之西,东向。进香进酒等执事官并升阶,于殿上分东西向以次立。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行朝谒之礼。”帘卷,皇帝出幄。宣徽使前导,至殿上褥位,北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就褥位,阁门引亲王宰执四品已上职事官回班,并北向立。令中间歇空,不碍奏乐。五品以下圣武门外、八品以下宫门外陪拜。二宣徽使奏请,皇帝再拜,教坊乐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请皇帝诣神御前褥位,北向立,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请皇帝跪 ,三上香,三奠酒,俯伏,兴。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讫,皇帝复位。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宣徽使奏:“礼毕。”已上拟八拜,宣徽院奏过,依旧例十二拜。典赞仪引皇太子复立于褥位之西,东向。阁门引亲王宰执以下群官,东西相向立。先引五品已下官出。宣徽使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典赞仪引皇太子,阁门分引殿庭百官,以次出。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还宫。”帘卷,步出庙门外,升辇还宫,如来仪。十九年举安礼同。
○朝拜仪
初,太祖忌辰,皇帝至褥位立,再拜。稍东,西向,诣香案前,又再拜。上香讫,复位,又再拜。进食、奠茶、辞神皆再拜而退。大定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睿宗忌辰,有司更定仪礼。前一日,宣徽院设御幄于天兴殿门外稍西。至日质明,皇太子亲王百官具公服于衍庆宫门外立班,奉迎。皇帝乘马至衍庆宫门外下马,二宣徽使前导,步入宫门稍东。皇帝乘辇,伞扇侍卫如常仪,至天兴殿门外稍西。皇帝降辇,入幄次,帘降,典赞仪引皇太子、阁门引亲王宰执四品已上官由偏门入,至于殿庭,左右分班立定,二宣徽使导皇帝由天兴门正门入,自东阶升殿,诣褥位立定。皇太子已下官合班,五品以下班于殿门外。宣徽使奏:“请皇帝先再拜。请诣侍神位立。”俟有司置香案酒卓讫,请诣褥位,又再拜,三上香、奠酒,复位,再拜。已上,皇太子以下皆陪拜。再奏:“请诣稍东侍神位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升殿赴褥位,先两拜,奠酒再两拜,降复褥位。次阁门引终献官赵王上殿行礼。宣徽使奏:“请皇帝诣褥位。”再两拜。皇太子以下官皆再拜。礼毕,百官依前分班立。皇帝出殿门外,入幄次,帘降,更衣。次引皇太子以下官出宫门外立班。皇帝乘辇,至宫门稍东降辇,步出宫门外,上马还宫,导从侍卫如来仪。皇太子以下官,俟车驾行然后退。大定五年,奏旨:“太祖忌辰,衍庆宫荐享止用素食,诸京凡御容所在皆同。又朔望皆行朝拜礼。”六年,有司奏:“太祖皇帝忌辰,车驾亲奠,百官陪拜。今车驾巡幸,合以宰臣为班首,率百官诣衍庆宫行礼。”从之。十六年,奉旨:“世祖、太宗忌辰,一体奉奠。”十八年八月,太祖忌辰 ,世祖、太宗同在一处致祭,有司言“历代无一圣忌辰列圣预祭之典。”拟议间,敕遣太子,一位行礼,并诸祭功臣。二十六年,以内外祖庙不同,定拟:“太庙每岁五享,山陵朔、望、忌辰及节辰祭奠并依前代典故外,衍庆宫自来车驾行幸,遇祖宗忌辰百官行礼,并诣京祖庙节辰、忌辰、朔、望拜奠,虽无典故参酌,恐合依旧,以尽崇奉之意。”从之。
○别庙
大定二年,有司拟奏闵宗无嗣,合别立庙,有司以时祭享,不称宗,以武灵为庙号。又奏:“唐立别庙,不必专在太庙垣内。今武灵皇帝既不称宗,又不与祫享,其庙拟于太庙东墉外隙地建立。”从之。十四年,庙成,以武灵后谥孝成,又谓之孝成庙。十五年三月戊申,奉安武灵皇帝及悼皇后。前期一日,奏告太庙十一室及昭德皇后庙,余如昭德过庙之仪。四月十七日,夏享太庙,同时行礼,命判宗正英王爽摄太尉,充初献官。兵部尚书让摄司徒,差大理卿天锡摄太常卿,充亚献。大兴少尹高居中摄光禄卿,充终献。自是,岁常五享。十七年十月,祫享太庙,“检讨唐礼,孝敬皇帝庙时享用庙舞、宫县、登歌,让皇帝庙至禘祫月一祭,只用登歌,其礼制损益不同。今武灵皇帝庙庭与太庙地步不同,难以容设宫县乐舞,并乐器亦是阙少,看详恐合依唐让皇帝祫享典故,乐用登歌,所有牲牢樽俎同太庙一室行礼。及契勘得自来祫享,遇亲祠每室一犊,摄官行礼共用三犊。今添武灵皇帝别庙行礼,合无依已奏定共用三犊,或增添牛数。”奏奉敕旨:“太庙、别庙共用三犊,武灵皇帝庙乐用登歌,差官奏告,并准奏”。大定十九年四月,升祔太庙,其旧庙遂毁。
昭德皇后庙。大定二年,有司援唐典,昭德皇后合立别庙,拟于太庙内垣东北起建,从之。三年十月七日,太庙祫享,升祔睿宗皇帝并昭德皇后,神主同时制造题写,奉诣殿庭,谒毕祔于祖姑钦仁皇后之左,享祀毕,奉主还本庙。十二月二十一日,腊享,礼官言:“唐礼,别庙荐享皆准太庙一室之仪,伏恐今庙享毕已过质明,请别差官摄祭。”制可。后以殿制小,又于太庙之东别建一位。十二年八月,庙成,正殿三间,东西各空半间,以两间为室,从西一间西壁上安置祏室。庙置一便门,与太庙相通。仍以旧殿为册宝殿,祏室奏毁。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奏告太庙,祭告别庙。二十三日,奉安,用前祫享过庙仪。有司言当用卤簿,以庙相去不远,参酌拟用清道二人,次围扇二人,次职掌八人,次衙官二十六人为十三重,供奉官充。次腰舆,舆士一十六人,伞子二人,次围扇十四为七重,方扇四,次排列职掌六人,烛笼十对,辇官并锦袄盘裹。仍令皇太子率百官行礼。前一日,行事执事官就祠所清斋一宿,仍习仪。执事者视醴馔,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礼直官设皇太子西向位,执事官位皇太子后,近南,西向,各依品从立。监祭,殿西阶下东向立。及亲王百官位于庙庭,北向,西上,又设祝案于神位之右,设尊彝之位于左,各加勺、冪、坫。又设祭器,皆籍以席,左一笾实以鹿脯,右一豆实以鹿臡。又设盥洗、爵洗位于横街之南稍东。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太庙令又设神位于室内北墉下,当户南向。设直几一、黼扆一、莞席一、缫席一、次席二、紫绫厚褥一、紫绫蒙褥一并幄帐等,诸物并如旧庙之仪。又设望燎位于西神门外之北,设燎柴于位之北,预掘瘗坎于燎所,所司陈仪卫于旧庙门之外。奉安日未明二刻,所司进方扇烛笼于旧庙殿门外,设腰舆一、伞一于殿阶之下,南向。质明,皇太子公服乘马,本宫官属导从,至庙门外下马,步入庙门,至幕。次引亲王百官常服由庙门入,于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定。次引皇太子于百官前绝席位立,赞者曰:“再拜。”皆再拜。宫闱令升殿,捧昭德皇后神主置于座,赞者曰:“再拜。”皆再拜。次引内常侍北向俯伏,跪奏:“请昭德皇后神主奉安于新庙,降殿升舆。”奏讫,俯伏,兴。捧几内侍先捧几匮跪置于舆,又宫闱令接神主,内侍前引,跪置于舆上几后,覆以红罗帕。内常侍以下分左右前引,皇太子步自旧庙先从行,亲王次之,百官分左右后从,仪卫导从,至别庙殿下北向。内常侍于腰舆前俯伏,兴,跪奏:“请降舆升殿。”内侍捧几匮前,宫闱令捧接神主升殿,置于座。礼直官引皇太子以下亲王百官入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皇太子在绝席立,礼直官赞曰:“再拜。”皆再拜。又赞曰:“行事官各就位。”礼直官引皇太子西向位立定。礼直官少前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即引皇太子就盥洗位,北向,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诣酒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皇太子,搢笏,执爵。执事者举冪酌酒,皇太子以爵授执事者,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皇太子,执爵三祭酒,反爵于坫,执笏,俯伏,兴,少立。次引太祝、举祝官诣读祝位东北向,举祝官跪举祝版,太祝跪读祝,讫,置祝于案,俯伏,兴。举祝官皆却立北向。赞者曰:“再拜。”皇太子就两拜,降阶复位。举祝、读祝官后从,复本位。礼直官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宫闱令纳神主于室,赞者曰:“再拜。”皆再拜,礼毕,退。署令阖庙门,瘗祝于坎,仪物各还所司。十一年,郊祀前一日朝享,与太庙同日,用登歌乐,行三献礼,有司摄事。二十六年,敕别建昭德皇后影庙于太庙内。有司言:“宜建殿三间,南面一屋三门,垣周以甓,外垣置灵星门一,神厨及西房各三间。然礼无庙中别建影庙之例,今皇后庙西有隙地,广三十四步,袤五十四步,可以兴建。”制可。仍于正南别创正门,门以坤仪为名。仍留旧有便门,遇禘祫祔享由之。每岁五享并影庙行礼于正南门出入。又于庙外起斋廊房二十三间。
宣孝太子庙。大定二十五年七月,有司奏:“依唐典,故太子置庙,设官属奉祀。拟于法物库东建殿三间,南垣及外垣皆一屋三间,东西垣各一屋一门,门设九戟。斋房、神厨,度地之宜。”又奉旨:“太子庙既安神主,宜别建影殿。”有司定拟制度,于见建庙稍西中间,限以砖墉,内建影殿三间。南面一屋三门,垣周以甓,无阙角及东西门。外垣正南建三门一,左右翼廊二十间,神厨、斋室各二屋三间,是岁十月,庙成。十一日奉安神主,十四日奉迁画像。神主用栗,依唐制诸侯用一尺,刻谥于背。省部遣官于本庙西南隅面北设幄次,监视制造,于行礼前一日制造讫。其日晚,奉神主官奉承以箱,覆以帕,捧诣题神主幄中。次日丑前五刻,题神主官与典仪并礼官诣幄次前,题神主官诣罍洗位,盥手、帨手讫,奉神主官先以香汤奉沐,拭以罗巾。题神主官就褥位,题谥号于背云“宣孝太子神主”,墨书,用光漆模,讫,授奉神主官,承以箱,覆以梅红罗帕,藉以素罗帕,诣座置于匮,乃下帘帷,侍卫如式。俟典仪俯伏,跪请,备腰舆伞扇诣神位。导引侍卫皆减昭德庙仪。祭仪,有司言:“当随祖庙四时祭享。初献于皇孙皇族、亚献于皇族或五品以下差。乐用登歌,今量减用二十五人,其接神用无射宫,升降彻豆则歌夹钟。牲羊、豕各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登铏各一,其余祭食亦量减之。”二十六年十一月一日,奏:“神主庙,牲牢乐县官给。影庙,皇孙奉祀。”
脱脱>金史>志第十五
志第十五
礼七
○社稷
贞元元年闰十二月,有司奏建社稷坛于上京。大定七年七月,又奏建坛于中都。社为制,其外四周为垣,南向开一神门,门三间。内又四周为垣,东西南北各开一神门,门三间,各列二十四戟。四隅连饰罘罳,无屋,于中稍南为坛位,令三方广阔,一级四陛。以五色土各饰其方,中央覆以黄土,其广五丈,高五尺。其主用白石,下广二尺,剡其上,形如钟,埋其半,坛南,栽栗以表之。近西为稷坛,如社坛之制而无石主。四濆门各五间,两塾三门,门列十二戟。濆有角楼,楼之面皆随方色饰之。馔幔四楹,在北濆门西,北向。神厨在西濆门外,南向。廨在南围墙内,东西向。有望祭堂三楹,在其北,雨则于是堂望拜。堂之南北各为屋二楹,三献及司徒致斋幕次也。堂下南北相向有斋舍二十楹。外门止一间,不施鸱尾。
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乐用登歌,遣官行事。太尉一,司徒一,已上奏差。亚献太常卿一,终献光禄卿一,省差。太常卿一,光禄卿一,郊社令一,学士院官一,请御署祝版。大乐令一,太官令二,监祭御史二,太常博士二,廪牺令一,奉礼郎一,协律郎二,司尊罍二,奉爵酒官一,太祝七,祝史四,盥洗官二,爵洗官二,执巾篚官四,斋郎四十八,赞者一,礼直官十,已上部差。守卫十二人,各衣其方色,其服官给。举瘗四,衣皁,军人内差,其衣自备。前三日质明,行事官受誓戒于尚书省、御史台,太常寺引众官就位,礼直官赞:“揖。”对揖,讫,太尉誓曰:“某月某日上戊,祭于太社,各扬尔职。不恭其事,国有常刑。”读讫,对拜,讫,退。凡与祭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仍习礼于社宫。诸卫令率其属,各以其方器服守卫社宫门。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前三日,陈设局设祭官公卿已下次于斋房之内。及设馔幔四于社宫西神门之外,门南,西向。前二日,郊社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大乐令设乐于坛上。郊社令为瘗坎二于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又设望瘗位于坎之北,南向。前一日,奉礼郎帅礼直官,设祭官分卿以下褥位于西神门之内道南,执事官于道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向,南上。设御史位二于坛下,一在太社东北,西向,一在太稷西北,东向,博士各在其北。设奉礼郎位于稷坛上西北,赞者一在北,东向。设协律郎位二于坛上东北隅,俱西向。设大乐令位于两坛之间,南向。设献官褥位于逐坛上神座前。设省牲位于西神门外。设牲榜于当门,黝牲二居前,又黝牲二少退二牲皆用黝,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东北,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西,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具东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前近南,北向。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东,北向。太常卿帅其属,设酒樽之位。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坛上北隅,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在坛下北陛之西,南向。后土氏象樽二、著樽二、山罍二在太社酒樽之西,俱东南上。设太稷、后稷酒樽于坛之上下,如太社、后土之仪。设洗位二于社坛西北,南向。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北肆。司樽罍篚冪者,各位于其后。设玉帛之篚于坛上樽坫之所。设四座,各笾十、豆十、簠二、簋二、铏三、槃一、俎三、坫四,内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各设于馔幔内。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之实,鱼鱐、乾枣、形盐、鹿脯、榛实、乾裛、桃、菱、芡、栗,以序为次。豆之实,芹菹、笋菹、葵菹、菁菹、韭菹、鱼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以序为次。铏实以羹,加芼滑。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太官令入实樽罍以酒,各一樽实以玄酒。
祭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氏神座于太社神座之左,后稷氏神座于太稷神座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加裀褥如币之色。神位版各于座首。前一日,诸卫之属禁断行人。郊社令与其属,以樽坫罍洗篚冪入设于位,司樽罍奉礼郎及执事者升自太社坛西陛以俟。其省牲器、视涤溉,并如郊庙仪。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以盘取血置神座前,遂烹牲。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太官令入实玉币樽罍。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未明一刻,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礼直官引光禄卿、御史、博士、诸太祝、祝史、司樽罍篚冪者入自西门,当太社坛北,重行南向东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司樽罍篚冪者皆就位。奉盘血祝史与太祝由西陛升坛,各于樽所立,祝史以俟瘗血,太祝以次取玉币。大乐令帅工人入。礼直官各引祭官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曰:“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礼直官进太尉之左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礼直官引光禄卿就瘗血所,又引祝史奉盘血降自西陛,至瘗位,光禄卿瘗血,讫,复位。祝史以盘还馔幔,以俟奉毛血豆。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乐作太簇宫《正宁之曲》。后盥洗同。至洗位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诣太社坛,乐作应钟宫《嘉宁之曲》。后升坛同。升自北陛,乐止,南向立。太祝以玉帛西向授太尉,太尉受玉帛。礼神之玉奠于神前,瘗玉加于币,配位不用玉。玉用两圭有邸。盛以匣。瘗玉以玉石为之。帛用黑缯,长一丈八尺。乐作太簇宫《嘉宁之曲》,太稷同。礼直官引太尉进,南向跪奠于太社座前,俯伏,兴。引太尉少退,诣褥位南向再拜。太祝以币授太尉,太尉受币,西向跪奠于后土神座前,俯伏,兴。礼直官引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太尉降自北陛,诣太稷坛,盥洗、升奠玉币如太社后土之仪。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毛血豆系别置一豆。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前,祝史退立于樽所。太尉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西门外。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太社之俎。诸太祝既奠毛血,礼直官太官令引太社太稷之馔入自正门,配座之馔入自左闼。馔初入门,乐作太簇宫《正宁之曲》,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馔升自北陛,配座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于神座前设讫,礼直官引司徒已下降自西陛,乐作,复位,乐止。诸太祝还樽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罍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手、洗爵讫,礼直官引太尉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乐作,至太社酒樽所,乐止。执樽者举冪,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太官令酌酒,讫,乐作太簇宫《阜宁之曲》。太稷同。太尉以爵授执事者。礼直官引太尉诣太社神座前,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南向跪奠爵,讫,以爵授执事者,俯伏,兴。太尉少退,乐止。读祝官与捧祝官进于神座前右,西向跪读祝,读讫,读祝官就一拜,各还樽所。太尉拜讫,诣配位酒樽所。执事者举冪,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太官令酌酒,讫,乐作太簇宫《昭宁之曲》。太尉以爵授执事者。礼直官引太尉进后土神座前,执事者以爵授太尉,西向跪奠爵,讫,以爵授执事者,俯伏,兴。太尉少退,乐止。读祝如上仪。太尉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降自北陛,乐作,至罍洗位,乐止。盥手、洗爵讫,礼直官引太尉诣太稷坛,升自北陛,并如太社后土之仪,乐曲同。讫,礼直官引太尉还本位。
亚、终献,盥洗升献并如太尉之仪。礼直官引终献降复位,乐止。太祝各进彻豆,乐作应钟宫《娱宁之曲》,还樽所,乐止。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进太尉之右,请就望瘗位,御史博士从,南向立。于众官将拜之前,太祝执篚进于神座前取玉币,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爵酒体谓牲之左髀,各由其陛降坛,以玉币馔物置于坎,讫,奉礼曰:“可瘗。”坎东西二人置土半坎,讫,礼直官进太尉之左曰:“礼毕。”遂引太尉出,祭官以下以次出。礼直官引御史博士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出。工人以次出。祝版燔于斋坊。光禄卿以胙奉进,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其州郡祭享,一遵唐、宋旧仪。
○风雨雷师
明昌五年,礼官言:“国之大事,莫重于祭。王者奉神灵,祈福祐,皆为民也。我国家自祖庙禘祫五享外,惟社稷、岳镇海渎定为常祀,而天地日月风雨雷师其礼尚阙,宜诏有司讲定仪注以闻。”尚书省奏:“天地日月,或亲祀或令有司摄事。若风雨雷师乃中祀,合令有司摄之。且又州县之所通祀者也,合先举行。”制可。乃为坛于景丰门外东南,阙之巽地,岁以立春后丑日,以祀风师。牲、币、进熟,如中祀仪。又为坛于端礼门外西南,阙之坤地,以立夏后申日以祀雨师,其仪如中祀,羊豕各一。是日,祭雷师于位下,礼同小祀,一献,羊一,无豕。其祝称:“天子谨遣臣某”云。
○岳镇海渎
大定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诏依典礼以四立、土王日就本庙致祭,其在他界者遥祀。立春,祭东岳于泰安州、东镇于益都府、东海于莱州、东渎大淮于唐州。立夏,望祭南岳衡山、南镇会稽山于河南府,南海、南渎大江于莱州。季夏土王日,祭中岳于河南府、中镇霍山于平阳府。立秋,祭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望祭西海、西渎于河中府。立冬,祭北岳恆山于定州、北镇医巫闾山于广宁府,望祭北海、北渎大济于孟州。其封爵并仍唐、宋之旧。明昌间,从沂山道士杨道全请,封沂山为东安王,吴山为成德王,霍山为应灵王,会稽山为永兴王,医巫闾山为广宁王,淮为长源王,江为会源王,河为显圣灵源王,济为清源王。
每岁遣使奉御署祝版奁芗,乘驿诣所在,率郡邑长贰官行事。礼用三献。读祝官一、捧祝官二。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奉爵官一、司尊彝一、礼直官四,以州府司吏充。前三日,应行事执事官散斋二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如常仪,前二日,有司设行事执事官次于庙门外。掌庙者扫除庙之内外。前一日,有司牵牲诣祠所,享官以下常服阅馔物,视牲充腯。享日丑前五刻,执事者设祝版于神位之右,置于玷,及以血豆设于馔所。次设祭器,皆藉以席,掌馔者实之。左十笾为三行,以右为上,实以乾裛、乾枣、形盐、鱼鱐、鹿脯、榛实、乾桃、菱、芡、栗。右十豆为三行,以左为上,实以芹菹、笋菹、韭菹、葵菹、菁菹、鱼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左簠二,实以粱、稻。右簋二,实以稷、黍。俎二,实以牲体。次设牺樽二、象樽二,在堂上东南隅,北向西上。牺樽在前,实以法酒。牺樽,初献官酌。象樽,亚、终献酌。又设太樽一、山樽一,在神位前,设而不酌。有司设烛于神位前。洗二,在东阶之下,直东霤北向,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又设揖位于庙门外,初献在西,东向,亚、终及祝在东,南向,北上。开瘗坎于庙内廷之壬地。享日丑前五刻,执事官各就次。掌馔者帅其属,实馔具毕。凡祭官各服其服,与执事官行止皆赞者引,点视陈设讫,退就次。引初献以下诣庙南门外揖位,立定,赞礼者赞:“揖。”次引祝升堂就位立。次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堂,诣酌樽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执樽者举冪,执事者酌酒。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讫,执笏,俯伏,兴,少立。次引祝诣神位前东向立。搢笏,跪,读祝,讫,执笏、兴、退复位。初献再拜,赞礼者引初献复位。次引亚献酌献,并如初献之仪,次引终献,并如亚献之仪。
赞者引初献官诣神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以爵酌清酒,进初献之右,初献跪,祭酒,啐酒,奠爵。执事者以俎进,减神座前胙肉前脚第二节,共置一俎上,以授初献,初献以授执事者。初献取爵,遂饮,卒爵,执事者进受爵,复于坫。初献兴,再拜,赞者引初献复位。赞者曰:“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亚献官以下皆再拜,拜讫,次引初献已下就望瘗位,以馔物置于坎,东西厢各二人,赞者曰:“可瘗。”置土关坎,又曰:“礼毕。”遂引初献官已下出。祝与执樽罍篚冪者俱复位立定,赞者曰:“再拜。”再拜讫,遂出。祝版燔于斋所。
脱脱>金史>志第十六
志第十六
礼八
○宣圣庙
皇统元年二月戊子,熙宗诣文宣王庙奠祭,北面再拜,顾儒臣曰:“为善不可不勉。孔子虽无位,以其道可尊,使万世高仰如此。”大定十四年,国子监言:“岁春秋仲月上丁日,释奠于文宣王,用本监官房钱六十贯,止造茶食等物,以大小楪排设,用留守司乐,以乐工为礼生,率仓场等官陪位,于古礼未合也。伏睹国家承平日久,典章文物当粲然备具,以光万世。况京师为首善之地,四方之所观仰,拟释奠器物、行礼次序,合行下详定。兼兗国公亲承圣教者也,邹国公功扶圣教者也,当于宣圣像左右列之。今孟子以燕服在后堂,宣圣像侧还虚一位,礼宜迁孟子像于宣圣右,与颜子相对,改塑冠冕,妆饰法服,一遵旧制。”
礼官参酌唐《开元礼》,定拟释奠仪数:文宣王、兗国公、邹国公每位笾豆各十、牺尊一、象尊一、簠簋各二、俎二、祝板各一、皆设案。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每位各笾一、豆一、爵一,两庑各设象尊二。总用笾、豆各一百二十三,簠簋各六,俎六,牺尊三,象尊七,爵九十四。其尊皆有坫。罍二,洗二,篚勺各二,冪六。正位并从祀藉尊、罍、俎、豆席,约用三十幅,尊席用苇,俎、豆席用莞。牲用羊、豕各三,酒二十瓶。礼行三献,以祭酒、司业、博士充。分献官二,读祝官一,太官令一,捧祝官二,罍洗官一,爵洗官一,巾篚官二,礼直官十一,学生以儒服陪位。乐用登歌,大乐令一员,本署官充,乐工三十九人。迎神,三奏姑洗宫《来宁之曲》,辞曰:“上都隆化,庙堂作新。神之来格,威仪具陈。穆穆凝旒,巍然圣真。斯文伊始,群方所视。”初献盥洗,姑洗宫《静宁之曲》,辞曰:“伟矣素王,风猷至粹。垂二千年,斯文不坠。涓辰维良,爰修祀事。沃盥于庭,严禋礼备。”升阶,南吕宫《肃宁之曲》,辞曰:“巍乎圣师,道全德隆。修明五常,垂教无穷。增崇儒宫,遹追遗风。严祀申虔,登降有容。”奠币,姑洗宫《和宁之曲》,辞曰:“天生圣人,贤于尧舜。仰之弥高,磨而不磷。新庙告成,宫墙数仞。遣使陈祠,斯文复振。”降阶,姑洗宫《安宁之曲》辞曰:“禀灵尼丘,垂芳阙里。生民以来,孰如夫子。新祠岿然,四方所视。酹觞告成,祗循典礼。”兗国公酌献,姑洗宫《辑宁之曲》,辞曰:“圣师之门,颜惟居上。其殆庶几,是宜配飨。桓圭衮衣,有严仪象。载之神祠,增光吾党。”邹国公酌献,姑洗宫《泰宁之曲》,辞曰:“有周之衰,王纲既坠。是生真儒,宏才命世。言而为经,醇乎仁义。力扶圣功,同垂万祀。”亚、终献,姑洗宫《咸宁之曲》,辞曰:“于昭圣能,与天立极。有承其流,皇仁帝德。岂伊立言,训经王国。焕我文明,典祀千亿。”送神,姑洗宫《来宁之曲》,辞曰:“吉蠲为饎,孔惠孔时。正辞嘉言,神之格思。是飨是宜,神保聿归。惟时肇祀,太平极致。”
承安二年,春丁,章宗亲祀,以亲王摄亚、终献,皇族陪祀,文武群臣助奠。上亲为赞文,旧封公者升为国公,侯者为国侯,郕伯以下皆封侯。宣宗迁汴,建庙会朝门内,岁祀如仪,宣圣、颜、孟各羊一、豕一,余同小祀,共用羊八,无豕。其诸州释奠并遵唐仪。
○武成王庙
泰和六年,诏建昭烈武成王庙于阙庭之右,丽泽门内。其制一遵唐旧,礼三献,官以四品官已下,仪同中祀,用二月上戊。七年,完颜匡等言:“我朝创业功臣,礼宜配祀。”于是,以秦王宗翰同子房配武成王,而降管仲以下。又跻楚王宗雄、宗望、宗弼等侍武成王坐,韩信而下降立于庑。又黜王猛、慕容恪等二十余人,而增金臣辽王斜也等。其祭,武成王、宗翰、子房各羊一、豕一,余共用羊八,无豕。宣宗迁汴,余会朝门内阙庭之右营庙如制,春秋上戊之祭仍旧。
○诸前代帝王
三年一祭,于仲春之月祭伏牺于陈州,神农于亳州,轩辕于坊州,少昊于兗州,颛顼于开州,高辛于归德府,陶唐于平阳府,虞舜、夏禹、成汤于河中府,周文王、武王于京兆府。泰和三年、尚书省奏:“太常寺言:‘《开元礼》祭帝喾、尧、舜、禹、汤、文、武、汉祖祝版请御署。《开宝礼》牺、轩、颛顼、帝喾、陶唐、女娲、成汤、文、武请御署,自汉高祖以下二十七帝不署。’平章政事镒、左丞匡、太常博士温迪罕天兴言:‘方岳之神各有所主,有国所赖,请御署固宜。至于前古帝王,寥落杳茫,列于中祀亦已厚矣,不须御署。’参知政事即康及铉以为三皇、五帝、禹、汤、文、武皆垂世立教之君,唐、宋致祭皆御署,而今降祝版不署,恐于礼未尽。不若止从外路祭社稷及释奠文宣王例,不降祝版,而令学士院定撰祝文,颁各处为常制。”敕命依期降祝板,而不请署。
○诸神杂祠·长白山
大定十二年,有司言:“长白山在兴王之地,礼合尊崇,议封爵,建庙宇。”十二月,礼部、太常、学士院奏奉敕旨封兴国灵应王,即其山北地建庙宇。十五年三月,奏定封册仪物,冠九旒,服九章,玉圭、玉册、函、香、币、册、祝。遣使副各一员,诣会宁府。行礼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所司于庙中陈设如仪。庙门外设玉册、衮冕幄次,牙杖旗鼓从物等视一品仪。礼用三献,如祭岳镇。其册文云:“皇帝若曰:自两仪剖判,山岳神秀各钟于其分野。国将兴者,天实作之。对越神休,必以祀事。故肇基王迹,有若岐阳。望秩山川,于稽虞《典》。厥惟长白,载我金德,仰止其高,实惟我旧邦之镇。混同流光,源所从出。秩秩幽幽,有相之道。列圣蕃衍炽昌,迄于太祖,神武征应,无敌于天下,爰作神主。肆予冲人,绍休圣绪,四海之内,名山大川,靡不咸秩。矧王业所因,瞻彼旱麓,可俭其礼?服章爵号非位于公侯之上,不足以称焉。今遣某官某,持节备物,册命兹山之神为兴国灵应王,仍敕有司岁时奉祀,于戏!庙食之享,亘万亿年。维金之祯,与山无极,岂不伟欤?”自是,每岁降香,命有司春秋二仲择日致祭。明昌四年十月,备衮冕、玉册、仪物,上御大安殿,用黄麾立仗八百人,行仗五百人,复册为开天弘圣帝。
○诸神杂祠·大房山
大定二十一年,敕封山陵地大房山神为保陵公,冕八旒、服七章、圭、册、香、币,使副持节行礼,并如册长白山之仪。其册文云:“皇帝若曰:古之建邦设都,必有名山大川以为形胜。我国既定鼎于燕,西顾郊圻,巍然大房,秀拨混厚,云雨之所出,万民之所瞻,祖宗陵寝于是焉依。仰惟岳镇古有秩序,皆载祀典,矧兹大房,礼可阙欤?其爵号服章俾列于侯伯之上,庶足以称。今遣某官某,备物册命神为保陵公。申敕有司,岁时奉祀。其封域之内,禁无得樵采弋猎。著为令。”是后,遣使山陵行礼毕,山陵官以一献礼致奠。
○诸神杂祠·混同江
大定二十五年,有司言:“昔太祖征辽,策马径渡,江神助顺,灵应昭著,宜修祠宇,加赐封爵。”乃封神为兴国应圣公,致祭如长白山仪,册礼如保陵公故事。其册文云:“昔我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扫辽季荒茀,成师以出,至于大江,浩浩洪流,不舟而济,虽穆满渡江面鼋粱,光武济河而水冰,自今观之无足言矣!执徐之岁,四月孟夏,朕时迈旧邦,临江永叹,仰艺祖之开基,佳江神之效灵,至止上都,议所以尊崇之典。盖古者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至有唐以来,遂享帝王之尊称,非直后世弥文,而崇德报功理亦有当然者。矧兹江源出于长白,经营帝乡,实相兴运,非锡以上公之号,则无以昭答神休。今遣某官某。持节备物册命神为兴国应圣公。申命有司,岁时奉祀。于戏!严庙貌,正封爵,礼亦至矣!惟神其衍灵长之德,用辅我国家弥亿年,神亦享庙食于无穷,岂不休哉!”
○诸神杂祠·嘉廕侯
大定二十五年,敕封上京护国林神为护国嘉廕侯,毳冕七旒,服五章,圭同信圭,遣使诣庙,以三献礼祭告。其祝文曰:“蔚彼长林,实壮于邑,广袤百里,惟神主之。庙貌有严,侯封是享,歆时蠲洁,相厥滋荣。”是后,遇月七日,上京幕官一员行香,著为令。
○诸神杂祠·泸沟河神
大定十九年,有司言:“泸沟河水势泛决啮民田,乞官为封册神号。”礼官以祀典所不载,难之。已而,特封安平侯,建庙。二十七年,奉旨,每岁委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令。
○诸神杂祠·昭应顺济圣后
大定十七年,都水监言:“阳武上埽黄河神圣后庙,宜依唐仲春祭五龙祠故事。”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河水为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今因祷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赠。”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德善利之庙。每岁委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令。
○诸神杂祠·镇安公
旧名旺国崖,太祖伐辽尝驻跸于此。大定八年五月,更名静宁山,后建庙。明昌六年八月,以冕服玉册,册山神为镇安公。册文曰:“皇帝若曰:古之名山,咸在祀典。轩皇之世,神灵所奉者七千。虞氏之时,望秩每及于五载。盖惟有益于国,是以必报其功。逮乎后王,申以徽册,至于岳镇之外,亦或封爵之加。故太白有神应之称,而终南有广惠之号。礼由义起,事与时偕,载籍所传,于今犹监,朕修和有夏,咸秩无文,眷兹静宁,秀峙朔野,厓泽布气,幽赞乎坤元,导风出云,协符乎乾造。一方之表,万物所瞻,南直都畿,北维障徼,连延广厚,宝藏攸兴,盘固高明,謻宫斯奠。昔有辽尝恃以富国,迄大定更为之锡名。洪惟世宗,功昭列圣,亦越显考,德利生民。爰即岁时,驾言临幸,兵革不试,远人辑宁。雨旸常调,品汇蕃庑,此上帝无疆之贶,亦英灵有相之符。比即舆情,载修故事。顾先皇帝驻跸之地,揖累世承平之风。迓续遗休,式甄神祐,肆象德以畀号,仍班台而阐仪。宇像一新,采章具举。今遣使某、副某,持节备物,册命神为镇安公,仍敕岁时奉祀。于戏!容典焜燿,精明感通,惟永亿年,翊我昌运。神其受职,岂不伟欤?”
○诸神杂祠·瑞圣公
即麻达葛山也,章宗生于此。世宗爱此山势衍气清,故命章宗名之。后更名胡土白山,建庙。明昌四年八月,以冕服玉册,封山神为瑞圣公。建庙,命抚州有司,春秋二仲,择日致祭为常。其册文曰:“皇帝若曰:国家之兴,命历攸属。天地元化,惟时合符。山川百神,无不受职。粹精荐瑞,明圣继生。著丕应于殊祯,启昌期於幽赞。裒对信犹之典,咸修望秩之文。嘉乃名山,奠兹胜地,下绵乾分,上直枢辉。盘析木之津,达中原之气。廓除氛昆,函毓泰和。仰惟光烈昭垂,徽音如在,即高明而清暑,克静寿以安仁。周庐安宁,厚泽浃洽。朕祗循祖武,顺讲时巡,感美号以兴怀,佩圣谟而介福。言念诞弥之初度,言由翊卫之效灵。然犹祀秩无章,神居不屋,非所以尽报功崇德之义,副追始乐原之心。爰饰名称,载新祠宇。勒忱辞於贞琰,涓良日於元龟,彰服采以辨威,洁庪县而致祭。阐扬茂实,敷绎多仪。今遣使某、副某,持节备物,册命神为瑞圣公,仍敕有司岁时奉祀。于戏!尚其聪明,歆此诚意,孚休惟永,亦莫不宁。”
○诸神杂祠·贞献郡王庙
明昌五年正月,陈言者谓:“叶鲁、谷神二贤创制女直文字,乞各封赠名爵,建立祠庙。令女直、汉人诸生随拜孔子之后拜之。”有司谓:“叶鲁难以致祭,若金源郡贞献王谷神则既已配享太庙矣,亦难特立庙也。”有旨,令再议之。礼官言:“前代无创制文字入孔子庙故事,如於庙后或左右置祠,令诸儒就拜,亦无害也。”尚书省谓:“若如此,恐不副国家厚功臣之意。”遂诏令依苍颉立庙于盩厔例,官为立庙于上京纳里浑庄,委本路官一员与本千户春秋致祭,所用诸物从宜给之。
○祈禜
大定四年五月,不雨。命礼部尚书王竞祈雨北岳,以定州长贰官充亚、终献。又卜日于都门北郊,望祀岳镇海渎,有司行事,礼用酒脯醢。后七日不雨,祈太社、太稷。又七日祈宗庙,不雨,仍从岳镇海渎如初祈。其设神座,实樽罍,如常仪。其樽罍用瓢齐,择甘瓠去柢以为尊。祝版惟五岳、宗庙、社稷御署,余则否。后十日不雨,乃徒市,禁屠杀,断伞扇,造土龙以祈。雨足则报祀,送龙水中。十七年夏六月,京畿久雨,遵祈雨仪,命诸寺观启道场祈祷。
○拜天
金因辽旧俗,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礼。重五于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高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重五日质明,陈设毕,百官班俟于球场乐亭南。皇帝靴袍乘辇,宣徽使前导,自球场南门入,至拜天台,降辇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诣褥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抛盏毕,又再拜。饮福酒,跪饮毕,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导引。皇帝回辇至幄次,更衣,行射柳、击球之戏,亦辽俗也,金因尚之。凡重五日拜天礼毕,插柳、球场为两行,当射者以尊卑序,各以帕识其枝,去地约数寸,削其皮而白之。先以一人驰马前导,后驰马以无羽横镞箭射之,既断柳,又以手接而驰去者,为上。断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断其青处,及中而不能断,与不能中者,为负。每射,必伐鼓以助其气。已而击球,各乘所常习马,持鞠杖。杖长数尺,其端如偃月。分其众为两队,共争击一球。先于球场南立双桓,置板,下开一孔为门,而加网为囊,能夺得鞠击人网囊者为胜,或曰:“两端对立二门,互相排击,各以出门为胜。”球状小如拳,以轻韧木枵其中而硃之。皆所以习跷捷也。既毕赐宴,岁以为常。
○本国拜仪
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复却,跪左膝,左右摇肘,若舞蹈状。凡跪,摇袖,下拂膝,上则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复以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国言摇手而拜谓之“撒速”。承安五年五月,上谕旨有司曰:“女直、汉人拜数可以相从者,酌中议之。”礼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臣拜君之礼也。乞自今,凡公服则用汉拜,若便服则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曰:“本朝拜礼,其来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则朝拜,便服则从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谓拜礼各便所习,不须改也,司空完颜襄曰:“今诸人衽发皆从本朝之制,宜从本朝拜礼,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则朝拜,诸色人便服则皆用本朝拜。
脱脱>金史>志第十七
志第十七
礼九
○国初即位仪
收国元年春正月壬申朔,诸路官民耆老毕会,议创新仪,奉上即皇帝位。阿离合懑、宗翰乃陈耕具九,祝以辟土养民之意。复以良马九队,队九匹,别为色,并介胄弓矢矛剑奉上。国号大金,建元收国。天会元年九月六日,皇弟谙版孛极烈即皇帝位。己未,告祀天地。丙寅,大赦,改元。
○受尊号仪
皇统元年正月二日,太师宗干率百僚上表,请上皇帝尊号,凡三请,诏允。七日,遣上京留守奭告天地社稷,析津尹宗强告太庙。十日,帝服衮冕御元和殿,宗干率百僚恭奉册礼。册文云云,“臣等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崇天体道钦明文武圣德皇帝”。是日,皇帝改服通天冠,宴二品以上官及高丽、夏国使。十二日,恭谢祖庙,还御宣和门,大赦,改元。
大定七年,恭上皇帝尊号。前三日,遣使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二日,诸司停奏刑罚文字。百官习仪于大安殿庭。兵部帅其属,设黄麾仗于大安殿门之内外。宣徽院帅仪鸾司,于前一日设受册宝坛于大安殿中间,又设御榻于坛上,又设册宝幄次于大安殿门外,及设皇太子幕次于殿东廊,又设群官次于大安门外。大乐令与协律郎前一日设宫县于殿庭,又设登歌乐架于殿上,立舞表于殿下。符宝郎其日俟文武群官入,奉八宝置于御座左右,候上册宝讫,复舁宝还所司。其日质明,奉册太尉、奉宝司徒、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以次应行事官,并集于尚书省,俟册宝兴,乘马奉迎。册宝至应天门,下马由正门步导入,至大安殿门外,置册宝于幄次。舁册宝床弩手人等分立于左右。文武群官并朝服入次。摄太常卿与大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各就举麾位。舁册宝案官由西偏门先入,置案于殿东西间褥位,置讫,各退于西阶册宝位后。捧册官,捧宝官、舁册匣官、舁宝盝官由西偏门先入,至殿西阶下册宝褥位之西,东向立,俟阁门报。
通事舍人引摄侍中版奏:“中严。”讫,典仪、赞者各就位。阁门官引文武百僚分左右入,于殿阶下砖道之东西,相向立。符宝郎奉八宝由西偏门分入,升置殿上东西间相向讫,分左右立于宝后。通事舍人引摄侍中版奏:“外办。”扇合,服衮冕以出,曲直甲盖、侍卫警跸如常仪。殿上鸣鞭,讫,殿下亦鸣鞭。初索扇,协律郎跪,俯伏,兴,举麾。工鼓柷,奏《乾宁之曲》。出自东房,即座,仪使副添香,炉烟升,扇开,帘卷。协律郎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博士、通事舍人自册宝幄次分引册,太常卿前导,吏部待郎押册而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于册后以次从之。次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二员分引宝,礼部侍郎押宝而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于宝后以次从之。由正门入,宫县奏《归美扬功之曲》。太常卿于册床前导,至第一墀香案南,藉宝册褥位上少置。太常卿与举册宝官退于册宝稍西,东向立。应博士、舍人立于其后,舁册宝床弩手、伞子官等又于其后,皆东向。太尉、司徒、中书令。侍中皆于册后,面北以次立。吏部侍郎、礼部侍郎次立于其后。立定,乐止。阁门舍人分引东西两班群官合班,转北向立,中间少留班路。俟立定,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员分引太尉、司徒、中书令、侍中、吏部礼部侍郎以次各复本班,讫,博士、舍人退以俟。初引时,乐奏《归美扬功之曲》,至位立定,乐止。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太尉以下应在位官皆舞蹈,五拜。班首出班起居讫,又赞:“再拜。”如朝会常仪。
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员再引太尉、司徒、中书令、侍中、吏礼部侍郎复进至册宝所稍南,立定。舁册宝床弩手,伞子官并进前,举册宝床兴。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二员分引册,太常卿前导,吏部侍郎押册而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于册后以次从之。册初行,乐奏《肃宁之曲》。次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又二员分引宝,礼部侍郎押宝而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于宝后以次从之,诣西阶下,至册宝褥位少置册北,宝南,乐止。舁册宝床弩手、伞子官等退于后稍西,乐向立。
捧册官与舁册官并进前,取册匣升。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分引册,太常卿侧身导册先升,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捧册官于册后以次从升。册初行,乐奏《肃宁之曲》。进至殿上,博士舍人分左右于前楹立以俟,读册中书令于栏子外前楹稍西立以俟,举册官、捧册官立于其后。奉册太尉从升,至褥位,搢笏,少前跪置讫,执笏,俯伏,兴、乐止,退于前楹稍西立以俟。太常博士立于后。太常卿少退东向立。舁册官立于其后,皆东向。捧册官先入,举册官次入,读册中书令又次入。捧册官四员皆搢笏双跪捧。举册官二员亦搢笏,两边单跪对举。中书令执笏进,跪称:“中书令臣某读册。”读讫,俯伏,兴。中书令俟册兴,先退。通事舍人引,降自东阶,复本班。讫,太常卿降复宝床前,舁册官并进,与捧册官等取册匣兴,置于殿东间褥位案上,西向。捧举册官等降自东阶,还本班。舁册官亦退。太常博士引奉册太尉降自西阶,东向立以俟。次捧宝官与舁宝官俟读册中书令读讫出,并进前,取宝盝升。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分引宝,太常卿侧身导宝,先升。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捧宝官于宝后以次从升。宝初行,乐奏《肃宁之曲》,进至殿上,博士舍人俱退不升,并于前楹稍西立俟。读宝侍中于栏子外前楹间稍西立以俟。举宝官、捧宝官立于其后。奉宝司徒从升,至褥位,搢笏,少前跪置,讫,执笏,俯伏,兴,乐止。司徒退于前楹西,立以俟。太常卿少退,东向立。舁宝官立于其后,皆东向。捧宝官先入,举宝官次入,读宝侍中又次入。捧宝官四员皆搢笏双跪捧。举宝官二员亦搢笏两边单跪对举。侍中执笏进,跪称:“侍中臣某读宝。”读讫,俯伏,兴。侍中俟宝兴先退,通事舍人引,降自西阶,复本班,讫,舁宝官进前,与捧宝举宝官等取宝盝兴,置于殿之西间褥位案上,东向。捧宝举宝等与太常卿俱降自西阶,及吏部侍郎皆复本班。舁宝官亦退。太常博士引奉宝司徒次奉册太尉,东向立定。
博士舍人赞引太尉司徒进,诣第一墀香案南褥位立定,博士舍人稍退。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博士舍人二员引太尉诣东阶升,宫县奏《纯诚享上之曲》,至阶,止。阁门使二员引太尉进至前,立定,乐止。阁门使揖赞太尉拜跪贺,殿下阁门揖百僚躬身,太尉称“文武百僚具官臣等言”,致贺词云云,俯伏,兴,退至阶上。博士舍人分引太尉降至东阶,初降,宫县作《肃宁之曲》,复香案南褥位立定,乐止。博士舍人少退。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太尉、司徒及在位群官俱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讫,通事舍人引摄侍中升自东阶前楹间,躬承旨,退临阶西向,称:“有制。”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太尉、司徒及在位群官俱再拜,躬身宣词云云,宣讫,通事舍人引侍中还位。典仪曰:“拜。”赞者承传,阶上下应在位群官俱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讫,博士舍人分引太尉、司徒就百僚位。初引,宫县作《肃宁之曲》,至位立定,乐止。阁门舍人分引应北面位群官,各分班东西相向立定。通事舍人引摄侍中并自东阶,当前楹间,跪奏:“礼毕。”俯伏,兴,引降还位。扇合,帘降。协律郎俯伏,兴,举麾,工鼓柷,奏《乾宁之曲》。降座,入自东房,还后阁,进膳,侍卫警跸如仪。扇开,乐止。捧册官帅舁册床人,捧宝官帅舁宝床人,皆升殿取匣、盝,盖讫,置于床前。引进司官前导,通事舍人赞引,诣东上阁门上进。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百僚等以次出,归幕次,赐食,以俟上寿。上册宝礼毕,有司供办御床及与宴群官位,并如曲宴仪。
摄太常卿大乐令帅工人入,并协律郎各就举麾位,俟舍人报。通事舍人引三师以下文武百僚亲王宗室等分左右入,至殿阶下稍南,东西相向立。通事舍人先引摄侍中版奏:“中严。”少顷,又奏:“外办。”扇合,鸣鞭。协律郎跪,俯伏,兴,工鼓柷,宫县奏《乾宁之曲》。服通天冠、绛纱袍,即座,帘卷。内侍赞:“扇开。”殿上下鸣鞭,戛敔,乐止。仪使副等添香,炉烟升。通事舍人引班首以下合班,乐奏《肃宁之曲》,至北向位,重行立定,中间少留班路。通事舍人引摄侍中诣东阶升,至殿上少立。阁门舍人引礼部尚书出班前,北向俯伏,跪奏,称:“礼部尚书臣某言,请允群臣上寿。”俯伏,兴,躬身。通事舍人引摄侍中少退。舍人赞:“礼部尚书再拜。”讫,赞:“祗候。”复本班。内侍局进御床入。次良醖令于殿下横阶南酹酒,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随拜三称“万岁”,讫,平立。
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分引摄上公由东阶升。初升,宫县奏《肃宁之曲》。殿上,舍人少退,二阁使揖上公进,至进酒褥位,乐止。宣徽使以爵授上公,上公搢笏,受爵。诣榻前跪进。受爵讫,上公执槃授宣徽使,讫,二阁使揖上公入栏子内,赞:“拜。”跪。殿下,阁门揖百僚皆躬身。通事舍人揖摄侍中进,诣前楹间,躬承旨,退临阶西向称:“有制。”典仪曰:“拜。”赞者承传,上公及在位群官皆再拜,随拜三称“万岁”,讫,躬身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内外同庆。”阁门舍人赞宣谕讫,上公与百僚皆舞蹈五拜,讫,阁门舍人引百僚分班东西序北向立。博士舍人再引上公自东阶升,宫县奏《肃宁之曲》,至进酒褥位,乐止。上公搢笏,宣徽使授上公槃,上公诣栏子内褥位,跪举酒,宫县奏《景命万年之曲》,饮讫,乐止。上公进受虚爵讫,复褥位,以爵授宣徽使,讫,二阁使揖上公退,内侍局舁御床出。博士舍人并进前分引,降自东阶,宫县作《肃宁之曲》。阁门舍人分引东西两班,随上公俱复北向位,立定,乐止。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三称“万岁”,讫,平立。殿上,通事舍人揖摄侍中进,诣前楹间,躬承旨,退临阶西向,阁门官先揖,百僚躬身,侍中称:“有制。”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躬身宣曰:“延王公等升殿。”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合赴宴群官,分左右升殿,不与宴群官分左右卷班出,宫县奏《肃宁之曲》。百僚至殿上坐后立,乐止。内侍局进御床入。依寻常宴会,再进第一爵酒,登歌奏《圣德昭明之曲》,饮讫,乐止。执事者行官酒,宫县作《肃宁之曲》,文舞入,觞行一周,乐止。尚食局进食,执事者设群官食,宫县奏《保大定功之舞》,三成,止,出。又进第二爵酒,登歌奏《天赞尧龄之曲》,饮讫,乐止。执事者行群官酒,宫县作《肃宁之曲》,武舞入,觞行一周,乐止。尚食局进食,执事者设群官食,宫县奏《万国来同之舞》,三成,止,出。又进第三爵酒,登歌奏《庆云之曲》,饮讫,乐止。执事者行群官酒,宫县作《肃宁之曲》,觞行一周,乐止。尚食局进食,执事者设群官食,宫县奏《肃宁之曲》,食毕,乐止。阁门官分揖侍宴群官起,立于席后。通事舍人引摄侍中诣榻前,俯伏,兴,跪奏:“侍中臣某言,礼毕。”俯伏,兴。阁门舍人分引群官俱降东西阶,内侍局舁御床出,宫县作《肃宁之曲》,至北向位立定,乐止。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再分班东西序立。扇合,帘降,殿上下鸣鞭。协律郎俯伏,跪,举麾,兴,工鼓柷,奏《乾宁之曲》。降座,入自东房,还后阁,侍卫如来仪。内侍赞:“扇开。”戛敔,乐止。通事舍人引摄侍中版奏:“解严。”所司承旨放仗,在位群官皆再拜以次出。
○元日圣诞上寿仪
皇帝升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各复侍立位。舍人引皇太子并臣僚使客合班入,至丹墀,舞蹈五拜,平立。阁使奏诸道表目,皇太子以下皆再拜。引皇太子升殿褥位,搢笏,捧盏盘,进酒,皇帝受置于案。皇太子退复褥位,转盘与执事者,出笏,二阁使齐揖入栏子内,拜跪致词云:“元正启祚,品物咸新,恭惟皇帝陛下与天同休。”若圣节则云:“万春令节,谨上寿卮,伏愿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祝毕,拜,兴,复褥位,同殿下群僚皆再拜。宣徽使称:“有制。”在位皆再拜,宣答曰:“履新上寿,与卿等内外同庆。”圣节则曰:“得卿寿酒,与卿等内外同庆。”词毕,舞蹈五拜,齐立。皇太子搢笏,执盘,臣僚分班,教坊奏乐。皇帝举酒,殿上下侍立臣僚皆再拜。皇太子受虚盏,退立褥位,转盘与执事者,出笏,左下殿,乐止,合班,在位臣僚皆再拜。分引与宴官上殿,次引宋国人从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喝:“有敕赐酒食。”又再拜,各祗候,平立,引左廊立。次引高丽、夏人从,如上仪毕,分引左右廊立。御果床入,进酒。皇帝饮,则坐宴侍立臣皆再拜。进酒官接盏还位,坐宴官再拜,复坐。行酒,传宣,立饮,讫,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三盏,致语,揖臣使并从人立。诵口号毕,坐宴侍立官皆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食入,七盏,曲将终,揖从人立,再拜毕,引出。闻曲时,揖臣使起,再拜,下殿。果床出。至丹墀,合班谢宴,舞蹈五拜,各祗候,分引出。大定六年正月,上御大安殿,受皇太子以下百官及外国使贺,赐宴,文武五品以上侍坐者有定员,为常制。十七年,诏以皇族袒免以上亲,虽无官爵封邑,若与宴当有班次。礼官言:“按唐典,皇家周亲视三品,大功亲、小功尊属视四品,小功亲、缌麻尊属视五品,缌麻袒免以上视六品。”上命以此制为班次。
○朝参常朝仪
天眷二年五月,详定常朝及朔,望仪,准前代制,以朔日、六日、十一日、十五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为六参日。后又定制,以朔、望日为朝参,余日为常朝。凡朔、望朝参日,百官卯时至冪次,皇帝辰刻视朝,供御弩手、伞子直于殿门外,分两面排立。司辰入殿报时毕,皇帝御殿坐,鸣鞭。阁门报班齐。执擎仪物内侍分降殿阶两傍,面南立。宿卫官自都点检至左右亲卫,祗应官自宣徽阁门祗候,先两拜,班首少离位,奏:“圣躬万福。”两拜。弩手、伞子先于殿门外东西向排立,俟奏“圣躬万福”时,即就位北面山呼声喏,起居毕,即相向对立。擎御伞直立左班内侍上。都点检以次升殿,副点检在少南,东西相向立。左右卫在殿下,东西相向立。阁门乃引亲王班,赞班首名以下再拜,讫,班首少离位,奏:“圣躬万福。”归位再拜毕,先退。次引文武百僚班首以下应合朝参官,并府运六品以上官,皆左入,至丹墀之东,西向鞠躬毕,阁门通唱,复引至丹墀。阁门赞班首名以下起居,舞蹈五拜,又再拜,毕,领省宰执升殿奏事。殿中侍御史对立于左右卫将军之北少前,修起居东西对立于殿栏子内副阶下,余退,右出。初,帝就坐,置宝匣于殿阶上东南角。后定制,师傅起居毕,御案始东入,置定,捧案内侍东西分下,侍殿隅。直日主宝捧宝当殿叩栏奏:“封全。”符宝郎及当监印郎中各一员,监当手分令史用印,讫,主宝吏封授主宝,俟奏事毕进封,讫,内侍彻案。若常朝,则亲王班退,引七品以上职事官,分左右班入丹墀,再拜,班首稍前起居毕,复位,再拜。宰执升殿,余官分班退。
大定二年五月,命台臣定朝参礼。五品以上官职趋朝朝服,入局治事则展皁。自来朝参,除殿前班外,若遇朔望,自七品以上职事官皆赴。其余朝日,五品以上职事官得赴,六品以下止于本司局治事。如左右司员外郎、侍御史、记注院等官职,虽不系五品,亦赴朝参。若拜诏,则但有职事并七品以上散官,皆赴。朝参,吏员、令译史、通事、检法各于本局待,官员朝退,赴局签押文字,不得于宫给署押。七品以下流外职,遇朝日亦不合入宫。如左右司都事有须合取奏事,乃听入宫。七品以上职事官,如遇使客朝辞见日,依朔望日,皆赴。若元日、圣节、拜诏、车驾出猎送迎、诣祖庙烧饭,但有职事并七品以上散官,皆赴。凡亲王宗室已命官者年十六以上,皆随班赴起居。大定五年,右谏议大夫移剌子敬言:“猛安谋克不得与州镇官随班入见,非军民一体之意。”上是其言,责宣徽院令随班入见。凡班首遇朝参,有故不赴,以次押班。
凡五品以上及侍御史,尚书诸司郎中、太常丞、翰林修撰起居注、殿中侍御史、补阙、拾遗赴召,或假一月以上若除官出使之类,皆通班入见辞、谢,余官于殿门外见。谢班皆舞蹈七拜,辞班四拜,门见谢、辞并再拜。
○肆赦仪
大定七年正月十一日,上尊册礼毕。十四月,应天门颁赦。十一年制同。前期,宣徽院使率其属,陈设应天门之内外,设御座于应天门上,又更衣御幄于大安殿门外稍东,南向。阁门使设捧制书箱案于御座之左。少府监设鸡竿于楼下之左,竿上置大盘,盘中置金鸡,鸡口衔绛幡,幡上金书“大赦天下”四字,卷而衔之。盘四面近边安四大铁镮,盘底四面近边悬四大硃索,以备四伎人攀缘。又设捧制书木鹤仙人一,以红绳贯之,引以辘轳,置于御前栏干上。又设承鹤画台于楼下正中,台以弩手四人对举。大乐署设宫县于楼下,又设鼓一于宫县之左稍北,东向。兵部立黄麾仗于门外。刑部、御史台、大兴府以囚徒集于左仗外。御史台、阁门司设文武百官位于楼下,东西相向。又设典仪位于门下稍东,南向。宣徽院设承受制书案于画台之前。又设皇太子侍立褥位于门下稍东,西向。又设皇太子致贺褥位于百官班前。又设协律郎位于楼上前楹稍东,西向。尚书省委所司设宣制书位于百官班之北稍东,西向。司天台设鸡唱生于东阙楼之上。尚衣局备皇帝常服,如常日视朝之服。尚辇设辇于更衣御幄之前。躬谢礼毕,皇帝乘金辂入应天门,至幄次前,侍中俯伏,跪奏:“请降辂入幄。”俯伏,兴。皇帝降辂入幄,帘降。少顷,侍中奏:“中严。”又少顷,俟典赞仪引皇太子就门下侍立位,通事舍人引群官就门下分班相向立,侍中奏:“外办。”皇帝服常朝服,尚辇进辇,侍中奏:“请升辇。”伞扇侍卫如常仪,由左翔龙门踏道升应天门,至御座东,侍中奏:“请降辇升座。”宫县乐作。所司索扇五十柄,扇合,皇帝临轩即御座,楼下鸣鞭,帘卷扇开,执御伞者张于轩前以障日,乐止。东上阁门使捧制书置于箱,阁门舍人二员从,以俟引绳降木鹤仙人。通事舍人引文武群官合班北向立,宫县乐作。凡分班、合班则乐作,立定即止。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分班相向立。侍中诣御座前承旨,退,稍前南向,宣曰:“奉敕树金鸡。”通事舍人于门下稍前东向,宣曰:“奉敕树金鸡。”退复位。
金鸡初立,大乐署击鼓,树讫鼓止。竿木伎人四人,缘绳争上竿,取鸡所衔绛幡,展示讫,三呼“万岁”。通事舍人引文武群官合班北向立。楼上乘鹤仙人捧制书,循绳而下至画台,阁使奉承置于案。阁门舍人四员举案,又二员对捧制书,阁使引至班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以制书授尚书省长官,稍前搢笏,跪受,讫,以付右司官,右司官搢笏,跪受,讫,长官出笏,俯伏,兴,退复位。右司官捧制书诣宣制位,都事对捧,右司官宣读,至“咸赦除之”。所司帅狱吏引罪人诣班南,北向,躬称:“脱枷。”讫,三呼“万岁“,以罪人过。右司官宣制讫,西向,以制书授刑部官。跪受讫,以制书加于笏上,退以付其属,归本班。典仪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又再拜。典赞仪引皇太子至班前褥位立定,典仪曰:“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典赞仪引皇太子稍前,俯伏,跪致词,俯伏,兴。典仪曰:“再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侍中于御座前承旨,退临轩宣曰:“有制。”典仪曰:“再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侍中宣答,宣讫归侍位,典仪曰:“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典赞仪引皇太子至门下褥位,通事舍人引群官分班相向立。侍中诣御座前,俯伏,跪奏:“礼毕。”俯伏,兴,退复位。所司索扇,宫县乐作,扇合,帘降,皇帝降座,乐止。楼下鸣鞭,皇帝乘辇还内,伞扇侍卫如常仪。侍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敕,群臣各还次,将士各还本所。
○臣下拜赦诏仪
宣赦日,于应天门外设香案,及设香舆于案前,又于东侧设卓子,自皇太子宰臣以下序班定。阁门官于箱内捧赦书出门置于案。阁门官案东立,南向称:“有敕。”赞皇太子宰臣百僚再拜,皇太子少前上香讫,复位,皆再拜。阁门官取赦书授尚书省都事,都事跪受,及尚书省令史二人齐捧,同升于卓子读,在位官皆跪听,读讫,赦书置于案,都事复位。皇太子宰臣百僚以下再拜,搢笏,舞蹈,执笏,俯伏,兴,再拜。拱卫直以下三称“万岁”,讫,退。其降诸书,礼亦准此,惟不称“万岁”。其外郡,尚书省差官送赦书到京府节镇,先遣人报,长官即率僚属吏从,备旗帜音乐彩舆香舆,诣五里外迎。见送赦书官,即于道侧下马,所差官亦下马,取赦书置彩舆中,长官诣香舆前上香,讫,所差官上马,在香舆后,长官以下皆上马后从,鸣钲鼓作乐导至公,从正门入,所差官下马。执事者先设案并望阙褥位于庭中,香舆置于案之前,又设所差官褥位在案之侧,又设卓子於案之东南。所差官取赦书置于案,彩舆退。所差官称:“有敕。”长官以下皆再拜。长官少前上香,讫,退复位,又再拜。所差官取赦书授都目,都目跪受,及孔目官二员,三人齐捧赦书,同高几上宣读,在位官皆跪听。读讫,都目等复位。长官以下再拜,舞蹈,俯伏,兴,再拜。公吏以下三称“万岁”。礼毕。明日,长官率僚属,音乐送至郭外。
脱脱>金史>志第十八
志第十八
礼十
○册皇后仪
天德二年十月九日,册妃徒单氏为皇后。前一日,仪鸾司设座勤政殿,南向。设群臣次于朝堂。大乐令展宫县于殿庭,设协律郎举麾位于乐县西北,东向。阁门设百官班位于庭,并如常朝之仪。又设典仪位于班位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却,俱西向。设册使副位于殿门外之东,又设册使副受命位于百官班前。又设册宝幄次二于殿后东厢,俱南向。
其日,诸卫勒所部,略列黄麾细仗于庭。符宝郎奉八宝置于左右。吏部侍郎奉册,礼部侍郎奉宝匣,皆置于床,讫,出就门外班。大乐令、协律郎、乐工、典仪。赞者各入就位。群官等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朝服。侍中约刻板奏:“请中严。”通事舍人引群官入,就庭东西相向立,以北为上。又引册使副立于东偏门,西向。门下侍郎引主节,奉节立于殿下东廊横街北。中书令、中书侍郎帅举捧册官,奉册床立于节南。侍中、门下侍郎帅举捧宝官,奉宝床立于册床之南,俱西面。侍中版奏:“外办。”殿上索扇。协律郎举麾,宫县作。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东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即座,南向坐,帘卷,乐止。通事舍人引册使副入,宫县作。使副就受命位,侍中、中书令、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举捧官依旧西面立,群臣合班,横行北面,如常朝之仪,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班首已下群官在位者皆再拜。班首问起居,又再拜。阁门官引摄侍中出班承制,降诣使副东北,西向称:“有制。”使副稍前,鞠躬再拜,摄侍中宣制曰:“命公等持节授后册宝。”宣制讫,又俱再拜,侍中还班。门下侍郎引主节诣册使所,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西向授太尉,太尉受付主节,主节立于使副之左右。门下侍郎退还班位。中书侍郎引册床,门下侍郎引宝床,立于册使东北,西向,以次授与太尉,太尉皆捧受。册床置于北,宝床置于南。侍中、中书令、礼仪使、举捧册宝官及舁床者,退于东西砖道之左右,相向立。门下侍郎、中书侍退还班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讫,分班东西相向立。捧举舁册宝床者进,册床先行,读册官次之,宝床次行,读宝官次之。举舁官各分左右,通事舍人引册使随之以行,持节者前导。太尉初行,宫县乐作,出殿门,乐止。摄侍中出班升殿奏:“侍中臣言礼毕。”殿上索扇,帘降,宫县作。降座,入自东房,乐止。通事舍人引群官在位者以次出。俟太尉、司徒复命,礼毕,还内。
先是,有司预设太尉、司徒本品革车卤簿于门外至殿门左右排列。俟使副出,鼓吹振作。礼仪使、举捧官、执节者并抬舁人,以册宝少驻于泰和门,太尉、司徒及读册宝官暂归幕次。内侍阁门引入泰和殿,俟至殿下位,鼓吹止。有司预供张,泰和殿设皇后座于扆前,殿上垂帘。又设东西房于座之左右稍北。又设受册位于殿庭西阶之南,东向。又设内命妇次于殿之左右。大乐令设宫县于庭,协律郎设举麾位于殿上。又设册宝次于门外。又设行事官次于门左右。又设外命妇次于门之内。其日,诸卫于殿门外略设黄麾细仗。有司设二步障于殿之西阶。帘前设扇,左右各十。红伞一,在西阶栏子外。又设举册宝案位于使副之前,北向。又设宣徽使位于北厢,南向。司赞设内外命妇以下陪列位于殿庭砖道之左右,每等重行异位北向,内命妇在后。又设司赞位于东阶东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质明,执事官大乐令等各就位。皇后常服,乘龙饰肩舆,至泰和殿后阁,近仗导卫如常仪。宣徽使奏:“中严。”册使副入门,宫县作,俟册使庭中立,乐止。册在北,宝在南,使副立于床后。礼仪使帅持节者立于前,举捧册宝官立于册宝床左右,读册宝官各立于其后。宣徽使奏:“外办。”内侍阁门官引后出后阁,宫县作。帘卷,皇后降自西阶,左右步障伞扇从,至阶下,望勤政殿御阁所在立,乐止。册使进,立于右,宣曰:“有制。”阁门使内侍赞:“再拜。”册使宣曰:“制遣太尉臣某、司徒臣某,恭授后册宝。”阁门使内侍赞:“再拜。”册使少退。中书令、侍中及举捧官率抬舁人奉册宝以次进于前,宫县作。册宝床自东阶升,并置于殿之前楹间,册床在北,宝床在南,中留读册宝官立位,并去帕及盖,抬舁人执之,退立于西朵殿。举抬官分左右相向立,读册宝官各立于床之东,西向,立既定,乐止。阁门使内侍赞:“再拜。”捧谢表官以表授左立内侍,内侍以授后,受讫,以付右立内侍,内侍持表立于右。阁门使赞:“再拜。”讫,册使退,宫县作。持表内侍以表付阁门官,随册使行。册使副至门,鼓吹振作如来仪,入西偏门,鼓吹止。册使副至御阁所在,俯伏,跪奏:“太尉臣某、司徒臣某,奉制授册宝,礼毕。”俯伏,兴,退。持表阁门官进表,近侍接入,进读,讫,退。
初,册使退,及门乐止。阁门内侍引后自西阶升殿,宫县作。伞扇止于帘外,退于左右朵殿前。步障止于阶下,卷之。后于座前南向立,乐止。中书令诣册床南立,北向,称:“中书令臣某,谨读册。”读毕,降自东阶,立于栏外第一墀上,西向。次侍中诣宝床南立,北向,揖称:“侍中臣某,读宝。”读毕降阶,立于中书令之北,西向。内侍阁门引升座,宫县作,坐定,乐止。举捧官以次招抬舁人持帕盖覆匣床,奉置殿之左右,册床在东,宝床在西。置讫,举捧官以次招抬降阶,立于中书令、侍中之后,立定,合班北向,阁门赞:“再拜。”拜讫,降东阶,退出殿门。其抬舁人置册宝床于东西讫,各由朵殿下阶,于侍中等班后直出殿门,以俟复入,抬舁入宫。受册表谢讫,内侍跪奏:“礼毕。”阁门引内外命妇陪列者以次进,就北向位。班首初行,宫县作,至位乐止。阁门曰:“再拜。”命妇皆再拜。阁门引班首自西阶升,乐作,至阶乐止,进当座前,北向躬致称贺,讫,降自西阶,乐作,至位乐止。阁门曰:“再拜。”舍人承传,命妇等皆再拜。阁门使前承令,降自西阶,诣命妇前西北,东向,称:“有教旨。”命妇等皆拜,阁门使宣曰:“祗奉圣恩,授以册宝,荣幸之至,竞厉增深。所贺知。”舍人曰:“再拜。”命妇皆再拜,讫,内侍引内命妇还宫。班首初行,乐作,出门,乐止 。内侍引外命妇出次。宣徽使奏称:“礼毕。”降座,宫县作,入东房,乐止。归阁,宫县作,至阁,乐止。更常服。内侍承教旨,宣外命妇入会,并如常仪。会毕,阁门引命外妇降阶,横班北向,舍人曰:“再拜。”讫,以次出。还宫,如来仪。中书门下侍郎复以引进司帅抬舁人进册宝入内,付与都点检司,退。别日,会群官,会妃主宗室等,赐酒,设食,簪花,教坊作乐,如内宴之仪。十一日,朝永寿、永宁两宫。皇后既受册,越二日,内侍设座于所御殿,南向。其日夙兴,宣徽使版奏:“中严。”质明,诸侍卫宫人俱诣寝殿奉迎,宣徽使版奏:“外办。”后首饰祎衣御车,内侍前导,降自西阶以出,侍卫如常仪。至太后之裹门外,降车,障扇侍卫如常仪,入立于西厢,东向。将至,宣徽使版奏:“请中严。”既降车,宣徽使版奏:“外办。”太后常服,宣徽使引升座,南向。宣徽使引后进,升自西阶,北面再拜,进跪致谢词。存抚赐酒食,并如家人之仪。礼毕,宣徽使赞:“再拜。”讫。宣徽使引降自西阶以出。出门,宣徽使奏:“礼毕。”降座入宫。
○奉册皇太后仪
天德二年正月,诏有司:“择日奉册唐殷国妃、岐国太妃,仍别建宫名。合行典礼,礼官检详条具以闻。”其日质明,有司各具伞扇,侍卫如仪,及兵部约量差军兵,并文武百官诣两宫迎请,引导皇太后入内,并赴受册殿,入御幄,侍卫如式。次奉册太尉等俱以册置于案,奉宝司徒等俱以宝置于案,皆盛以匣,覆以帕,诣别殿门外幄次。教坊提点率教坊入。侍卫官各就列。皇帝常服乘舆,至别殿后幄次。通事舍人引宣徽使版奏:“中严。”复位,少顷,又奏:“外办。”幄帘卷,教坊乐作,扇合,两宫皇太后出自后幄,并即御座,南向,扇开,乐止。分左右少退。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僚班左入,依品,重行西向,立定。通事舍人喝:“起居。”班依常朝例起居,七拜,讫,引文武百僚班分东西相向立。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前导,押册官押册而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等以次从之。次押宝官押宝而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等以次从之。俱自正门入,教坊乐作,至殿庭西阶下少东,北向,于褥位少置,乐止。册北,宝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前导,押册官押册升,乐作,奉册太尉等从之,进至两宫皇太后座前褥位,乐止。两宫册宝齐上,齐读。举册官夹侍。奉册太尉各搢笏,北向跪,俯伏,兴,退立。读册中书令俱进,向册前跪奏称:“摄中书令具官臣某,谨读册。”举册官单跪对举,中书令各搢笏,读讫,执笏,俯伏,兴,搢笏,捧册兴,于位东回册函北向,并进,跪置于御座前褥位。中书令举册官俱降,还位。奉册太尉并降阶,东向以俟。押宝官押宝升,乐作,奉宝司徒等从之,进至两宫皇太后座前褥位,乐止。举宝官夹侍。奉宝司徒各搢笏,北向跪,俯伏,兴,退立。读宝侍中俱进,当宝前跪奏称:“摄侍中具官臣某,谨读宝。”举宝官单跪对举,侍中各搢笏,读讫,执笏,俯伏,兴,搢笏,捧宝兴,于位东回宝函北向,并进,跪置于御座前褥位册之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尉、司徒以次应行事官俱降自西阶,复本班序立。宣徽使一员诣皇帝御幄前,俯伏,跪奏:“臣某谨请皇帝诣两宫皇太后前,行称贺之礼。”俯伏,兴。赞引皇帝再拜,又奏:“请北向跪。”皇帝贺曰:“嗣皇帝臣某言云云。”俯伏,兴,又再拜,讫,又奏:“请皇帝少立。”内侍承旨退,西向称:“两宫皇太后旨云云。”皇帝再拜。宣徽使前引,皇帝归幄,常服乘舆还内,侍卫如来仪。
应阶下文武百僚重行立定,通事舍人喝:“拜。”在位皆再拜。通事舍人引太师诣西阶升,俯伏,跪奏称:“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稽首言,皇太后殿下显对册仪,永安帝养。仰祈福寿,与天同休。”俯伏,兴,降自西阶,复位立定。通事舍人赞:“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宣徽使升自东阶,取旨退,临阶西向称:“两宫皇太后旨。”通事舍人赞:“在位官皆再拜。”毕,宣曰:“公等忠敬尽心,推崇协力。膺兹令典,感愧良深。”宣讫,还位。通事舍人赞:“谢宣谕,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通事舍人分引应北向官各分班东西立。宣徽使升自东阶,奏称:“具官臣等言,礼毕。”降还位。扇合,皇太后并兴,教坊乐作,降座,还殿后幄次,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宣徽使奏:“解严。”中书侍郎等各帅捧册床官升殿,跪捧册并置于床,次门下侍郎等各帅捧宝床官升殿,跪捧宝并置于床,讫,通事舍人引诣东上阁门,投进所司。文武百僚以次出。皇太后常服乘舆,各还本宫,引导如来仪。文武百僚诣东上阁门拜表贺皇帝,退。礼毕,各赴本宫,受内外命妇称贺。所司预于殿内设皇太后御座,司宾引内外命妇于殿庭北向依序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常服即座。司赞曰:“再拜。”命妇皆再拜。司宾引班首诣西阶升,跪贺称:“妾某氏等言,伏惟皇太后殿下,天资圣善,昭受鸿名,凡在照临,不胜欣抃。”兴,降阶复位。司赞曰:“再拜。”内外命妇皆再拜,尚宫承旨,降自西阶,于命妇之北东向立,司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乃宣答曰:“膺兹典礼,感愧良深。”司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退。赴别殿贺皇帝,亦如贺皇太后之仪,惟不致词,不宣答。
○册皇太子仪
大定八年正月,册皇太子,礼官拟奏,皇太子乘舆至翔龙门,东宫官导从,不乘马。册皇太子前三日,遣使同日奏告天地宗庙。册前一日,宣徽院帅仪鸾司,设御座于大安殿当中,南向。设皇太子次于门外之东,西向。又设文武百僚应行事官,东宫官等次于门外之东、西廊。又设册宝幄次于殿后东厢,俱南向。又设受册位于殿庭横阶之南。工部官与监造册宝官公服,自制造所导引册宝床,由宣华门入,约宣徽院同进呈毕,赴幄次安置。大乐令帅其属,展乐县于庭。
其日,兵部帅其属,设黄麾仗于大安殿门之内外。其日质明,文武百僚应行事官并朝服入次。东宫官各朝服,自东宫乘马导从,至左翔龙门外下马,入就次。通事舍人分引百官入立班,东西相向。次引侍中、中书令、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及捧舁册宝官,诣殿后幄次前立。少顷,奉册宝出幄次,由大安殿东降,至庭中褥位,权置讫,奉引册宝官立于其后。皇太子服远游冠、硃明衣出次,执圭,三师三少已下导从,立于门外。侍中奏:“中严。”符宝郎奉八宝由东西偏门分入,升置御座之左右。侍中奏:“外办。”内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以出,曲直华盖侍卫如常仪,鸣鞭,宫县乐作。皇帝出自东序,即御座,炉烟升,扇开帘卷,乐止。典赞仪引皇太子入门,宫县乐作,至位乐止。师、少已下从入,立于皇太子位东南,西向。典仪赞:“皇太子再拜。”搢圭,舞蹈,又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引近东,西向立。师、少已下并奉引册宝官等,各赴百官东班,乐作,至位乐止。通事舍人引百官俱横班北向。典仪赞:“拜。”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起居,又再拜,毕,百官各还东西班。师、少已下并行事官各还立位。典赞仪引皇太子复受册位,乐作,至位乐止。侍中承旨,称:“有制。”皇太子已下应在位官皆再拜,躬身,侍中宣制曰:“册某王为皇太子。”又再拜。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中书令诣读册位,中书侍郎引册匣置于前,捧册官西向跪捧,皇太子跪,读毕,俯伏,兴。皇太子再拜。中书令诣捧册位,奉册授皇太子,搢圭,跪受册,以授右庶子,右庶子跪受,皇太子俯伏,兴,右庶子以册,兴,置于床,中书令已下退复本班。次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侍中诣奉宝位,门下侍郎引宝盝立于其右,侍中奉宝授皇太子,搢圭,跪受,以授左庶子,左庶子跪受,皇太子俯伏,兴,左庶子以宝兴,置于床,侍中已下退复本班。典仪赞:“再拜。”毕,引皇太子退。初行,乐作,左右庶子帅其属,舁册宝床匣以出,出门,乐止。侍中奏:“礼毕。”内侍承旨索扇,扇合,帘降,鸣鞭,乐作,皇帝降座,入自西序还后阁,侍卫如来仪,扇开,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承旨,放仗卫以次出。皇太子入次,改服公服,还东宫,导从如来仪。
册后二日,兵部设黄麾仗于仁政殿门之内外,陈设并如大安殿之仪。百官服朝服。皇太子公服至次,改服远游冠、硃明衣。通事舍人引百官入至阶下立班,东西相向。典赞仪引皇太子执圭出次,立于门外。侍中奏:“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出自东序,即座,帘卷。通事舍人引百官俱横班北向,典仪赞:“拜。”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起居,又再拜,讫,分班。皇太子捧表入,至拜表位立,俟阁门使将至,单跪捧表,阁门使接表,皇太子俯伏,兴,典仪赞:“再拜。”搢圭,舞蹈,又再拜。俟读表单,侍中承旨退称:“有制。”典仪赞:“再拜。”兴,躬身,侍中宣讫,典仪赞:“再拜。”搢圭,舞蹈,又再拜。引皇太子退。侍中奏:“礼毕。”扇合,鸣鞭,入西序,还后阁,侍卫如来仪。侍中奏:“解严。”放仗,百官以次出。后二日,百官奉表称贺,如常仪。
○正旦生日皇太子受贺仪
大定二年,世宗命有司议亲王百官及妃主命妇见皇太子礼。有司按唐、宋旧仪,拟亲王宗室贺皇太子,依册毕受贺礼。然唐礼元正复有降阶见伯叔、答群官再拜之文,又无妃主命妇见太子之礼。稽古令文,应致恭之官相见,或贵贱殊隔,或长幼亲戚,任从私礼。自今若在东宫候皇太子,便服,则当从私礼接见。若三师以下,遇皇太子诞日,在御前,则候皇太子先进酒毕,百官望皇太子再拜,班首跪进酒,又再拜。若赐酒,即当殿跪饮毕,又再拜。以为定制,命班行之。
十二月晦,皇太子奏状曰:“按礼文,亲王并一品宗室皆北面拜伏,臣但答揖而已。虽曰尊宗子,而在长幼惇叙之间,诚所未安。当时遽蒙颁降,未获谦让。明日元正,有司将举此礼,伏望圣慈许臣答拜,庶敦亲亲友爱之义。”上从其请,命尚书省颁下所司。
若皇太子生日,则公服,左上露台栏子外。先再拜,二阁使齐揖入栏子内,拜跪,祝毕,就拜,兴,复位,再拜,又再拜,栖台进酒,退跪。候饮毕,接盏,复位,转台与执事者,再拜。宣徽使以酒进,皇帝亲赐酒,接盏稍退跪饮,毕,宣徽使接盏,复位再拜。复揖入栏子内,跪搢笏,受赐物毕,出笏,兴,复位,再拜,退更衣,入殿稍东,西向立。皇妃等进劝生日酒,皇太子跪,皇妃等亦跪,饮毕,各再拜。群官致贺,则其日质明,皆公服集于门外,少詹事奏:“请内严。”又奏:“外备。”典仪引升座,文武宫臣入,就庭下重行北向立,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班首稍前跪奏:“元正首祚。”生日则云:“庆诞令辰,伏惟皇太子殿下福寿千秋。”贺毕复位,典仪曰:“再拜。”宫臣皆再拜,坐受,分东西序立。次引东宫三师于殿上,三少于殿柱外,北向东上立。皇太子诣南向褥位,典仪曰:“再拜。”师、少皆再拜,班首同前称贺,复位。执事者酌酒一卮,班首奉进,乐作,饮讫,乐止。回劝师、少毕,各复位。典仪赞师,少再拜,皇太子答拜。师、少出,皇太子就坐。次引亲王入栏子内,一品宗室于栏子外,余宗室序班庭下,拜致贺、进酒如上仪。皇太子答拜毕,就坐。复引随朝三师三公宰执于殿上,三品以上职事官于露阶上,四品以下于庭下,北向,每等重行以东为上,立。皇太子诣褥位。典仪曰:“再拜。”上下皆再拜,毕,班首少前致贺,复位,执事者酌酒一卮,班首奉进,乐作,饮毕,乐止。如有进献如常仪。回劝三师三公,余殿上群官则令执事者以盘行酒,饮毕,典仪曰:“再拜。”上下皆再拜,乃答拜,引群官以次出。少詹事跪奏:“礼毕。”自是岁贺为定制。
○皇太子与百官相见仪
三师三公栏子内北向躬揖,班首稍前问侯,皇太子离位稍前,正南立,答揖。宰执及一品职事官扣栏子北向躬揖,答揖如前。二品职事官栏子外向南躬揖,皇太子起揖。三品职事官露阶稍南躬揖,皇太子坐揖。四品以下职事官庭下躬揖,跪问候,皇太子坐受。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与随朝三师同。东宫三少与随朝二品同。詹事已下,并在庭下面北,每品重行以东为上,再拜,稍前问候,又再拜,皇太子坐受。大定二年所定也。七年,定制,皇太子赴朝,许与亲王宰执相见,余官宗室并回避。后亦许与枢密使副、御史大夫、判宗正、东宫三师相见。九年,定制,凡皇太子出,于都门三里外设褥位,三公宰执以下公服重行立,皇太子便服,三公宰执以下鞠躬,班首致辞云:“青宫万福。”再拜,皇太子答拜,退。迎、送皆同。
脱脱>金史>志第十九
志第十九
礼十一
○外国使入见仪
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引至侍立位。引臣僚左右入,至丹墀,小起居毕,宰执上殿,其余臣僚分班出。阁门使奏使者入见榜子。先引宋使、副,出笏,捧书左入,至丹墀北向立。阁使左下接书,捧书者单跪授书,拜,起立。阁使左上露阶,右入栏内奏:“封全。”转读毕,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使副鞠躬,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待宣问宋皇帝时并鞠躬,受敕旨,再揖鞠躬,使少前拜跪,奏毕,起复位,齐退却,引使、副左下,至丹墀北向立。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谢面天颜,复位,舞蹈,五拜。再揖副使鞠躬,使出班谢远差接伴、兼赐汤药诸物等,复位,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赐衣。次引宋人从入,通名已下再拜不出班,又再拜,各祗候,亦引右出。次引高丽使左入,至丹墀北向略立,引使左上露阶,立定。揖横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附奏毕,拜起,复位立,阁使宣问高丽王时并鞠躬,受敕旨毕,再揖横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奏毕,拜起,复位,齐退却,引左下,至丹墀,面殿立定。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傍折通班,毕,引至丹墀,通一十七拜,各祗候,平立,引左阶立。次引夏使见如上仪,引右阶立。次再引宋使副左入,至丹墀,谢恩,舞蹈,五拜,各祗候,平立。次引高丽、夏使并至丹墀。三使并鞠躬,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
○曲宴仪
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到侍立位。引臣僚并使客左入,傍折通班,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出班谢宴,舞蹈,五拜,各上殿祗候。分引预宴官上殿,其余臣僚右出。次引宋使从人入,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有敕赐酒食,又再拜,引左廊立。次引高丽、夏从人入,分引左右廊立。果床入,进酒。皇帝举酒时,上下侍立官并再拜,接盏,毕,候进酒官到位,当坐者再拜,坐,即行臣使酒。传宣,立饮毕,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至四盏,饼茶入,致语。闻鼓笛时,揖臣使并人从立,口号绝,坐宴并侍立官并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食入,五盏,歇宴。教坊谢恩毕,揖臣使起,果床出。皇帝起入阁,臣使下殿归幕次。赐花,人从随出戴花毕,先引人从入,左右廊立,次引臣使入,左右上殿位立。皇帝出阁坐,果床入,坐立并再拜,坐,次从人再拜,坐。九盏,将曲终,揖从人至位再拜,引出。闻曲时,揖臣使起,再拜,下殿。果床出。至丹墀谢宴,舞蹈,五拜。分引出。
○朝辞仪
皇帝即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班小起居,至侍立位。引臣僚合班入,至丹墀小起居,引宰执上殿,其馀臣僚分班出。阁门使奏辞榜子。先引夏使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恋阙致词,复位,又再拜,唱:“各好去。”引右出。次引高丽使,如上仪,亦引右出。次引宋使副左入,傍折通班毕,至丹墀,依上通六拜,各祗候,平立。阁使赐衣马,鞠躬,闻敕,再拜。赐衣马毕,平身,搢笏,单跪,受别录物过尽,出笏,拜起,谢恩,舞蹈,五拜。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引使副左上露阶,齐揖入栏内,揖鞠躬,大使少前拜跪受书,起复位。揖使副齐鞠躬,受传达毕,齐退,引左下至丹墀,鞠躬,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熙宗时,夏使入见,改为大起居。定制以宋使列于三品班,高丽、夏列于五品班。皇统二年六月,定臣使辞见,臣僚服色拜数止从常朝起居,三国使班品如旧。俟殿前班及臣僚小起居毕,宰执升殿,余臣分班毕,乃令行入见及朝辞之礼。凡入见则宋使先,礼毕夏使入,礼毕而高丽使入。其朝辞则夏使先,礼毕而高丽使入,礼毕而宋使入。夏、高丽朝辞之赐,则遣使就赐于会同馆。惟宋使之赐则庭授。旧高丽使至阙皆有私进礼,大定五年,上以宋、夏使皆无此礼,而小国独有之,不可。遂命罢之。六年,诏外国使初见、朝辞则于左掖门出入,朝贺,赐宴则由应天门东偏门出入。
大定二十九年三月,章宗以在谅暗,免宋使朝辞,太常寺言:“若不面授书及传达语言,恐后别有违失。”遂令宋使先辞灵幄,然后诣仁政殿朝辞,授书。时右丞相襄言:“伏见熙宗圣诞七月七日,以景宣忌辰避之,更为翌日,复用正月十七日受外国贺。今圣诞节若依期,令外方人使过界,恐为雨潦所滞,设能到阙,或值阴雨亦难行礼,乞以正月十一日或三月十五日为圣节,定宋人过界之期。”平章政事张汝霖、参知政事刘玮等言:“帝王当示信,以雨潦路阻辄改之,或恐失信。且宋帝生日亦五月也,是时都在会宁,上国遣使赐生日,万里渡越江、河,尚不避霖潦,如期而至。今久与宋好,不可以小阻示以不实。彼若过界,多作程顿亦不至留滞,纵使雨水愆期而入见,犹胜更用他日也。”御史大夫唐括贡、中丞李晏、刑部尚书兼右谏议大夫完颜守贞等亦皆言不可,上初从之,既而竟用襄议,令有司移报,使明知圣诞之实,特改其日以示优待行人之意。承安三年正月,上谕旨有司曰:“此闻宋国花宴,殿上不设肴馔,至其歇时乃备于廊下。今花宴上赐食甚为拘束,若依彼例可乎?且向者人使见辞,殿上亦尝有酒礼,今已移在馆宴矣”。有司奏曰:“曲宴之礼旧矣。彼方,酒一行、食一上必相须成礼。而国朝之例,酒既罢而食始进。至于花宴日,宋使至客省幕次有酒礼,而我使至其幕则有食而无酒,各因其旧,不必相同。古者宴礼设食以示慈惠,今遽更之,恐远人有疑,失朝廷宠待臣子之意。”乃命止如旧。正大元年十月,夏国遣使修好。二年九月,夏国和议定,以兄事金,各用本国年号,定拟使者见辞仪注云。盖夏人自天会议和,臣属于金八十余年,无兵革事。及贞祐之初,小有侵掠,以至构难十年,两国俱敝,至是,始以兄弟之国成和。十月,遣礼部尚书奥敦良弼、大理卿裴满钦甫、侍御史乌古孙弘毅为报成使。三年十月,夏人告哀,遣中大夫完颜履信为吊祭使。夏人以兵事方殷,各停使聘。四年,遣王立之来聘,未复命而夏亡。
○新定夏使仪注
夏国使、副及参议各一,谓之使。都管三。上节、中节各五、下节二十四,谓之三节人从。报至行省,差接伴使与书表人迓于境。入界,则先具驿程腰宿之次。始至京兆行省,翌日赐宴,至河南行省亦然,谓之来宴。将至京,遣内侍一人以油绢复韬三银盒,贮汤乐二十六品,逆于近境尉氏县赐之。至恩华馆旧名燕宾馆,承安三年更名更衣,由宜照门入,预差馆伴使、副使二员,书表四人,牵拢官三十人以俟。来使三节人从至会同馆,谓之聚,先以馆伴使名衔付之,而使者亦以其衔呈,然后使、副、都管、上中节人从以次见馆伴使。接伴使初相见之仪亦然。次以馆伴所书表见人使,馆伴所牵拢官与下节人互相参见,毕,乃请馆伴、接伴人,使、副,各公服齐出幕次,对行上栏子外,馆伴在北,对立。先接伴揖,次来使副与馆伴互展状,揖,各传示,再揖。各就位,请收笏坐,先汤,次酒三盏,置果殽。茶罢,执笏,近前齐起,栏子外馆伴在南,对立。先馆伴揖,次展接伴辞状,相别揖,各传示,再揖,通揖分位。是日,皇帝遣使抚问。天使至馆,转衔如馆伴初见之仪。馆伴与天使、来使副各公服,齐行至位,对立。请来使副升拜褥望阙立,次请天使升拜褥稍前立。来使副鞠躬,天使言:“有敕。”乃再拜鞠躬。天使口宣辞毕,复位。来使再拜,舞蹈,三拜,复位立。来使与天使各展状,相见揖,次馆伴揖。来使令人传示,请馆伴、天使与来使对行上,各赴椅子立,通揖。谨收笏坐,汤酒殽茶并如前,毕,执笏,近前,齐请起,至拜褥,依前对立。请来使副升褥位,进表谢抚问,再拜,副使平立,使跪奉表,天使近前搢笏受之,出笏复位,来使就拜,退,复对立。来使令人传示馆伴,依例书送天使土物,毕,展天使辞状,相别揖,次馆伴揖,各请分位。是后,每旦暮传示,并牵陇官声喏如仪。到馆之明日,遣使赐酒果,天使初至转衔后,望拜传宣皆如抚问之仪。使副单跪,以酒果过其侧,拜、舞蹈如仪。上汤酒茶毕,诣拜褥位,跪进谢赐酒果表,赠天使土物皆如抚问使礼,押酒果军亦有土物之赠。乃命阁门副使至馆习仪,初转衔前后皆如馆伴相见之仪。汤茶罢,馆伴阁副传示使副,来日入见,例当习仪。来使副回传示,习仪毕。第二盏后,当面劝习仪承受人酒一盏,先揖,饮酒,再拜退。三盏果茶罢,执笏近前齐起,栏子外南为上,对立。以来日入见,故但揖而不展辞状,分位。乃以入见榜子付阁门持去,以付礼进司。来使副以书送土物于引进使,及交进物军员人等,阁门副及习仪承受人各赠土物。
第三日,入见。其日质明,都管、三节人从皆裹带,馆伴与来使副各公服,齐请赴马台,馆伴牵拢官喝:“排马。”来使牵拢官喝:“牵马。”各上马张盖。都管马上奉书在使前,至中门外,以外为上,对立,先来使牵拢官两声喏,次馆伴牵拢官亦然,齐揖,各传示,再揖,请行。至左掖门外五百步,馆伴与使副乃左右易位而行。揖毕,去门百步去伞下马,出笏,对行。凡后入称贺、曲宴皆同是仪。来使人从持物者不得入门,牵拢官权收之。客省令二人传示,馆伴与来使各令人回传示。至客省幕前,馆伴所书表在上立,齐揖,乃入幕。先馆伴所书表传示,次来使书表传示,依前栏子外立,先揖,当面劝酒一盏,再揖,退。引馆伴来使入客省幕,内为上,对立揖毕,请分位立。先馆伴揖,次展客省起居状,揖,各传示,再揖,通揖。请赴位立,再揖,请收笏坐。先汤,次酒三盏,各有果殽。第二盏酒毕,客省乃传示来使,请都管、上中节劝酒。回传示毕,引都管、上中节于幕次前阶下排立,先揖,饮酒,再揖,引退。第三盏酒毕,茶罢,执笏,近前齐起,幕次前立,通揖毕,各归本幕次。俟殿上小起居毕,宰执升殿,余臣分班退,阁使奏来使见榜子。乃先请馆伴入班。俟阁门招引,乃请客省与来使副对立于幕前,外为上。使者奉书,揖毕对行,至三门外,与引揖阁副揖。使奉书,副出笏后随,左上露台殿檐柱外,奉书单跪旧仪于丹墀内奉书,阁使接书,使副就拜,立。阁使右入栏子内,奏:“封全。”转读毕,故事皆不读。引使副入殿栏子内,揖使副鞠躬再拜,引少前跪奏:“弟大夏皇帝致问兄大金皇帝,圣躬万福。”再拜,兴,复位。皇帝乃宣问夏皇帝,使副鞠躬受旨,毕,引使少前跪奏:“弟大夏皇帝圣躬万福。”拜,复位,立。齐退,左下阶,至丹墀北向立。以礼物右入左出,尽,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代奏:“圣躬万福。”毕,再拜。引使副前,双跪,皇帝遣人劳问,复位,谢恩,舞蹈,五拜。再揖使副出班,谢面天颜,复位,舞蹈,五拜。再揖阁副鞠躬,引使出班,谢远差接伴兼赐汤药诸物,复位,舞蹈,五拜。喝:“各祗候。”引右出,至三门阶下,与阁副揖别,与客省同行至幕次前对揖,各归幕次。引都管、上中节左入,丹墀立,下节于门外阶下立,齐鞠躬通名,先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下节鞠躬声喏,初一拜呼“万岁”,次一拜呼“万岁”,临起呼“万万岁”。喝:“各祗候。”平立,引右出。乃赐使者衣,拜舞皆如赐酒果之仪,毕,使者与天使对立。次请都管、三节人从望阙立,天使稍前立,都管人从鞠躬,天使传敕,拜谢如使仪,就拜毕,谢恩再拜。下节鞠躬声喏,如入见仪,乃再引入,赐以酒食,阁门招、客省皆如入见仪。至丹墀,谢赐衣物,再拜,舞蹈,三拜,鞠躬。赞:“有敕赐酒食。”舞蹈,五拜。喝:“各祗候。”引右出,如前仪,归幕。乃请出,馆伴与使副幕前对立揖,各传示,再揖,请行。至元下马所,复左右易位而行,揖毕,各收笏,上马至馆。又左右易位入门,内为上,对立。先来使牵拢官,次馆伴牵拢官,各声喏,再拜揖,毕,请分位。乃以押伴使赐宴于馆。押伴至馆,转名衔回毕,与馆伴、来使公服,齐诣褥位对立,押伴稍前立。先请押伴、馆伴上褥位,望阙拜,谢坐,再拜,舞蹈,三拜,起。先请押伴上副阶上立,乃引使副上褥位,望阙亦谢坐,仪同上。乃与馆伴对行上。押伴在副阶上,与使副展参状。来使副先令人报上闻,押伴回传示,再揖。请押伴先入,于卓前椅位立。馆伴与使副对揖,各就位立,通揖,请端笏坐,汤入,乃于拜席上排立都管人从。汤盏出,揖起,押伴等离位立。都管人从鞠躬拜,下节人声喏,如入见仪。呼“万岁”,毕,喝:“押伴及使副皆就坐。”引三都管、上中节分左右上,南入,北为上,下节在西廊下立。候押伴等初盏毕,乐声尽,坐。至三盏下,食毕,四盏下,酒毕。押伴传示来使,面劝都管、上中节酒一盏,来使答上闻,以都管、上中节于副阶下排立,先揖,饮,传台旨劝,再揖,退。至五盏下,酒毕,茶入。都管人从于拜席上排立,待茶罢,揖押伴等起,离位立,都管人从鞠躬,喝:“谢恩。”拜,下节声喏如上仪,就位立。请押伴等齐下,赴拜褥对立。先请使副就褥位,谢恩,再拜,舞蹈,三拜,复位。乃请押伴、馆伴就褥位,谢如上仪,复位。
第四日,命押宴官、赐宴官就馆宴。先赐宴天使转衔如前仪,各公服,请馆伴、天使与来使就褥位对立。先请使副就褥位,望阙立。次请赐宴天使就褥位稍前,使副鞠躬,天使传宣,使副拜谢,皆如前仪。使副与天使互展状,起居,揖。次馆伴揖,使副令人传示馆伴,依例请赐宴天使茶酒,馆伴暂归幕。来使副与天使主宾对行上,于西间内各诣椅位揖,收笏坐。先汤,次酒三盏,果殽。茶罢,执笏,近前请起,赐宴天使暗退。请押宴使至褥位立,次请馆伴齐就褥位,望阙再拜。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出笏就拜,兴,再拜复位,对立。请押宴上。次请来使副诣褥位,谢坐,再拜,舞蹈,三拜,请分阶升,栏子外,内为上,对立。先馆伴揖,次互展押宴起居状,相见,揖。各传示,再揖,通揖,请就位,诣椅位立。通揖,请端笏坐,以御宴不敢用踏床。汤入,都管、三节人从于拜席上排立。汤盏出,押宴离位立揖,都管人从鞠躬,下节人从声喏,呼“万岁”,如入见仪,喝:“各就坐。”请押宴等坐。引都管、上中节分左右上,北入,南为上,立。下节于西廊下南入,北为上,立。候押宴等初盏毕,乐声尽,坐。至五盏后食,六盏、七盏杂剧。八盏下,酒毕。押宴传示使副,依例请都管、上中节当面劝酒。使者答上闻,复引都管、上中节于栏子外阶下排立,先揖,饮酒,再揖,退。至九盏下,酒毕,教坊退。乃请赐宴天使于幕次前。候茶入,乃于拜席排立都管、三节人从。茶盏出,揖起,押宴官等离位立,揖,都管人从鞠躬,喝:“谢恩。”拜,下节声喏,呼“万岁”,如入见仪,齐鞠躬,喝:“各祗候。”请押宴等官齐出,分阶下,与天使对行至拜褥前立。请使副就位望阙谢恩,再拜,舞蹈,三拜,毕,依位立。请押宴、馆伴齐诣褥位谢恩。来使乃进谢御宴表,先再拜,平身立。使跪捧表,天使近前搢笏受表,出笏复位。使就拜,退复位,立。使副上闻,依例书送天使土物,领毕,天使即以物报之,然后展天使辞状,再揖,次馆伴揖,通揖,请分位。是日,来使于宴下监酒等官及教坊人等皆有所赠。
第五日,称贺。比至客省幕次对立,皆如入见仪。至收笏坐,先汤,次酒三盏,毕,客省传示来使,辞曰:“请都管、上中节当面劝酒。”回传示毕,引都管、上中节于幕次前阶下排立,先揖,饮酒,再揖,引退。至三盏酒毕,茶罢,出笏近前,齐请出幕次,前外为上,对立,通揖,分位,各归幕次。候阁门招引时,请客省与使副幕次前,外为上,对立揖。对行至门外阶下,与引揖阁副揖。引使副左入,与臣僚合班,至丹墀北向立定。同臣僚先再拜,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出笏就拜,兴,再拜,平立。俟进酒致辞毕,再拜,宣徽使称:“有制。”又再拜,宣答毕,先再拜,舞蹈,平立,分班。俟皇帝举酒时,再拜,合班又再拜,上殿,夏使副在御座右第二行北端立。次引都管、上中节左入,至丹墀立,下节门外阶下排立,齐鞠躬,通名毕,先再拜,鞠躬,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喝:“拜。”又再拜,下节声喏呼“万岁”,如前仪。喝:“各祗候。”毕,平立,再鞠躬,喝:“赐酒食。”声喏再拜呼“万岁”,如前仪。引左廊立。待床入,进酒。皇帝饮酒时,上下侍立皆再拜。俟进酒官至位,合坐官再拜,皆坐。即行臣使酒,普传宣,立饮,再拜,复坐。次人从鞠躬声喏再拜呼“万岁”之仪如前。皆坐。至第三盏,传宣立饮,毕,再拜,复坐。次人从如前,毕,坐。俟致语,闻鼓笛时,揖臣使皆立,俟口号绝,臣使再拜,坐,次人从如前仪,复坐。次至五盏,将曲终,人从立,再如前仪,毕,先引出。臣使起再拜,退至丹墀,合班,谢宴,再拜,舞蹈,三拜,喝:“各祗候。”引出,至三门阶下,与阁门副使相揖别,与客省同行,至幕次前对立,先揖,各传示,再揖,请分位,就幕次。少顷,请馆伴与使副出幕次,外为上,对立,先揖,各传示,再揖,引行,至元下马处,请左右易位,对立揖,收笏上马,至馆,声喏相揖分位,与初入见还礼同。
第六日,赐分食,并赐酒果礼。天使至馆,与第二日赐酒果礼同。是日,支押分食酒果军土物,并在馆随局分官员承应人例物。凡里外门将军、监厨直长、馆都监、监酒食官、承应班祗候、众厨子、馆子、巡护军、馆伴所牵拢官,皆溥及之。第七日,曲宴礼,如前仪。第八日,奉辞之仪。至小起居毕,阁使先奏来使辞榜子。引使者左入,傍折通班,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8“圣躬万福。”又再拜。揖副鞠躬,使出班恋阙致词,复位,再拜,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执下殿,礼毕。第九日,聚,送至恩华馆,更衣而行。凡使将至界,报至则差接伴使,至则差馆伴使,去则差送伴使,皆有副,皆差书表以从。凡行省来宴、回宴之押宴官,皆从行省定差,就借以文武高爵长官之职,以为转衔之光。来回之赐宴天使,皆以阁门祗候往,诏书、口宣皆禀命于都省,以翰林院定撰焉。
夏使至,或许贸易于市二日。使至,所差者馆伴使、副各一,监察、奉职、省令史各一,书表四,总领提控官、酒食官、监厨、称肉官各一,牵拢官三十,尚食局直长、知书、都管、接手、汤药直长、长行各一,厨子五,奉饮直长一、长行二,奉珍二,仪鸾直长一、长行十,把内外门官二,馆外巡防军三十,把馆甲军六十二,杂役军六十,过位不通汉语军十,凡杂役皆衣皁,过食司吏八十,街市厨子四十,方脉杂科医各一,医兽一,鞍马二十四匹,后止备八匹,押马官一员。又差说仪承受礼直官一员。凡在馆铺陈缴络器皿什物,户部差官与东上直阁同点检。所经桥道皆先期命工部修治之。凡赐衣,使副各三对,人从衣各二对,使副币帛百四十段,旧又赐貂裘二,无则使者代以银三锭,副代以帛六十匹,后削之。惟生饩则代以绫罗三十九匹、帛六十二匹、布四匹。金带三,金镀银束带三,金涂银闹装鞍辔三,金涂银浑裹书匣、间金涂银装钉黑油诏匣及包书、诏匣复各一。朝辞,赐人从银二百三十五两,绢二百三十五匹。赐宋、高丽使之物,其数则无所考。
脱脱>金史>志第二十
志第二十
乐上
《传》曰:“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岂二帝三王之弥文哉!盖有天下者,将一轨度、正民俗、合人神、和上下,舍礼乐何以焉。金初得宋,始有金石之乐,然而未尽其美也。及乎大定、明昌之际,日修月葺,粲然大备。其隶太常者,即郊庙、祀享、大宴、大朝会宫县二舞是也。隶教坊者,则有铙歌鼓吹,天子行幸卤簿导引之乐也。有散乐。有渤海乐。有本国旧音,世宗尝写其意度为雅曲,史录其一,其俚者弗载云。
○雅乐
凡大祀、中祀、天子受册宝、御楼肆赦、受外国使贺则用之。初,太宗取汴,得宋之仪章钟磬乐虡,挈之以归。皇统元年,熙宗加尊号,始就用宋乐,有司以钟磬刻“晟”字者犯太宗讳,皆以黄纸封之。大定十四年,太常始议:“历代之乐各自为名,今郊庙社稷所用宋乐器犯庙讳,宜皆刮去,更为制名。”于是,命礼部、学士院、太常寺撰名,乃取大乐与天地同和之义,名之曰“太和”。文、武二舞。皇统年间,定文舞曰《仁丰道洽之舞》,武舞曰《功成治定之舞》。《贞元仪》又改文舞曰《保大定功之舞》,武舞曰《万国来同之舞》。大定十一年又有《四海会同之舞》,于是一代之制始备。
明昌五年,诏用唐、宋故事,置所,讲议礼乐。有司谓:“雅乐自周、汉以来止存大法,魏、晋而后更造律度,讫无定论。至后周保定中,得古玉斗于地中,以造尺律,其后牛弘以为不可,止用苏绰铁尺,至隋亦用之。唐兴,因隋乐不改,及黄巢之乱,乐县散失,太常博士殷盈孙以周法铸穀钟、编钟,处士萧承训等校石磐,合而奏之。至周显德以黍定律,议者谓比唐乐高五律。宋初亦用王朴所制乐,时和岘以周显德律音近哀思,乃依西京铜望臬、石尺重造十二管,取声下王朴一律。景祐初,李照取黍累尺成律,以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遂下太常乐三律。皇祐中,阮逸、胡瑗改造止下一律,或谓其声弇郁不和,依旧用王朴乐。元丰间,杨杰参用李照钟磬加四清声,下王朴乐二律,以为新乐。元祐间,范镇又造新律,下李照乐一律,而未用。至崇宁间,魏汉津以范镇知旧乐之高,无法以下之,乃以时君指节为尺,其所造钟磐即今所用乐是也。然以王朴所制声高,屡命改作,李照以太府尺制律,人习旧听疑于太重。其后范镇等论乐,复用李照所用太府尺、即周、隋所用铁尺,牛弘等以谓近古合宜者也。今取见有乐,以唐初开元钱校其分寸亦同,则汉津所用指尺殆与周、隋、唐所用之尺同矣。汉津用李照、范镇之说,而耻同之,故用时君指节为尺,使众人不敢轻议。其尺虽为诡说,其制乃与古同,而清浊高下皆适中,非出于法数之外私意妄为者也。盖今之钟磬虽崇宁之所制,亦周、隋、唐之乐也。阅今所用乐律,声调和平,无太高太下之失,可以久用。唯辰钟、辰磬自昔数缺,宜补铸辰钟十五,辰磬二十一,通旧各为二十四虡。”上曰:“尝观宋人论乐,以为律主于人声,不当泥于其器,要之在声和而已。”于是,命礼部符下南京,取宋旧工,更铸辰钟十有二。又以旧钟姑洗、夷则皆高五律,无射高二律,别铸以补之,乃协。又琢辰磬各十有二,以其半少劣,择其谐者而用之。初,正隆间,海陵营太庙于汴,贞祐南迁,宣宗修之,以祔诸帝神主。其地,故宋景灵宫之址也。掘其下,得编钟十三,编磬八,皆刻“大晟”字。时朝廷多故,礼器散亡,竟亦不能备也,
大定十一年,太常议:“按《唐会耍》旧制,南北郊宫县用二十架,周、汉、魏、晋、宋、齐六朝及唐《开元》、宋《开宝礼》,其数皆同。《宋会耍》用三十六架,《五礼新仪》用四十八架,其数多,似乎太侈。今拟《太常因革礼》,天子宫县之乐三十六虡,宗庙与殿庭同,郊丘则二十虡,宜用宫县二十架,登歌编钟、编磬各一虡。又按《周礼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六变,谓六成也。唐、宋因之。盖圜钟,夹钟也,用为宫者以上应房、心,有天帝明堂之象也。宫声三奏,角徵羽各一奏,合阳之奇数,欲神听之也。凡乐起于阳,至少阴而止,圜钟自卯至申其数有六,故六变而乐止,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也。乐曲之名,唐以‘和’,宋以‘安’,本朝定乐曲以‘宁’为名,今止有太庙祫享乐曲,而郊祀乐曲未备。皇统九年拜天用《乾宁之曲》,今圜丘降神固可就用。今太庙祫享,皇帝升降行止奏《昌宁之曲》,迎俎奏《丰宁之曲》,酌献、舞出入奏《肃宁之曲》,饮福奏《福宁之曲》,宋《开宝礼》亦可就用。余有郊祀曲名,皇帝入中濆、奠玉币、迎俎、酌献、舞出入乐曲,宜皆以‘宁’字制名。”遂命学士院撰焉。皇帝入中濆奏《昌宁之曲》,降神、送神奏《乾宁之曲》,昊天上帝奏《洪宁之曲》,皇地祇奏《坤宁之曲》,配位奏《永宁之曲》,饮福奏《福宁之曲》,升降、望燎、出入大小次,并与入中濆同,余载仪注及乐章。又命太常议文武二舞所当先后,太常议:“按唐、宋郊庙之礼,并先文后武,本朝自行禘祫之礼亦然。惟唐韦万石建议谓先儒相传,以揖让得天下则先奏文,以征伐得天下则先奏武。当时虽从,寻复改之。其以《开元礼》先文后武为定。方丘如圜丘之仪,社稷则用登歌。”
宗庙。皇帝入门,宫县以无射宫,升殿,登歌以夹钟,皆奏《昌宁之曲》。迎神、送神奏《来宁之曲》,九成。天德二年,晨稞毕,还小次,方奏迎神曲。大定十一年,朝享,奏依《开元》、《开宝礼》,至版位,即奏黄钟宫三、大吕角二、太蔟徵二、应钟羽二,曲词皆同。进俎,奏《丰宁之曲》。酌献,宫县奏无射《大元之曲》。诸室之曲,德帝曰《大熙》,安帝曰《大安》,献祖曰《大昭》,昭祖曰《大成》,景祖曰《大昌》,世祖曰《大武》,肃宗曰《大明》,穆宗曰《大章》,康宗曰《大康》,太祖曰《大定》,太宗曰《大惠》,熙宗曰《大同》,睿宗曰《大和》,昭德皇后庙曰《仪坤》,世宗曰《大钧》,显宗曰《大宁》,章宗曰《大隆》,宣宗曰《大庆》。皇帝还版位及亚终献,皆奏无射宫《肃宁之曲》。饮福,登歌奏夹钟宫《福宁之曲》。彻豆,奏《丰宁之曲》,皆用无射宫。大定十二年制,祫禘时享有司摄事,初献盥洗,奏无射宫《肃宁之曲》。升阶,登歌奏夹钟宫《嘉宁之曲》。余并与亲享同。其别庙昭德皇后、宣孝太子所用,并载仪注、乐章。
旧制,太庙、皇考庙乐工各三十九人。大定二十九年,升祔显宗,有司以为:“宋之太庙、别庙,堂上乐各四十八人,今之乐工少十八人,拟令皇考庙旧乐工皆充两庙堂上乐,以应前代九十六人之数。”尚书省议:“古乐工无定数。”遂奏太庙、别庙通以百人为定。明昌六年,创设宫县,乐工一百五十六人。承安三年,敕:“祭庙用教坊奏古乐,非礼也。其自今召百姓材美者,给以食直,教阅以待用。”泰和元年,命宫县乐工月给钱粟二贯石,遇正乐工阙,验色收补。四年,尚书省奏:“宫县乐工总用二百五十六人,而旧所设止百人,时或用之即以贴部教坊阅习。自明昌间,以渤海教坊兼习,而又创设九十二人。且宫县之乐行大礼乃始用之,若其数复阙,但前期遣汉人教坊及大兴府乐人习之,亦可备用。”遂诏罢创设者。宣宗南迁,祔诸帝主于汴京太庙。礼官言:“祔享礼毕,车驾还宫,至承天门外,百官奉迎,宫县奏《采茨》。”以乐虡未备,遂止用教坊乐。哀宗迁蔡,天兴二年七月丁巳,太祖、太宗及后妃御容至自汴京,奉安于乾元寺。左宣徽使温敦七十五奏当用乐。上曰:“乐须太常,奈何?”七十五曰:“市有优乐,可假用之。”权左右司员外郎王鹗奏曰:“世俗之乐,岂可施于帝王之前?”遂止。
乐舞名数。太庙登歌,钟一虡,磬一虡,歌工四,籥二,埙二,篪二,笛二,巢笙二,和笙二,箫二,七星匏一,九耀匏一,闰余匏一,搏拊二,柷一,敔一,麾一,一弦琴、三弦琴、五弦琴、七弦琴、九弦琴各二,瑟四。别庙登歌并同。亲祠则用金钟、玉磬,摄祭则用编钟、编磬。宫县乐三十六虡:编钟十二虡,编磬十二虡,大钟、穀钟、特磬各四虡。建鼓、应鼓、鞞鼓各四,路鼓二,路鼗二,晋鼓一,巢笙、竽笙各十,箫十,籥十,篪十,笛十,埙八,一弦琴三,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瑟十二,柷一,敔一,麾一。文舞所执籥、翟各六十四,武舞所执硃干、玉戚各六十四,引舞所执旌二,纛二,牙杖二,单鼗二,单铎二,双铎二,金铙二,金錞二,金钲二,相鼓二,雅鼓二。有司摄祭,宫县二十虡:编钟四,编磬四,辰钟十二。建鼓四,路鼓四,路鼗二,晋鼓一,巢笙、竽笙、箫、埙、篪、笛各八,一弦琴三,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六,瑟八,柷、敔各一,麾一。登歌及二舞引舞所执与亲祠同。
皇帝受册宝。前期,大乐令与协律郎设乐县于殿廷。又设举麾位二,一于殿西阶,一于乐县西北。又设登歌乐架于殿上。至日,侍中奏:“外办。”宫县乐作,皇帝乃出,即坐,乐止。奉宝入门,乐作,置褥位上,乐止。初引时宫县乐作,至位立定,乐止。宝初行,乐作,至御前置讫,乐止。皇帝受宝讫,乐作,侍中奏:“称贺。”乐止。皇太子升殿,登歌乐作,复位,乐止。侍中奏:“礼毕。”宫县乐作,皇帝还幕次,乐止。
御楼宣赦。前期,大乐署设宫县于楼下,又设鼓一于宫县之左。至日,金鸡初立,大乐署击鼓,立讫,鼓止。侍中奏:“外办。”大乐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昌宁之乐》作,皇帝乃出。宣读讫,百官舞蹈,礼毕,大乐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昌宁之乐》作,皇帝降座,乐止。凡皇帝出入升降及分班合班,皆乐作,坐、立定乃止。其册命中宫、皇太子、太孙,受外国使贺。宴外国使,皆用宫县。
○散乐
元日、圣诞称贺,曲宴外国使,则教坊奏之。其乐器名曲不传。皇统二年宰臣奏:“自古并无伶人赴朝参之例,所有教坊人员只宜听候宣唤,不合同百寮赴起居。”从之。章宗明昌二年十一月甲寅,禁伶人不得以历代帝王为戏及称万岁者,以不应为事重法科。泰和初,有司又奏太常工人数少,即以渤海,汉人教坊及大兴府乐人兼习以备用。
○鼓吹乐
马上乐也。天子鼓吹、横吹各有前、后部,部又各分二节。金初用辽故物,其后杂用宋仪。海陵迁燕及大定十一年卤簿,皆分鼓吹为四节,其他行幸惟用两部而已。
△前部第一:
鼓吹令二人
鼓十二 金钲十二
大鼓百二十 长鸣百二十
铙鼓一十二 歌二十四
拱辰管二十四 箫二十四
笳二十四 大横吹一百二十
△前部第二:
节鼓二 笛二十四
箫二十四 筚篥二十四
笳二十四 桃皮筚篥二十四
鼓十二 金钲十二
小鼓百二十 中鸣百二十
羽葆鼓十二 歌二十四
拱辰管十四 箫二十四
△后部第一:
鼓吹丞二人
鼓三 金钲三
羽葆鼓十二 歌二十四
拱辰管二十四 箫二十四
笳二十四 节鼓二
铙鼓十二 歌十六
箫二十四 笳二十四
小横吹百二十
△后部第二:
笛二十四 箫二十四
筚篥二十四 笳二十四
桃皮筚篥二十四
○本朝乐曲
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庚申,皇太子生日,上宴于东宫,命奏新声,谓大臣曰:“朕制此曲,名《君臣乐》,今天下无事,与卿等共之,不亦乐乎?”辞律不传。十三年四月乙亥,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词,顾谓皇太子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暂忘,故时听此词,亦欲令汝辈知女直醇质之风。至于文字、语言或不通晓,是忘本也!”二十五年四月,幸上京,宴宗室于皇武殿,饮酒乐,上谕之曰:“今日甚欲成醉,此乐不易得也。昔汉高祖过故乡,与父老欢饮,击筑而歌,令诸兒和之。彼起布衣,尚且如是,况我祖宗世有此土,今天下一统,朕巡幸至此,何不乐饮!”于时宗室妇女起舞,进酒毕,群臣故老起舞,上曰:“吾来故乡数月矣,今回期已近,未尝有一人歌本曲者,汝曹来前,吾为汝歌。”乃命宗室子叙坐殿下者皆上殿,面听上歌。曲道祖宗创业艰难,及所以继述之意。上既自歌,至慨想祖宗音容如睹之语,悲感不复能成声,歌毕,泣下数行。右丞相元忠暨群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岁。于是诸老人更歌本曲,如私家相会,暢然欢洽。上复续调歌曲,留坐一更,极欢而罢。其辞曰:
猗欤我祖,圣矣武元。诞膺明命,功光于天。拯溺救楚,深根固蒂。克开我后,传福万世。无河海陵,淫昏多罪。反易天道,荼毒海内。自昔肇基,至于继体。积累之业,沦胥且坠。望戴所归,不谋同意。宗庙至重,人心难拒。勉副乐推,肆予嗣绪。二十四年,兢业万几。亿兆庶姓,怀保安绥。国家闲暇,廓然无事。乃眷上都,兴帝之第。属兹来游,恻然予思。风物减耗,殆非昔时。于乡于里,皆非初始。虽非初始,朕自乐此。虽非昔时,朕无异视。瞻恋慨想,祖宗旧宇。属属音容 ,宛然如睹。童嬉孺慕,历历其处。壮岁经行,恍然如故。旧年从游,依俙如昨。欢诚契阔,旦暮之若。于嗟阔别兮,云胡不乐。
郊祀乐歌
皇帝入中濆,宫县黄钟宫《昌宁之曲》:凡步武同。
衮服穆穆,临于中濆。瞻言圜坛,皇皇后帝。禋祀肇称,磬香维德。爰暨百神,于昭受职。
降神,宫县《乾宁之曲》、《仁丰道洽之舞》。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圜钟三奏,黄钟、太蔟、姑洗皆一奏,词并同:
我金之兴,皇天锡羡。惟神之休,爰兹郊见。有玉其礼,有牲其荐。将受厥明,来宁来燕。
皇帝盥洗,宫县黄钟宫《昌宁之曲》:
因天事天,惇宗将礼。爰饬攸司,奉时罍洗。挹彼注兹,乃升坛陛。先事而虔,神劳岂弟。
皇帝升坛,登歌大吕宫《昌宁之曲》:
相在国南,崇崇其趾。烝哉皇王,维时莅止。至诚通神,克禋克祀。于万斯年,昊天其子。
昊天上帝,奠玉币,登歌大吕宫《洪宁之曲》:
穆穆君王,有严有翼。佩环锵然,圜坛是陟。嘉德升闻,馨非黍稷。高明降监,百神受职。
皇地祇,《坤宁之曲》:
肃敬明祇,躬行奠贽。其贽维何?黄琮制币。从祀群灵,咸秩厥位。惟皇能飨,允集熙事。
配位太祖皇帝,《永宁之曲》:
肇举明禋,皇天后土。皇祖武元,爰作神主。功昭耆定,歌以大吕。绥我思成,有秩斯祜。
司徒迎俎,宫县黄钟宫《丰宁之曲》:
穆穆皇皇,天子躬祀。群臣相之,罔不敬止。俎豆毕陈,物其嘉矣。馨香始升,明神燕喜。
昊天上帝,酌献,登歌大吕宫《嘉宁之曲》:
郊禋展敬,昭事上灵。太尊在席,有醑斯馨。酌言献之,灵其醉止。福禄来宜,以答明祀。
皇地祇,《泰宁之曲》:
衮服穆穆,临彼泰折。于昭神宫,埋币瘗血。爰称匏爵,斟言荐洁。方舆常安,扶我帝业。
配位太祖皇帝,《燕宁之曲》:、
烝哉高后,肇迪丕基。功与天合,配天以推。荐时清旨,孔肃其仪。来宁来燕,福禄绥之。
文舞退,武舞进,宫县黄钟宫《咸宁之曲》:
奉祀郊丘,《云门》变舞。进秉硃干,停挥翟羽。于昭睿文,复肖圣武。无疆维烈,天子受祜。
亚终献,宫县黄钟宫《咸宁之曲》、《功成治定之舞》:
扫地南郊,天神以俟,于皇君王,克禋克祀。交于神明,玄酒陶器。诚心靖纯,非贵食味。
皇帝饮福,登歌大吕宫《福宁之曲》:
所以承天,无过乎质。天其祐之,惟精惟一。泰尊爰挹,馨香荐德。惠我无疆,子孙千亿。
彻豆,登歌大吕宫《丰宁之曲》:
大礼爰陈,为豆孔硕。肃肃其容,于显百辟。皇灵降监,馨闻在德。明禋斯成,孚休罔极。
送神,宫县圜钟宫《乾宁之曲》:
赫赫上帝,临监禋祀。居然来歆,昭答祖配。圜坛四成,神安其位。升歌赞送,天人悦喜。
方丘乐歌
迎神,《镇宁之曲》。大钟宫再奏,太蔟角再奏,姑洗徵再奏,南吕羽再奏,词同:
至哉坤仪,万汇资生。称物平施,流谦变盈。礼修泰折,祭极精诚。皇皇灵眷,永奠寰瀛。
初献盥洗,太蔟宫《肃宁之曲》:
礼有五经,无先祭礼。即时伸虔,惟时盥洗。品物吉蠲,威仪济济。锡之纯嘏,来歆恺悌。
初献升坛,应钟宫《肃宁之曲》:
无疆之德,至哉坤元。沉潜刚克,资生实蕃。方丘之仪,惟敬无文。神其来思,时歆荐殷。
初献奠玉币,太蔟宫《亿宁之曲》:
礼行方泽,文物备举。惟皇地祇。昭假来下。奠瘗玉帛,纯诚内著。神保是享,陟降斯祜。
司徒捧俎,太蔟宫《丰宁之曲》:
四阶秩仪,坛于方泽。昭事皇祇,即阴以墌。洁肆于祊,孔嘉且硕。神其福之,如几如式。
正位酌献,太蔟宫《溥宁之曲》:
荡荡坤德,物无不载。柔顺利贞,含洪光大。笾豆既陈,金石斯在。四海永宁,福禄攸介。
配位酌献配太宗也,太蔟宫《保宁之曲》:
词阙。
亚终献升坛,太蔟宫《咸宁之曲》:
卓彼嘉坛,奠玉方泽。百辟祇肃,八音纯绎。祀事孔明,柔祇感格。
彻豆,应钟宫《丰宁之曲》:
修理方丘,吉蠲是宜。笾豆静嘉,登于有司。芬芬馨香,来享来仪。郊仪将终,声歌彻之。
送神,林钟宫《镇宁之曲》:
因地方丘,济济多仪。乐成八变,灵祇格思。荐余彻豆,神贶昭垂。亿万斯年,永祐丕基。
诣望燎位,太蔟宫《肃宁之曲》。词同升坛。
脱脱>金史>志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