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欲了知  三世一切佛  應觀法界性  一切唯心造

修觀之道曰從行曰附法曰託事唯三而已今觀心圖者從行之正軌也準夫止觀二十五法為方便十乘十境為正修者固非於此能備若其日用之際以十界德過升沉鑑我心曲雖絲髮不能自迯其遷善改過之要乎慈雲法師示我以觀心之圖研味法喜心乎不忘置諸座隅足以自警而未見兼人之益乃復命工形諸篆刻用廣流行庶幾乎仰承於師志也。

皇宋天聖元年九月既望太原王欽若序

竊聞其廣不可涯高不可蓋長不可尋將盈而虗將晦而明雖邊而中微妙深絕叵得而思議者惟心也天台師聞諸於靈山證諸於三昧知其寂默非數所求而強以數數於非數依法華作十界百界三千權實以明諸性非合也非散也自然而然曰諸法實相使人易領也然後示之一念空三千皆空一念假三千皆假一念中三千皆中成圓三觀觀圓三諦以明諸修大智也大行也不運而速曰白牛大車使人頓入也故得自因至果不移一念坐道場成正覺降魔說法度眾生入涅業而能事畢矣用龍樹偈因緣即空即假即中會而同之十法界者何也十統諸法也三諦為界也何者謂佛以中為法界者也菩薩以俗為法界者也緣覺聲聞同以空為法界者也地獄鬼畜修羅人天同以因緣生法為法界者也空假中者雖三而一也十界者亦一而十也故使互含一復具九如帝珠交映成百法界也一因緣一切因緣一空一切空一假一切假一中一切中良由於此三千者復何謂也成界之法者也有其十謂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斯總也十法在佛為中為實為常為三智為五眼為十力為四無畏為不共法在菩薩為假為權為榮為常為萬行為四攝在二乘為空為權為三脫為四枯為無漏為涅槃在凡夫為倒為惑為漏為蓋為纏為集惱為生死斯別也統彼百界乃成千法復播諸百界為三世間成三千法耳百界三千一也與夫一念非前後也非相含也統之有宗會之有元必歸乎不思議三諦無量三法三德密藏矣嘻一念心法既然引而同之彼彼佛法彼彼眾生法咸然也經曰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斯之謂歟既知是已當觀日用凡起一念必屬一界即照此界為九為佛九則隨情偏起謂之無明佛則稱理圓觀謂之大慧九界之念併非佛界之心方是是非鑑矣非則照之令是是則護令成行經曰諸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中求行於非道能達佛道斯之謂也然則目雖在面反臨鑑以正容心實由中要藉緣以董慮神靈潛密照之或難識相紛馳撿之非易故今引心于外繪彼升沉之像存志於中觀我是非之變然後策心內照正道由明題為圓頓觀心十法界圖於一心字派出十界復引墨迭貫方之聯珠表一界界展轉具九成百法界仍以日起行相書之左右覽者欲深於性請詳諸序欲熟於修當觀諸圖狀。

佛界

若人因讀圓滿修多羅及聞善知識所說起淨信心信己一念三道之性即三德性苦道即法身煩惱即般若結業即解脫法身究竟般若清淨解脫自在一究竟一切究竟般若解脫亦究竟一清淨一切清淨法身解脫亦清淨一自在一切自在法身般若亦自在即一而三即三而一非縱非橫亦非一異法身常住餘亦常住樂我淨亦如是是則常樂四德秘密之藏徧一切處一切諸法悉是佛法既信是已以境繫心以心繫境心境念念相續不斷必見法性設未相應當依一實無作四諦起四大誓無可求中吾故求之依前苦道即苦諦發一誓願未度者令度煩惱及業即集諦發一誓願未解者令解苦道即法身即是滅諦發一誓願未涅槃者令得涅槃煩惱即菩提即是道諦發一誓願未安者令安四弘不入當巧安心如是次第具修十法必入五品六根及分證位名佛法界。

菩薩界

若觀根塵一念為迷解本迷故則有十界苦集悟故則有四聖道滅緣此無量四諦起無量誓願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善巧度生慈眼視物所集福業與眾生共如是起一念者名菩薩法界。

緣覺界

若根塵念起則了之從無明生生故有行行招名色乃至老死三世相續如儛火輪因緣本空幻化不實求自然慧樂獨善寂觀空心重躭住寂定雖得道果不慕化人復有觀物榮落悟世非常開空得道名為獨覺如是行者名緣覺法界。

聲聞界

若根塵因緣隨有一念依色心故苦由煩惱故集厭苦斷集非對治如何遂依四諦修十六觀三十七道品如救頭然由四善根得入無漏四沙門果證二涅槃會偏真理不得佛法不慕化人如麞獨跳不顧後群如此一念名聲聞法界。

天法界

若其念起多忻天樂篤其善心希於來報齋戒純淨飯食沙門造立塔寺及佛形像書寫大乘濟惠貧病於十善法止作具修自然成性或關禁六根使六情不蕩六塵不入得欲界禪及色無色定身心寂靜三業調良如此一念名天法界。

人法界

若其念念以五常立德五戒修身於國惟忠於家惟孝謙損居眾中正存誠推德於人引咎向己尊上卹下給孤濟貧慚愧是懷慈和為性深信因果崇重三寶精修齋戒建立塔寺但希世樂無舛出心貪惜自身戀著眷屬是名人法界。

阿修羅界

若其念念雖好修善布施齋戒而多猜嫌孤疑進退所修福業多為勝他見人修善情多嫉忌貢高我慢珍己輕人欲彼歸從不耐謙損如[玄*鳥]高飛下視外揚仁義內無實德眾前談論引長於我不循理正不愧賢能如此行心是阿修羅界。

餓鬼界

若其念念無慚無愧貪求無足慳恡鄙惜不施一毛剋削於人裒歸於我見人布施傍起遮障見人得利心生熱惱性多諂曲常起邪見人前正容屏處放恣破齋犯戒恣貪飲食不信罪福不信因果不信三寶不孝所親是名餓鬼界。

畜生界

若其念念躭湎五欲貪多眷屬日增月甚而無厭足曲理枉物斷不以公非法取財動不由義秪圖利己不惻孤貧明貪他財魯扈抵揬市易負直公行劫奪不忠不孝無賢無愚不信因果不信三寶癡騃無耻現同畜類是名畜生法界。

地獄界

若人親近邪惡師友及性自作惡起增上心念念相續造上品十惡謂殺盜婬妄言綺語兩舌惡罵貪嗔邪見友五逆罪犯四重禁污禁行人沽酒醉亂於君父師長不思恩德橫生熱惱挫抑賢能黨比不肖乃至破塔壞寺燒滅經像謗毀大乘斷學般若謗無諸佛破戒受施用三寶物偷僧祇物如是眾惡無不徧作起於外道斷常諸見破正因果三世之法乃至習十二種惡律儀法一者屠兒二者魁膾三者養猪四者養鷄五者捕魚六者獵師七者網鳥八者捕蠎九者呪龍十者獄吏十一者作賊十二者常為王家捕賊及養蚕等業如上等輩死墮阿鼻大焦熱等八大地獄行火途道名地獄法界。

偈曰。

三界無別法  一切唯心造  是故於日夜  當自勤觀心  心欲起諸惡  速滅如救然  心欲起諸善  愛護如珍寶  行惡雖少頃  未來受苦長  為善向菩提  永證常樂果

裝彩十界狀貌法則

凡裝彩十種心光及世界狀貌者佛界作金色菩薩界作五色緣覺聲聞二界作青空色天作上白色人作白色修羅作黃色餓鬼作青色畜生作赤色地獄作黑色唯十種人如常顏色餘地皆作空色。

觀此圖者當得一一著精彩而知中善惡業緣受報好醜顯著矣。

慧林 大虗 一空 謹記

圓頓觀心十法界圖(終)

上王丞相(欽若)十界心圖頌

無象無名杳莫尋強將名象測幽深憑斯會解還相背捨此他求轉自沉鷲嶺殷勤親付囑龍門愷悌好知音仍聞挂在高堂上誤殺來人錯認心。

大悲觀音栴檀像記(并)十四願文

賢劫第四如來能仁氏入大般涅槃凡一千九百四十九載騰蘭度漢大法東漸凡九百三十三載僧會來吳道隆江表凡七百七十一載太歲己亥巨宋仁孝皇帝即位之三祀方帝之欽明文思光宅天下親族授民上下咸袟儒釋之典偕務進修歲四月四明沙門遵式刻檀寫像曰 大悲觀世音菩薩懼晦于後世手題記云幸哉式也出家學道值 天台智者所說妙悟法門其法門大略直指身心而為密藏所宗之教即法華涅槃醍醐之唱所修之行即摩訶止觀圓頓之門凡一言一理皆囊括權實偏圓小大三世佛法蘊乎其中高尚之賓疇不蒙澤式久學于四明晚還天台因手集請觀音儀十科即摩訶止觀第四三昧法也每身行此法罔有敢怠若自兼人必藉其力矣欽哉大聖人以無為之利利厥我躬我將引躬之利利于他人夫利之道要也莫盛乎明感召以誘之格儀像以告之贊 皇國以綏之敷正教以規之四者備矣可以臻於無為焉肇十有四願贊 國敷教以冠篇首感召儀像其願次之按金棺囑累經嚴一淨場按十一面經以無隙白栴檀木用雕像身按佛頂經七首六臂按大悲經捉寶印寶經仙桃蓮華楊枝澡瓶逮寫已像長跪為座頂載蓮華承接聖足[石*妻]金為墨書寶篋印經洎消伏毒害呪三章內于香幢以實已像之腹若乃觀像法門者已像表具縛之蘊即如來藏此世音境也菩薩像能觀人也七首大者觀世音種智也餘六波羅蜜也圓修之度種智為導皆名首也又首具多根七覺也大首即念覺總於餘六乃居中也寶印寶經別表自行境智也蓮華仙桃因果上冥也楊枝澡缾定慧下化也華總四十一葉圓真因也桃唯四實常樂果也楊枝拂動慧也缾水澄靜定也二足慈悲也經曰大慈大悲遊戲五道遊足也足下蓮華者總四十二葉通表因果二地無緣慈悲之所依也華下寶雲者顯慈悲相也雲陰而雨陰除熱拔苦也雨潤澤與樂也故居已像之頂即所覆澤眾生也齒髮之細皆作法門冠珮之嚴咸表萬德不復曲記也比丘寶蟾書金字經遇燈給像資調居士沈淨月刻像相皃章淨修洪淨德余淨信須像財物像始成立于大法堂間召郡僧百許人落景至且奉行經法請 觀音而證之。

南無十方三世佛  南無本師大牟尼  南無西方安樂剎  阿彌陀佛十力尊  南無過去無數劫  彼世世燈觀世音  諸佛慧眼第一淨  以不二相觀三界  如實見我歸命禮  成就大願護眾生  南無一切法寶海  無邊無盡解脫門  南無總持功德藏  三世十方諸佛印  消除三障無諸惡  五眼具足成菩提  未來際劫誓修行  普使眾生獲無畏  南無文殊普賢尊  一切智行圓滿海  金剛藏及金剛手  得大勢等諸大士  聲聞辟支賢聖眾  願以慈眼普瞻視  我今南無讚三寶  為欲深遊大悲海  南無大悲救厄者  昔曾值佛觀世音  入彼如來所入門  故佛授與同名號  從聞解脫六塵縛  如聲度垣不能礙  由斯徧入微塵國  普現微塵自在身  一一身宣總持句  施與眾生無畏法  是故娑婆世界中  皆號為施無畏者  我昔經中值密言  能除三障名消伏  佛稱功德難思議  故我常持不敢忘  誓向當來大劫海  徧將此句救諸苦  為求大士加持力  故造栴檀持呪形  爍迦羅首金色容  具足七數端嚴相  母陀羅臂百千福  次第有六捉持異  貝多葉經并寶印  華果澡鑵及楊枝  無隙白檀雕所成  一一皆合契經造  及狀我身長跪地  頂戴吉祥安樂人  觀世音名依定實  必聞我今發大願  牟尼經像比丘僧  願住世間常不滅  護持國土與眾生  普令攝取菩提願  三寶神呪天龍等  大悲感應大誓力  一切同護聖尊儀  猶若金剛常不壞  如是成就十四願  悉為菩提及含識  南無聞名救厄者  南無世間慈悲父  南無施我無畏力  南無令我滿諸願  聞名見身心念者  南無一切無空過  我今次第說所願  尊應一一徧垂聽(  一護國土願  二三四護三寶願  五六七護眾生願  八未來護法願  九至十一本菩提願  十二至十四護香像願)

第一願者

我所造像為護皇國正法明王聖體康悆天祚永久慈臨萬國哀濟四生妃后諸宮忠心奉事福祉所資長守榮樂諸土輔相百司五等保國安民翼贊萬世四海被化惇信明義祥風甘雨澤物以時合穗連瓜膺期表德然後樹信三寶植善三田國哲朝賢推物就理不誣正教歸向有在勸助明王同揚佛法廣興塔像深奉大乘君子德風萬姓悅伏率于上下崇正絕邪五福施民六度濟物舉國清樂如淨佛土。

第二願者

牟尼像法大千界中所有諸佛菩薩聲聞辟支一切形像舍利等塔悉願住世常不滅壞此國所有阿育王塔伊陀王像吳中二像陶侃瑞像如是等名聞塔像願常住世間仁王賢相信心守護為國之寶率用福祐光贊道德山澤聚落有勝塔像由來隱沒願時出現若有信心適欲造立便值好緣亟獲成就常使塔廟莊嚴國界普能增長念佛三昧令人天熾盛惡道減少。

第三願者

牟尼佛法三乘教藏徧諸國土顯揚不沒所流布處下至一偈一句天龍八部勤力守護為除障難於其有經卷處常作吉祥令其境界一切豐樂設有災難侵國害民願諸菩薩即出其境講讀經卷令消難却敵使國君輔相及國人民一切正信悉護佛法廣寫經卷令正法久住為度苦海舟船。

第四願者

閻浮比丘全戒缺戒下至無戒多聞少聞下至無聞普皆安隱不逢國難信施資給園林居處具戒多聞者願速證道迹無戒無聞者願自媿耻進學僧業若有破戒不耻願國王大臣信心檀越不見其過於持於毀逆行順行等心愛護設犯國式若須法治不辱於市似可原宥願王者慈釋若國有慶會及時封拜願度人出家用助國祥令三寶不斷。

第五願者

為諸著有眾生皆謂如來實入涅槃正法減少於佛教卷情疎念薄於正因果不如理信願令此等無信眾生常值善友誨示正見深奉大乘如實了知佛不滅度不隨世相無有生死所言涅槃者如來永寂捨諸結惑功德智慧清淨滿足更無所作名為涅槃而諸罪眾生見有去來非如來事三寶常住長夜照明何以知然大雲經云如來不涅槃真法無有滅如來不思議法僧亦復然當聞是語正信修行常樂見佛身身生處不墮惡道。

第六願者

為諸著空眾生撥略因果但行無礙於諸戒律忽為小道放心破毀無片畏懼自作教他談為要行相承滋蔓翳壞眼目相將墮苦願令此等斷種之人遇真善知識誨以正慧乘戒並務涅槃梵網大乘實相而勗浮囊草繫五分法身小大咸爾六波羅蜜安闕尸羅二足世尊寧無戒度如是知已當習正行速滿二嚴。

第七願者

願我從今始心至未來際所在之處常能教導一切眾生學諸明點盡捨惡習修行善業設己毀禁教修懺悔怖畏惡道不遑寧處示其方等諸大乘法令其服行破裂三障設更不信固守愚迷自大我慢增修眾惡我願終不暫捨是人生生相隨教令正信猶如淨藏化導嚴王一切悉令成得佛道。

第八願者

願我從今牟尼像法之世造像發願守護佛法盡未來際佛佛像法將已衰微皆於彼世造大悲像發大悲願守護三寶令得久住法燈還熾照破長夜猶如佛日所化正等以是因緣寧於一日捨千萬身一一身分碎如微塵為護法故終不疲猒何況其餘有所恡惜但惜無上道終不愛身命忍受諸苦事皆為化眾生。

第九願者

願我此身安隱修道離諸緣障正法無難國土豐樂常居林野樂獨寂靜納衣菜食隨分知足常畏信施如禦疆敵常離眷屬如遠大怨常保禪慧如護珍寶常棄諸惡如去弊疾法衣錫杖禦魔甲兵繩床香罐資道調具捨此之外更無所貪習俗生常願莫相近嗜欲名利永非我從毀讚虗響猶風過耳安忍違從志全道業。

第十願者

願我常讀大乘常講大乘念大乘事思大乘義行大乘行心心相續不忘大乘常憶普賢廣大行海常思妙德平等慧海常念觀音起大悲海常念彌勒行大慈海所作惡事皆不成就所修善業一切和合行願所資身安心利煩惱漸薄觀朗止靜善知通塞安隱至道於善不著於惡不隨十法成乘行步平正疾至道場智願滿足。

第十一願者

願我此身常悔諸業命終不以惡因緣故還生此間及八難處設有惡業應墮惡道願三寶護念及誓願力延至未來無生忍地寧於一業無數倍償不敢為勞今有二緣願速命終生安樂國一者像季澆風淨戒難護一水一食或犯尸羅何況餘耶懼毀禁戒墮苦時長妨修道業二者欲速成就度生因緣若至彼國見佛悟道成辨事速有此二緣願速往生滿菩提願。

第十二願者

我所造大聖香像凡身手臂足捉持履載華果罐枝冠纓繒珮皆具表一切法門若修性若境智自行因果化他定慧六度四等乃至齒髮悉作法門儻少合聖心願加慈力令此妙像猶如大士親所分身流化無極天上人間願常影響普使有緣七難三毒悉由是滅三十三身十九說法悉由是感三寶四諦由是顯現光被萬有為種為熟為解脫因令五道空虗生源枯竭若有惡心毀我聖像是則毀觀世音身亦毀未來佛身亦毀一切正法是人真實斷三寶種眾生大怨奪一切樂與一切苦於大暗夜滅他燈炬於深巨海壞他船筏亦是刖人之足剜人之目擲之溝瀆世間之惡無過之罪寧殺父母百千萬身殺父母者自身受罪若毀此像殃累一切經云令聞大悲名號人譬如天子法臣護亦如諸天奉帝釋違逆此呪起不善現身白癩膿血流後墮地獄長夜苦若人聞此毀謗重罪慎勿一念生不信心況復毀壞。

第十三願者

我已像腹中寶篋印經及消伏毒害破惡業障六字章句三陀羅尼於寶香幢中自然常放光明徹照十方一切佛剎願諸佛世尊如經所說隨我此像所在方處常能隨逐於一切時以神通力及誓願力加持護念一切如來金剛之藏帝釋諸天晝夜三時下來供養一切神仙晝夜三時歌詠讚歎若有有情於此形像種植善根必定於佛菩提得不退轉乃至應墮地獄者若於此像一禮拜一旋遶必得免離地獄重苦如此像者一切毒害不能加逼設欲毀者即是侵毀一切佛心佛頂佛眼佛身佛舍利聚佛正法藏一切毀已亦復違逆諸天諸仙諸龍二十八部一切鬼神當願世人聞佛此說深信毀損獲罪無量疾止惡心即生正信愛護供養如己身命等無有異。

第十四願者

我所仰請北方薛室嚕末拏摩訶囉闍也摩訶室利提弊及摩訶藥叉一切眷屬守護我像常在世間廣作利益若人暫時禮拜盡心供養者諸天聖眾即為彼人降大吉祥珍寶官榮眷屬壽命一切滿願若惡人惡獸惡鬼惡龍乃至雀鼠蚊虻欲侵毀者藥叉眾急於電光即興救護慎勿令損如毛末許善護眾生一切心念令於我像不起剎那不信之心起不信者得極惡報以是因緣當以慈心常守護之慈心護者即是善護一切眾生亦是善護一切佛心一切正法一切菩提一切善根亦復如是若我此像化世緣盡當願薛室囉末拏攝往天界守護供養彌勒像法還復來此乃至佛佛亦復如是。

南無佛陀南無達磨南無僧伽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摩訶薩我已具發此十四種願三寶大悲當證知我令一一願悉獲成就使三寶常住法施無盡誓於未來一一諸佛像法之世為護法故造無畏像發清淨願如今不異所造之像一一不滅經生累世積滿十方無間隙地我亦不休佛出世盡然後乃息若佛眾生無有盡時我造像發願終不可盡以是因緣重說伽陀讚歎大悲救世醫王令諸眾生常起正信伽陀曰。

大悲大名稱  吉祥安樂人  我已建勝像  我已發勝願  守護牟尼法  令其久住世  牟尼久修得  壽命不可量  為諸罪眾生  假言有滅度  正法及像法  次第而減少  眾生癡所盲  實謂有斯事  譬如日天子  晝夜遶須彌  愚人不了知  謂日有出沒  明暗生憂喜  作務有興息  於彼日光王  實無如是事  三寶照世燈  常住非明滅  為順癡眾生  狀似有來去  我欲破顛倒  生彼正信心  一切當了知  佛法僧常住  南無觀世音  能施無畏者  常在娑婆界  救此苦眾生  我今重讚歎  增長菩提願  天耳最清淨  聽我伽陀句  妙相金色光  七首相耀映  猶如七金山  巍峩峙高漢  是故我頂戴  超世無比身  眉毫如七月  照耀真金聚  交輝光洞然  徧照十方剎  是故我頂戴  除熱清涼光  脩眉覆長目  淥沼碧蓮芳  慈善力所熏  瞻仰情無足  是故我頂戴  等視眾生者  平臆光灼然  師子獸王相  珠瓔交亂光  如星紛碧落  是故我頂戴  慈心寬廣相  百福莊嚴臂  金色光旋轉  圓滿極柔輭  猶如象王鼻  是故我頂戴  拔除三有苦  足底如奩平  千輻輪淨好  百千萬光明  莊嚴普照耀  是故我頂戴  常遊五道界  如是無邊相  一一慈善熏  功德海盈滿  光燄照無極  是故我頂戴  福聚海無量  身香淨微妙  猶如蓮華聚  眾生蒙熏者  身柔善心起  是故我頂戴  妙戒久修身  善哉觀世音  慧光破諸暗  善哉神通王  德香熏一切  是故我頂戴  具足二嚴尊  十方諸如來  各坐師子座  蓮華葉形舌  頻婆果色唇  讚歎大悲者  深廣功德海  窮劫不能盡  普門自在業  示現十方界  一一身無邊  悉救諸有苦  急難諸怖畏  孰不蒙垂護  是故我頂戴  世間慈悲父  願我立勝像  等我神通身  常住無動壞  如金剛最勝  普令瞻禮者  一切皆吉祥  破碎三障苦  悉獲超世樂  我請多聞天  守護妙香像  願加大悲力  令彼天歡喜  吉祥功德主  能成就眾事  晝夜隱天形  願同堅守護  藥叉大威德  行世間無畏  當為眾生故  願同堅守護  所有善功德  勝分常奉施  北天諸眷屬  及室利提鼻  一切咸歡喜  名滿菩提願  若有人中王  輔相諸官屬  及清淨士女  暫見我勝像  一切隨所求  福慧及長齡  悉獲滿諸願  大地可傾翻  日月寧不運  虗  空乍有形  阻礙人行往  大悲觀世音  無不隨人願  南無佛法僧  南無大悲尊  一切歸命禮  惟願哀攝受  我已略讚歎  無畏神通聚

觀世音菩薩除七難感應傳

第一火難

經云若有持是觀世音菩薩名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應驗傳云僧名法力上谷運麻於空野遇火初因疲極小臥比覺火勢已及因舉聲稱觀未得稱世音應聲火滅此例甚多略示一驗爾天台疏云果報火惡業火煩惱火焚燒三界稱觀世音皆得解脫。

第二水難

經云若為大水所漂稱其名號即得淺處應驗傳云昔劉澄隨費淹往廣州至官亭遭風澄母及兩尼聲聲不絕唱觀世音忽見兩人挾船遂獲到岸澄妻在別船及他船皆沒而不濟也餘驗皆然天台云果報水惡業水煩惱水漂蕩一切稱其名號皆得解脫。

第三羅剎難

經云若人為求金銀等寶入於大海黑風漂墮羅剎鬼國若有一人稱觀世音名號是諸人等皆得解脫應驗傳云外國百人汎海向扶南遇風漂墮鬼國彼鬼欲盡取人食之船眾怕怖皆稱觀世音其中有一小乘沙門不信觀音不肯稱名鬼遂索此沙門獨欲食之沙門怖故遽稱亦得免脫天台云果報羅剎惡業羅剎煩惱羅剎皆噉行人功德之身若稱名者皆得解脫。

第四刀杖難

經云臨當被害稱觀世音名號彼所執刀杖尋段段壞而得解脫應驗傳云晉太原高簡犯法臨刑一心歸命鉗鎻不復見處刀斫刀折繩絞寸斷後遂賣妻子及賣自身起五層塔用答悲濟也天台云果報惡業煩惱三毒悉名刀箭稱觀世音皆得解脫。

第五鬼難

經云若大千國土滿中夜叉羅剎欲來惱人聞其稱觀世音名者是諸惡鬼尚不能以惡眼視之況復加害高僧傳云沙門僧融嘗勸一家受菩薩戒毀廢祭祀將其神物入三寶用後僧融道行店宿方就坐禪忽見一鬼將領無數鬼卒皆甲冐刀矛時鬼以胡狀對融而坐責曰汝何謂鬼神無靈聖耶乃處分鬼卒拽下融一心存念觀世音忽見一神金甲丈餘手執金剛杵以擬鬼眾一時逆走鬼之甲冑化為灰粉天台云果報鬼惡業鬼煩惱鬼稱觀世音皆得解脫。

第六枷鏁難

經云若有罪若無罪杻械枷鏁撿繫其身稱觀世音名者皆悉斷壞即得解脫應驗傳云山陽人姓蓋名護繫獄當死三日三夜稱觀世音心無間息即眼見觀音放光照之鎻脫門開尋光而去往二十里遂獲免脫天台云果報枷鎻惡業枷鎻煩惱枷鎻若稱名者皆得解脫。

第七怨賊難

經云若大千國土滿中怨賊眾商人聞稱其名故即得解脫應驗傳云僧慧達為飢賊所捕關在柵中擇肥者先食而慧達情急一心稱名餘人稍盡唯達并一小兒及次擬明日達竟夜稱念猶冀一感向曉賊來取之忽見一虎從草透出諸賊走散虎因嚙柵作吼而去達將小兒因而得出走叛得免天台云果報怨賊惡業怨賊煩惱怨賊劫功德寶殺慧命者稱觀世音皆得解脫。

其有多婬多嗔多愚癡者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癡等具如經說普勸世人凡有一物怖畏急難若產難病難毒虵狼虎蠱藥等難但當一心稱其名號決定免脫唯除不信者若稱名時必須專切取感應為期不得一念生於疑慮天地寧可翻覆日月卒可迴轉觀音救難決定不移。

依修多羅立往生正信偈

(若人能誦持此偈得三種利益一得常持諸大乘經首題名字二得增長淨土信心三令聞者深信淨土若遇臨終者高聲誦一返二返然後勸令念佛)。

稽首西方安樂剎  彌陀世主大慈尊  我依種種修多羅  成就往生決定信  住大乘者清淨心  十念念彼無量壽  臨終夢佛定往生  大寶積經如是說  五逆地獄眾火現  值善知識發猛心  十念稱佛即往生  十六觀經如是說  若有歡喜信樂心  下至十念即往生  若不爾者不成佛  四十八願如是說  諸有聞名生至心  一念迴向即往生  唯除五逆謗正法  無量壽經如是說  臨終不能觀及念  但作生意知有佛  此人氣絕即往生  大法皷經如是說  一日一夜懸繒盖  專念往生心不斷  臥中夢佛即往生  無量壽經如是說  晝夜一日稱佛名  殷勤精進不斷絕  展轉相勸同往生  大悲經中如是說  一日二日若七日  執持名號心不亂  佛現其前即往生  阿彌陀經如是說  若人聞彼阿彌陀  一日二日若過等  繫念現前即往生  般舟經中如是說  十日十夜六時中  五體禮佛念不斷  現見彼佛即往生  皷音王經如是說  十日十夜持齋戒  懸繒幡蓋然香燈  繫念不斷得往生  無量壽經如是說  若人專念一方佛  或行或坐七七日  現身見佛即往生  大集經中如是說  若人自誓常經行  九十日中不坐臥  三昧中見阿彌陀  佛立經中如是說  若人端坐正西向  九十日中常念佛  能成三昧生佛前  文殊般若如是說  我於眾經頌少分  如是說者無窮盡  願同聞者生正信  佛語真實無欺誑

疑者曰觀此偈有十念下至一念生信樂者乃至但作生意知有佛亦生彼國又有七七日至九十日念佛方乃得生豈非淨土是一何故修因頓異釋曰淨土雖一生者自殊無量壽經總分三輩十六觀經開作九品若更細分亦應無量又疑曰下品等輩修因既淺應有退墮釋曰不然但九品華開有遲速去佛有遠近得道有利鈍而生彼者例皆不退經云其有生者悉住正定之聚又云眾生生者皆是阿[鞥-合+(白-日+田)]跋致此言不退十疑論中有五種因緣故不退一者阿彌陀佛大悲願力攝持故不退二者佛光常照故菩提心常增進不退三者水鳥樹林風聲樂響皆說苦空聞者常起念佛念法念僧之心故不退四者彼國純諸菩薩以為良友無惡緣境外無鬼神邪魔內無三毒等煩惱畢竟不起故不退五者生彼國即壽命永劫共菩薩佛齋等故不退況此惡世非但闕此五緣抑乃惡友知識聲色醉亂魔鬼濫真壽命短促五種皆惡妨惱修道浩劫空過願熟思之願熟思之或曰一切法本無生無滅平等空寂何用強勸捨此求彼釋曰若云求生西方以為取捨乖平等理者汝還作彼執此豈不乖理耶若轉計云我亦不求生於彼亦不求生於此者則是生斷滅見金剛般若經豈不談空佛誡須菩提云汝莫作是念發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真解空者即於因緣法中了生無生性滅無滅性非謂斷無為不生滅也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不云滅無後空也維摩經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諸群生或曰淨土在心何須外覔隨其心淨則佛土淨豈用迢然求生他方淨土耶釋曰子又不善心土之義也將謂我心局在方寸便見西方敻在域外苟如此者又云何說心淨則佛土淨耶華嚴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佛法既徧心法亦徧若各有方面何謂無差又云游心法界如虗空虗空豈有分隔若了一念心徧一塵亦徧十萬億剎咫步之間豈在心外世人若談空理便撥略因果若談自心便不信有外諸法豈唯謗法亦謗自心殃墜萬劫良可痛哉妄造是非障他淨土真惡知識也無量壽經云佛告彌勒菩薩諸天人等無量壽國聲聞菩薩功德智慧不可稱說又其國土微妙安樂清淨若此何不力為善念道之自然宜各勤精進努力自求之必得超絕去往生安樂國橫截五惡道惡趣自然閉升道無窮極易往而無人其國無違逆自然之所牽何不棄世事勤行求道德可得極長生壽樂無窮極。

往生西方略傳新序(此依元本刊板近時別行印本稍有添削請知)

維西方淨土者瓊林寶網珠閣瑤池超億剎於玉毫耀千光於沙界諸佛同讚群賢所宗徧吉曼殊咸願生乎其國天親彌勒皆誓往於彼方大聖尚然況常徒者也至若散因定業少善多福截五道而長騖腃九品以高升直到薩雲無復退轉故彼佛本願云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五逆者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殺阿羅漢殺父殺母也)今既幸無逆罪不謗大乘豈有願求而不遂也況復十六觀經云下品下生者具足諸罪四重五逆謗方等法地獄火現十念稱佛地獄猛火化清涼風即生彼土斯則又許逆罪之輩十念得生況無者乎推此而言宜各自信凡願生者無不遂心故天台智者臨終讚曰四十八願莊嚴淨土華池寶樹易往無人火車相現一念改悔尚得往生況戒慧熏修行道力故實不唐捐又本願云十方眾生聞我名號繫念我國迴向欲生若不果遂者誓不成佛又應校量業行久近者十念信樂尚生彼國況復一日生信樂者況復一月一年一生而信樂者耶又應校量滅罪輕重者一念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重罪者即前五逆也)一念稱佛滅罪既爾況復十念所滅罪耶況復一日一月一年一生念佛所滅罪耶重逆尚滅況輕罪乎又應校量念佛功德比餘善根優劣之相者經云若人以四事極好之物供養三千大千世界滿中阿羅漢辟支聖人所得福德不如有人一合掌一稱南無佛陀如彼大千聖福假使百分千分百千億分筭數譬喻皆所不及一稱佛名者功德無量一稱佛名功德尚爾況復十念佛者況復一日一月一年一生念阿彌陀佛者所得功德耶復次應知念佛之人現世安隱眾聖守護離諸災厄且近校量今時風俗競祭鬼神求其福祐望得安隱信邪殺命造罪結冤必無福慶而可利人虗招來生地獄罪報易曰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殺生害命祖承祭法非一朝一夕豈非積不善耶殃咎何疑也若言殺生非不善者古今帝王何故仁慈化世勝殘去殺禽魚遂性令登壽域咸稱善耶然祭祀之法天竺韋陀支那祀典既未逃於世論真俗流之罪經周公雖稱事神不達彙征之道仲尼焉能事鬼蓋迷六趣之源老經既混於九流莊子未移於百氏唯釋宗所辨曲盡其理天趣在上人居其次修羅處中鬼畜斯下今以人事鬼其猶俛首就足抑君奉民何逆之甚也又鬼有邪力事之既久物黨方類死墮其中世其迷哉且三界大師萬德慈父歸之者罪滅向之者福生諸經具說若能暫歸三寶受持一佛名者現世當獲十種勝利一者晝夜常得一切諸天大力神將河沙眷屬隱形守護二者常得二十五大菩薩如觀世音等及一切菩薩常隨守護三者常為十方諸佛晝夜護念阿彌陀佛常放光明攝受此人四者一切惡鬼若夜叉若羅剎皆不能害一切毒虵毒龍毒藥悉不能中五者一切火難水難冤賊刀箭牢獄枷杻橫死枉死悉皆不受六者先所作罪皆得消滅所殺冤命彼蒙解脫更無執對七者夜夢正直或復夢見阿彌陀佛勝妙色像八者心常歡喜顏色光澤氣力充盛所作吉利九者常為一切世間人民恭敬供養歡喜禮拜猶如敬佛十者命終之時心無怖畏正念歡喜現前得見阿彌陀佛及諸聖眾持金蓮臺接引往生西方淨土盡未來際受勝妙樂諸有智人請觀念佛所獲現世福利功德豈同世人祠祀之法現無福利未來受苦耶又復當信一切大乘經典皆讚西方莊嚴淨土勸令往生若華嚴方等般若法華涅槃諸部諸經皆示行相及讚功德又諸菩薩天親龍樹皆各造論稱讚淨土又此方諸法師禪師各造論著疏光讚西方道安法師往生論六卷慧遠法師造觀經疏一卷天台智者造十疑論觀經疏彌陀經疏各一卷道綽禪師撰安樂集三卷善導和尚立五會教勸人念佛造觀經疏一卷二十四讚六時禮文各一卷懷感法師得念佛三昧造決疑論七卷慈愍三藏撰淨土慈悲集三卷慈恩法師造彌陀經疏二卷鎮國沙門澄觀造觀經疏一卷有誰聞此眾聖稱揚敦勸往生而不信樂除及不肖人癡瞑無智者斯更復引自古及今西天東夏道俗士女往生高人三十三條顯驗之事具示將來諸有賢達願共往生也。

釋大方廣佛華嚴經賢首菩薩讚佛偈

又放光明名見佛  此光覺悟將終者  令隨悟念見如來  命終得生其淨土  見有臨終勸念佛  及示尊像令瞻敬  俾於佛所深歸仰  是故得成此光明

此二偈者前四句讚佛放光其光名為見佛能令臨終者見佛往生後四句讚佛修此光明之因其因者只是勸臨終人念佛并示其佛像故成佛時得此光明今廣施此偈者蓋勸深信者凡遇眷屬及一切人臨命終時先於牀前安置佛像令彼眼見及勸令念佛若痛苦所逼或先無信心不肯念佛者亦須種種方便勸令稱佛下至十念得滅重罪生佛淨土此一利益不可思議若勸得一人生淨土縱自不修行亦令得生佛國況當來成佛能放光明照一切眾生臨終見佛也多見世人為恩愛故聚頭哭泣不思救度苦哉苦哉名為惡知識也恩愛所牽墮落惡道無解脫期世間有五種人不肯念佛一者先無信心二者戀著財寶三者不捨妻子四者自惜身命五者罪業所障死墮地獄願早覺悟。

十六觀經頌

韋提重禮請能仁  願說西方淨報因  十六觀兼三淨業  修之即得往生身

日觀第一

正坐面西想日輪  見日欲沒如懸皷  見已閉目開目間  皆令明了心堅住

水觀第二

次作水想見西方  一切皆為淨土水  既見水已想成氷  皎然映徹琉璃地

地觀第三

琉璃寶地正觀時  諦了分明極樂國  八種清風皷樂音  苦空無我無常曲

樹觀第四

四觀寶樹七重行  寶葉華敷妙宮殿  寶幢幡蓋影重重  十方佛國於中現

池觀第五

五想淨土七寶池  池中水有八功德  宣流念佛法僧名  妙寶蓮華千萬億

總觀第六

眾寶國土寶樓閣  寶樹更兼池間錯  此箇總觀若成時  名為粗見彼極樂

華座觀第七

七想蓮華妙臺座  廣大彌陀願力成  作此想時心不乱  定當極樂國中生

佛菩薩像觀第八

諸佛如來法界身  徧入眾生一切想  智者當觀此想心  是心即佛菩薩像

無量壽佛身觀第九

無量壽佛金色身  光明普照群生類  勤修智者繫心觀  諸佛現前同授記

觀音觀第十

觀音菩薩紫金身  眉間毫相七寶色  流出光明滿十方  光中化佛無數億

勢至觀第十一

次觀勢至菩薩身  量等觀音無有異  但於肉髻寶缾中  盛眾光明現佛事

普往生觀第十二

端想身生極樂界  蓮華合閉身居內  華開見佛滿虗空  水鳥樹林宣法偈

雜往生觀第十三

重想彌陀二菩薩  神通變現事如前  雜沓觀成無量福  定生安養奉金僊

上品上生觀第十四

慈心不殺持眾戒  讀誦大乘方等經  修行六念迴向願  臨終化佛悉來迎

上品中生

不必受持方等經  解第一義明因果  紫金臺現命終時  自見身於臺上坐

上品下生

深信因果奉大乘  但發無上菩提意  以此功德迴願生  生已當住歡喜地

中品上生觀第十五

受持五戒八戒齋  修行諸戒迴向願  命終生彼聞法音  應時即得阿羅漢

中品中生

若人至心一日夜  持戒持齋無破缺  以此功德迴願生  七日華敷成記莂

中品下生

孝養父母行仁義  臨終復遇善知識  廣說彌陀大願因  屈伸臂頃生彼國

下品上生觀第十六

若人雖不謗尊經  造眾惡業無慚愧  臨終遇勸念彌陀  生彼十劫得初地

下品中生

若有眾生犯眾戒  盜取僧祇三寶物  臨終遇勸念彌陀  一念頃間生彼國

下品下生

有作五逆十惡業  應墮地獄受諸苦  臨終遇勸念彌陀  決定超生於彼土

念佛三昧詩(并序)

敘曰念佛三昧踐聖之妙道凡揭厲于法流者何莫由斯矣晉慧遠師化潯陽集賢輩垂之為際極之軌瑯琊王齊之泊群賢皆為念佛三昧詩遠為序皇宋丙申沙門遵式會四明高尚之賓百餘人春冬二仲一日一夜萃寶雲講堂想無量覺行漢魏經壬寅既廢適台之東山忽思俄成故事惜無述焉乃擬晉賢作詩寄題于石垂於後世也(詩四章章八句)。

萬感外形骸  儼然虗堂寂  明毫冠群彩  幽神資始績  妙象非夙預  俗覽豈良覿  祈之會入微  清玩心無懌  金肌昧真見  八音愚正聞  玄空了無託  至涉寧有勛  森羅會都寂  長空銷積氛  良哉此達觀  局士安與云  融怉迴曲照  熈如鑑中象  諦覽無遺心  虗求非滯想  追夢忘始終  通幽宛如往  藉此會神姿  逍遙期西賞  鑑極玄想孤  動靜如為區  大象詎形儀  大方誰廉隅  正賞不隱括  妙踐無迴迂  心澄徧知海  粲粲黃金軀

日觀銘(并序)

天禧四年太歲庚申春二月癸未朔十有三日乙未耆闍飛來峯之南古天竺寺宋沙門遵式於寺東嶺香林洞側造日觀庵成乃題石作日觀銘(出十六觀經)。

具彼曜靈  心乎葵傾  濛汜餘丈  六龍輟行  如皷在懸  如壁之英  斂目作對  累念主成  赫赫圓象  惚怳中生  履霜堅至  存乎著明  導想向方  戒神遐征  室其在斯  故面長庚

慎箴(附)

習蓼忌甘  服組惡白  揭日揭月  既毀既厄  赤城四難  朱陵四擇  斯石有泐  斯言是赫

為檀越寫彌陀經正信偈發願文

稽首十方佛  彌陀聖中尊  方等修多羅  一切法寶藏  觀音及勢至  大地菩薩僧  我以誠信心  刻板并印造  阿彌陀經卷  及以正信偈  旋造各一萬  施四眾受持  偈以發信心  經以資讀誦  若有每日中  至少誦三卷  年誦千八十  十年萬八百  況復多誦者  及歷多年數  如是積功德  自然生佛前  我此萬卷經  隨所流布處  極少得一人  誦持生淨土  我願承此力  決定生彼國  況復於多人  人亡經復在  展轉相傳授  是名無盡燈  燈燈相照耀  破生死長夜  顯出佛菩提  究竟悉同生  常寂光淨土  持此清淨福  迴向奉君親  我國聖帝王  及聖后聖位  仁壽各萬年  覆育群[云*民]類  我父母眷屬  怨親非怨親  咸承勝善根  同生安養國

卷中

天竺別集卷下

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勑諡法寶大法師 述

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

為王丞相(欽若)講法華經題  摩訶止觀義題  答王丞相(欽若)問天台教書  答王知縣書  千頃院眾請淨知大師開講疏  請沈三郎雕大悲香像疏  授學徒崇矩論師計請講辤  誡弟子本融闍梨  天竺寺僧思悟遺身贊(并序)  承天曉闍梨真贊  遐榻銘(并序)  囑弟子哀送  書紳  天竺寺十方住持儀  別立眾制  凡入浴室略知十事  纂示上廁方法

為王丞相(欽若)講法華經題

將釋妙法蓮華經大章分二初總消題目次別釋經文題目乃標盡一經文相乃廣敷題旨故知若了首唱則自可識下文此題法喻雙標通別共立今且先陳妙法次解蓮華妙即褒嘆之辤法即權實之法良由法性清淨權實虗融卷舒於不二之場消息於說三之域三草二木咸沾一雨之滋七善五乘等受大車之賜功高諸部化畢一期然後發眾生宿植之因顯如來久成之果本迹深絕故立妙名所言權實法者權謂諸法即是百界三千實即諸法咸中無非實相今且就事分別略有三種權實之法言三種者一者佛法權實二者眾生法權實三者心法權實佛法乃讓果人極證高絕難窺眾生乃境界實繁渺瀰安測心法則剎那一念現前可觀今就心法論權實者即現今對境介示心生十法界頓圓千性相具足不從緣有不自修成性自空中三諦融絕以千性相名之為權權即空中名之為實所言一念具十界千法者謂佛法界菩薩法界緣覺法界聲聞法界天法界人法界修羅法界畜生法界餓鬼法界地獄法界一一法界有依有正有法有人皆具千性相體力所成界界互含乃千性相因果具足假實依正淨穢交參生佛色心體相紛雜炳若鑑分於萬象皎如海印於森羅極三際而不窮包十方而無外華嚴疏云一即一切因果歷然一切即一咸同無性十方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故淨名芥子能吞四海之橫流華嚴微塵實具大千之經卷一念無念杳爾難尋一心諸心自然圓備法性法爾非情所知三諦性名非言可述問一念至促諸法至多為心與法俱為心將法異答心與諸法不可思量心與諸法非俱心與諸法非異俱即如囊貯物異即似體生疣須知即法論心是法無前無後非縱非橫苟其不然何名心妙問前云佛法高絕難窺及乎置佛論心何以却論佛界答前之正論極果所以推高今是克示心因性具佛界良以果隔難顯因通易知故約一念心因圓具十法界法問佛界與佛性之名有何同異答此則一往似有通別佛性乃圓通十界佛界乃局在一方還須界界互通方為窮理盡性問佛性理通十界地獄三途云何名佛性耶答天台所談佛性與諸家不同諸家多說一理真如名為佛性天台圓談十界生佛互融若實若權同居一念一念無念即了因佛性具一切法即緣因佛性非空非有即正因佛性是即一念生法即空假中在理名三因在果名三德圓妙深絕不可思議名心法妙也上來略談妙法兩字其次欲解蓮華文義稍長此日台斾臨筳恐煩尊聽。

摩訶止觀義題

所舉摩訶止觀即天台智者己心妙證圓頓佛乘舉行之樞妙目為止觀存梵音之兼富復號摩訶泛宗一代之圓經的指法華之妙部廣開頓解亘涉六章克示圓修歷陳十境妙觀明白攬十法以成乘寶所坥夷駕大車而進趣然則章門浩渺即座難陳既其文義交通提綱可見誠謂牽綱目動振領毛隨何者正觀則一部文心妙境乃十乘行體若了斯旨眾義泠然所言妙境者妙即褒嘆玄微境即諸法實相境不稱妙未異權乘妙不容麁何名絕待故泛論諸法盡是大車曾不間於色心亦何分於情器大品則色香中道華嚴則塵剎遮那良由萬法虗融故得一塵圓遍然若克論修觀必觀先約內心心境若融則十種明心首示則三科簡識為正觀白牛之妙運作道品寶炬之莊嚴合百界以無遺曜千如而頓在故使一家談理百代未聞若非修性自他不具彰其德用未収生佛依正不足顯彼圓融故今觀一念陰心須分三種境相一者理性境二者修德境三者化他境言理性則一念性體萬法頓圓百界色心無毫釐而不具三千因果無針芥而修成不談迷悟之端豈涉晦明之變故彼淨穢一一色心若秦鑑之頓彰猶帝珠之互現若一念無念則諸法皆空苟亦非空則諸法咸假空假不二法爾常中語境則三諦宛如論理則三因具足故荊谿云三千即空性了因三千即假性緣因三千即中性正因空假中本從境稱正緣了復受因名應知若對修成三此則但名性一若修性開九此則正是性三不然何以照性起修使萬行咸成無作由修顯性了三德全異有為普現色身頓應法界念念三業化化無窮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問荊谿釋此一文特引闡提不斷性善諸佛不斷性惡意何所顯答對修研性意顯性常善惡二途不出十界修惡之極莫若闡提修善之窮豈過諸佛二人論性善惡俱存性善且對闡提性惡且論諸佛二人不二三千理均故得闡提有成佛之期諸佛有無謀之化金剛錍云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毗盧身土不離下凡之一念不達此意徒說唯心豈同熏種梨耶神通應物者也二明修德境者蓋約三千性淨三諦軆冥二執元無百非本絕為我眾生久惑性計萬端遂談一念無生四句離著然立此修境略有四意一者謂示三千三諦性境本空雖四性無生而三千常住二者為顯事雖頓具性本自然若非照性明修妙理無容自顯三者雖三千而常寂雖二空而不無與奪雙忘事理清淨四者為彰生境通為九法之依雖立雙修之名而但成於妙境然此四意初二多從空假後二唯在於中前既約性德具三修德具三亦爾問此中三者得約了因開三意否答據順二空頓忘四性專以推撿為能多以蕩著為用對後化他即是開三成九此之離合但就性論既是圓頓性三何妨約三開九況將行躰更無異途如不思議境境即是觀即斯意也第三化他境者忘惑則四句俱寂赴機則四悉繁興蓋由法性虗通語默未之有礙真如無住自他以之同時故理雖無名應眾名而逗物境雖無相垂眾相以赴緣涌若珠玉照同寶鑑蓋是即中之假方應用以無窮雖假而空乃運為而常寂若身若說不離三因若自若他寧乖一性經云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又云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皆斯義也問此中方明妙境何以便說化他答既許一念三千三千何所不攝剎那百界何所不該既知界界互通感應自然斯立性德一念既爾果滿百界亦然念念三業交參身土互現非由性具果用何施故令自行化他顯成妙境意在茲也。

答王丞相(欽若)問天台教書

右(遵式)啟伏以五月二十四日奉蒙 相公顧問天台智者立教及解經消文義旨與今古諸師孰為優劣遵式座間略具口對又承 台旨令逐要錄上并須詞意分明可見者(遵式)出性愚魯略於天台本教粗繼講讀尚未辨菽麥況古今人師各求佛意著在文藉皆非常人也然則若以天台意旨往望似未可齊既其各自命家安能咎己春池競寶各謂琉璃之珠寒谷吹律不無禾黍之秀校之陽春真物必無雙得者也天台智者靈鷲親聞大蘇再悟南岳印其證相是發總持神僧授其法門兼垂影響南岳手持如意躬臨法席歎曰可謂法付法臣法王無事者也又曰縱令文字之師千郡萬眾尋汝之辨莫可窮矣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且南岳位淨六根凡有所說皆是先佛之經智者示居五品即是如來受用觀二師所說即是佛說無二無別以人驗法自足立信矣。

智者於法華判教中云前代諸師或祖承名匠或思出袖襟雖阡陌縱橫莫知孰是然義不雙立理不兩存若深有所以復與修多羅合者錄而用之無文無義不可信受遂廣徵十家謂南三北七即江南三師河北七師雖通依頓漸不定以為教相判釋經論或開為四時或張為六宗有但為二相有混作一音異論紛然眾製鋒起智者破之則南北俱壞取之則三七或存皆文旨炳然覽者如鑑具如法華玄義第十卷語人則盛破光宅餘者望風語法則偏難四宗他皆失據今略引天台四教與四宗比決亦粗見優劣按維摩玄義問曰天台四教義與他人四宗同不答曰若人問四諦與四大同不此云何答(此言四數雖齊其旨大遠非問也)今家不傍四宗立教者略出三妨一者四宗名義言方似滯謂彼不依四不可說用四悉檀說是以言則成滯也二者細尋研覈義似不便彼以三假為不真宗三假是世諦見世諦未得道何得以此立宗成論明見空得道何不以空為宗彼又以不真宗為通教真宗為通宗何故不真俱名教不名宗真宗名宗不名教且教無宗而徒設宗非教以何會故不便也三者四宗明義若比古今實為富愽一家住望攝佛法意彼大有所闕今天台采諸經論立四教義一教各有四門四教合十六門即是十六宗明義也今將彼四宗對今十六門足見彼之所闕何者彼因緣假名兩宗似與今三藏教空有二門相參猶闕昆勒門及非空非有門也不真宗似與今通教有門相參猶闕三門也彼真宗似與今別教有門相參猶闕三門也四宗對今家前三教十二門尚闕八門圓教四門彼所不明若四教共論彼闕十二門又護身法師於四宗上如法界宗為五宗又似與今圓教有門相參猶闕十一門耆闍法師又加為六宗彼常宗還似與今別教有門相參彼圓宗還似與今圓教有門相參彼真宗似與今通教空門相參猶闕十門況今一一四門又各攝無量法門如小乘五百聲聞各說身因是五百門秪是三藏三門所攝餘三門亦然淨名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乃至八千菩薩不出圓教四門之意又推此校量彼大有所闕且直指教門名數不齊大略如上若更細論詮旨彼又恐不同也今家四教一一四門門各八義理教智斷行位因果八義束定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教旨趣坥然明白毫髮不濫豈同四宗立名無准索據無文又況今通教因果通後別圓別入圓等教理相入及所通之理四四諦七二諦五三諦隨情智等彼不聞名況有其義故法華玄文約頓漸不定三義判教觀二門乃云今辨信法兩行明於教觀各作三意大該佛法歷前諸教無有一科而不異諸法師也若欲修禪學道歷前諸觀為法行人說安心法無有一科與世間諸禪師同也誠哉其言信不誣矣已上略對四宗五宗六宗校量一家法門大槩如此若徧引諸家廣論優降卒不可備。

又承 台旨問及講法華經至第幾卷至何處文(遵式)對曰至第二卷火宅喻品諸子索車文遂略口具索車大意。

台旨又云智者消文與諸師及慈恩宗優劣可略錄一二不(遵式)對曰秪此所陳索車之義古人與天台二家消文足見優劣便可錄呈今先錄古師一二對智者釋義次別引慈恩基法師正破天台一義還用天台被破之文與彼並決是非故須別引。

先錄古師索車及明車體合二條。

經云時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許玩好之具羊車鹿車牛車願時賜與。

第一出古解索車者古人秪許二乘有索車義不許菩薩索車彼謂二乘已斷惑已出宅外至許車處是故有索菩薩未斷未證猶是凡夫故無索義遂作難難令菩薩心無索義其第一難云二乘出三界外至許車處故索果車菩薩未斷惑未至許車處那忽索車已下九難語雖異端意不出此避繁不錄。

第二天台疏總斥曰觀其詭累三藏設此十難管見一斑都非大體私釋曰言其古人詭詐累疊秪於三藏一小乘菩薩不斷不索成此十難殊不知有通別圓三教菩薩索不索之大體也疏正解曰今當為爾分別說之自有不斷惑不索車三藏菩薩是自有斷惑索車通教菩薩是自有亦斷惑亦不斷惑亦索車亦不索車別教菩薩是自有非斷非不斷非索非不索圓教菩薩是私釋曰初句似許三藏一種菩薩不斷不索縱有此許然彼十難義亦自壞何者為彼難意都不許菩薩有索車之義今縱許一仍更有三謂通別圓有索不索彼不聞名況知其義次疏中又於四教上一一各作四句四四十六句對障除未除機動便四教俱有索義此則三藏菩薩雖未除障其如機動不得不索則便古人十難無一句可取何優劣之有也。

次更錄車體文略評諸家優劣者夫大車之喻彰一經之正體乃開顯之大綱久秘之至譚三周之共顯迦葉僧首於茲而獲悟空生上聖由斯而述領儻立理不當其失非輕觀古諸師無一可取故此略錄。

經云爾時長者各賜諸子等一大車其車高廣眾寶莊校等。

第一徵六家明車體義兼略隨後評失次出天台正解初光宅師取佛果盡智無生智為車體仍以待昔為高廣妙樂記主評光宅此義有五失一者因乘無體乘何而出(由彼秪云佛果二智不知因缺所乘)二者名濫小乘果尚須索(此二智同二乘所得二乘尚須索車佛果如何為體)三者以用為體能所不分(智是照理之用指用為體顛倒何甚況下文自有白牛譬智能所何分)四者待昔無絕開權不成(今經具論待絕二妙絕待正在開三成一故名絕待待昔為高廣秪得相待開權不成正違經意過莫大焉)五者攝法不徧以隔下凡(今家明等賜無間於三惡豈局於果智)別教尚無盡智之語況復圓耶秪自智名尚未于大況為大體耶光宅尚示況他人乎更復重列諸師次莊嚴師取因總萬行為體上求為高下化為廣評曰此師取因又闕果體況行是車上具度上求下化四教皆然何足顯此次一師不取功德唯取智慧為體次一師取福慧共為體次一師取有解為體有解有運故無解無運義故不取次一師取大乘實慧方便為體亦取有運意已上六師理雖多端其過一揆與而為論並是車上具度奪而為語並用昔日藏通權教智慧功德望今部意既都無體具度何在。

第二天台師正出車體者先總斥古師次今家正出初斥古曰諸師釋佛乘之體而競指車上具度何異眾盲觸象諍其尾牙次正出體曰諸法實相正是車體眾寶莊校皆萬行修飾耳消文作三意初明車體高廣次釋白牛運駕三釋又多僕從具此三法方成一車運載資成到究竟地何者若車從賜邊應用果地三德釋之高廣大車即法性法身德也駕以白牛即能導般若德也又多僕從即資成解脫德也三法一體非縱非橫不並不別不可思議之佛乘也此乘微妙非徧而徧橫周法界之邊際非深而深竪徹三諦之源底故知法界之語不遺阿鼻之色心三諦之言何獨二乘之理行故妙樂記釋子等中云且云本習應徧諸法一物不與不名等賜所謂色心逆順依正行理因果自他解惑小大福慧故知等賜秪是開彼三乘六道無非一如一一如無不徧攝徧具徧入一切眾生誰無四方道場之分誰不理有大車具度苟不然者何以開佛慧於眾生示衣珠於醉士指此開示義當賜與又經有車等子等心等三意車且據佛法子是眾生心等二處以事故分三以理故稱等華嚴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其致一也此則等彼十界方名大車無法不具方名等賜豈同古師無一可據優劣之意已足可見更略釋妨顯理者問若以果佛之法賜與眾生眾生受賜秖合頓齊妙覺何故開顯之後有居相似觀行名字等位者答若論法等何待受賜然後方齊淨名云一切眾生本涅槃相不復更滅本菩提相不復更得菩提涅槃豈非果法眾生本齊何俟今賜應知今賜須指解行若果若理雖有賜義還成未賜故今文明子等中有通子別子通子即一切眾生皆是吾子此指正因佛性未結緣者而名為子既無緣了但成理賜通収為子別子者曾結緣者也了因則不遺一句一偈緣因則無間低頭舉手皆成佛道且論結緣亦非容易如大通下種中間成熟今日方脫磨界為墨點土為塵指塵為劫于今猶有住聲聞地者乃是至後值餘佛方信經云其智慧門難解難入斯言有在世人纔聞即心是佛便自端拱不肯修行謂己均齊如此即佛秪是眾生還即眾生但是理等故也故天台凡釋即佛即涅槃等語以六位明即故初後不二灼然是佛六故凡聖不濫迷悟甄分言六即者一理即佛二名字即佛三觀行即佛四相似即佛五分證即佛六究竟即佛此六義事理具足因果兩備學圓頓者足可依憑免增上慢經云乘是寶乘遊於四方直至道場六即義也古師二義畢。

次第二別錄慈恩基法師破天台義以天台引大智度論釋法華佛住之義故彼有妄斥然非謂彼師秪此一短非是天台獨此一長特是取其最近事義及浪斥之文覽之易見者也。

經云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第一錄彼釋經住義及破文疏曰第四所遊他處也遊化居止目之為住住者居止遊處之義居止在山遊化城中佛依此中遊化安處古人因此有解聖天梵佛等住住名雖同義意全別語邃義幽之處曾不屬心名同義別之文虗張援據此為未可也(已上具寫彼文)第二引天台消文者凡作四釋一因緣釋二約教釋三本迹釋四觀心釋第一因緣釋者即四悉檀利益因緣也自有四番疏云住者能住所住所住即是忍土王城能住即四威儀住世未滅此則世界因緣釋住也又住者住十善道住四禪中此即為人因緣釋住也又住者住三三昧對治因緣釋住也又住者住首楞嚴即是第一義因緣釋住也(云云)第二約教者三藏佛從析色門發真無漏住有餘無餘涅槃通教佛從體色門發真住有餘無餘涅槃別教佛從次第門入住秘密藏圓教佛從不次第門入住秘密藏次判麤妙者前三佛住能所皆麤後一圓佛能所俱妙次開麤顯妙者今經開前三麤成圓一妙能住所住唯一妙住也第三本迹解者三藏佛應涅槃慈悲垂迹生身住世通佛誓願慈悲扶餘習住世度眾生作佛事別圓佛皆慈悲薰法性愍眾生故垂應法界當知四佛住本佛住以慈悲故住忍土王城威儀住世是名迹住此且約體用權實本迹消文也第四觀心釋住者觀住於境或住無常境或住即空境即假境即中境故名為住須對三教次第及圓不次第三觀論住義也評曰住義正出大智度論天台引用亦非自立論云住者四儀住世(今文世界一釋)復有三種一者天住即今文十善二者梵住今云四禪(今為人悉檀釋)三者淨住今云三三昧皆名異義同(今對治悉檀釋)論又云布施持戒善心為天住四無量心為梵住三三昧為聖住聖即淨住論又有四住天梵聖佛住也如佛住者即今文首楞嚴住(第一義悉檀釋也)此師不曾讀大智論此是彼論釋住正文秖見天台此釋不究所出便妄斥云古人因此有解聖天梵佛等住住名雖同義意全別語邃義幽之處曾不屬心名同義別之虗張援據尋此斥意殊為孟浪略書五失一不究所自妄斥大論釋住正文論言義意全別二不善論旨論明以梵聖等釋佛住有二意一從通以趣別二將勝以攝劣言從通者從廣之狹也從勝者佛住王城必攝欲色及三果等彼師既不知文安能知義三不知佛住處及所住法抑同凡夫住山城而已言住處者普賢觀云其佛住處名常寂光安得不肯今家約首楞嚴釋佛住耶所住法者經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又安得不肯今家約圓等教明佛住耶四不知釋文都失大益今家四悉四教四本迹四觀心凡十六法門釋此住字彼但得世界事相一悉檀意凡失十五門却斥云虗張援據應未可也五經隱妙乘其過莫大斥云語邃義幽之處曾不屬心今問法華一部從妙字已去訖於而退何語不邃何義不幽經云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豈令佛住之語之義不邃不幽耶又反此而驗是茲幽邃誰不屬心耶若直事解經文言佛住王城識字者皆知何勞筆墨徒如翻沓鄧艾文談此師不讀天台別傳南岳歎云文字之師千群萬眾尋汝之辨莫能窮矣豈是一人覬覦耶應知陀羅尼菩薩能演說一句一偈至於一月四月乃至一歲諸所說法隨其義趣皆與實相不相違背又安同常人述名相而已其餘大體文義不協莫可悉舉謹錄諸師畢。

次更略錄天台立教戶牗釋經方法永異諸家止觀第七云又今有十意融通佛法一明道理寂絕亡離不可思議即是四諦三諦二諦一諦無諦隨情智等或開或合若識此意權實道理泠然可見二教門綱格匡骨盤峙包括密露涇渭大小即漸頓不定秘密藏通別圓若將此意聲教開合化道可知三經論矛盾言義相乖不可以情通不可以愽解古來執諍連代不消若得四悉檀意則結滯開融懷抱鎖折拔擲自在不惑此疑彼也四若知謬執而生塞著巧破盡淨單複具足無言窮逐能破如所破有何所得耶五結正法門對當行位修有方便證有階差權實大小賢聖不濫增上慢罪從何而生六於一法門縱橫無礙綸緒次第亹亹成章七開章科段鉤鎖相成生起可愛八怗釋經文婉轉繡媚總用上諸方法隨語消釋義順而文當九翻譯梵漢名數兼通使方言不壅十於一一句偈如聞而修入心成觀觀與經合觀則有印印心作觀非數他寶唯翻譯名數未暇廣尋九意不與世間文字法師共亦不與事相諸禪師共一種禪師唯有觀心一意然或淺或偽餘九意全無此非虗言後賢有眼者當證知也(已上錄文)一家說法無滯者唯依十中初意明理不可說多用涅槃生生等四句不可說及諸經有不可思議等句隨時引用既存理寂滅次依十中第三四悉檀意赴緣立說無說而說說則離過亦用涅槃四句文後復云有因緣故亦可得說言因緣者即是四種悉檀利益因緣也何名悉檀多解不同且依南岳師云悉是漢音檀是梵語悉之言徧檀翻為施即是如來用四種法徧施眾生也何等四法一者世界悉檀得歡喜益二者各各為人悉檀得生善益三者對治悉檀得破惡益四者第一義悉檀得入理益文出釋論義甚該愽論云四悉檀攝八萬法藏十二部經如來一化形聲兩輪此四罄攝前三屬事後一屬理此事理四法起一切教起一切觀若一往直對起四教者世界起三藏教為人起通教對治起別教第一義起圓教一一教復各具四悉方成一教又教教四門門門四悉一一門各依四悉起諸觀行故云起一切觀所以教門殊途異說皆出自大聖四悉赴機適時利益古人不了連代諍論良由迷悉檀意也既知四悉因緣可說故隨機立種種理依理設種種教故十中第二意即有漸頓等八教生焉第四意秪是約觀破執第五意秪是教觀行位第六秪是四辯無礙說有倫貫後之四意在文可見細尋十意粗識天台教門戶牖消釋露布用此臨文思過半矣恭惟 太保相公宿受 佛記寄蹤輔相轉大力輪護持正法遵式忝承 顧問識見暗短集錄非要伏惟 台慈俯賜 鑒覽幸甚幸甚謹狀。

天禧四年六月日天竺寺傳天台教觀沙門遵式狀

答王知縣書

遵式學浮圖究心者也浮圖示物了性者也性心之體也心性之相也究心了性號浮圖也迷體執相號眾生也心性一也體相非二也孰乎無心有心者孰不可同性也心性者何也心空無相者也終日求之心了無得也故浮圖順之說一切法空蕩然無物以示其性也矣又心性者何也心亦有相者也能具諸法往無不造者故浮圖順之說一切法是有雖空能象以示其性也矣又心性者何也心能不偏居乎中道者也蓋不可以有無偏得心者故浮圖順之說一切法皆實中道不空不有以示其性也矣性本不異三即一也一亦不一一即三也蓋全三之一也全一之三也究而言之乃亡其三一也存之者照也亡之者遮也亡照一也蓋不可得而思議也故浮圖云無有定法而可得也繇是浮圖之說雖廣不逾總總雖多同歸于性也故云了性者浮圖也迷心者眾生也(浮圖即佛陀也今人從略止云佛耳)或靜夜閑坐依而照之見佛不遠達性非遙但識己心徧了諸法豈在地求矣若其然者形疎道密常得面會噫世有不信浮圖者還謗己心臨池唾影不覺毀面爾擬更他論恐亂正談遵式白。

杭州千頃眾請淨智大師住持開講疏

教將東被先寄其人羅什以譯梵成華使言如佛口智者乃約經敷義以理盡佛心一家之八教既揚二京之百氏息唱邈哉大化自此而彰微言在茲誠由善繼先圓照大師祖承哲匠儀範真從惟歲敷敭待人嗣續逮乎比首之夕薳有東壁之照神足智公大師幼從落[髟/采]長自發蒙孔鯉雖無於異聞顏子素稱於好學事多默識義出生知加以碧雲暮入之聲詩綵筆夢傳於麗藻宜荷乃師之寄廣來求我之蒙方今王道平平淳風蕩蕩荐揚大教用祝 丕圖謹疏。

請杭州沈三郎(淨月)雕大悲香像疏

伏以優陀瑞相刻雕本自於天人陶侃靈儀裁製信非於凡手故得金姿儼若月面宛如永作百代之方猷長與群生之依怙伏惟別駕方騰上國早別餘杭毗首天生於人間須摩提化於像末願移玉趾暫屆丹丘無見多辭須諧懇請謹疏。

授學徒崇矩論師訃請講辭

咨爾欽若承意將光烈于迺祖澤潤于來學是弗由名聞而喪志焉昔者聖人之化世也務在佛乘非緣小道時既未可不獲而讚三五矣及其大機道契始誥多方咸會一實所以通乎不二者蓋示一切眾生中佛之知見也謂以十界十如權實之理為所示法也以不二平等大慧具足五眼名佛知見也我之既爾彼彼咸然依正莫殊初後不二十方唯一斯之謂歟故其經曰法華其所由修入曰摩訶止觀我天台智者志在斯經行在止觀承之于南岳傳之于章安章安傳二威二威傳二谿七祖之後禪慧者寡不復的授但散傳講說而已矧今之時多怨難信汝將轉說于親里也勗哉被忍為衣人慈為室處空為座身遠眾惱口寡世論意防輕慢慈心授人是曰三軌是謂四行名安隱說也若遇好機當直顯示一塵一念理性三千即空即中三諦具足三智無減即念而示令識種性念體周徧圓具諸法顯體德量秪此妙性三因為言三千即空性了因也三千即假性緣因也三千即中性正因也既了一念當示止觀十境妙種咸然一一十乘隨境照性以性了境使一一心境咸成三德勤勤點示令今後世妙位可階設遇多疑怯者當於一實作安慰說咸令進趣何哉怯生死者宜讚法空畏二乘者說如來藏憚勤苦者談性緣了計自然者說修顯性是則內不乖實外應物機聞者心喜名安慰說若謂不知根性問津可識此亦名但以大答亦曰隨宜為說若都無益勿惱眾生但用歸戒致人天道俟善知識後後得度能如是者乃可說法名吾法子反此非吾徒焉吾今授汝香爐如意手書誡辭一秉一挹心體吾意善護自他勿令斷種祥符六年二月十有一日授爾辭。

誡弟子本融闍梨

勗哉融也汝吾法子解以正心行以端己內明外識萬人師軌解或迂疎行近浮偽心勞日拙萬人所棄無長於己無短於人推喜於物引惡於身以義以信可止可振從容中道何悔何吝德動物皃則可行教忍衣是被空座是傚三軌在躬大車崇崇自運運他其疾如風踐之既勤德必有鄰念茲在茲是用書紳。

宋錢唐天竺寺僧思悟遺身贊(并序)

思悟法生之子也天聖三年春屬予以智者教求冢宰王公(欽若)聞于 上天編次大藏悟曰此非常之事也自隋至今殆四五百載前賢未圖罔或不艱願將助矣乃繪千手像誦千眼呪誓曰事果當焚此身事未行王公薨悟乃益勤無荒棄蚤莫明年既遂八月二十一日迺答誓薪盡屍在鬱多覆軆儼如其生眾咸異乃純積香木予祝載焚之久乃壞於戲悟俗姓徐父居錢唐幼舍南新縣欣慈院出家既受具宿習萌發好游講席聚學辨問精義入神信法兼進每誦呪身出舍利所畫像亦如之日求如市暨灰場三歲信者往往尚獲乃喜之作贊六年九月九日始刻石贊曰。

悟也吾徒  荷法捐軀  其燄赫赫  其樂愉愉  逮火將滅  儼如加趺  逮骨後碎  璨如圓珠  信古應有  今也則無  芳年三十  真哉丈夫

承天寺曉闍梨真贊

大哉有象  本乎無情  風姿月彩  挺世炳靈  文行著美  教觀持馨  天何喪我  復之杳冥

遐榻銘(并序)

昔之人擇美檟以造櫬登瑕丘以標城圖賢像於壽藏宴良賓於長室余生五十有九歲知在不永乃造棺以待之目為遐榻蓋取諸若安[寢-爿+(攸-ㄆ)]乎永夜非善祝於長齡也復於早暮寄斯禪坐庶觀無常以助正道情見乎辭銘曰。

貴賤兮歸於斯  賢愚兮混於斯  豪勢兮頹於斯  金玉兮弃於斯  驕奢兮徹於斯  恩愛兮訣於斯  慶昨朝兮榮會  吊今日兮窮離  咨夜壑兮云逝  奮晨風兮告遲  捐浮生焉若此  顧人事矣堪悲  束一冠之皓髮  周萬計之載馳  吾年五十有九  方事此以待之  時過目以肅慮  亦悼俗以與辭  柏槨外愆孔子  千[疊*毛]內媿牟尼  存道不雕不飾  免俗不陋不卑  寄禪坐於朝夕  俟啟手以安尸

囑弟子哀送

夫生之者父成之者師食之者君故使事之如一矣孔子喪諸子服喪三年畢訣而去哭盡哀而子貢獨廬家上凡六年而後舍況夫出世之師訓我以三學之學生我以法身之身食我以涅槃之食此三者皆極於孔教君父師之義萬萬矣故金輪剜千炬雪山投百骸以酬半偈良以厚於斯也比見以落簪佩禁者哭諸[寢-爿+(攸-ㄆ)]橫經就業者哭諸[寢-爿+(攸-ㄆ)]惟之外斯雖近禮吾竊所不取矣夫儒以傳體為親釋以嗣法為適未可獨厚於手祝而輙薄於心授歟仲尼猶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況吾徒也故吾之弟子無間於內外使其左右服勤至死咸一貫耳必奇鑒者然之吾其亡宜削俗請從東林釋氏喪儀凡弟子不服不哭苟移哀於道必至矣准梵網經明誨若和尚闍梨亡滅之日及三七日至七七日皆應講說大乘經律斯佛語也但能退居勵行起寒泉凱風之思修香火齋戒之福幽顯兼益奚則乖於孝歟吾祖天台將滅誡無哭泣及改服焉仍勗死後為吾懺悔(見別傳及遺旨)噫吾從祖也會葬之夕不得以果食廣延道俗當行道作無常唄以送之唯應封樹懸旛以永標幟今從吾欲鑿原丈許下棺復土于坎載築載封平地而止殖蒿覆上免土墩妨樵采耳。

書紳

知白汝知日之所為害善之法偏宜遠之損惡之道益其用之口無自伐心無自欺勿抱內蠹勿揚外儀欲人之譽畜己之私殺義之始陷禍之基自恃其德必有餘譏自矜其達必有餘非眷屬集樹汝宜遠之利養毛繩汝宜畏之擇而思之懲惡之餘何則是宜清香一炷紅蓮數枝口勿輟誦意勿他思安禪禮像其則勿虧量衣節食其志勿移造世文筆如佛誡之說人長短如法慎之縱對賓侶口勿多辭頻驚光影坐勿消時芭蕉虗質非汝久期蓮華淨土是汝真歸俾夜作晝勤而行之。

天竺寺十方住持儀

吾早觀錢唐寺宇數百無一處山家講院諸法師多寄迹他寺主客相妨師徒繫屬因相觸惱詎免屢遷于時域心便欲創置乃徧訪名迹唯古天竺寺遺藍尚在隋大法師真觀所造便講法華次法侁法師道標法師皆講華嚴法華徒近千數則知其地素宜傳唱唐中和寺廢拱木森然徒仰前修有心無力自大中祥符八年乙卯旋建舍宇略可安存便聞講席于今十有七載廊廡尚缺無何齒髮凋落知死非遙將來講人焉知吾志雖有王勑作十方傳教住持然其隆替存人聚散依法儻人無規矩攝眾何言眾若不存法將誰寄及至塵生高座苔覆脩廊牽復無門空嗟來口故立制數章冀存長久願將來法主秉而行之各念因佛出家依法得住反壞佛法非魔而誰靜靄引腸但恨弗能護法常啼破骨豈非志在聞經況乎 遺囑勤勤忍違於慈誨長夜杳杳忍滅於法燈固宜一哉其心牢秉正法後後相屬燈燈繼明苟心之不欺則天龍幽贊。

天聖八年歲次庚午正月十五日沙門 遵式製

法主既德學愽富堪可為眾依止必先忍衣被體無遣聲利破心慈室安人無使恚慢當念然後空座則虗心等說功報兩忘苟三軌失御於中十過遂形干外法流致壅何莫由斯(禪法律三師不過出觀心論)。  法師雖內專三軌外無十過若其徒眾數起惱乱亦妨講說當常行五事以肅外緣一者攝僧財法均平觀以淨戒務在進修此則名極好攝亦名僧安樂住二者莫置房舍深僻處令德行者居之堂內僧不得無故入主事頭首等房舍違者對眾罸仍須法主頻行按察勿使起過三者差僧出外并緣化切在慎選無使有辱教門四者嚴禁吊慶及以別請餘時約束無使頻出城市此皆置患之門五者勗眾不得互相背說長短及他人好惡同一師學法無殊途或領解不同當就師決擇不得私諍。  諸來投出家者祇許法主一人得度餘一切不得度亦不得寄籍他寺及帶領外悵行者入寺聽學其法主所度除先在寺者此後並須年二十已上者已還不得受設有豪勢及檀越知識家送眷屬子息出家年幼者悉不得受經云不得畜年少弟子沙彌小兒亦不樂與同師此非正是弘經者之明誨乎及年五十已上者亦不應受。  法主所度徒弟唯有三事一者入堂聽學二者僧事營福三者持誦焚修俱[隋/心]者給與祠部任從所適勿令在寺其習學營福持誦者復須察其所由有但作名目庇身在寺察得實者仍須驅出其素有勳勞今或老病即終身在寺勿令他適除犯堂制及在外別有過失輕者罰重者出一準堂制治之不得以功庇過更置滋彰一法主頻須撫愛輔贊住持者隨其勞役合與房舍仍誡眾僧勿無辜觸惱主事除前人[怡-台+龍]悷不調有惱眾者當罷其主執別求能者或老病不任隨眾食者當以常住物供給勿令有乏堂中僧有病亦然。  法主所度行者盡為供眾學習般若餘復何用凡來者多是貧乏當隆寒盛暑夙興夜寐衣被不足襪履不供理須眾僧分減衣鉢而供濟之今後僧若在寺若次請所得施利無管多少並十文抽一入庫內并[出/(企-止+水)]賣糠碎麩滓等錢並入供行者用仰首座維那同収掌一處不得權時借貸與人凡出入上曆封鎻同著字每至春冬各給與錢壹貫文足給剩者留備後闕欠者現前僧歛添令足(同僧利者盡歛莫違)。  不得畜養馬牛驢騾曉鷄猫犬傷慈違戒計損非少并不得買置田莊裁種桑柘停貨出息出入計秤燒屍相塚種種惡求雖欲供僧豈悟邪命大凡法主及輔佐者以慈為本無令損僧害物彼我無益。  講堂內牀榻諸殿堂供具此並三寶受用法物不得雜用多見聖前花果盤盂等私將筵席待賓供僧等用深為不可其常住倚卓椀器等一事已上並置悵目法主親自撿校令前後主事逐一交點破損者令前次人修補全破者填備新置者旋增悵曆不得私昧并誡房舍受用牀倚眾物並須愛護一則損施二則破壞十方僧物其諸殿堂浴室等處各置簿歷交代一準常住。  此寺素是靈迹多官僚遠客無擇高下一種承迎凡百供待務在周旋并點撿僕馭茶飯臥鋪令足常令知客僧看直不得一事闕失或客入寺知客失候餘僧見者急往迎接請陞堂命坐後報法主知事等無令闕失一此寺當法主之位務在行教非徒然也須備有德有解堪為軌範雖有德解須備福緣縱備福緣須善勗眾德解不全則四方不歸亦將何訓物緣寡則學人不附福鮮則百一不供眾慢則日致弊濫有一於是化導不行況二三四耶當人須自量可否否則舉賢者而求退若不自知遜仰眾僧舉過請退更不肯者仰告公令退不得各惜面情坐看張敗非佛弟子非聽法人是佛法旃陀羅耳既退不能請能者代之不得請異宗講者備如 勑文。

別立眾制

解行二科學者所志豈在他制然後乃勤後生無知於己德學事同公役既不獲已須行嚴治略示條件後旋增損。

晨朝禮佛十念諷經堂頭鳴小鐘子二十下內須起洗漱畢鐘絕都維那時復巡案猶臥不起者七拜至眾集磬絕後到者七拜至一半到二七拜金闕一番二十拜一昏黃禮誦參後小磬絕不到者七拜餘同前此上下二番禮誦眾若未敢潛却者二十拜。  集眾看讀鳴鐘子二十下並須畢集如後到罰七拜中間及全闕准禮佛例未打隨意前却二七拜。  開講點讀實有緣并有疾當須親白知上座都維那直日隨闕一人不白七拜若俱不白輙自寢伏者四七拜除卒重病者得寄語上下座并告都維那知如受囑不告者准病者罰。  臥病經一日已上瘥後並須先白首座都維那直日參堂隨闕七拜全闕三十拜。  禮佛看讀隨有急緣求免一番先抽同利錢十文二番二十文仍須白知首座都維那直日或隨闕及全闕准誦罰。  堂內喫粥食匙筋相觸鉢鳴作聲喧眾犯者一七拜。  堂內例皆不得接對語話及議論教文如有請對當出堂外犯者二七拜。  堂內不得非時於床位上喫果食犯者三七拜齋後犯者一百拜。  堂內僧如有外客相訪不得於堂內及床位待賓犯者三七拜。  堂內僧往別床位坐三十拜臥者出寺。  堂內僧須迴避上座都維邪及外處賓客不得無禮及僧堂前後架諸處不得語笑喧雜高聲犯者二七拜。  直日維那粥食二時須為施主如法鳴槌念誦至等供了專在聖僧右肩立接食侍奉失者七拜。  凡普請處不到及先退者二七拜。  堂內僧欲出園上及隣近寺院須將所為事上白首座都維那直日方得去如不白檀去者三七拜隨闕者準禮誦罰。  堂內僧有緣請宿出外一宿先納同利錢十文并牌子到堂司方可給與假如一宿經二宿者罰一百文。  請假入城並須廨院止宿上曆仰主事十日一報如往別處止宿者罰五十拜再犯一百拜三犯出寺  寺內僧共相罵詈者同罰被罵不噟一罰一不罰相打者同出寺被打不報者一出一不出。  寺內僧盜他物劃時送官或盜物不多情願在寺輪罰者對眾決二十竹篦自負衣籠出寺。

已上條件各共稟行勿令有犯夫高翥者何患於虞羅潛淵者寧畏乎筌網藉緣進業得益良多依眾立身宜知慶幸仰首座都維那專守行用無使有違。

凡入浴室略知十事

一至門外當先歛容輕手揭簾勿使有風。  二廻避尊宿上座脫著當知處所勿使失儀。  三挂淨衣當於高笐觸衣當安低處焙衣不得抄爐中火使灰焰飛颺不得抖搌作聲焙淨衣當安高處觸衣當須低畔仍須讓上座勿以濕衣統上蓋却有妨餘人。  四不得雜語笑至浴處不得高聲索喚并大咳唾坐知上下以巾覆身仍不得將觸衣挂中障板上勿使灰皂汙濺狼藉當以杓盛灰置[骨*坒]間及置凳上勿令灰皂汙滴湯槽中。  五不得互相揩洗當用巾布把兩頭磨背或用木手磨身勿搪二邊鄰坐不得淋洗巾等滴槽中兼不得堂中洗衣。  六洗脚及下分當以一手執杓一手揩洗遙灌湯灰勿令汙觸洗已當二三返灌洗觸手令淨方可更互執杓。  七浴將訖不得起立以湯灌身湯水訖先以淨巾覆身旋起旋覆勿令躶露。  八出時入時當密覆身不得以疎薄衣覆下分仍開閉門簾勿使作聲。  九出入鞋履勿使拖拽作聲著自履訖當送眾履安元處兼覆身濕衣不得帶水於牀前。  十著衣時當用餘衣先覆上分却背身著內衣并裙訖却淨手後著上衣或失衣履當徐緩訪覔不得高聲或傍人誤著當善言索出門當輕手放簾勿使皷風作聲。

仰準上細詳依而行之不得有曠仍知沙彌童行不得參僧同浴。

纂示上廁方法

夫眾生形累穢汙之事于 大聖之金言出群載之玉牒後生麤行尚不肯從致自招愆貽苦難脫今依南山并三千威儀等纂示方法一十五條請各詳行。

一覺欲出入須早作意不得臨時失儀欲大小便當行時不得道上為上座作禮亦莫受人禮當低頭視地而行。  二須知揖手把瓶不得垂手。  三至廁邊知有尊宿當且避之。  四至廁邊先須彈指三下或謦欬作聲無人方入已有人彈指不得相逼。  五多人住處若廁外有人待急縱未了且須出廁。  六上已正住彈指乃踞正踞中不得一足前一足後不得令身倚或夜間黑闇當用廁篦於孔中向前後劃令知長短闊狹正不正等。  七隨上下以漸褰衣不得太高令身躶露須斂衣不得使垂圊中不得大咽呼致使面赤當直視前不得顧聽不得低頭視圊不得視陰不得以手持陰。  八不得涕唾廁壁四邊板上及槽溜中。  九不得持籌劃壁作字用籌了當安板孔中不得餘處。  十洗淨了隨手方便把瓶當六七度用水洗若比丘不洗淨得突吉羅罪不得於僧座具上坐及禮三寶設禮無福。  十一用水不得灒濕不得太費用水不得使前手著後手。  十二脫著觸履不得安淨鞋履常所踏處或觸履不淨當洗令淨。  十三磨手洗淨用黃土三四度當用澡豆細灰皂角亦不得用灰土處狼藉當須令掃治。  十四常具廁籌灰土水皂等不得令闕設見少欠當語直日主者若自手取為善。  十五見廁內外狼藉須常洗掃令淨拭手布不淨當洗令淨又僧祇律云大小便已不用水洗而受用僧座具牀縟得罪又摩德勒伽云不洗大小行處不得禮拜除無水處若為非人所嗔水神所嗔或為服藥等則不犯又三千威儀經云不洗淨禮佛者設禮無功德又雜譬喻經云有一比丘不彈指來大小便灒汙於鬼面上魔鬼大恚欲殺沙門持戒魔鬼隨逐伺覔其短不能得便既知此事上廁須謦欬作聲。

天竺別集卷下(終)

聖宋紹興辛酉仲秋圓日刊板

續藏經 始終心要注

宋 從義注

始終心要注

荊溪大師 湛然 述

永嘉沙門 從義 注

在因名始至果為終因果雖殊諦德無別圓頓上乘旨歸於此所以荊溪立於心要。

夫三諦者天然之性德也。

上句標指下句發歎天然者如天之然亦名自然問此與外道所計何別答外道所執已為三藏所破那忽謂同圓頓諦理復次應知若從破計須蕩自然破計雖爾理必自然是則自行乃遣執惰隨緣無妨作斯說也至於下文含生本具祕藏不顯由三惑覆亦應準今料簡顯示舉一例諸無勞委述。

中諦者統一切法真諦者泯一切法俗諦者立一切法。

別示解釋三諦相也中者不偏二邊也諦者審而無虗也統者總也一切法者二邊之法也真者無偽妄也泯亡泯也一切法者三千之法也俗者世俗也立者建立也一切法者百界之法也當知此約三諦別明若從通說應云一中一切中無真無俗而不中則三諦皆統理而絕待也一真一切真無中無俗而不真則三諦俱亡泯而無相也一俗一切俗無中無真而不俗則三諦並建立而宛然也。

舉一即三非前後也含生本具非造作之所得也。

上兩句示三諦融即顯非縱橫之殊異也下二句明三諦本具彰無作之妙法也舉一即三者舉其中諦非真非俗當體泯法復名真諦常自建立又為俗諦中諦之一即三既然真俗之二即三亦爾準諸祖誥亦應更云即三而一有可相離即一而三不可相混非三非一三一宛然會之彌分派之常合橫之復高竪之又廣明鏡等譬真好研詳勿見三一相即之故便乃不許俗諦世法真諦亡泯中諦絕俗言洋洋豈可誣哉。

悲夫祕藏不顯盖三惑之所覆也。

三諦微妙眾生不了稱之為祕法界包用不可盡目之為藏性雖微妙濁成本有譬如鏡天喻若塵雲今此總明次文別爾。

故無明翳乎法性塵沙障乎化導見思阻乎空寂。

無明者不了法界無所明也塵沙者譬無知之數多也見思者從解等立名也應知三惑皆是性具同體為障難可了知文云翳障阻者異其文耳。

然茲三惑乃體上之虗妄也。

結指惑障都非真實空華之譬其在茲乎。

於是大覺慈尊喟然歎曰。

大覺即妙覺喟然歎聲也。

真如界內絕生佛之假名平等慧中無自他之形相。

通指三諦以為真如及平等慧絕名離相。

但以眾生妄想不自證得莫之能返也由是立乎三觀破乎三惑證乎三智成乎三德。

眾生在迷未能復性是故須明惑觀等說全性起脩性無所移全脩在性脩常宛爾一家所立三諦文在瓔珞仁王兩經三觀文出瓔珞經下卷三惑準大品大論而開三智具如大品三智品中三德備在大涅槃經。

空觀者破見思惑證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觀者破塵沙惑證道種智成解脫德中觀者破無明惑證一切種智成法身德。

一念無相謂之空無法不備謂之假不一不異謂之中知一切法空寂一相名一切智知十法界諸種差異為道種智知於二邊無非中道名一切種智照明為般若解縛名解脫清淨名法身皆具常樂我淨謂之德。

然茲三惑三觀三智三德非各別也非異時也天然之理具諸法故。

上文別示恐謂縱橫故茲融即顯非別異是故當知三惑一念中破三觀一心中脩三智一念而證三德一心而成惑觀一如智德無別苟非性具寧免異殊山門教觀永異諸家超過眾說良在茲焉。

然此三諦性之自爾。

重歎三諦非作所成。

迷茲三諦轉成三惑惑破藉乎三觀觀成證乎三智智成成乎三德。

自迷之悟展轉相由文中五三秪是一三無前無後因果理同。

從因至果非漸修也。

性德之行異乎歷別。

說之次第理非次第。

言不頓顯故有前後若論其理實在剎那其理者何三千三諦。

大綱如此網目可尋矣。

諦德宏深故曰大綱諸法廣多號為網目華嚴名法界方等為實相般若稱佛母法華號髻珠涅槃名佛師三諦是一法佛說種種名龍猛悟之而造論智者得之以開拓荊溪傳之為心要是則十方大覺諸祖所傳莫不歸乎諦德祕藏像末惰澆信心寡薄如斯法門不能宗重而更別求心要之術良由近代習大乘者雜濫故也。

始終心要注(終)

續藏經 學天台宗法門大意

唐 行滿述

學天台宗法門大意

天台沙門 行滿

今依大師教門五時說經八教釋義如來出世一代化儀不出此八收攝具足言五時者依大經云從牛出乳喻佛說十二部經圓滿修多羅華嚴頓教最初之說名第一時次從乳出酪喻佛從修多羅說四阿含十二年前小乘三藏名第二時次從酪出生蘇喻佛十二年後說方等典名第三時次從生蘇出熟蘇喻佛從方等後說諸部般若始自色心終乎種智皆摩訶衍名第四時次從熟蘇出醍醐喻佛從摩訶般若說大涅槃法華開權同一醍醐五味具足法華一乘開前四味會三歸一無非佛乘成醍醐教獨得妙名(云云)言八教者謂頓漸不定祕密藏通別圓頓等四教是佛化儀藏等四教是佛化法會漸歸頓更無餘乘(云云)藏等四教出自天台亦云神僧授與亦云大師義立是故大經云下智觀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故得緣覺菩提上智觀故得菩薩菩提上上智觀故得諸佛菩提即其義也(云云)言三觀者依中論四句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是中道義三觀一心中得故云一心三觀耳因中用心名為三觀果時證得名為三德入祕密藏是故經云安置諸子祕密藏中我亦不久自住其中四教用觀各有區分巧拙不同藏教拙度折色名空空觀猶拙通教巧度體色名空猶來入似根有利鈍利根菩薩八地已上道觀雙流接入初住三觀具足別教菩薩次第而修先空次假後中用前二觀為方便道得入中道第一義諦別別而修未能圓融故云別耳別小別大亦名為別得三觀名圓教用觀者初心之人一心三觀觀於三諦三諦是境名為所觀是觀名為能觀境觀具足證三智理初後不二大論燋炷即其義也論言三智實是一心中得說時次第令人易解故分次第耳涅槃法華同醍醐教大之與妙一體異名大師判之涅槃稱為捃拾教扶律說常何者法華開權三周記莂上中下根皆悉入實如秋收冬藏更無所作大陣已破餘黨不難涅槃終窮無非常住十仙外道增上之徒廣開常宗純陀妙義皆以得悟捃拾之說其在茲乎(云云)摩訶止觀一部大意不出法華三昧之異名依經修觀非數他寶期心有地四種四諦簡非顯是發菩提心後約六即令朱紫不濫六位具足初後不二夫言六者簡其濫即者簡其顯不同他云即佛濫於上位故以六即簡定發菩提心四弘之說依境發心上求下化誓豈境如壞驢車正南而遊略述大猷廣在諸文云。

貞元二十年十月二十日因日本國求法僧最澄故記。

此依大師教門華嚴法華同是一乘之伴不異若論開權華嚴別教主伴未融猶不自在法華白牛開漸歸頓別教主伴即是法華白牛一乘無別名不次第華嚴別教名為次第未證白牛法華開顯皆同頓說前後之殊耳。

天台宗法門大意一卷

續藏經 寶雲振祖集

宋 宗曉編

寶雲振祖集(并序)

四明石芝沙門 宗曉 編

所傳莫越乎道能弘必藉乎人不為有人而存不為無人而亡道固常自若也然不得其人而弘之則道奚益於生靈哉惟得人以弘其道不絕則此道昭著若日月嗣照於無窮者也。

寶雲(義通)法師本高麗君族樂道厭世從佛薙落首傳華嚴起信眾已悅隨洎壯越滄溟來中國初訪雲居契悟南宗重念台衡教觀經五代離亂僅存一線遂挺志造螺溪寂公之室頓受其傳具體之學聲聞四方已而誓返本國敷揚法化因挈錫附舶四明偶郡守淮海大王錢公(惟治)請問心要辟為戒師自是緇白傾嚮固留演法會漕使顧公(承徽)捨宅創寺命師開山龍象雲會講貫二紀遂以大法付法智禮公是曰四明尊者焉法智主延慶幾四十年此道遂大振於天下茲非所謂得傳弘之人而致然乎(宗曉)比乘夙志編縷四明遺文再惟寶雲鼻祖與吾四明為賢父子表裏像運中興一家若其德業不傳於世則教失宗元後昆奚究因考覈碑實洎諸簡編得師事跡與厥後繼之者凡二十篇別為一帙詺題寶雲振祖集蓋取是院祖堂之扁曰振祖故也覽斯文者當知吾祖遺德之美不可以采摭人微而見棄焉。

嘉泰癸亥仲春清旦比丘(宗曉)敬序

目錄

請勑額奏文  省牒  勑黃  使帖  四明圖經紀造院事跡  台州螺溪定慧院淨光法師傳(附行)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寶雲通法師真贊  詩寄贈寶雲通公法師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疏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四明法師稟學寶雲尊者  慈雲懺主稟學寶雲住持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建法堂慶筵致語  法雨堂題名

請勑額奏文

明州傳教院(臣)僧延德右以輙具丹誠上干 天聽退量踰僣頓抱憂惶切念(臣)師授和尚傳天台教僧義通所住當院是開寶元年得福州前轉運使顧承微經淮海大王申請入院住持為國長講天台教聽徒六十餘眾院宇一百來閒統眾安居二時供應雖蓮臺登陟宣揚久贊於皇風且華社莊嚴輝煥未霑於勑額恭惟 皇帝陛下應天撫運執禮臨朝萬邦而盡被無私四海而咸歌有道(臣)叨逢聖代幸預真徒是敢遠詣明廷仰祈寵錫伏乞俯迴督造特降勑命指揮賜(臣)當院真額圖記所冀天恩顯授梵剎遐傳俾光佛法之門永贊成平之化干犯宸聽(臣)無任瞻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謹進狀奏聞伏聽聖旨。

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日明州傳教院(臣)僧延德狀奏

省牒

中書門下牒明州傳教院僧延德乞改院額事牒奉勑宜令明州分折本院見在殿宇房廊功德佛像住持僧人數目并起置年代疾速聞奏牒至准勑故牒。

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牒

中書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事盧(押)

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押)

司 徒 兼 侍 中 (押)

勑黃

中書門下牒明州明州奏准勑分析到傳教院見在殿宇房廊一百餘間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開寶元年置建奏聞事牒奉勑宜賜寶雲禪院為額牒至准勑故牒。

太平興國七年四月日牒

中書舍人參知政事郭(押)

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竇(押)

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押)

司 徒 兼 侍 中 (押)

權 知 軍 州 事 趙 (易知)

通 判 軍 州 事 周 (頻)

使帖

州帖傳教院今月五日准勑黃明州奏准勑分析到傳教院見在殿宇房廊一百餘間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開寶元年置建奏聞事牒奉勑宜賜寶雲禪院為額者右具如前已帖僧正司知委訖事須帖本院仰准勑命指揮。

太平興國七年六月七日 (押)

司張某守司法權錄事參軍事祝(押)

通 判 軍 州 事 周 (押)

權 知 軍 州 事 趙 (押)

建炎庚戌春遭兵火院宇一夕而空 聖朝所賜勑黃石刻於煨燼中文字斷裂已不可辨常慨以無復再全之理者逮紹興己巳距庚戌凡二十載一日忽有姚江僧持此墨本來(仲旻)忻然如獲重寶意必先祖通法師教席餘澤未已使有天興之幸不然何符契如此之非常耶越明年正月戊子再摹于石前管內僧正住持真教大師(仲旻)書。

四明圖經紀院事跡

寶雲教院在縣西南二里舊號傳教院 皇朝開寶元年建大平興國七年改賜今額本漕使顧承徽捨宅為法師義通傳教處乞額寶雲昭其祥也義通字惟遠本高麗君族自三韓來譽振中國知禮遵式子衿是其門人之上足逾二紀右脇而逝既茶毗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陽累石為塔有記待制王公伯庠書其後併刻于石。

台州螺溪淨光法師傳

(此傳見大宋僧傳今附此刊行)。

師諱(義寂)字常照姓胡氏溫州永嘉人也母初懷娠不喜葷血生乃以紫帽蒙其首焉幼啟二親堅求去俗旋入開元蘭若投師授法華經[其/日]月而徹寺之耆老莫不稱嘆希有既而祝髮受具已往會稽學南山宗既通律藏乃造天台山研竅止觀其所易解猶河南一徧照也先是天台智者教迹遠則安祿兵殘近則會昌焚毀殘編斷簡本折枝摧傳者何憑以正其學師於是每思鳩集因適金華古藏中得淨名疏而已後時忠懿王以教相咨問德韶國師師指授尊者因是奏王請出金門建講欽若敬奉為之造寺今螺溪定慧院是也王又遣十人往日本國取天台教藏迴賜師以淨光大師之號追謚九祖名銜皆師之力焉由是一家教乘以師為重興之人矣而韶公適與智者同姓能毗贊吾宗又居佛隴之側疑其後身也微師此宗學者幾握半珠為家寶歟太平興國五年從山入州治寺寺東樓安置樓近大山夜夢剎柱陷沒于地意頗惡之自徙於西偏僧房其夜春雨驟甚山崩樓圮人咸謂師先見乃證報得天眼焉續受黃巖人請乘舟泛江放生講金光流水至海門靈石寺是智者所居道場因勸人修茸造像入緣者繁多時今上遣高品衛紹欽入山建壽昌寺眾官同命受戒又雍熙初永安縣敦請於光明寺受戒忽古殿佛像隳腹中獲發願文即唐咸通六年僧希皎為七鄉人施戒勸造此像願捨報為男子童真出家常布衲傳法利生觀者皆意寂之前身也至四年十月寢疾仲冬四日囑誡門人不許哭泣祭奠等事言已瞑目而終壽六十九法臘五十傳法弟子百餘人外國十僧其義通實高者也如澄或寶翔皆亞焉是時台之民宦曾預傳戒者共迎師真相於開元寺盡誠祭供皆縞素哀泣天為之變慘太守鄭(元龜)作詩悲悼歸空方文樹塔志之厥後徒屬遷葬佗所開塔顏貌如生髮長餘寸平素講法華經並玄義二十徧止觀維摩光明梵網金剛錍法界觀禪源詮永嘉集各數徧述義例不二門等科節數卷然自智者六代傳法荊溪之後二百餘年寂受遺寄克深負荷況於炎月講說曾無流汗沾洽其不久聽而勝解佛乘每一宣揚則摐金應玉召羽和商較乎九旬談妙相去何若又甞寓四明育王寺夢登國清上方有寶莊嚴幢座題曰文殊臺設枑梐欄隔求入無由俄睹觀音菩薩從堂徐出以手攘却行馬[仁-二+(氏/丁)][道-自+(万-一)]相接斯須覺己與觀音身泯合不分因而驚寤自爾之來樂說無盡矣或謂入普門智乘上合佛覺證無上故下合眾生凡同體故開則羣靈混成一法矣得是心者非觀音而誰歟大哉師之解行若是可不為世之楷謨乎。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住延慶法孫文慧大師 (宗正) 撰

法師諱(義通)字惟遠德業詳諸行狀本海國高麗君族尹姓母孰氏姙誕頗異因捨龜山院師釋宗及冠染具傳華嚴起信彼尤仰止殆壯游中國晉天福時也至始訪雲居契悟嗣謁螺溪寂師了天台宗繄道且逢源具體之聲浹聞四遠姑曰圓頓之學畢茲轍矣吾欲以此導諸未聞必生地始乃括囊東下道由四明太師錢公(惟治)問以心要洊辟為戒師繼此道俗蘄嚮請留依怙師曰非始心也公曰或尼之或使之非弟子之力也如曰利生何必雞林乎緣既汝合辭不我却因止焉會漕使顧承徽捨宅為傳道處第乞額寶雲昭其祥也既而日敭教觀逾二祀(知禮遵式)子矜之高者其餘升堂及門莫可勝紀凡諸著述並逸而不傳嗟夫君子曰天台之道勃然中興師之力也俗壽六十有二端拱改元龍集戊子十月十有八日示疾越三日左脇而逝既茶毗門弟子収骨藏于育王山之陽寺西北隅禮也後七十有七載甓甃已蕪乃就之累之為方墳增顯其處爾。

時皇宋五葉歲在甲辰天王即位之明年改元治平之暮春十日重法孫 (宗正) 記。

右通法師石塔記紹興歲在庚辰十月二十一日嗣法住持智謙之所重立也通公來自三韓譽振中國住寶雲凡二紀餘實第一代如法智慈雲乃其高第天台之教中隳而興繄師之力而一時事跡行業等石刻今不復存謙公力搜訪之始得塔記乃再刊刻又闢真堂塑師坐像及吳越國王所贊頂相併上石碣除阿育王山烏石塔所屋之以石以表示後世於是通師之道益以昭著時謙之來纔半歲餘爾寶雲自通始建傳二百載比年頹圮特甚謙睹之慨然支傾飭蠧浸復其舊亦可謂不負祖師付囑荷擔之意矣聖宋天寶間漕使顧承徽捨其第以處於師其後推官陳雲者又捨西嶼之田四百三十畝歲久不復知謙亦塑二公像而表出之人益重其知本謙得法於延慶第五代明智師其淵源亦有所自云。

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觀王(伯庠)謹書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住臨安府靈隱山月堂 (道昌) 撰

余住育王時寶雲威法師相訪因語通法師乃寶雲啟教之宗主也有塔葬此山余詢勤舊皆云在寺西隅遂往尋之見荒臻蓬棘中塔已隳毀矣是時烏石有山僉云風水甚佳貴人富家數來求之余以常住地非余私有若自與之必招因果也其間人情有大不悅者而余獨守之如初是時先師妙湛老人居西塔因以稟之先師云通法師天台宗主也又此地人皆欲得之若遷通公骨殖葬於此地則非獨免求地者源源而來抑亦通公之骨葬得其所余遂從先師之言擇日同威師并妙湛老人集眾遷葬之至取其骨香水洗沐於日光中世所謂堅固子者或青或黃或紅或曰滋生於骨上見者無不歡喜作禮贊嘆如是殊勝世所未有後育王住持人遷寂其徒知此地之勝而欲邀其福就彼葬之未久而皆為人所移唯通師之塔巍然而獨存是知用心之善不善者報應之効曉然可見也紹興二十八年戊寅歲八月二十八日延慶若權上人訪余於冷泉出通師重建石塔記欲求余書遷葬之因故特以此示之云。

住靈隱山月堂比丘 (道昌) 謹題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四明寶雲通法師新羅人也得法於天台螺溪既入滅骨塔於阿育王山門徑之左積有年矣後因別改寺門此地蕪沒塔亦隨壞宣和丁未冬今蔣山昌禪師主育王徙其骨塔於烏石山是時大眾半千同送之今雪峰睿禪師寶雲威法師亦預焉其骨晶熒可愛考之琅琅有聲雪峯默念之果若人骨也當不止如是而已少頃杲日既昇見骨中世所謂堅固子者二三眾驚且譁則須臾變數百千熣燦的皪瑟瑟如珠璣人或求之至有盈掬得之者余紹興辛亥閣錫於廣利禪人多以此語余余尚疑之續至烏石禮法師之塔菴有老僧曰某者能道其事果然又曰老僧甞求二顆寘掌中握之移刻開示之已滋七八矣余始信之此老僧非妄語者然法師生有奇表昔吳越國王尤所欽重甞贊之有曰白毫異相滿月奇姿千里同風瞻之仰之又詩曰平生賴慈眼南望一咨嗟當是時台道既微賴師持之授法智慈雲以起家焉此所謂台宗之命脉也。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天台正傳止荊溪禪師為九世祖然自荊溪後之傳者亦復不絕焉雖定慧雙弘未可並肩九祖然截瓊枝析栴檀則皆行天台之道者也今寶雲通公實繼荊溪之後復得法智慈雲分化於江浙此道遂再振矣師解行高深洪通甚力準石塔記師所著述並逸而不傳然考諸四明章記則甞秉筆觀經疏記光明玄贊釋若餘之法義則法智悉面承載之於記鈔其贊釋一部尚存但不廣傳耳惜哉師所建院宇已二百二十二年兵塵之後古跡掃地而盡甞訙諸耆宿知師有藏衣塔一所存景清興法院遂訪之果奉安懺殿尊像前雕布奇巧飾以渾金內空外方高五尺許此寶寶雲舊物不知何緣留墜彼剎萬一合浦珠還豈不為山家傳持之標幟乎。

寶雲通公法師真贊

吳越國王錢 (俶)

不離三界  生我大師  白毫異相  滿月奇姿  戒珠普炤  慧海無涯  人天福聚  瞻之仰之

寶雲法師迺四明天竺所稟則中興教觀之鼻祖也而古無塑像不亦殆於忘本乎智謙既立坐像復圖是本併錢王贊摹刻諸石俾瞻拜者可以想見當時之形容云。

紹興庚辰孟冬第六代住持法孫圓澄大師 (智謙) 謹題。

詩寄贈 四明寶雲通法師

吳越國王錢 (俶)

海角復天涯  形分道不賖  燈青讀圓覺  香煖頂袈裟  戒比珠無纇  心猶鏡斷瑕  平生賴慈眼  南望一咨嗟

其一

相望幾千里  曠然違道情  自茲成乍別  疑是隔浮生  得旨探玄寂  無心競利名  茆齋正秋夜  誰伴誦經聲

其二

(宗曉)甞閱草菴教苑遺事得所謂平生賴慈眼南望一咨嗟之句蓋昔吳越國忠懿王寄贈寶雲通法師所作也惜乎不睹其全每以為恨一日訪舊得之喜不自勝荊玉隋珠曾未足喻抑有以見古人不以勢位為間而道眼相照於天人之際有如此者是必靈山同佛付囑故一以忠烈輔世一以願力洪法雖世出世殊而澤及後昆至於無窮其揆一也(宗曉)以晚生幸霑慈蔭祖宗盛事其可弗傳敬以所贈二章登諸琬琰用補茲山故事云。

嘉泰壬戌歲中秋石芝比丘(宗曉)謹識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會稽郡王文惠公史 (浩)

天台智者禪師

庖犧畫易  朕兆太極  一陰一陽  已墮形迹  瞿曇說法  身心泯寂  三止三觀  忽漏消息  箇中至妙  杳冥昏默  何假言詮  焉庸訓釋  猗歟智者  生稟岐嶷  八彩重瞳  人固莫識  南嶽一見  頓明宿昔  悟施陀羅  既非佗得  云胡止觀  紛紛藉藉  蓋以慈緣  憫世迷惑  作是筌罤  如援嫂溺  豈期後學  紙上尋覔  文字猥繁  道益薄蝕  精義入神  蟬蛻筆墨  不離當處  靈山一席  師之本願  於是乎塞  祠宇巋然  遺容殊持  凡百君子  過之必式

寶雲通公法師

止觀宗旨  鼎盛于隋  末法不競  將遂堙微  通師崛起  三韓之湄  風帆萬里  捨筏從師  得道已竟  言歸有期  四明檀越  顧氏承徽  捐宅為寺  盡禮邀祈  名曰寶雲  金剎巍巍  師既戾止  學徒影隨  戶外屨滿  聲走天涯  台山墜緒  接統興衰  有二神足  真師子兒  慈雲法智  迭和塤篪  人皆謂師  蟠英孕奇  植根堅固  獨幹[雨/隻]枝  華開五葉  異轍同歸  抵今禪教  遂得並馳  續佛壽命  師其以之

四明法智尊者

靈山之會  龍象雲蒸  羊鹿牛車  同歸一乘  雨勝法雨  普潤有情  逮及後世  止觀爰興  慈鋒慧劒  摧墮疑城  誰其嗣之  粵有四明  講席雄峙  淵默雷聲  天台正統  於焉繼承  章聖在御  使馹馳星  問佛大旨  得其精英  宸恩載錫  法智鴻名  是為釋子  萬古光榮

天竺慈雲法師

英英式師  文中之虎  口角珠璣  筆端繡組  王侯欽承  聖君眷與  慈雲錫號  天竺是處  法智為兄  通公為父  濟濟一門  龍掀鳳翥  積功累行  知幾寒暑  四眾仰止  如子依母  梵音洋洋  周浹寰宇  凡曰禮文  悉由纂敘  普賢願力  金手摩撫  盡未來際  作懺悔主

寶雲古道場(宗瑩)以固陋承之大傅大丞相魏國公適幸臨之首訪祖師遺趾一龕風雨智者寶雲二大士像頹然其中公指寶雲顧謂(宗瑩)曰法智慈雲二尊者得非此老親出乎至今邦人目為通師翁道場蓋為二弟子設也可闢一堂塑繪四祖師像作新斯剎(宗瑩)悚然有愧王臣護法之意遂即東廡作振祖堂堂成像設亦具眾請魏公作贊公不墮知見不涉思惟四贊立成大以發明吾祖骨體亦足以開四方觀聽之益(宗瑩)既揭之扁榜復鑱諸堅石補寶雲既[門@缺]之典為吾宗無盡之傳。

淳熈十四年四月旦寶雲教院住持傳天台教觀 (宗瑩) 謹識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住阿育王山野堂 (普宗) 稽首

豁大千戶牖識虗空面目不容正眎聊以旁矚一時華現於優曇萬里香飄於瞻蔔以截流辯卷學海之鯨濤以徹法眼轉義天之雙轂見法界性入螺溪門是知遇白牛而難駕注黃金而易昏闢三觀之祕楗操凡聖之宏略通玄峯頂何巍巍淮海清風振寥廓。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住南湖竹菴比丘 (可觀) 稽首

呼一切人皆是鄉人  吟雲掃電枯木生春  決定願力再來  歸命天台後身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疏

草菴(道因)

右伏以道無今古學有宗承一滴分流千車共轍功勳莫大中興知自於根源授受非常正教弘傳於師弟先推嫡嗣法智慈雲而間生欽仰師翁道德形儀而如在恭惟 傳持教觀寶雲大尊者台崖的派鷲嶺耿光分為不盡之明燈散作無方之法雨垂形海國化跡神洲真慈隱妙德之身夢幻應苾蒭之像流芳甬水一家之至教重輝大備鄞江二字之敷宣烈焰白毫異相檀那已播於伽陀烏石殊方窣睹競分於室利某等叨逢勝化獲睹肖容但有翹勤徒增悁結今則孟冬屆候諱日斯臨傾誠聊備於蘋蘩匪薄少伸於追遠伏乞我祖享我羞無羞之供示我來不來之儀憑茲微妙之緣咸以中和之氣則使民康物阜時和歲豐醍醐上味而處處灌神白牛大車則人人脂軸一家令轍四海同遵情與非情咸歸祕藏但某無任拜手歸依之至謹疏。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鏡上(義銛)

右伏以法源自遠注剎海以周流慧日方中映寶雲而下飾羣機煥發此道光嚴式臨示滅之辰敢怠如生之敬恭惟 中興敬觀寶雲尊者大法師應身日本命世山家眡一切人皆若同鄉大方無外出兩高第咸於實地游刃有餘疏正派於螺溪散真風於象扇某等仰高彌甚向若茫然玉几橫經恨不與當時之聽眾尼壇下拜媿濫稱今日之孫謀庶憑明信之熏幾展慈憐之鑒伏願無生智焰永聯從上之光常住妙華益粲後來之秀盡空末學同趣圓乘謹疏(昔鄮峯未更為禪剎大洪天台教觀清涼大法眼禪師亦稟教於中時寶雲通公蓋甞預講其四明慈雲皆為聽眾其說見于鄮峯古碣所謂玉凡峯者今阿育王山是也)。

四明法師稟學寶雲尊者

吾祖法智興起大教始者二十歲參學寶雲法師登門方三日座元謂之曰法界自有次第若當尋之師曰何謂法界座曰大總相法門圓融無礙者是也師曰既圓融無礙何有次第座無對居一月自講心經人皆駭聽及二年厥父偶夢師跪于通公之前通執瓶水注其口自是一家教觀頓然超悟因代通講授僅數載洎通之滅又自夢穿通之首擐于左臂而行自謂二夢初表受習流通次表操持種智自後遷住乾符四載方赴南湖之請也。

慈雲懺主稟學寶雲住持

慈雲法師台之寧海人也脫素于東掖山洎為僧即入國清普賢像前燼指誓學天台聖教徐負笈趍于寶雲道中忽夢一僧自言吾是文殊和尚及至禮通之足[怡-台+禺]自省所夢之僧即師也因爾服膺受道值通歸寂乃返天台淳化改元師年二十八眾請住寶雲凡十二載講四大部經咸平五年復還東山晚遷天竺大闡法化棲遁終焉師居寶雲靈跡有四。

一師於寶雲講經次一旦忽有施氏胎驢趍伏座下講罷而去自爾而至者凡四十日產而乃已驢果有人之意而能聽法不亦異乎哉。

二師在寶雲甞建淨土會著書曰誓生西方記作念佛三昧詩其敘曰念佛三昧踐聖之妙道凡揭厲于法流者何莫由斯矣昔遠公化尋陽羣賢皆為念佛三昧詩遠為序皇宋丙申(遵式)會四明高尚之賓百餘人春冬二仲一日一夜萃寶雲講堂想無量覺行漢魏經壬寅既廢適台之東山惜無述焉乃擬普賢作詩寄題于石垂於後世也。

三師住寶雲自幸得觀音幽贊命匠造旃檀大悲像像成工有悞折手執楊枝師驚且恐即自接之不施膠添而泯合如故即撰一十四願文其略曰己亥咸平二年四月四明沙門(遵式)刻像懼晦于後世手題記云沈(淨月)刻相貌章(淨修)等須像財物像成立于大法堂召僧百人奉行經法而證之。

四咸平三年四明大旱郡人資以祈雨法師用請觀音三昧冥約三日不雨當自焚如期果大霈郡守蘇為異而敬之即題石為記。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晁(說之)作師行業記曰明智中立師明之鄞人也元祐間住延慶一日辭去雖太守亦不得而留也且曰待余六十歲再來自是居隱學山眾方從之會缺僧職復不能捨太守躬請出住寶雲實其祖師通公道場時寶雲頹圮無一全椽師復新之咸曰師前曰隆其三世祖之居今又興其四世祖之室孰謂像法末哉先是伽藍神腹中得願文一帋曰後更百年有肉身菩薩重興此地師復退去築菴白雲山凡四年亦無一日不講太守又命住延慶不得辭時年六十歲果符前言矣(草菴教苑餘事載明智住寶雲經于八年)。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右伏以昔寶雲有大弟子如渥洼出[雨/隻]馬駒自天台熏正見知若猗蘭脫眾蕭艾當後世寂寥之際如阿師付授之難共惟新命寶雲瑩公講師既以心傳不為塵累偏歷雨華之肆親出烹金之爐鶴髮霜眉受道人卒歲之託晨香夕火致居士華封之誠眾所歸依公無退轉謹疏。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祖師自雞林來首訪螺溪盡得天台之道復欲杭海太守錢公固留之使者顧公亦舍其室為師傳道授業之所故法智慈雲二大士從是出焉今寶雲之居邦人目為通師翁道場是也其間廢興相襲不得而詳住持瑩公坐庿未溫首歛巾盂以估於眾得錢一百萬內外道俗又得錢百萬太師魏國史公捐國夫人簪珥以施之合為利益長生庫以備歲時土木鐘皷無窮之須後五年建大講堂半取其羸以助工役實其志也瑩公性淳直而御眾以寬寶雲初歸有侈心者輙起重輕之議至有僧吏恃權以橈之權虎而宼傍人為震栗而瑩自若也太師魏公實知之至是則人皆悅服余聞先佛捐軀以求道無一芥子許地空無佛身至空劫積塵之初所謂草樹巖崖成道利生之所率先成就此豈智術所能致哉今寶雲虜焰之餘才一甲子則氣象復還舊觀此瑩之心與昔人願轂俱馳而不忘也後世因循苟且之事瑩恥而不為如石之堅如地之載其所植立如此故余不得不書瑩嗣東堂元慧師瑩公名宗瑩云。

紹熙三年七月旦日橘洲老衲 (寶曇) 記

建法堂慶筵致語

同 前

右伏以梵宮成列無越寶雲之故家邦人至今知有雞林之古佛實斯文之冀北震大聲於斗南自劫灰之後而樹王先成歷國朝以來而人物尤盛譬諸琵琶琴瑟必資妙指乃發至音於草木叢林雖曰無情亦知所嚮侈一堂之壯觀閱數世之宏規螮蝀翬飛欲上于於雲漢迦陵清徹將徧滿於人寰恭惟寶雲堂上大法師塵外孤蹤林間老斵接龍象之步武繼鐘梵於晨昏輪奐一新咄嗟兩辦朱明在候方鼓吹於薰風緇白臨筵共徘徊於華雨檀越某人高情落落和氣融融肯同蓮社之清游是亦靈山之勝友某等獲觀殊勝辱在伶倫不揆蕪才輙陳口號。

又見南風入舜弦  幾多龍象正差肩  一堂絕出雲霄上  萬口齊稱古佛先  坐穩掜床如大定  手揮麈尾極重玄  [邱-丘+質]山鄞水人長在  總是吾廬不計年

法雨堂題名

紹熈辛亥歲住山瑩講師建大法堂廣袤宏曠殆甲諸方是時竹院禪師曇公謁是院因請立名師應聲曰院額寶雲雲能致雨雨能潤物茲院乃台宗中興發源處佛祖雨法雨沃羣生非一日當以法雨為堂之名宜矣(宗曉)深愛此名因依而山門未暇揭是榜恐久而堙沒特表而出之經不云乎慈意妙大雲澍甘露法雨又曰無上法雨雨汝身田又曰能雨無上甘露法雨法雨之名徧出諸大乘經今 吾祖通公大法師負高明之識來自三韓得淨光法道殆於此地洪通四明天竺二尊者蟠英蓄秀能荷傳斯宗迄今垂二百載其道未艾此非雨法雨沃羣生乎昔楊無為甞贊宗門陳尊宿曰叢林處處蒙霑潤莫測風雷起老龍今於寶雲通公亦云也。

寶雲振祖集(終)

續藏經 山家義苑

宋 可觀述 智增證

山家義菀卷上

雲間沙門 可觀 述

山陰法孫 智增 證

雙游  金錍義十篇  總別  辯岳師三千書

雙游(此篇因講次說講下隨聽記之)

雙游本出大經鳥喻品中疏解難會諸文徧用以示圓即從來講家少有說者相傳唯永嘉諸前輩多示說之但少有義章予甞苦心斯文今輙考論聊分為二初辨兩家各據次明二用元意初科又開為二初敘兩家所說次評兩家所見。

初敘者先敘淨覺於十諫中因四明妙宗云□家所判丈六尊特不定約相多少分之尅就真中感應而辯四明既約此辨生身尊特不須現起高大只就丈六生身示現尊特如常所說淨覺諫云應有權實相有優降應同居正用生身應方便實報正用尊特圓人了知只一法體起二應用用即體故一相叵得體即用故諸相宛然大師尚說蛣蜣名相至於究竟何緣定以生身名相須是尊特名相耶常無常二用二鳥雙游如何分別淨覺意謂同居無常生身對方便實報常身尊特如此相對方可分別二用若生身即是尊特則不可分別二用也此是淨覺所說其次四明於解謗中引本疏所解云事理中邊非二中而二中此之三番收二用盡若身若土若人若法一一無不具足二用互徧互收乃至云學者應知但得無常則失常用得常用者二用雙融若也不依時教明之但逐現起身相辨者則圓妙二用義永沉矣四明此意徧示一切諸法無不具二用之義生身即尊特也此是四明所說次評者只一大經二鳥雙游常無常二用兩家雖建立如矢石相違然無不引而用之者良由兩家所見不同淨覺但取分別而說全失二用相即今問大經二用以二鳥雙游喻之為取分別為取相即本為明二用相即而返取分別者故知淨覺失意尤甚縱而言之分別可以若其相即正違自所建立奪而言之分別亦失何也雖分別二用二用當處一體相即不同偏教四明生身即尊特正得二用元意雙游正喻相即須更議論者如四明生身即尊特此是無常即常若常即無常還可說尊特即生身否若云可以不聞此說況復方便實報所現之身如何倒即同居生身若云不可相即論之合作此說何也生身即尊特是無常即常自合常即無常尊特即生身又復四明兩種尊特示現尊特可以說無常即常現起尊特如何可以作相即之說此似難會未審如何可以四明之說婉順雙游相即之義此義俟下明之。

次明二用元意又開為二初出二用之文次明二用之義初出文者先出經疏後定法喻經文正如釋籤所引大經鳥喻品云善男子鳥有二種一名迦隣提二名鴛鴦遊止共俱不相捨離經中設此喻者蓋為答前迦葉所問云何共聖行故又如經云隨有眾生應受化處如來於中示現受生雖現受生而實無生是故如來明常住法如迦隣提鴛鴦此乃略出經文其次疏文者亦正如釋籤所引今言雙游者生死涅槃中俱有常無常在下在高雙游並息事理相即二即中中即二非二中而二中事理雌雄義並成若據本疏應云生死俱常無常涅槃亦爾在下在高雙游並息即事而理即理而事二諦即中中即二諦非二中而二中是則雙游義成雌雄亦成事理雙游其義既成名字觀行乃至究竟雙游皆成橫竪具足無有缺減已上略出疏文定法喻者經中能喻是二鳥雙游之事所喻之法是共聖行若喻共聖行者是菩薩所修此則稍局局所修行如四明所說若身若土若人若法一一無不具足二用互徧互收此則甚通通一切法當知經文雖局喻共聖行然而雙游之義其義復通徧攝一切以非常非無常之體其體徧攝故故一切法能常能無常也。

其次明二用之義又開為二初評舊二明今評舊者如昔人義章有二義一者生死涅槃相對二者雙游並息相對初義者以涅槃是事即理生死是理即事涅槃理中具乎二用此是約事理相對其餘中邊亡照二義亦然次雙游並息相對者以雙游對事與上二邊及而二中並息是二用歸體對理二即中及非二中昔人作此說者略有二失一者濫古師所解二者失雙游元意如古師解章安破云一鳥窮下之生死一鳥窮高之涅槃昇沉永乖雙游何在既指涅槃是理生死是事正當一鳥窮高一鳥窮下雙游不成正為章安所破既窮高下遂失雙游元意雙游本喻一體相即如何以生死涅槃相對以為雙游又復章安三番並云二用却以二諦即中及非二中為并息歸體此當柝二用一半歸體則二用不成。

其次明今者又開為二初正明二釋疑正明又開五義初高下二事理三遊息四橫竪五凡聖初義者如疏云生死俱有常無常涅槃亦爾在下在高雙游並息此之生死涅槃如何分之不出迷悟如來在悟所得涅槃為高眾生在迷所有生死為下以由經正談三德涅槃乃是如來所得之果此之所得所證之果三德妙理本非別法全指眾生生死三道當體即是然則生死涅槃既迷悟不同如何見當體相即當知所以體即者良由各具常無常二用故以高下明之乃成各具若約事用之義雖則各具二用體同強分迷悟本無差別此則三法理體無差如此明其高下始見雙游最初本體第二事理者如疏云即事而理即理而事二諦即中中即二諦非二中而二中是則雙游義成雌雄亦成然此事理如何分之當知事即事造三千理即理造三千既便是事理二造如淨名記所示事暗非暗理明非明雖即事理位殊亦曰事理不相妨礙由因雙游成果雙游故也行於非道理亦如之故得證向雙游句已則三千世間皆名非道所示癡愛不離空中明暗理同方名佛道以此文言之豈非荊谿以二造便是雙游事理之義是故當知只一三千在高在下雙游並息即四明所謂互徧互收乃成互具二用即事理二造三千二造即是三諦故有次番二諦即中中即二諦生死涅槃一切諸法一一無非即三諦故一一具故故有事理二造三千中邊既即一體不二一亦不立是故第三一番有亡照也三諦俱亡故非二中雖亡而照三諦俱照故而二中事理後有此二番者不出中邊亡照雖有三番只是事理三諦三千中邊亡照只是釋成事理法體如此三諦俱亡俱照便同輔行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此即俱亡然後俱照云然即假法可寄事辨即此假法即空即中空中二體二無二也心性不動假立中名亡泯三千假立空稱雖亡而存假立假號此文便同雙游中非二中而二中一番如此二用方見即一切法徧一切處無法不然無法不可何以故不出三千三諦故第三游息者游即雙游息即並息如疏云在下在高雙游並息然此事理常無常法如何論於游息當知若約事理相對以論相即於能常能無常點示相即謂之雙游以雙游只是相即故淨名記云理性相即故曰雙游又云事理相即義不相妨又云雙游之言必相即故故知雙游只是相即在喻謂之雙游在法謂之相即若乃並息者雙游既約相即並息便可知之此約一體而論二鳥並息以喻事理一體大底約一法論之故喻之以並息約二法論之故喻之以雙游雖有二鳥而游息未甞不俱巧喻事理一體相即其妙如此此如章安云第一義者非常無常故無差別若二鳥雙游明其二用二鳥俱息明其雙寂即用而寂寂滅為樂是大涅槃文中既以第一義大涅槃以論雙息豈非一法而論並息若得此意中道之理同名為用便自可會第四橫竪者如疏云橫竪具足無有缺減如何辨於橫竪當知橫則約法也竪則約人也以由三番一體相即生死涅槃更無差別如何揀之所以須約橫竪今家凡論諸大乘經生死即涅槃處一言即者不可不揀便有六即故須約人若以六即揀之如荊谿所謂豈可障智無明猶存不破而得名為明暗相即故修觀者理亦相即豈可一向推功上人當知約橫論竪一一具足約竪論橫無有缺減如此則約法橫論雖乃雙游並息約人竪辨不妨在下在高又復橫者只是理同故即竪者只是事異故六橫竪義不相妨事理未甞暫異故荊谿云深符圓旨永離眾過良由於此第五凡聖者如疏云此中備有凡凡共行凡聖共行非凡非聖共行約人法分別俱成然則上約竪明已屬約位之義今來何得又約凡聖當知經中鳥喻正答云何共聖行之問既約雙游並息以明共行所以須論凡聖共等須如此之非凡非聖者即上所謂理同若乃凡聖即上所謂事異凡聖約迷悟別揀橫竪約因果通揀通揀者今家通揀諸大乘經即義別揀者為依經中辨法別揀辨法者以經中意雖凡聖迷悟高下不同其法體未甞不同即雙游並息元意即大經談常之大綱五義不同總是准大經本疏一文開演涅槃大義如此。

釋疑者略有五重初釋唯在大經之疑二釋事造無常之疑三釋理造為用之疑四釋部通餘教之疑五釋應身二用之疑初重者今問一代諸大乘經無不談即何故二用唯在大經當知此乃只是文別所以文別此經者良由此經正談常故如荊谿云涅槃扶律顯常又如妙玄謂之談常辨性若乃常破無常即對治法非第一義如疏云二鳥雙游譬喻如來無二二用釋論云常與無常是對治法非第一義然今此明如來無二二用者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與法華部同若在法華作權實說若在大經作常無常說雖隨緣不同所說有異論其法義殊途同歸權之與實常與無常蓋同出而異名爾若常破無常便同法華判羲無常異於常故若第一義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便同法華開義如疏云開昔無常即是今常如此明之二用之文文別大經不通昔教何以故昔教未開顯故若不約開顯明常直約一體相即圓常言之此義稍通諸大乘經 釋第二重疑者今問事造若是無常正如淨覺所破之見以淨覺正用此文何以得知如義編中引淨名記以三千為非道空中為佛道乃云寄語後學熟思此文淨名記中正以佛道非道是雙游羲若如此則事是無常正合淨覺以三千為所破當知不然今此二用正顯四明事理一體相即豈有無常為可破法今此二用既一體相即無常全是於常不動一法方見二用雙游並息若乃破事顯理正違二用是則雙游一切不成如妙玄破古謂之單輪隻翼不能飛運正遭此責須了常與無常事理三諦一體相即在下在高法法宛然若不親見此意幾遭淨覺僻解所惑何能盡見他人之非何能深明圓即之義 釋第三重疑者今問荊谿云理體無差差約事用如何今來所明理造並屬於用若事若理俱名為用此之一問由來久矣亦可開作二問一問理造屬用二問二用無體今試為伸釋之此有二意一約法體示二約果用示約法體者今此二用非約事理相對從理體起事用之義今此謂之用者只是造之異名言二用者猶言二造也在華嚴謂之造在大經謂之用若信事理俱造何疑事理不俱名用若事理相對不妨理體無差差約事用此義自在約果用者良由如來果上得非常非無常一體故能順眾生或作無常說或作常說又開無常即常乃如來果上所用並屬施設故名為用如疏云昔用無常今教徧一切法悉開為常當知皆是佛之勝用得此二意方見二用所歸不迷元意是故疏中不曾言體只云二用良由於此有人乃謂並息為體又如舊師所說還指理為並息二用歸體此皆矢雙游元意事理體一如向所說 釋第四重疑者如金錍云若約部通論一切兼帶又如鈔玄云涅槃猶帶三乘得道若如此則大經既通餘教偏小如何亦得明此雙游之義當知如上所明此約同法華開權而說即是經初所開常宗偏小若開即知此是圓常之法終以此為究竟所歸雖稟餘教乃暫爾耳如荊谿云權用三教以為蘇息實不保權以為究竟即是此意又復當知大經用權自有二意一為後段二為滅後為後段者此是追施為調熟故為滅後者如妙玄云涅槃臨滅更扶三教誡約將來使末代鈍根不於佛法起斷滅見所謂扶律顯常不出此之二意 釋第五重疑者今問如上所明二鳥雙游所喻之法如本疏所明三番自是事理中邊亡照若淨覺四明各據以明應身二用莫與本疏所解殊不相干如何兩家可以引之不但淨覺如四明生身即尊特此自是應身解脫隨機之用若爾三番言之義當事理中屬事三諦中屬假如何可以直將雙游證之成應身二用當知若依淨覺但將二用直欲屬對生身尊特斥四明云常無常二用二鳥雙游如何分別此則不可何也雙游之喻本非明應身二用雙游二用自是約法橫義應身二用自是約人竪義以由應身二用正是能顯究竟果人佛界二身此正如荊谿破古謂之望聲釋義今若依四明所說正得雙游元意生身所以即尊特者雙游徧一切法無非事理三諦一體相即一一互具一一互收故故能證成佛界二身生身尊特一體相即所以不同淨覺自如胡越若丈六若高大一一相好當處無不即具事理三諦豈有一法而有缺減如向辨兩家各據議論四明所說有尊特即生身如何方便實報所現之身倒即同居之身若曉今意不妨相即不動一法即具事理三諦故豈可將兩身相合以為相即如四明云應知但得無常則失常用得常用者二用雙融故云無不即具事理三諦所以若丈六若高大一一無有分齊四明之宗妙盡於此五重釋疑兼前兩意總是大經二鳥雙游。

金錍義十篇

金題從喻以顯功能通指始末能扶覺大乘者佛眼之膜故云也他宗於此佛眼其膜有三重焉不了果地諸法無非因心本具謂因心但有其性至果方有其事者一也由此一重遂不了佛性徧情無情一切處者二也由此二重故不了大經權實之文執權迷實者三也此之三重相由而有扶此三重之膜佛眼可謂明矣良以不了諸大乘經所說果地諸法未甞離我因心因果既隔因心佛性不徧無性於大經則執彼權文而迷實教荊谿禪師豈好辨哉上為大教假夢而作觀夫特假夢者恐意亦有三焉一者顯觀心常在佛性故如云未甞不以佛性義經懷是也二者達問答都無所得故如文末云忽然夢覺問者答者所問所答都無所得是也三者護時情不敢正斥故如題下云假夢寄客立以賓主觀者恕之是也禪師不敢自謂注題之下止見一意而已既假夢而作故不可考以造論之體乃一章爾當知題從法則全指一念三千若非一念三千無以扶其膜也如對野客云良由自昔不善徧覽因果自他依正觀於己心心佛眾生是也此是禪師為指三重之本何也不觀一念三千何由能了大教唯心既不了之又何能了果地諸法無非眾生因心本具若了因果不離一念一念佛性豈局有性故我禪師即於觀心中云凡聖一如色香泯淨然特設以野客之名者為其不達唯心心外無境而心無所歸故也。

孤山顯性甞作五章釋題未敢聞命何也考論五章所以立者為通經中所詮自他因果之法分別與餘經不同故也今此為明大經權實之文佛性之義固非如來一時赴機所說如何強開五章斯乃直欲點示野客佛性之義而己他引下文摩訶止觀所承法也者此自指歸止觀非關金錍若准輔行雖云泛例諸經亦以止觀分為三分當知三分蓋為分文可以泛例尚自不可直用止云泛例何況五章是不可也孤山本不考論五章大體故強開之然止觀十章正依法華開權統立諸大乘經五章三分所詮自他因果之行也若使後世人師作記亦應文前強開五章苟知此意凡曰五章不可任臆妄立之也若曉五章大體貫通一切教部十方三世諸佛之法如觀掌果者矣。

凡聖一如色香泯淨此之二句約依正各示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毗盧身土不逾凡下之一念此之二句約因果互融初句意該九界且舉極下苦趣九界即佛界也甞試論之只此一句足以掃蕩邪途廓清正道何也阿鼻依正極下苦趣蛣蜣一類豈不然之全處極聖之自心究竟即也究竟既爾分證等即豈不然之若云今文只是顯性不顯相者何故特云阿鼻依正圓見事理一念具足阿鼻依正豈非事造若信荊谿如何不信四明至於果成十皆究竟者耶。

其次句者佛果即九界也如華嚴偈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十界依正因果既乃互融此即三千妙法也故知只此四句足以示觀心所觀三千妙境妙境既立佛性自徧佛性不徧他宗徒立情與無情共一體也如義例中示不思議境異他所立初云於無情境立佛乘故即此義也金錍大旨總在於此下去敷宣不離於此一念三千妙境若立則金錍一卷之文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今立眾生正因體徧經文亦以虗空譬之此順大經帶權之文若約實教應云今立眾生三因體徧他宗但信眾生心有正因佛性不信徧於無情故謂無情無佛性也如今所明別教初心云如別初心聞正亦局局能造心又如文云若頓教實說三理元徧又云欲示眾生本有正性且言正徧不了此文如何能了別圓修性當知別圓荊谿親的而分但即不即異是故諸大乘經或說眾生本有正因或說眾生本有三因別圓但即不即異也大經且云正徧猶是帶權談實直約權者雖正亦局當知別教地前地上相對破九顯一所以或說但有一性不說性有三因若約圓者未曾發心加行以修奪性是故亦云一性其實別圓因果修性一一三法但即不即異教旨不同別教既而不即一切三法並屬佛界所以荊谿須立三種佛界圓即不然無非佛界寄語學者別圓因界修性三法切須留意先聖有言學而不思則罔前賢又云思義患不明宜熟思而明之今此所明別教三法譬之得權衡尺寸可以盡知天下長短重輕者矣。

教分大小者或云藏圓或云偏圓皆不了此中破立之意與輔行不同今此自野客問聞仁所宗四教釋義以前荊谿通約大小部帙大經權實不同以對野客未專今家教義辨之當知前文凡言大小但約部帙而分不可直約藏圓等義雖諸大乘經詮無情佛性義歸於圓然對他宗不可便將今家教義辯之止可通約諸大乘經以對聲聞小宗之經而辯之也若大教部帙如大經中緣了不遍者此是帶權說實故也故知他宗不了教之大小復於大教之中不了權實之文每見學者未知此部帙大小之義請搜撿諸家所說方驗有所歸若輔行十義此就今家教義評之欲使今家學者於理無惑荊谿雖作金錍點示猶恐學者未了復以十義因色香之文而評之也如教證一義對他宗豈可得以用之當知金錍則通約大小權實以辨之為對他宗人師輔行則別約今家教義以評之俯為今家學者各有所歸不可雷同。

應知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真如是萬法由隨緣故此乃以他宗所用名義而示佛性全真如隨緣為萬法萬法之言何所不收寧隔色心佛性真如異名一體所以便斥云子信無情無佛性者豈非萬法無真如耶波水之喻喻法可知當知今家荊谿盛談隨緣不過此中意以隨緣立無情佛性若不詮具不可立之或通別教如何此中專約隨緣以示佛性具徧者耶借使各順本教釋義不妨別教亦立隨緣者其如祖師未見誠證所引諸文莫非生法竊謂四明指要所立雖苕溪獨扶成之熟視金錍未敢聞命若圓詮諸法即字之義山家絕唱非此所論苕溪非是是非良可笑也又復以引大論分真如文驗之今此所斥知是賢首明矣但破賢首餘者望風相傳他宗學者以今家四十二字對位為例意救起信疏所引分真如文謂大論百卷中雖無此文九倍略去不無此文若謂九倍略去必無之者何故天台四十二字對位九倍略去必有之耶今謂有縱有奪縱有之則如荊溪泛為通之此乃迷名而不知義若乃奪而言之雖九倍略去不同四十二字對位理必無之何也四十二字雖大論百卷中無文以諸大乘經位義勘證其說驗知九位理必有之奈何分真如文既而分真如為兩派法性佛性體別名殊以華嚴諸經勘證必無此義是故驗知九倍理必無之决無疑矣此雖已是他宗隨扇之差後來學者竊讀今家教部引例文救起信疏文不可不瓣如譯經證義必勘同諸經若信彼疏所引文者應當華嚴諸大乘經佛性法性並分兩派。

佛性之言分有二義一者諸佛之性遍眾生之心二者眾生之心徧諸佛之性雖因果殊塗而同歸佛性未甞差別如文云佛是果人一切眾生皆有果性此乃諸佛性遍眾生心也文云以由煩惱心遍云佛性徧此乃眾生心遍諸佛性也心性之體既遍豈局有情若局有情諸佛成道如何一切成耶以野客不知心徧之義故不了色遍若知心遍色遍何疑何以故心色佛性只一體故然諸文與此中多言心造特云色何以徧色即心故孤山專執此中及以大意色由心造全體是心兩句謂外色不具三千須攝色入心者殊不知荊溪為欲點示諸大乘經心造唯心之義故也蓋順大乘多言心造唯心色既即心色心俱徧若不信色遍心色乃隔心亦不徧如荊谿云局我遮那唯陰質內當知諸大乘經曰造曰具曰徧曰唯等義不可更分心色何待攝色入心色方能具耶但諸大乘經多言心者此就眾生能迷之本造法之源而點示故也四明云以易通難以心例色恐未能除學者之惑恐未能關孤山之說四明至於建立心色造具之義固已妙盡何可加之但消諸文心造云從易者當須詳審在學者不可不明白也依報共造正報別造豈信共遍不信別徧耶能造所造既是唯心心體不可局方所故他宗明依報共造一切唯識故云信共遍也不知煩惱心遍故云不信別遍也此乃不知心徧故一切唯識也故云豈信共遍不信別徧然後總示能造所造唯心是煩惱心豈可離陰境別求不思議境圓詮唯心唯心之言豈唯真心如何不見荊谿明文云別見前後生滅圓見事理一念具足學者不知煩惱心是何面目便成僻解尚謂直須觀不思議境未審棄煩惱於何處又向何處討不思議當知言不思議乃空拳爾每勸學者莫生戲論莫取片文切須得意若得意者文又何難又所以難者良由意不通也我觀自古返為名言所使只如自古以無情佛性疑為難事者只為名目之上安却佛字應知所以偏言之者令眾生改迷故如文云以煩惱生死是佛等性示令修習名佛等性若改迷己誰云佛性又所以云具性者意亦如是宜善思之。

應知眾生但理諸佛得事眾生但事諸佛證理是則眾生唯有迷中之事理諸佛具有悟中之事理迷悟雖殊事理體一亦如妙玄云眾生得事聖人得理又聖人得事凡夫有理釋籤解云眾生得即理之事聖人得即事之理聖人知即眾生不知聖人得於因果化他感應等事眾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然諸佛眾生所以如此事理互論之者以事有迷悟理有修性故雖有迷悟修性不出百界千如一心一塵無不當處即具三千眾生非但未悟亦不知迷故云唯有迷中之事理諸佛非但已悟亦復顯迷故云具有悟中之事理學者應知畢竟諸法未甞迷悟不知以何為迷為悟又復眾生性具有迷全未起修便自揀異後之五即一言理即足顯事異今家立一理即之言圓詮諸法妙盡於此何也以全指三道即三德故雖未起修為修德本以全未起修故四明云貶之極也蓋欲學者知起修故眾生無始未甞離念初心起修不可偏指真如然便只隨順四明亦不可強信直須深得今家教部之意斯乃十方諸佛出生死路幸願捐棄闘諍□期出離可也。

總別

釋籤十不二門色心不二門云總在一念別分色心色心二法收盡三千法法三千即不二門良由色心一一具故一家具義雖荊谿在諸教部中非不點示四明祖述非不明白其如僻解首唱於前沿襲于茲有乖謬者追和於後恐疑誤後生使謗法起見子欲無辭恐不可也應知荊谿於色心不二門云總在一念別分色心者時欲點示境妙色心諸法具故摩訶止觀全此以為一念三千不思議境但在今文為明十妙詮內之法所以作總別說趣舉一法具一切法一法既能具一切法其能具一法名之為總其所具諸法名之為別總即能具別即所具一言總者乃具之別名也不可迷名以失大體謹案山家一宗教部圓詮之法一一具故事理同體雖舉一法此一法外無有餘法若有餘法事理體異非圓詮也舉事即理舉理即事豈可強分理無事有分事理者自是別教故知圓教所以分諸法者為圓偏故令改迷故若唯圓詮只一法爾豈有二哉然則圓詮諸法法法為總法法為別何以故諸法具故今文唯指一念者如四明云若論諸法互攝隨舉一法皆得為總即三無差別也今為易成觀故故指一念心法為總然此總別不可分對理事應知理具三千事用三千各有總別此兩相即方稱妙境斯乃四明傑出山家得教部之意以摩訶止觀既全此色心為不思議境即彼所謂一念三千是則若在今文謂之總在一念若在止觀謂之一念三千此之一念即是陰境揀示境體一念識陰豈可別求又如大意云隨緣不變故名性不變隨緣故名心若不屬事為屬何法若屬事者何故不信四明事總別耶若信事總別者事理同體法法總別何疑之有荊谿明文明如日月何故尚問出自何文例如三千妙境出自法華經文豈有三千之言況總在一念一念屬事甚為易曉今文一念既而即是止觀一念引心造文荊谿點示心造有二一者約理二者約事圓見事理一念具足一念之事當體即理所以下文攝別入總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一性無性三千宛然言無非心性一性無性者一念離過即理也三千宛然者事理同體而具也何以自云理總事別指要所立事總別者即總在一念別分色心也理總別者即理造三千也事理相即不可分對若云理總事別却須問云出自何文此若非僻解為是何通見此說自南屏以來前輩諸師辭而闢之學者無不信受四明之道前輩既往乖謬復作以為獨步東坡有言斯文化為異端學者至於用夷君子以之無與為善小人沛然自以為得時譬如深山大澤龍亡虎逝變性百出舞鰍鱔而號狐狸斯言盡之矣盡之矣於戲。

辨岳師三千書

岳師三千書斥四明云大師一生所悟法門不出三千世間之謂也故指要二卷凡四十二紙有一百五十餘處言乎三千熟觀岳師如此品藻蓋欲貶抑不意褒揚何也四明以三千為所悟法門正祖承摩訶止觀不思議境一念三千全是天台己心所行以十界十如三種世間因果諸法無非三諦互具互融即百界千如成三千世間一世間即三千世間何妨三千名為世間三千世間差即無差無差即差一體相即何以故法法無非三諦故豈可聞世間之名便乃怖畏今試問之若執世間是差別法既而差別只應成十界百如何得成百界千如耶必須十界因果差別當處全體無非三諦一一互具互融故成三千名不思議境山家教門圓三諦者不一不異只一體故故差與無差不可定分對也此義易解但學者不得其門而入之遂疑之為難解指要所解十不二明所明十妙所詮因果自他之法指歸摩訶止觀一念三千故云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荊谿明文點示十門法法三千何恠指要四十二紙有一百五十餘處言乎三千正是四明深領荊溪之意故能作此鈔也四明處處點示三千如處琁璣以觀大運據會要以觀方來也。

書曰以見輔行云止觀正明觀法並以三千而為指南便認實相須存三千而不知是心性所具俗諦之法良由法華開權顯實意在於權故不談三千開權不周不觀三千照境不徧必須徧覽因果自他依正觀於己心指南之意正在此耳。

辨曰今謂指南者言其要也三千同一性故唯一法唯一法故具一念三千妙境又出法華摩訶止觀正宗法華權實正體正明觀法乃以此為終窮究竟至極之說若云為欲徧攬因果自他依正觀於己心為指南者斯乃迷方指南何在每歡岳師孤負宗教欺囚後賢一至於此又執三千是心性所具俗諦之法者俗諦是事造三千事造三千即理造三千事理一體即義方成具在一心誰分事理大都岳師於即字之義不明故作此僻解本無他也予又甞與學者語嶽師聰明傑出之士自非顯教豈應作此僻解夫何斷送三千是心性所具俗諦一邊人到于今有乖謬者尚或傳為口實以謂天台宗教三千三諦須作此說理無事有全同別教又如義編消亡泯三千云亡者無也泯者滅也此約字訓何足言也請執卷者研詳圓頓教旨凡言無者無於何法滅者豈斷滅之滅乃寂滅之滅亦寂二邊偏見而見中道何得滅三千法使空無一物而始謂之空耶一念三千離諸見已任運三諦事理一體豈應僻解理無事有四明觀心雖已明矣而必須符契祖文三千即空三千即假三千即中又三千並常俱體俱用修性體用法法三千斯乃圓詮諸法其妙如此是故四明除無明有差別顯六即蜣虵示四土金寶中興天台今古絕唱。

書曰殊不了三千是所立之法將所立之法作無住之本璿師所破除無明有差別但有具義而無即義以不說差別法即一真故誠哉是言也。

辨曰原夫四明建立無住之本有三千法者以無住之本具所立之法所立之法即無住之本故豈不聞良由理具方有事用所以事用一一即理凡言即者全體而是不可作二法相合而說此義已如指要據文明白點示不勞繁引然岳師取璿師所破四明但有具義而無即義者噫岳師登四明之門一紀殊不知即具不可異途當知一法對諸法示本有體德故談具也二法相對示本妙體同故談即也除無明有差別即具之義已兩全矣圓教點諸法是差別者義如法華開權此權任運已自與實同體而妙也如淨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豈可不信。

書曰妙樂云鏡明性十界像生修十界應知此有兩重無住本立法之義一則約性自辨鏡喻實相即無住本也明喻十界即所立法也一則修性對辨鏡明合為無住本像生十界即所立之法故十界之法在修在性皆是末事今有稟指要鈔者謂三千皆實相相宛然修性本末二俱有相仍謂鏡喻未親一何妄想。

辨曰今謂全指實相以為鏡明不妨云鏡明本無十界以對像故故有十界性本無相以即脩故故性有相性雖云無乃無染礫以即脩故相相宛然四明所以本末俱有相者修性一體體相即故以此之法取鏡為喻其喻泯齊何也脩性二俱有相既約一體相即而說當知鏡喻須取同時明像同時脩性一體雖像非明而不現明非像而無相此屬異時圓頓教旨不取異時若取異時非今所用然此喻非獨岳師不曉只四明宗下多云難會。

書曰須解自行唯在空中化他三千赴物智者云第一義中一法不可得況三千法世諦中一心尚具無量法況三千耶荊谿云三千世間皆名共道不離空中方名佛道如是明文甚好研詳。

辨曰四明嶽師各據數文後學不決恣情取舍越百餘年尚勞分辨嶽師專守如上二文可以盡見胸中不明諸一乘經凡言不可得者為何等語學者應知是遣著語豈同灰斷滅色入空荊谿以經非道是三千者乃點化法九界三道即佛界三德一一互具互融成三千法三千世間皆名非道點即具也不知岳師欲以三千置之何地豈有空中之外自成三千猶待即空中耶諸文凡言三千即空即中者點事理一體相即也三千即空假中者點境觀一體相即也詳夫岳師見解拆圓三諦分對有無初學一往易曉便於四明之學或歎為歎或謗為非縱專守如上二文且三千即空三千即假三千即中又三千並常俱體俱用之文直如何消予於山家一念三千苦心四明之學二十餘年矣茲因山居讀岳師與廣智書又見廣智答書迃而且疎輙為略辯大體而已岳師更有所涉文義若得大體不勞餘刀與我同志者幸詳覽焉。

山家義菀卷上

山家義菀卷下

雲間沙門 可觀 述

部教  定散  受戒普說  議蘭盆五章  初燄正義  料揀借別名通

部教

山家學者以部教為難其有二焉一者部教有帶不帶二者部教有開不開初意者法華已前既未開權應一向帶何故十六觀正宗但說一圓又復無量義既同醍醐此經不帶何故所說猶通偏小舊人從此即立四句而收束之一者部帶教不帶如十六觀二者教帶部不帶如無量義三者部教俱帶如華嚴方等般若諸經四者部教俱不帶如法華開權從來相傳以為口實便謂是乎今家祖師規矩之說使他宗聞之豈不謂今家有無可奈何之誚觀夫天台善能判釋群經可以獨步於千古之上者以其深得化意具部教之眼故也雖十方三世諸佛之法如珠走盤不出於此予甞考論部教決無四句自是舊人妄立沿襲于茲學者無擇須知部教在昔四時不可言之凡言有部有教即是開權化意義歸法華以今對昔有帶不帶法華已前圓未開偏部教俱帶若到法華圓既開偏一切不帶今問十六觀正宗一圓為開未開若未開偏如何得云此教不帶方等化意以圓對偏自通二義一者彈斥義二者逗會義豈可以在昔方等部帙所說隨緣不同混部類化意有帶不帶殊不知自有部類化意自有部帙所說隨緣不同如方等中或唯一圓或該別圓或在衍門或通四教或有彈斥之事或無彈斥之事以法華化意判之既未開偏一切俱帶以圓對偏彈斥逗會華嚴兼一鹿苑施三般若帶二不勞繁說若無量義猶通偏小者此為法華作序所生未即能生故若欲判之須從正說屬醍醐味良由於此故知此經全不可以諸經雷同而說若作舊人所說大經約部一切並帶且如何入句法收束況長出鹿苑尤為可笑既有所漏句法不成其次部教有開不開者初心多見問云昔圓既同今圓若到法華為開不開尋常答曰約教不開約部須開人又詰云既是一圓如何約部須開之耶答曰圓教雖同以今對昔昔圓未開偏故從過邊說故須開之人又詰云畢竟開圓之相如何予頃甞答曰以其能開偏開其所不能開偏也是故法華一番開權部教兩意同時而得此答猶未也若了約教開權之相此疑自除須知只有約部開權無約部開圓也又復學者多疑法華文句記云圓實不異但未開顯圓人初心謂圓隔偏須聞開顯諸法實相若已入實但論增進之文此何故只開初心不開後心為是部義為是教義說者云此是部義自有約法通論自有約人別簡此文乃是約人別簡也此說然未深知部教須知一番開權有部有教所對之機通偏通圓此文荊谿為約所被圓機而簡初後若乃通論約部開權如上文云圓實不異但未開顯此之二句宜善思之予退居山林間無事靜坐因思部教之說上為宗教聊寄學者云爾。

定散

天台十六觀疏至明觀往生三觀之前會釋經論之後釋經云問大本五逆謗法不得生此經逆罪得生釋有兩義約人造罪有上有下上根者如世王造逆必有重悔令罪消薄容使得生下根人造逆多無重悔故不得生二者約行行有定散觀佛三昧名定諸餘善業說以為散散善力微不得滅除五逆不得往生大本就此故言不生此經明觀故說得生今先解初義然悔有輕重由根有利鈍其根有利鈍由宿習不同若下根人遇緣造逆既無重悔逆罪不滅非但障淨土生必墮無間若上根人遇緣造逆既有重悔逆罪必滅非但不障淨土生亦能入位得無根信如阿闍世此等雖有重悔滅罪未必一向得生淨土必須發往生願若無願力或得罪滅及以入位未必得生今來疏中但引世王重悔事同其實世王未聞發往生願凡論罪滅必有能滅之功此約人義須指利根勇猛重悔一念即能滅之功也況能造之人既有上下所造逆罪諒有輕重輕則易滅重則難滅不論輕重逆罪未滅欲往生者必為所障彼佛願力雖大揀之宜矣今十六觀所說逆謗之人罪若未滅應墮惡道受苦無窮事同大本不得往生豈十六觀容具逆罪得往生耶彼佛發願所以揀逆謗者心欲眾生乘戒俱急當以孝為本故其次解約行一義明文自云觀佛三昧名定修餘善業為散故知自非用圓三觀觀佛一體三身三德三諦即以上品常寂光土而為觀體成乎觀佛三昧雖稟圓教修餘善業不入觀心皆名為散今淨土行須約圓論自分定散何關權行縱約權行對圓為散殊非滅逆願生之人若以權行為散善者且如別教破惑入位豈可力微不滅逆罪今家以四三昧收諸行盡通皆名為念佛三昧若依大本修淨土行三昧成時逆罪必滅然則兩經皆有定善究竟疏中如何分辯學者須知若依彼經修淨土行行成罪滅理無不然但在彼經不說逆謗罪滅得生者良由能詮之教不明觀故今十六觀能詮之教即明觀法所以經中說逆謗之人罪若滅者得以往生顯經力用功在明觀故知疏中正約兩經能詮之教明觀與不明觀所以說逆謗得生與不說逆謗得生不同而分辨也若約所詮無非圓行無非名為念佛三昧縱約彼經行六波羅蜜一心精進之文奈何能詮不明觀法若執彼經有理一心依之修行並屬所詮即非疏中分辨兩經定散大體天台豈強抑彼經哉良有以也若得今意異端可斥淨覺云一往消文此乃顯疏無功徒分二行廣智云且寄權行此乃顯經無理謾抑時機疑誤後生何成贊述又復大本說疑心修行在邊地胎宮十六觀中不說此者孤山云此經是定無疑故無此報淨覺云佛言隱略理必有之二師所說寧與孤山今欲知之須分兩意一者當機一眾逮無生忍決無疑心若說邊地所被者誰二者十六觀門所觀之境須觀極樂主伴勝處豈令行人用圓三觀觀彼胎宮是則經中隱略何為山居伏讀十六觀經繹思此義聊記大槩俾夫學者無諸猶豫。

受戒普說

菩薩十重四十八輕戒相其文唯出梵網梵網大本一百一十二卷六十一品此重輕戒相在第十菩薩心地品中菩薩心地品有上下二卷上卷序菩薩階位下卷明此十重四十八輕戒相今別行者是也若從大本經題須號梵網以世尊觀大梵王因陀羅網千重文綵不相障礙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目一一世界各各不同諸佛教門亦復如是莊嚴梵身無所障礙從譬立名總喻一部所詮參差不同如梵王網若從品目須號菩薩心地亦是從喻立名品內所明大士要用如人身之有心能總萬事能生勝果為大士所依義如地也又復菩薩律儀徧防三業然心意識一體異名三業之中意業為主身口居次據勝為論故言心地今天台智者大師以樂說辨通之經前開三重玄義第一釋名第二出體第三料揀於第一釋名中不釋經題梵網亦不釋品目心地蓋為此戒既別行經品之外通一化大乘別圓兩教菩薩所持所以但釋菩薩人名及戒字法號此疏只釋名一章與諸疏有異諸疏若非釋經總題即是釋品別目由此釋名與諸疏有異既釋菩薩戒三字之名所詮之體即菩薩戒體此體非諸疏所辨經題品目之下所詮理體此體乃是所發善體所詮理體至果方顯所發善體初心便可得之經云但解法師語者盡應受戒既非從因至果所顯理體乃是初心所發戒善之體是故玄義但有釋名出體而已不可立宗與用以宗者即因果也用者果後事也若所顯理體非因果不能趣既顯此體任運真化安能無用今此戒體初心便可發之不必因果所趣此體未能起化他用所以大師不立宗用二章良在斯矣又復不判教相者如向所說此戒既別行經品之外通一化大乘不可以一部判之當知此戒本文但詮菩薩因中戒學一法耳此三聚體由因至果極果無惡可止轉為三德三身若在因中從初發心以能防非名三聚戒大師若於釋名章中釋其品目者貫通上下兩卷之文菩薩心地名下須詮其理既詮其理不可不立宗用若論一品屬何部帙部類又不可缺教相一章他人不見大體只云體非經體故無宗用教相三章未明的無之相又有人云既有兩卷今釋下卷一品不足故無餘章此說遠矣又有人云宗用教相總在第三料揀章中此說最劣今問料揀為說何事料揀之中有三一須信心二無障三人法為緣三料並明菩薩受法如何謂之總在其中然此菩薩所發善根大師於第二出體章初示云不起而已起即性無作假色此文大師的示菩薩所發善體大乘之戒雖通別圓兩教今乃從圓而示此全性而起當體即性圓詮諸法善體無非即性惡體尚皆即性況善體耶良由上之釋名既以菩薩戒為名名下所詮只是第三料揀受法所發善體初心一發此體若不捨菩提弘願無增上心破根本戒此體護持直至無上佛果始終防一切非者也若捨菩提願增上心破根本戒當知此體因中則失然則大師既以所發假色為體何故瓔珞經云一切聖凡戒盡以心為體心無盡故戒亦無盡此義若據淨覺法師和會意謂凡論躰者有當躰體有所依體若止觀中依法皷經以心為躰此乃所依之體不即心性何異小乘若云假色此乃當躰之體戒疏既云性無作假色當體所依二體具矣然則此說於戒疏中有性無作假色之言可云二體具矣且法皷瓔珞及以止觀都不言假色但言心性所依之躰者其義如何未明厥旨直以當體所依二體和會兩說者恐未可也當知凡論圓教一切諸法無不依乎心性此義可知須知章安於大師觀心論疏中依止觀及法皷瓔珞等大乘經以心為躰唯戒疏中以無作假色為體者正示所發善體故也若乃諸經皆云心為體者正示大乘制意故也大乘制戒正為制意若乃小乘但制身口七支不云以心為體所以章安於大師觀心論疏中云然佛初於寂滅道場成等正覺為大根大行制戒則說十重四十八輕正防意地故心為體也次為小根小行則說二百五十戒止防七支作法發無作戒因以無作為戒體又如大師禪波羅蜜方便章中云小乘教門絡是無作戒為體其義不差若大乘教門中說戒從心起即以善心為戒體此義如瓔珞經說當知未發性無作假色時其惡體徧法界若能發性無作假色者此法界之惡全體轉為法界之善此性無作假色之體體能防非即止善也止而不犯即行善也又復當知大乘制意地者以一念動即成重因剎那念動生死根本眾生念念造未來果念念不息未來無際所以大乘戒學制意地者厥旨在此若能了念不生本來寂滅諸佛之戒從何而立如古德云佛說一切戒戒我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戒只為眾生念念無盡諸佛之戒戒亦無盡念若不可得戒從何所立諸佛之法並是空拳誰小兒誘度於一切亦如莊子所謂以刑為躰者綽乎殺也刑期無刑聖人豈特有意哉蓋不獲已悲夫眾生有念久矣不能即無直至金剛後心此念方盡此念盡處即名為佛經不云乎離一切相即名為佛然則此念未盡安得無戒若無戒者與畜生無異與木頭無異當知大乘戒學之中有無量佛事有無量快樂而眾生不知自投攏檻可謂倒置良可悲也原夫欲受此戒須知受法不同一梵網本二地持本三高昌本四瓔珞本五新撰本六制旨本七優婆塞戒經八普賢行法經前之六本通在家出家若優婆塞戒經偏為在家普賢觀經者大師於戒疏中云似高位人自誓受法以不從凡師故高位之人對諸佛菩薩前自誓求戒所以須請五師若非高位自誓求戒既有凡師作法何須更請五師近世人師不本此意例請五師乃云為生善故噫六本受法應無善可生耶又復當知三聚戒名名出瓔珞善戒等經此名唯大不通小乘三徧作法字字須本諸佛菩薩之語不可妄自加減若妄自加減戒躰何由可發請撿大藏彌勒羯磨文一卷自見其語作法語下既欲發戒實非細事且如世間幻術呪語可以任加減否何況出世戒體無作善法羯磨之前作三歸依亦須本乎諸佛菩薩之語語下亦欲發其善體故也作三歸依已其次發菩提心不可缺之其他勸遵廣采因緣欲令眾生信因信果信一念心定當作佛若一念心不可作佛戒何為定何為慧何為受戒者須有大善根能自發戒授戒者須有大學行令他發戒能受者必須罪業清淨感聖加被能授者必須色心殊勝不可輙為世間名聞利養若不如此受者無戒授者獲罪如河西道進求曇無讖受菩薩戒讖不許且令悔過七日七夜竟詣讖求戒讖大怒不答進自念是我業未消耳復更竭誠首尾三年行讖夢感釋迦授戒明日詣讖欲說所夢未至數十步讖驚起唱善哉已感戒矣我當為汝作證於是次第更說戒相故知受授豈細事也今則去聖逾遠為作大乘種子而已恐難感戒然而有大丈夫宿殖善根一念業消戒體即發入諸佛位亦不難矣法無今古得之在人爰自達磨西來言禪者多撥戒學以為法縛當知戒學者無他無蓋欲使人不作惡耳所謂知空之人尚不作善何況作惡不作惡處即名佛戒非特以戒縛汝於教如永嘉云不是山僧聘人我修行恐落斷常坑思之慎之勿自欺也大略如此若要委知請尋天台戒疏。

議蘭盆五章

盂蘭盆經目連救親施及後世實為要道圭山作疏文辭簡古孤山因興師之鈔以事筆削全依他宗用與若天台宗教則不涉一句於其間也且為懲勸道俗行孝諒天台再生于時亦不必有作也然吾徒或自欲展卷林下考論此經大義豈可唯可唯而已輙議此經五章大義以期吾徒審是云爾。

議曰此經既蘭盆為名應以法供為體救親為宗滅惡為用大乘為教相學者應知凡判諸經教相須觀正宗所說之法如荊溪云但觀諸經會未得道即識所說共別之意今此經中正宗所說救親之初法云當須十方眾僧威神之力乃得解脫解脫之言雖通大小及其下文指受供之人既云或十地菩薩大人權現比丘在大眾中皆同一心十地之言有通有別既云權現豈非證道登圓初住應來同比丘事摭華引法華內秘外現雖云佐成本疏第恐已有異意圭山判為人天乘摭華斷云約所救人說今謂經云七世父母離餓鬼苦生人天中者此是改報人天為受道器若乃聞經結益須約得道況復得道又有多塗若曉此意須以大乘為教相也昇師所緣稍有眉目教相若立一總三別次第成列名既是乎攬別為總全以盆供而為經名名下辨體須云法供所謂諸供養中法供養最為第一十地大人受此盆供無非法供言法供養者稱實相也如經云行禪定意然後受食十地大人所行禪者豈是事禪即清淨禪所受盆供即與法等故知此經法供為體以此盆供為救親法宗者要也舉一經要豈過於此故知此經救親為宗任運該收報恩孝順所救之親改報人天為受道器所以即脫餓鬼苦者良由業消其母五百世中餓鬼惡業根深自非權實眾僧住津之德不可消滅故知此經滅惡為用或有專執生人天中判為小乘者若就他宗非予所知今據天台未以為然又復生人天中經文之下即云福樂無極人天之樂豈無極耶經文義深不可膚受大綱如此網目可尋。

初燄正義

法華玄義問曰大論三處明初燄約別圓皆取發真為初燄通教何意取乾慧為初燄答別圓各逗一種根性故用發真為初燄通教為逗多種根性所謂別圓入通含容取乾慧耳然通教中乾慧初燄所以異說而未聞正義者由不了此文今欲明正義須敘斥異說一云通教乾慧明初燄者此乃藉通開導人也如四念處引大論已結云此是通教通別通圓既云通別通圓豈非藉通開導斥曰若是藉通開導只應藉通教無生觀智而開導之必歸別圓破惑如何便就此地以明初燄又據四念處者意謂藉通開導謂之通別通圓下引論已既云此是通教通別通圓故知是結上藉通開導者一何麤疎不曉文理又復上標三具大師何以獨於藉通開導如此廣釋餘之二義何略之甚乎此且縱而斥之其不曉文理俟下為點之一云由被接故乃據法華玄文(已如上出)此文答中既云所謂別圓入通知是於被接也斥曰若云乾慧由被接故明初燄者若斷無明先於何位斷見得被此接若云並在乾慧今不問被接初燄今問乾慧斷見為何意耶救云非即被接乃可接之機耳今問纔是可接之機盡在乾慧而斷見耶若云鈍者還至三四焉知不可接機而無利者若云不可接故但有鈍者却顯可接又唯有利盡不至三四耶又復一家盛談被接之處曾不涉言據玄義文者此文既云通教為逗多種根性如何但舉別圓入通若云由多種故取乾慧明初燄者此乃不見含容大旨一云是發毒者發毒須破無明即非乾慧初燄更有通三通人以伸含容義者但見根性實繁亦不見含容大旨已上敘斥異說竟。

正義開二一者正示二者釋疑正示又二初通點含容二別揀初燄且初通點者當知若明三藏其義定無若明通教以名摩訶衍故須曉含容之旨此有於二一者名含容二者義含容名含容者摩訶衍梵語也含大多勝語既含三一言摩訶衍者實通別圓三教之都名也二義含容者於中又有二義一者機教含容二者經論含容且機教含容者通教一教通有三機所謂因果俱通因通果不通通別通圓當知然雖三機差別對藏分門含容三教故云摩訶衍故云若通因果正是大小半滿分門從此分門若三人同以無言說道斷煩惱者是滿字門多所含容即開為三一通二別三圓既標三教因果之位初釋通教正是初門次釋別圓皆云因通門得入者此乃對於三藏分之總申通門雖有通後之機不出別圓二人因果位也何者若藉通開導則見思並歸別圓而斷若被接人先在通教斷見或斷思已被接不定此文乃約教總申更不約機別揀所以而知雖有三機差別對藏分門總而申之不出通別圓三教是故須曉此文乃是以教收機以機從教總申通門含容三教故得名為摩訶衍也不見斯旨其文亦難不可見因通門得入之言便將下通別圓通即謂是於藉通開導上斥初師不曉文理者良在此也二經論含容者當知大論通教乾慧初燄者由大品中只一初燄含容三教故也既乃只一初燄含容三教而說遂使外人三解不同所以大論引而申之天台辨而示之如四念處云通教明乾慧非斷道而為初燄者乃是論主申含容引外人作此解乃以相似燈炷為初燄耳(有據相似燈炷之言亦通名伏為斷為初燄者不善消文)乃至下云而今不取三地四地乃取乾慧者故知是通三人之初以似道為初燄耳大師灼然判云乃是論主為申含容作此解者故知由大品中只一初燄含容三教以乾慧明初燄也若不含容三教則不明初燄請觀申含容之言斯言有以已上總當通點含容 二別揀者此別無說只是揀上通點而已何者若欲知一家通教乾慧明初燄者須得經論含容一義然此一義昔人不見正示略竟。

次釋十重之疑將欲愈顯正義初疑曰四念處中因有今來引證機教含容一義之文所以先引習應次引大論然後結云此是通教通別通圓今此云何嶄絕作兩節用釋曰須曉此中一段文理只由上文以通對藏分門通教雖有差別之機總而申之不出通別圓三教所以大師引經與論三教之文示摩訶衍令知依經准論故知此中但取般若三教之文通可引證對小立衍若不爾者上文三教因果通教乃從八人見地方明斷見下文引證却於乾慧初燄豈可執於引證之文與上泯齊又復此中引習應通教文已判此是通通意然所以重著通字者只由此中乃是示於摩訶衍含容三教之經文故上之通字得非含容之異名乎夫如是則始曉下引證已結云此是通教通別通圓者即非藉通開導正是結上所明摩訶衍門含容三教通別通圓也如何不曉文理便謂結上藉通開導疑曰昔人據於法華玄文謂之被接雖已敘斥文如何消釋曰此文正是答示大論申通大品含容之旨何者當知別圓發真定在地住說則各逗一機通教斷見既通乾慧所以初燄亦可逗於別圓之機是故大品含容而說只一乾慧初燄逗三教機遂使大論以別圓入通而釋故云通教為逗多種根性所謂別圓入通含容取乾慧耳若其然者四念處引論已結云通別通圓即非藉通開導此文別圓入通即非被接然藉通開導却亦謂之通別通圓被接亦謂之別圓入通但不可一槩而釋也疑曰究竟通教發真斷見何故通在初地釋曰通教斷見有利鈍故如法華玄文云若鈍者八人見地為初燄利者乾慧即能斷結故是初燄當知此文約利鈍機正示通教斷見不定故得乾慧亦通初燄然此分利鈍不分接與不接在通教當教斷見自有此利鈍也若斷見已自有被接者不被接者疑曰利者乾慧斷見是則伏道全無釋曰利故雖爾伏道不無此則須約借別十地名通十地伏道之義或借信入地或假立七賢如法華文句記第二須者撿之疑曰今辨初燄與夫借別十地名通十地同異如何釋曰若約並由般若含容其旨不別若辨異者今辨初燄含容三教借別名通所名唯通故知舊學亦有直將借別名通而辨者遠矣疑曰利者即於乾慧初燄既通可接之機何故一家三根被接但從三地四地已去而判釋曰此約通教教門定位而說所以但從三地四地已去而判若大品者為含容故故以利人斷見說在乾慧為初燄也疑曰既通可接之機應是被接上文何苦破他釋曰上文正示奚甞分於接與不接思之可解疑曰大品若說乾慧初燄亦逗別圓機者此則莫成不定教相釋曰灼然含容而說非說漸而得頓益也然若約如來不思議智力亦何局哉疑曰乾慧明初燄為亦逗鈍機否釋曰乾慧為含容故故明初燄不妨通教教門伏斷之位何也初地還名乾慧是故不妨鈍機以為伏道疑曰藉通開導約位定之為藉一二為歷始終釋曰約人定之但至一二若斷惑者已歸別圓故然則若約般若所說乾慧十地逗三教不一之機者亦可得云歷十地也但若斷惑已非通人然此初燄辨者雖多含容之旨曾未聞也宜乎識者一為鑑之。

料揀借別名通

問妙玄中明通教位揀別教名唯有一番若止觀中明通教位何故乃有三番。

答先須了知般若說位通別不定今家明此兩教位次故須比決而釋所以若明通教位義則須取用別教位名准望而釋若明別教位義又須取用通教位名亦准望而釋但在別教不作通教而揀之者良由不共二乘故也既知此已方曉妙玄自是以通教位義准望別教位名而釋所以但有一番者止觀中有三番者此乃備立借別以消經文不同妙玄用名比決故也然止觀須備立三番者當知此為破法徧中明破思假入空之位經中所說既而不定必須備立消經故也若妙玄明位妙只應約四教義門定位而辨是故不須備立三番借別但用別名比決令位義分明而已。

問別教初住已斷於見如何得以通教性地而為比決。

答別教教旨詮中是故未破無明諸位望於地上並名伏道所以得用通教性地比決也。

問既是由經中所說通別之位不定故須比決者若至消經何故但云借別名通而無借通名別之說。

答別位名義教門自足不須借通以通教或開果向以為六位於菩薩則位名不足故須借別故荊谿云人多不見謂通義足何須借別。

問單借十地初地斷見者是為利入為是鈍入若云鈍人據妙玄判鈍者須至三四地若云利人利人不制十地若制十地何故妙玄云以根利故故不制位。

答大品為利根人說初地斷見者然今家若作單借十地名通十地消之須用斷思為六亦無妨為利者制十地位若妙玄據大論不作單借別教十地而消不開斷思為六位故故不可以通教教門十地為利根制也若其制為利人位者是則七地成佛無十地也然又須知雖云利故不制或以通教教門十地往判還備有也所以利鈍雖殊智斷不別如釋籤云教門具有利人不制即此意也。

問如常所辯通教借別名通故立兩地斷見者何故止觀名通家共位中唯借歡喜一地之名名通三四若爾顯借別名則無兩地義通却有兩地斷見。

答借別之名固非一向然所借雖三四名殊而所名乃義同一地所名所借理不相違。

問借別名通之位既別為菩薩何故止觀有一番借別而云判三人位。

答雖為菩薩借別奈何所名之位本是三人共十地故故云判三人位也然第三番借別所名之位亦是通家三乘共位而特標名通家菩薩位者約所名位立忍名故又復須知所明借中雖無忍名據下料揀驗知是立忍位也。

問妙玄名別義通何故不作止觀中云借別名通而但謂之用者有何所以。

答妙玄是大師用與止觀正是消經借別已如向辨各有所以。

問名別義通與借別名通同異云何。

答若了向說不須此問為未曉者更為揀之須知若云名別義通者其名甚通別立忍名准望別名借別名通並得謂之名別義通然雖名通而通別之名不可不揀若立忍名謂之名別義通者此以菩薩對二乘言也若准望別名借別名通謂之名別義通者即是別教之別通教之通。

問今家借別名通所以立者為消經也然究經中何故如此若云機宜借別名通既有兩關畢竟是何教機宜若非機宜何故如此。

答經中如此深有所以當知借別出乎般若今據祖師所引自般若外無有一文以此而知只由般若明摩訶衍義凡有所說含容三教是故位次通別不定是故今家或作比決而釋或作借別而消方信祖師通經亦未甞獨斷然般若所說雖含容三教而不可以通別對圓而比決者偏圓不同故也又復無借圓之說者圓本無位故也若然者經旨教義於茲燦然。

問古人無今家四教教義何故輔行云人多不見謂通義足何須借別。

答古人雖無今家教義而據他所明之位由不了借別之說以今家教義往判故云謂通義足。

問止觀中第一番列始終借於別教一教位名若然者與第三番如何揀之。

答雖並為菩薩而經中或開通位自有此之兩番不同所以大師如此明之若究經中意者却須約機宜不一伸之如荊谿云通教機雜故知非止三乘而已於三乘中又有不一之機故不可局。

問借別名通別見義長須立兩地斷見此則常談若不借別何故當教自分兩地荊谿雖云三乘共故雖促復長未審出何誠教。

答三乘共故則諸部有文雖促復長乃荊谿示義何者須知三乘同不出入觀而斷見雖促於不出入觀中既三乘共行不無利鈍是故有乎復長之義所以此教教門從容立兩地也然立位雖長斷見還促促者以皆用不出入觀故也。

山家義苑卷下(終)

續藏經 山家緒餘集

宋 善月述

山家緒餘集目次

卷上  教篇 開權通論(十篇) 聲聞化源化(三篇) 索車三一義(二篇) 齊探經旨說(二篇) 三分正義 三分餘義 三疑通說 部教大節義 無量義經同異體論 方便品題原旨(一曰非問) 龍女成佛權實文旨 四伏疑釋難 六重本迹辨誤卷中 法華秘密例 三疊流變說 得得大要論 右遶議 圓宗修性離合論(十篇) 性惡義(三篇) 六即義(二篇) 雙遊義(三篇) 圓斷直說卷下 三法縱橫義(三篇) 秘密傳不傳義 置毒喻 論光明題旨 判提謂經釋難 識辨(三篇) 三藏菩薩斷伏義 家家定頌說 涅槃五佛子回心義  觀篇 觀境真妄論(十篇) 心造文旨 三千總別義 十種境界義 示陀羅尼行位 授安心法義 香華體徧說 輔行普門子序略釋

山家緒餘集目次(終)

山家緒餘集卷上

四明沙門栢庭 善月 述

教篇

開權通論(十篇)

夫開權者何所以明如來出世大用五時化物之元意也其旨出法華而名義起自一家焉在昔先達未掌持論以其無可疑者然辨論出於近代諸師其說有施開用與之意權實同異之辨文相多端祖意難曉雖各建立未免乖張不達化源論何由絕論之不絕雖辨奚為今所申明意革舊論敢矯誣於先覺庶通貫於諸文若履坦途俾無異轍苟餘論不息吾亦將柰何哉姑約十義以舉大科云。

一示化源

原夫如來本證三千權實妙體未始隔異尚不當實況得名權尚不當同況得論異是則非實非虗非如非異強名法界亦曰實相此實非對權而立直彰體本真實而已雖非權實而迷悟且殊是以吾佛垂世設教直欲以此道開示群生悟本知見入證此理究竟還源同佛所住住實際中故曰唯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奈何機非所宣實道不足以化之則宜逗之以權於是依如來藏同體權實作從實施權而說或說九界法或說佛界法或說二法三道四果或真或中或即或離或圓融說或隔別說或顯或密種種不同由是有大小頓漸開合之異即在昔四時之施化也若乃機緣隨稟隨入并益并當雖菩薩隨處受大其如二乘執證小果豈知有它意哉然非出世本意則猶權而已夫權所以濟實實濟則啟權權而不啟則壅權害實矣故權不可終用必授之以實於是靈山會上先之以重敘出生則開為合序次之以斥作方便則動執生疑終也之以開權顯實則咸會一乘故曰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故得會本藏理一道無偏出世意周本懷斯暢此特佛世設化之意至於滅後四依判教雖不出此而有今昔部旨權實法譬同異等義蘊乎其中故難條理耳(云云)。

二明法體

言權實者名也名必有體體不自彰要由言顯故兼明之但權實之言名通法譬權實之義非一處得故止觀於是有暫用還廢究竟旨歸之釋此則正從法也而義亦可從譬權猶權衡之權實猶華實之實所謂權實之義非一處得如妙經疏先約四句以示之謂一切法權乃至非權非實次約十義以束之謂事理理教乃至通別悉檀然論法體言權實足矣約義推變故有雙亦雙非之旨非謂別有也所以雙亦者止約一時一法體同言之雙非者為未證者遣情已入者兩捨故成四句若夫十雙則又徧約因果自他一期竪說總而言之權實而已若以會通其十雙乃自雙亦句出句之權實秪是十雙理教一義互有通局耳又此四句既徧諸法攝令可識不出三諦三諦性融體徧一切不即不離以諸法故皆權以法界故皆實以體一故雙亦以性泯故雙非其實一理也故妙樂曰以法性故不違諸法不受不住不入諸法性融然以四句而觀一理則一理可知此其大體也舊或以權實不出三義謂時也教也界也(云云)此猶通漫不若今以四一為實對昔四三為權得權實之正途開顯之大要雖有十雙義亦不出此故曰人理教行之有歸開示悟入之無異即其義也。

三述施開

夫法立然後論用用以化物物不可以頓被故施之以權權不可以終用必會之以實故次法體而述施開如是而已應具明為實施權等三譬之如蓮華三喻云然此三義收一化盡出世之意罄於是矣所以為實施權者有以見其佛意在大為機緣故不獲已施於漸耳開權顯實則其權實體本不異情謂自覆故今示之即權是實也廢權立實則權既即實更何權乎非不說權無權可說此其大旨也然以時論之一往汎論俱通今昔的從正示施唯在昔開廢唯今亦可三義唯約今經以前未談化意故也故曰在昔尚無施權之言等若對喻論次乃有前後俱時同異之義不出約喻約事則先開後廢約法約理則開廢俱時若取中間迭廢則廢在開前留逗後緣則施復開後此如玄籤所示是也(云云)而輔行有此從法便故先廢後開若與玄籤異者今謂約喻與彼同約法與彼異彼法則約諸文展轉相廢猶似未開正同中間迭廢之義故有先後餘如彼文此欲略知耳。

四論同異

法體一而已矣一則本無同異由教有施開故體有異同故曰異約施權同約開權此同異所以次於施開也然本諸祖文出於荊谿其他雖有同異之言曾無二體之說縱有其名亦不併出如妙樂釋兩處吏民之文有曰跨節為同當分為異是則同為同體異為異體等由是教門有所謂同異體之義也但說者或約偏圓對各而論或約當體所依而辨或直指三教為異體等(云云)然皆不善同異之義且若一向指權為異與何論異指實為同與何論同若權與權異實與實同又若當教自論權實同異者並非今所謂但此考之其不合旨一也今論之曰夫同異者合離之名權實者相對之義合離則非一法可論相對必二而後備然則權實為之名同異為虗位故同異可以隨時變通權實則其法常定惟其法常定故所以若同若異並指三教為權圓教為實故妙樂曰雖有三釋並以三教而為方便例實亦爾(云云)然則同異何自而分哉但以昔之權實隔別故為異今之權實開顯故為同不但有異體權亦有異體實即在昔隔偏之圓是也不但有同體實亦有同體權即今經所開三教成秘妙方便是也(云云)故曰同異可以隨時變通者良在於此又此同異之論固本於佛世而不彰佛世以佛世在昔尚無施權之言況有同異之辨法華開顯雖同何存異體之說然而同異云者蓋出滅後判教合今昔為一致故同異於是始判是則以今形昔所以權實則異也苟知此者開權之旨思過半矣。

五徵喻法

凡譬所以喻法法有麤妙譬亦例然經題既以蓮華喻妙法矣玄義復以餘華例譬麤法是則法譬適相當也蓮華所以喻妙法者以本迹各具三義故(云云)而以餘華譬麤法者如桃李等華狂而且異可喻凡外及偏乘等故籤釋(云云)然據文雖即從人約義則人必稟教教必歷味是亦義當譬喻四時三教也或者徵曰祗一四時三教或以蓮華或以餘華譬之何耶抑其所譬同異云何今釋曰是亦不出同異之義祇由所譬同異有殊致使能譬麤妙或異良以權教權部以昔則異體由今則同體同體則宜喻之以蓮異體義當餘華而已雖然麤妙有殊要但時教無別所譬雖一同異宛然義涉兩楹難乎定一致說者惑於多岐今先示之義稍明矣然則蓮華三喻謂譬今經妙法可也至於籤釋華開蓮現之文乃曰機熟須開開彼能覆等而又約機情言之何耶然自來莫不以三喻為同體此文機情為異體殊不知此元點三喻此頗難曉後當示之。

六正昔難

開權所以難者無它在乎同異難判爾故昔之難者一家所論開權權有同異是為開同乎開異乎開異則違三喻並譬妙法開同則乖方便但開前二屬異體故也(云云)今謂其難猶偏先為正之法譬俱有同異是應難之為三一約法難三種方便二異一同然並指三教豈二開一不開耶若俱開者開秘如何二約喻難喻有麤妙亦一同一異而並譬前三的開何耶二俱有妨三約文難文相頗多凡諸文有同異云者皆是此又何耶得此方盡難之兩端爾。

七評異論

噫道常昭然於未難之前而莫不昧然於既難之後難之彌堅道之彌隱說者苟不探問外以求之而能顯其道者吾見亦窂矣此難一作說者云云雖多不同要之不出同異或開異歸同或俱開或統攝或祇一開權不論同異者今評之曰同異之辨出乎文相然今所論豈得外此但未可直據同異盡夫開顯之旨耳何也體若本同何待更開開而後同非開同也若本異者開何能同同而後開異義不成或自同而異或自異而同既其不定豈得以同異定之耶若更以今昔開未開等進退覈之俱有所妨故知不可直小為論也一往與之同異諸說非無所以謂各得文義一端可也就中不無優劣亦可次第品論之然與初說寧其次師蓋同體者其義甚通若謂法體何往不可且非今所開正意開異則得其意矣而猶所顯未明又不若開異顯同之兼明也然猶一偏而已何能盡文義之兩端又不如俱開者為得也此雖兼得而猶不出同異之辨曾無大體莫若以十義四一兼收統攝稍混成耳要皆未知佛祖開判用與之意所以文旨不能一揆其未盡善一也。

八顯正義

是此者非彼好同而惡異反而言之是非何定各朋己見從古至今夫何正義之可顯歟抑而文義孰不知而用之非能有異聞也奚必今義之是而彼說之非耶曰是固然矣有理存焉亦在乎用與如何爾昔人有謂不龜手之藥者今有取焉然今所判於向同異有異前聞何也蓋在昔先達雖論同異要皆不辨佛世滅後所以之殊故於文義同異紛紜不易區判況得而一乎今則不然乃分二意即佛世開權滅後判教此二稍異方可持論良以佛世則今昔時局故施開之義永殊滅後則彼此義通故同異之說不一惟其義通故或約今以指昔或據昔以辨今或今昔對明或今昔各辨所以施開同異之說亦從而有異然則今論開權將明佛世耶滅後耶是不可不辨也且約佛世論同異者則有未開正開開已之別以時局故今昔不通是則未開在昔乃施權義唯成異體所以異者二義謂言教隔別故異機緣執證故異正開屬今直論開權不分同異以開約本妙則不得謂之異體以機執故開不得謂之同體既處已未之間宜乎祇一開權不當同異況直言開權顯實何必定論同異耶若縱言之祗由本同故異須開亦不一向也若開已同亦具二義謂會理本妙故同佛意開顯故同此則佛世開權之論也所謂滅後判教者約此始可定其同異何者良以今昔義通同異已顯有異佛世故得定之亦不一向凡為四例(云云)且約今以指昔此則施開並是同體以約今經部旨說故如蓮華三喻是也據昔以辨今雖是開權亦當異體以約在昔施權說故如前二方便屬所開是也今昔對明則開異而顯同亦得謂之開異也今昔各辨乃同佛世在昔則唯異非開於今乃唯同無異克論正開亦祇一開權耳且舉此四以曉大途餘有異同可以意得所以佛世滅後不可同日而語者由此故也自昔混而不分故同異之說俱失今既區判則兩得之矣。

九會文旨

得旨者固可統其文未得者必會而後顯如向論開是猶義耳文相則未也故須會之使通率觀諸文要之不出同異及兼之之說今既不同舊義故無違異者以不勞和會故無牽強之說直釋足矣然則凡所言同者約其理也即義也法體也佛意也開顯之旨也跨節之論也如斯而已矣凡所言異者約其事也離義也言教也機情也施權之相也當分之說也凡所以兼之者則今昔之相形或情法之對辨教門之並列如向同異諸義是也雖隨文由義不可槩論要不出如是而已雖然其有蓮喻等文猶自難曉故須會之然以蓮對餘華是固同體也於施權邊而亦為所開者此取開顯之旨約今指昔故也若非滅後判教豈得此說是則喻本同體也無疑矣而有機情異體之釋者蓋喻有克體有約相克體則華實本同其體始終常一此喻所以灼然同也(合法可知)約相則據外以示人見其有開合之殊故相有隱顯之異人則機情之謂也於此論開者祇是約體本同開情殊見耳人不見此便作敻別而定良可笑也其次秘妙一文既屬同體則非所開之異而猶是權又非所顯之實以義定之當是所顯之權耳良以今經開顯不但顯實抑亦顯權無非真秘妙權故也所以迷則俱迷在昔權實是也顯則俱顯今經妙權妙實是也然則常途何以不爾以常途則權實相對故唯顯實此順品題之旨特彰妙權此權即實還無所違若對三喻則雖俱同體而義異彼喻兼施權猶通在昔情異之義約此論開此對前二則秘妙唯同故是所顯之權亦教門並列之義也但會此二餘當自顯耳。

十旨歸論

究論開顯之旨非直教相之談今既辨明豈無旨要故重申於情法則同異之有歸的辨心境則麤妙之可識修性對論則施開得其源流理性結攝則權實固有歸趣然今論情法非一異一同若俱約體則二義並同如直約情法則二義俱異雖俱同異本末有殊約法則末異本同元由佛意會末歸本始終一如機情乃始終常異唯除於開若論旁正縱示不無然不可偏各得其義據意則正為機設論開乃約法會權由各有於親疎故二義不可偏失究論大意初無異途施教本為眾生由機差而法異時緣既熟會本論開開教本為除情情忘知無別法情法一致熟云敻殊祇可意通難以言盡此則情法之論也而所謂心境何也此如記主約三句示之謂心麤境妙等意謂心麤則一向須開境麤則或開或否開約相別否則隨轉亦猶情必須開而法有開否是也俱開則並妙故更不論俱妙一句故記云云又云諸法何曾自謂等是亦境妙心麤之義約此論開尤極其致不委可知也若約修性對論者然此權實等一往且是被物化儀或修門邊事理性亡泯則俱非也故曰性德不當開與不開等而疏又曰以因緣三一顯自性三一等此又以因緣對自性論之則修性合辨謂理有二義一者克體則對事兼亡二者具德則全性無虧又若以理奪事則性具義[方*色]以事形理則修門所攝若相即而說則二義必俱究竟而論則二俱匹得由叵得故證理亡言諸法本真不遺纖芥(云云)終以理性結攝者要之向論不出施開廢三於中論同異耳所以施者意在於實門者意在於權所以為權為實則又意在非權非實非權非實者理而已矣但言於理則猶屬事要必契悟方彰理性又約被物故從實出權若卷權歸實唯一心耳若然者則諸法不出一心一心即是法界全分但眾生不知起少分計或見空假等然起少分計者權也會萬法而歸一心者開權也開權即顯實也實則三諦之理一念圓具微妙玄絕不可思議法華經藏果遠乎哉。

聲聞化源論(三篇)

三乘皆稟佛化而聲聞獨難蓋其初未始不同而所以異者特由中間根性殊別其於大化不常厥心故小大於是異門機雖無常而佛慈悲之應則有常然且以常應遇無常之機不獲已而用權道焉於是有縱有隨有折有攝曲巧調停會入佛道而後已者此聲聞所以獨難也惟其化之獨難所以歷時久受益深有闕乎設化之迹苟化源不正則始末不明始末不明則種類無託種類無託則根性莫辨根性莫辨則自昔所謂下種攝屬傍正等義皆莫得而正者故必先正夫化源准法華論凡列四種曰決定上慢退大應化前二未熟不與記後二與記則有權有實有熟未熟不同故也天台疏中依而承用準經望論據新入者更加佛道而諸文所指名或異同(如元小發軫學小久習小不定性等)約教分別義有開合(如開住果為兩佛道應化亦各開二謂別圓地住等)於是論化源者蓋不遇本迹種熟脫三置遠論近則迹門自大通始中間今日以至未來始終攝化莫非為此等機設故玄文曰此經明佛設教元始巧為眾生作漸頓顯密不定種子乃至云並脫並熟並種番番不息即其義焉按文具出化城喻品經有三節謂昔日共結緣中間相逢值今還說法華(云云)疏釋逢值有三一不退類二退類三但論遇小不論遇大類(云云)及結會古今則先會現在弟子即前二類此至法華者也次會未來弟子即第三類此不至法華未來得道者也至於譬文則又合逢值以為二類謂退不退復各開二不退二者謂入位不退初心不退退類二者或初小或中途(云云)來至今日鹿園之初同皆住小而有受彈不受之異受彈者回心不回則不至也故曰回與未回以分二意又曰住果變異故分二教則決定退大於是分矣此其經疏及記所明化源也夫源以出流流必返源始終理也然諸聲聞始結大緣其初一本而中間逢值自分二逢有二途而後有三類有三類而後有權實有權實而後有四種四種分而後元小等名立焉此之謂源以出流也亦是由結緣故得以逢值由逢值故得以調停由調停故有熟未熟熟者至今開顯得入唯一佛道縱有未入如定性上慢通開之故無不入者故曰今經開三顯一正為決定退大又曰未開具四開已唯一又曰在昔則無佛道應化之稱於今則無住果決定之名合今昔而言之乃唯四種四種不出權實權實不出三類三類不出二途二途則本一矣此之謂流必返源也由是言之則結會逢值與夫結緣三者相由文旨斯在化源既正則種攝等義得以明焉。

化源論(中)

自昔論聲聞者非不煩且廣也要其大者三義而已謂始則下種中則攝屬終則傍正莫不以謂難故論之然亦何難之有惟迷化源暗文旨者為難耳抑甞謂曰法無難易難易自人據直理則易擾曲說則難如向化源之說蓋直理之謂也其理既申彼曲說者焉得而擾哉然亦從而疏之使弊者得以自解曰何謂下種之義蓋種有小大有熟未熟或有或無種而未熟者有之未有下種而能自熟者如論定性聲聞理而言之則已有大種而未熟者故論曰前二未熟不與記蓋亦明矣而或者乃據第三類人未曾聞大等又曰中間之言自望元初結小緣者以謂定性無種殊不知此並中間途值之文與夫種有二異此當餘教調停之種何開大通結緣者耶姑直以化源正之夫既四種不出三類並由昔日共結緣來則咸有大種必矣雖退有前後根有定否其終得熟脫則一而已苟為無種是猶要其熟而未甞投諸種子詎可得乎如謂不然則經中結會之說徒施論之未熟之義何在三乘初業之言咸失中止化城之步不前既違經論安合天台故知其說乖謬多矣以例上慢無種之說不足言者(云云)故記曰論中決定上慢同云未熟不可上慢亦根敗耶乃至云二俱可發是決定義記者明斷何固迷耶所以攝屬云者以凡諸異名不出論中四種故也如元小一種則論者云云今固謂之屬退大矣但文有元初結小緣者之言則成元小屬第三類定性人也又有第二一半獨屬今經之說則是不定性者從定性出還歸定性也又有退大應化及元住小之文則宜其不與退大同類也或又以元小指同大經未曾發心及據文次第則先退大而後元小者是皆有妨乎退大故難之也亦應先以化源正之而後通彼文則易矣且元小亦曰發軫學小既至今經上周得記的從鹿園住小彰名得非正與退大同類而得名異耶故曰法譬二周得益之流莫非往日結緣之眾則知元小亦退大攝明矣但一往從根得名小異故使諸文言之或殊所以兼及之言良在於此謂非其類則不可也然而曰元初結小緣者名言偶濫耳安得混同為妨乎所謂一半之說義亦不然文約八義辨列眾來其論第二義曰攝不定性回心入大夫不定對定則定者半不定者半然則屬今經預列眾者攝不定性之半謂該攝之攝非攝引之攝也故曰仍少一半斯可知矣其次明本迹文者蓋不知文有影略源流之旨且不善句談故惑之也文曰降斯已外曾發大心本謂退大而曰元住小者則是特以則言意顯退大亦是蓋與上文互為影略故也繼而曰大經未曾發心則直況例而已非即連上句也然據三周入有前後合先元小而後退大而文反言者是亦源流之次然也亦可謂先從論中所列者言之或者不了遂多曲說今請以二難誥之若果如所謂則是元小後於退大何以得記反居前耶抑若以元小不定性故還歸定性者論中退大亦不定性何以別列耶但此致詰彼無所逃其非而爭計息矣。

化源論(下)

夫攝屬據其類故退大元小不得不同如向會之是也今傍正約其根則又不得不異惟其根有利鈍上中下別故三周所以說異也然則為上根者以法說為中根者以譬說(并以根利故但敘鹿園事為所開不須指昔也)為下根者以因緣故(此以根鈍故仍述往昔事為所開必假指昔也)此則三周之正者別者若乃元小未必一向上周能入退大未必須待宿世此則三周之傍者通者故利鈍於是復通傍正所以兩異故曰上二周正為發軫學小等記釋(云云)良在於此蓋其義亦明焉然必論之者亦由曲說擾之故不得已條理耳今亦先正以化源而後究文旨之來自會疏記之釋相庶幾其說蓋明乎然以化源考其始也初無傍正蓋傍正出乎中間而成乎今日良由三周入有前後隨根利鈍得名不同故傍正於是始分雖始分於今然以終驗始則方其繫珠結緣之時已有三根萌矣故如來懸鑑為上根作法說繫珠必知是人當於上周悟入成乎元小根性中下例說但於中間或遇緣所習根性回轉故復不定此所以根有轉不轉有待時不待者成乎三周傍正之別挹流尋源必由其始其始既正末自無謬矣是固理之當爾非謂強生節目然究夫傍正文旨不無來自按文蓋論車城有無一三動靜之義古師直約異釋而今家非之正示車城俱得論有無等故記釋云亦應更翻倒說之(云云)所以疏文復約三周所為例論同異者亦翻倒說之意也故記曰更與上二周對論同異而同異之言今以二意表發之曰三周正為以見異三根傍通以見同亦可謂通被三根以見同傍正互別以見異雖通二義初說為正然則疏之所謂正即記之所謂一往疏之所謂傍即記之所謂通故知疏記文旨一也但正為可知而傍義或昧故使惑者多方其說今謂是無它不出退大者以法譬入是為上周之傍元小者以宿世入是為下周之傍約此以示三周之同耳然聞法譬而猶名退大者以其成根從本言也名元小而必待宿世者以轉利為鈍故也轉鈍為利例之可見其為傍正之相如是而已舊或以九周示夫傍正者此失之通漫也文則但曰上二周傍為等不聞上周以宿世而傍為也亦失同異之旨或以破小品無明為傍等此失之太局也況破小品於上增道損生於下者蓋大體當然何必退大之利元小之鈍乎或約異名融會根性者則又失之有名無實也更有餘說姑略點一二而已然則傍正也攝屬也下種也三者皆自化源出故通以化源命篇云。

索車三一義(二篇上)

索車所以喻請法也法有小大故車有一三車既不同故索亦有異惟其有異故於是論機情口索之殊或大或小之辨其來久矣蓋其文曰父先所許玩好之具又曰願賜我等三種寶車夫三車者三乘也三乘已證於在昔而猶索之於今者蓋執實之情因行而失因失而索故曰車由行方便失實故須索是則顯行顯索在法華之始也若因彈行密失而索者則不局於今亦通於昔也故聲聞敘昔日欲以問世尊為失為不失即是情中密索之相非今所論夫今所論者即依向請辭以明索車之義因於口索以辨機情於是有三索焉蓋機情者潛於內而蘊於昔名也口索者彰於外而發於今者也是三者從微至著次第漸親機情未必口索口索必具機情故口索之時機情俱發有言之而機情未必爾者未有言而不由機情者也即記主所謂助彰於口是也(三索之相大略如此委如疏記)但法譬於是相闕小大於是乖互所以為難耳今先直其文而後義得以正焉直其文者文有法譬即初周為上根直作三乘一乘而開權者法也中周以三車一車說者譬也夫法本不為譬而設為譬自擬於法門譬既得擬法而云故法亦為譬作本是法與譬宜乎同也然而文相不可常爾故或廣或略或前或後或隱或顯或同或異出沒合變是譬與法亦有時而不齊惟其義而已或者乃欲律而同之詎可得乎苟知此旨文何難哉為未達者更申言之夫文有法譬義必相關承上本下故譬本之義明索車者論所宜先也然則索車本乎志求佛道此文光宅用之天台亦用之又從而評之其得失何在曰同一文而得失異者無它在乎明口索如何耳若言直索於小而不知有它意者此光宅所以失也若言口雖索小而機情在大者天台所以為得然機情在大則是大乘機發豈非志求佛道者乎是為譬本也故記亦云爾若云情求於大則為無失又曰第一名為大乘機動為後索車譬本但不得云索小此其證也然而祇曰敘小不得云索者且欲強其破古之義非全不得也但於一索字要知含畜所以爾若論口索正當本三請之文而不取者意顯譬文具含三索故以機情之文為譬索本抑若從口索則發言有異小大不同故不取也所以向言法譬有同有異者良在於此至於疏釋三索亦乃法譬所出不同今以二言直之克實則約法以明如釋志求佛道之文則曰即是索大非求小果索有三意等此乃以喻從法故發言索却指三請是也彼專據此以謂譬無口索口索自指三請者蓋不知法譬所指不同故也從文則約喻以示正如釋索車之文是也既從喻言豈得不以願賜之文為口索乎機情則不異於前故不別出也若法譬合而言之則如文曰今加口索者(此因騰舊機情二索故云加耳)因聞方便品初偈止動昔疑情發言三請且口索本自譬文而以方便中三請云者是轉喻而從法也繼此即曰索求昔日所說之實夫昔所說之實即謂三車是將法以會譬莫非口索故也不作此示文實難明豈慇懃三請而乃專求昔實乎此文其相大略爾。

索車三一義(下)

嗟夫沿襲之說誤人也久矣是固不特一義今試以一義言之如索車大小之說自有此難以來不知其幾何時凡幾何人說矣然莫不以願賜我等為索小之文似謂機緣實對如來作此索故其有言索大者不歸之法則屬機情雖或異同大卛如此至有無可奈何而謂此文敘小而非索者是皆承虗聽響之說未易紀極也曾不聞有拔本塞源絕其所以難端者正由沿襲之說以移之也以今言之此譬元是如來所說蓋擬中根於法華之始宜有此請云爾求之於經雖未見其文然以如來所敘是亦不妨寄諸身子三請兼有此意但上根捨小而求大中根執小而求大故得如來作此譬敘方見身子普請之功恩沾自他也故曰發言三請索求昔日所說之實良在此也又曰三索咸扣於至聖赴亦自分於顯密者斯皆機應冥契鑒赴不差有非時眾所得知者況餘人乎況後世乎由是論之何曾機緣自作譬索耶然而疏作此釋者蓋據經文布置次第順其成譬云爾非謂實然也所以論之者一以革舊說之非一以知三請中便有此義則根源有自也然而據文索有小大者今以二義斷之曰發言有異機情必同夫惟發言則法說從大譬則從小良由上周根利聞行方便知非真實便知此外有大可求所以更不遲疑即發言請大中周根鈍理則不然雖聞行方便亦知非實但於昔實未易忘於今真果何得尚爾猶豫因即其所失求其所得故發言從小此法譬小大所以異也故曰法說中上根易悟故無索車譬說中根猶惑故有索車所以索車有無云者特約小大以言之也故記則又曰云云此其證也夫惟機情同者然必約口以具機情來至法華無非大故但上根機情與口為一其相則易見中根口與機情為異其旨則難明由是寄料揀以申之則曰云云記則以謂舉譬品以顯今亦見譬索兼具機情通於大小故曰將昔許三豈非小乎亦得索一豈非大乎言大則機情必同言小則發言有異今義雅合也而又記約假實以辨之則曰云云若得向意此文不難亦今二義而已但此約三索次第而論故情兼大小為異耳然則口假云者向不云乎有言之而機情未必爾者茲非口假耶爾猶口贊心毀是也於戲索車之義本法華一經綱格之旨而說者多不盡心例滅裂而言遂使經疏一皆齟齬不見佛祖通貫大旨良可笑也亦可傷也。

齊探經旨說(二篇上)

(齊謂限其所稟亦齊已分之所歷即二乘人稟小教曆五時也或齊化身用事則局亦通一代不唯化故探謂過其所齊即未起化前凡法身所照皆是也約時雖探法不異前齊小則小齊大則大皆皆領之故曰二領也)。

法華疏記有所謂齊探二領者說者以為一至難之義也考其所以難則曰名義之紛錯文相之通局所領之小大始終之開合自他之開鏁經疏之同異皆難乎定判所以辨論至今紛紛不已余甞以是往觀其文是果齟齬而不相入蓋存而不論者久之後因暇日三復其文於是始釋然而解怡然理順如向齟齬者何有哉果何得而然耶曰無它本末先後而已矣凡昔之所以為難者先末而後本由文相而擾之也今之所以為易者先本而後末自經旨而疏之也夫以經旨而疏之者本其文出於信解一品四大弟子迦葉為首既聞譬說而得入大因設窮子一譬具領如來始終設化之相推知往日先鑒以見受法不虗故如來復以藥草喻而述成之蓋其師弟子相得相與之意其相略爾按其文乃有五段或合為四謂父子相失相見追誘領付通言莫非領也然以教門科釋論之有齊而非探者即相見相失二科是也此雖屬所探之時未彰探領之義以齊己分言之亦且屬齊領耳亦是由後顯前也若論齊探至誘引中方分故也探而有非齊者加領付之文仍上它日之文而下且疏文標結皆以探領言之知是探而非齊也雖非齊文以己界所歷言之亦可齊領已在其間但非己教之齊耳有齊探兼之者如誘引之文是也即將欲誘引其子等齊領也又以他日去探領也亦可約此前後分於齊探所以爾者蓋非齊無以立探故先齊而後探即妙樂有謂約化儀說先齊後探耳然必分於此者蓋齊領領於法譬法譬所領止齊此故即疏有謂齊此領法譬文竟是也亦由二乘之人於鹿園中已界已教文顯義備故也故自此後得開探領兼領後味則不關於法譬也即疏有謂委知家業譬此非領上等是也抑亦可謂文出此中義徧初後是則齊領不唯局前亦通於後探領不唯局後亦通於前如後通論是也由是言之以科節論則齊領局於鹿園即妙樂有謂故齊教領且領漸初然亦收於華嚴以傍追文亦且齊領故也探領局於四味文不涉於華嚴在經可見所以向言約此前後分於齊探誘引則兼之者良有以也科判雖爾經旨無隔若齊若探俱通五時所以探領通五時者即疏有曰探領五味其文出此尚須合論方見此意其探既通齊豈專局所領五味憚教取小彈呵轉教莫非己分所歷豈非齊亦通乎夫如是則所謂名義之紛錯文相之通局皆無足疑者抑若曉斯旨則所領大小從而可通豈必以文致難乎但當隨文點定可也然則齊領局於小者齊教言之也通於餘味者己分而說也雖通二義莫非齊領所以疏釋齊名有約法約理約人三釋者由此故也然約己分所領雖通以法從人己界仍局良由齊領正約己論據此四時亦唯領小唯至付財力堪領大此言齊領之小大也若夫探領局於小者當科言之也通於小大者兼後而說也所以文對齊領正科此文則專以小言故曰取意領法身地久照方便非道樹始知用小等及將釋它日之文意以二字貫後諸味故具約三義釋它則通言大小故曰將欲領法身之地久照大小之機一三施化等即其意也又若約齊而論探者則所領通局不異於齊如上明之是也但由探領正約應論故所領大小當從法判復小不同耳是知祖意一通一局各有所當必不徒爾不知其旨如何妄云。

齊探經旨說(下)

夫言各有當者蓋文義之通論其理猶易明惟言而不得其所當如領付一科與誘引同一文相耳而大師開合論之者又如他日之文直譬探領久鑒而已而委約自他等三義而釋至疏記反覆言之者是皆祖師用意之深最為難曉者也今次而論之且領付所以合論五味者意以經旨而統科節也何者若據科節則各當其文誘引雖有始終而非究竟之終領付雖有其終而無近遠之始果如是則經旨斷絕源流不貫安得為善科釋乎故大師仍取它日貫下之意又以領付承上之文特奇此中統作一化五時而釋其旨在此故曰(云云)抑荊谿不云乎何者下釋釋出共為一始終相即五味也然曰今領亦二者言始終之二非齊探之二也即合前兩始終望後等賜併名為始唯以付財為終故曰始探終領合論五味以標結文即探領五味也或者錯認便見[葷-車+見]力然而不言齊者豈得別指乎但以他日之文知是法身遠鑒故也若取今日五時己界所歷是亦齊領耳故向曰亦可齊領已在其間但非己教之齊也由是言之祇一五時施化或齊或探或通或局或小或大或開或合或可或否不可紀極者亦惟其義所在而已所以他日之文約三義以釋者蓋言探領即佛智照機夫佛智之言必有權有實照機之義亦該自該他若更約以教門則有自它等三雙權實該一化盡今明它日不唯當文亦通一化義既兼攝理實相符故用彼釋此爾然於三中初一約機即齊領義後二約應即探領義又初一即二乘領已望佛後二即領如來用它又初則以法身照機為它此即二乘所用後二則以如來自行中權為它此非二乘所用此等諸義雖皆明文為欲易解故先區判耳然它日本一佛智豈殊而所以釋之異者蓋所從對之別故成三釋若以此智對化它之權此則從機屬於齊教若以此智對自行之實此則從應屬於探領所對雖別能對不殊故曰二領皆指法身取機但從義別二它不同所以二他不同者由所對異故一則同體一則異體異體故即二乘之所用同體故非二乘之所用故記則又曰探中皆指法身時權二乘於彼難稟小化同體之權二乘不曉等即其義也(若自它法相權實義門如常所明)然此特其文耳而又有旨焉究夫疏釋特約三義者正由它日貫下領付大師得旨復統一化如此所領法身鑒機非直照權抑亦鑒實久知大小一三施化斯言有徵故以化它之權實擬當文之探領自及自他擬後諸味然而化他又曰齊領者此非直齊領乃由以他對己己即三乘邊事故且云齊若從它日還屬探領即荊溪所謂齊教探領是也所以祇一探領小大不同一言他日自他有異雖通三義它必指權亦指於他然亦非無照實為自之說但一順所釋它字義故二約二乘當分說故故且以權以他言之亦可三義從應實辨故須自他具論約機以明雖直一義可也又約應則三義常融初無自他之異從機則在昔既別故教門不可不分三釋之相義不可盡辭繁且止耳然則齊探之說大略如斯學者但請以此統彼諸文則文無不釋折夫異論則論無不明其它縱有一二或中之說大旨昧蓋不足言矣。

三分正義

三分釋經其來久矣蓋始於彌天安法師自是承襲無異議者以符合於經論故也今吾天台亦承用之而獨至於釋法華一經有兩番分文之作如文(云云)既而曰今記從前三改消文及將釋正宗則又曰今且逐近就迹門正說更為兩云云古今講學之流於是持疑兩端是將從前番三段釋耶後番三分釋耶抑亦相須而不可偏用耶雖釋者云云要亦不出此三說而已今以一言評之皆未免乎乖違殘缺之失所以未為至論今謂是固不可偏用而亦不必兼得要先知其元意與夫大體用與之旨而後始得示其進退消釋之相所以元意者究夫兩番分經特異餘典者無它祇由正宗本迹兩門開顯化用別故故使分文不可一槩要必開兩正宗方顯本迹之旨是則若無別分無以辨二門之殊異苟無總分無以成一部之通貫故知別分之意出乎正宗總分歸乎序通此其元意而已然復須知分文之時非釋經之時分文則容可並列釋經則義不兩存惟其義不兩存所以用有傍正故釋序通時正用總分傍兼別分夫惟正用總分即疏所謂今記從前三段消文是也若釋正宗則正用別分傍兼總分夫惟正用別分即疏所謂逐近就迹是也惟其皆通傍兼之義此所以免殘缺之失雖然何以證其釋相如是即妙樂有曰如釋通序則句句須四通貫正宗及流通故正用總分也至釋別序則文或三四傍兼別分也釋序既爾流通例然故曰若釋流通還須具四通收正宗但流通在後具義恒通故更不限三四之別又曰若釋正宗則本迹各三正用別分也義通四種傍兼總分也但釋序品復有進否若據總分通指一品為序正應例作四釋而釋別序或用三者以對本序各有由藉故也雖或用三而有顯密之異若顯表迹四即別分序也密表本四即總分序也所以總別兩分並指序品為序而有顯密進否異矣以例通序亦應如此但通可兼別別未必兼通耳(云云)又若從別分釋正宗者據理記者合提前一時分二之文各開三段其初序分指如上釋然後便自正宗釋去至下門流通分時却置別分當用總釋義方整齊而疏文不爾但自正宗提起總正且曰若作兩正說等蓋大師已釋序品不復追指故一往從便自正宗耳至踊出文方開大段本門之三故知迹門文相從略時人多不見此或於正宗分兩三分則成長出序分流通或知其然雖欲如向標指而又於文不通皆未為得也今既疏理節釋之相更當申料揀文於後也。

三分餘義

立言固難知言亦未易也以其知言之不易此立言所以最難焉如向示三分之說以其前後文相若乖角然故以分文釋經二義折其難然由釋經義不可以兩立故以傍正全其說雖曰義不兩存乃所以兩存之也亦猶世所謂勢不兩立則必權為之宜使有以處之所以務全之也夫如是可謂曲全其當矣雖然其如疏中料揀文旨猶自難明至於記釋蓋不易曉每為說者之蔽今得以疎通之然問一經云何二也(此言本迹二序若通別二序則非所問)是固問後釋也但文承上今記從前三段消文而下所以若不相貫夫既從前三段矣則是置別從總也何以却問後釋之二序乎此記文所以有問意既存兩釋問後何妨之釋也得非政以承上而下知問意之有在耳何者蓋問有問意有問文問文可知問意者良由上文一往從前則既存總分矣而乃却問後釋意則又存別分也兼前言之則是問意存乎兩釋意存兩釋則雖姑問後釋可也故曰問後何妨所以二釋之中等者此又釋不專後釋之意也然則答中既曰皆不乖一經兩序何妨則何以不專後釋以其本正之前立流通故殊失通貫之意是知後釋亦且一往耳或謂本正前不得立流通者則又非也本出經文何言不得但可言若作別分殊乖通意是故云爾惟其皆一往故所以必須兩存雖則兩存而義不可并釋故須一正一傍故曰雖復兩存此言分文容可並列也而又曰且用初意此言用有傍正也然則文曰意存兩釋則今用有傍正之所以也若作取舍會今義不兩存者則失之矣殆非知言者也。

三疑通說

一切經首皆安五事益三世諸佛之達道也然有證信遣疑之義故序之為用大矣如華嚴合論引微細律云阿難當陞法座結集法藏之時其身如佛具足相好眾見此瑞遂起三疑(略如妙疏所引)乃至云但以法力故令我似佛故下座已還復本形等則疑義之謂也又大論云舉時方故令人生信則證信之謂也而天台引之以成因緣一釋則皆可憑據也惟自來於遣疑之義有一總三別之問(問見精微云云)於是教門有三疑之論焉以今言之問固輕發而答者亦不原其本故也要皆未明疑之本通與今結集事之本局直以小教無疑之名以妨大途或疑之義其可得乎今因作通說示之則不見所難也何則益凡疑之說有大疑有小疑疑有淺有深或人或法或事或理但於一切法上有所不了則疑猶豫不決則疑乖本所知則疑罔測其所以然則疑不一端能盡也如文殊彌勒等以等覺高位尚皆有疑有況乎下地偏乘及凡小者乎縱曰權疑權必引實謂全無疑不可也苟未造乎妙覺徧知之地皆未免夫疑焉奈何以一千小聖無疑之故遂謂結集所起三疑有不當疑者一何局耶殊不知結集一事全附小化政不當以大教言之何也如將結集阿難是時未證四果因為迦葉所遣逮證果獲通方得比數卒為結集之首(文見大論云云)又如三疑之事皆挾小故疑故知此等全附小化意爾豈是大教開顯得記後事耶故曰結集事本局也夫如是政使一千數中有權有實有深位應迹者亦不當發此於此況以一千不能無疑之眾而當阿難方蒙加被之初若之何而不疑由是言之疑本不應局而局自昔何自而局難結集本當通今人何苦而不解苟得此意則三疑之說無疑矣雖然其如一千號無疑何曰無疑云者非一切法之謂也原彼得名之由蓋當分中對慧俱二種言之以曾習學四韋陀典等則內外經書悉知故偏得其名其於大乘則所不了者尚多故也大論所謂於四諦無疑於一切法有疑斯言信矣然則三疑之義小教所不當有此何致疑耶曰政由不當有所以疑耳苟當有也則直謂之矣何疑之有即向所謂乖本所知是也抑於三者不決是亦義當猶豫不決之義也若然者疑不疑之說道理本直何必多端排遣哉。

部教大節義

一家部教之難凡數瑞而此文有三焉一曰開三教果頭二曰昔圓開不開三曰初心謂圓隔偏(云云)由是辨釋者眾遂成教相關節之論云云不已孰能止之今直釋其文使難且不得有何釋通之足云究夫此文本明佛慧所以必言開者蓋佛慧之言名通旨別雖前偏權亦得言之故必約部教開顯方彰的旨既於昔味而言開等則又以教而難部焉洎乎答中還以部釋於教故有料揀一文來也然則開三教果頭權實之言蓋果頭即佛權實即二智故也按彼方便品疏所明三教各有十雙(云云)是即果家所證權實今開此等權實無非中實理智乃今經之佛慧也昔人有謂輔行與此文人法不同故開不開異者今有取焉但不明約果自論有開不開為未善耳今謂是不一向亦開亦不開也何者祇前三教果權約開顯部旨言之無非圓佛然既曰圓佛豈得更開乎既已謂之圓佛豈得不開乎開與不開妙在其中亦猶四明論德障斷不斷義蓋其例也(云云)但隨文別開否無在如玄文所謂開垢衣內身等又曰向身是圓常之身等又妙樂曰法華已前三佛離明隔偏小故來至此經即三而一此言既即圓佛亦得是開也若如輔行所謂云者此言本是圓佛故不待開也(云云)所謂發四味兼帶之大小者應知昔圓不開部教定不須開請以三義驗之一以大體驗教門但云開權顯實開麤顯妙等故也二以名言驗凡言開者即權顯示為義圓既實矣更何所開乎三以文義驗即釋籤有曰開前三教之麤(約教)及彼四味中麤(約部)又四教義文(云云)豈非部教并不開圓耶然則今云開顯等何耶曰開顯之開言通雖今圓亦得云爾能所之開義局今云不開者蓋言圓非所開耳何妨開顯通言之也然則圓並不開何以甄部教之別曰但開偏即圓即部教義具也何則偏既即圓偏非偏矣約教義也且偏既非偏則圓不獨圓矣約部義也雖分二義理在一時故知祇一開偏部教義明矣所謂初心謂圓隔偏者觀其文則約人有四謂四教人也約類則三有一向須開者有不須開而但須開者有不必聞開而因聞開能自增進者初後可知所以其次例者良以在昔偏圓各逗稟者各致其極故使在偏者謂偏而隔圓在圓初心者謂圓而隔偏今約圓自說且云隔偏義必相隔復何疑哉然以教解俱圓難者是猶以今圓而妨昔圓爾殊不知政由昔圓帶方便故故使所說未極其致雖未極其致其於後位無非是者但於初心則偏有隱實之失圓有覆權之過故譬之麤人細人二俱犯過也所以初心猶有未了者三一不達化源二不明佛意三不深圓旨若聞開顯諸法實相則情謂頓亡矣由是明之今以數百言盡三者之說亦可謂辭費矣其於自昔紛紛雜說膠擾於文相者殆庶幾乎嗚呼今將求通文旨耶抑亦滋名相耶學者亦當知所擇焉。

無量義經同異體論

無量義經序法華也其要不過曰從一清淨道施出二三四所謂二法三道四果是也而此諸法施之於四時敘之於此經會之於法華序固如是也所以敘者蓋合必先之以開不敘出生無由會入此從一出多所以為收多歸一之序也或者難曰然則所敘出生諸法權也偏也同乎異乎謂異乎實則四時耳序義何在謂同乎實則法華耳與正何別說者雖多要亦不過同異之論與夫處乎同異之間者然於經祖文旨各據一偏未為允愜置之可也今之所說稍異昔聞姑以二字折中之則同異之論得矣曰文與旨而已何則且四時則文旨俱異以彼偏圓各逗不說從實出權故也今法華則文旨俱同其義可解若無量義居乎兩楹重敘出生其言曰云云則文異而旨同所以同異云者以文但說從一出多而未言收多歸一也故文則異體由是不得意者蓋猶偏漸即斯義也然既言從一出多矣而義必收多歸一也故旨則同體由是得其旨者即證圓實良在於此若乃已住偏漸未證圓實其於妙解稍親而已此正得為開顯張本夫是則文異故別於正宗旨同故得為今序雖同而異故序而非正即異而同故異而非昔雖非今昔而異而同為四時之後殿實法華之先客其所以為無量義也如是而已但以此義往貫諸文無不如意者昔人所謂迎刃而解者信矣自謂確論不更引證坦然明白故無可疑者文義之學亦無所容啄矣。

方便品題原旨(一曰非問)

義有可疑者有不必疑者可疑而不疑理當無咎不必疑而強疑之何益如法華疏釋方便品題可謂詳且明矣雖弗問弗辨可也特是惑者不考其所以然直以方便為昔權妨今真實以為題文不貫者蓋問者過也議者祇合據疏釋以正名義奈何前輩不原其本徒疑浪釋迭相破立云云不已此辨論所以愈多而愈不近也然則為今說者蓋亦本諸文旨以示之直其問以非之則方便之說不至乎枝辭蔓延也何則且如疏釋方便凡約三義曰法用曰能通曰祕妙且云前二可釋它經非今品意今品意者秘妙之方便也豈有秘妙方便反同昔權異於今實哉不然何謂題文不貫耶此既一意也而又約三語以簡之則曰後釋是同體方便即自行權隨自意語也又約方便對權四句分別之此當第四相即句也又廣釋引古諸師各明權實然皆不融則曰名不包含義不融妙不可用釋今品又引論列十七種異名其第十三名大巧方便則曰是如來方便攝一切法如空包色豈以諸師一枝一派釋法界之大都耶至於約一切法皆權等四句判之此當第三亦權半句則曰若一切法皆權乃至非權非實何所不破等如前所出諸師寧得保其巢窟直列名目遙觀玄覽曠蕩高明為若此況論其旨趣耶又就亦權實句更開十雙以示之仍一一文下有曰權有顯實之功是故如來稱歎方便乃至八番共釋十雙通結別結各互結成等文涉數紙莫非為顯方便之旨該括始末窮深極妙何適而非此方便耶夫如是則即開昔之方便亦即實之方便是同體之方便是如來之方便是攝諸法之方便是異名之方便是會三句歸一句之方便是該十雙統十權之方便是通一經之方便是總一化之方便如是方便安以昔權同日而語復與今實異指而難哉故知問者過也所以向言雖弗問弗辨可也雖然文談真實而特以方便標品原其深旨得無謂乎然亦何以加於疏釋加於疏釋則妄矣故今還約向意申之曰名下之體俱通權實體上之名言偏意圓夫惟俱通權實則方便之稱有權有實真實之理亦有權有實蓋同一妙體而已夫惟言偏意圓則或言方便偏於權也或言真實偏於實也其言雖偏其意常圓惟其意圓故以秘妙方便目開顯之真實有何不可但一往從言不無所以蓋方便名寬真實語局故也良以方便之言誠如向示則何法不攝何義不含何德不彰何旨不顯豈直一真實之名所能當乎故以方便目品良有以也然而文言真實也何曰文言真實未必其全也直所顯一端耳曾不知品初歡權歎實文中所說具述一化豈止真實一端而已因復對題為之說曰題固非權文不專實惟其不專實故文兼一化莫非方便以此題品不亦宜乎苟知此意則題文一致孰云異途不了此旨徒示品題。

龍女成佛權實文旨

法華示龍女成佛所以證經力用也經疏隱密讀者難知祇如智積所疑以釋迦行行廣遠不信成佛之速時龍女現前說偈贊佛而已何文是釋此疑處又如身子以佛道懸曠女身非器為疑而龍女直以圓珠獻佛而已亦何以知除疑所在自非吾祖節示其文殆乎難曉然智積所疑者執別疑也而說偈贊佛則直明圓以釋疑即偈所謂深達罪福相等是已夫既深達罪福無非實相且言法身具相以好嚴身則是文旨互現修性相顯妙達修性非圓而何既述自證而贊於佛則如來之所以為佛龍女之所以成佛機緣之所以見佛皆無出此理是即釋疑也身子所疑者挾藏疑也而以珠獻佛則以圓實而除疑即疏有謂獻示圓解珠表圓因持以奉佛是將因以克果豈不速疾哉若然則又何在區區以排遣諄諄以決釋耶經文之旨固如是也至於疏釋成佛之文義尤難見於是或者以權實而致疑焉(云云)自非記主明斷其說亦何由通之且記初問答非自為料簡蓋全附疏意以釋妨爾其妨云者疏引胎經意立妨本彼無捨受此何轉變乎南方已下即釋文爾故記問云為不捨分段即成佛耶者此挾胎經意問也又曰若不即身成佛者此挾龍女為問也故結問云云及夫答文則又帖示釋中一段文意爾意謂一往彼無捨受者實得也此有轉變者權巧也姑置實得而論權巧者以南方此土緣有生熟故宜如是化現然既權實稍殊何妨彼此斯別豈以一槩而言聖迹乎故記曰今龍女文從權而說彼胎經偈從實得說二往為論權巧非無有實實行豈應無權故曰若實行不疾權行徒引又曰若實得者等是則實得雖無捨受若應物所好容起神變不妨亦有轉變之事如龍女權巧雖有轉變若證無生不妨元知本無捨受之理如胎經權實既其本同證經之義俱得則又曰是則權實義等理不徒然又曰凡如此例必須權實不二以釋疑妨又曰故權實二義經力俱成然而記主又曰言權巧者不必一向須作權釋者政恐學者認權實一往之文作本迹永定之義有濫它釋且抑經用故此正之然則今言權巧者蓋體用之權巧耳但曉經疏及記文旨如此則龍女權實之論怡然理順何齟齬之有耶。

四伏疑釋難(平呼)

法華經序有因現瑞發起難疑答問者在昔光宅述於釗師以四伏疑釋彌勒之文天台以文外巧思多之曾不知文殊亦斷四伏難而古師莫之見此天台所以盡善盡美也疏記之言備矣然而釋籤有曰彌勒初以伏疑潛難文殊因以潛釋伏疑難云四眾欣仰釋云我見燈明等也此文頗繡密所以自來尤惑而莫解也所以惑者有三文本顯難顯釋而並潛言者一惑也又初文本文殊難彌勒釋而反言者二惑也抑其次文本不相對而曰難曰釋者三惑也因是雖有多多之說然皆不見荊溪意無足道者今直示其意焉耳其意者何之是欲合二文為一致彰疑難而各有影略於難釋之中互形於潛義之內斯其為意也如是何以明之且若二文彼各釋所疑是則各當其文而已豈知本一問答之序故於彌勒釋難語難而不語釋者意顯非特釋當文伏疑且為下難瑞請答之文也既而彰言伏疑則釋在其中矣抑又以潛言之則形出顯釋居可知也然於文殊釋疑言潛而不言顯者夫潛之為言隱也文則顯矣意雖釋當文之伏疑乃以潛義形出顯釋則對上之問又可知也繼而曰難云等則承上難釋之言合二文為一致文雖不對大卛言之通皆難釋故也夫如是則向三惑者何有哉然則直以問答相對足矣而必如此何也是亦欲顯疑難各有故復互出伏疑之言以見彼此文外之意則義尤深隱乎嗚呼此前代巧思之義一家獨擅之談經疏之文盈百千言而荊溪以數句盡之且極其義味如此有以見用意之深宜乎後來尤惑而莫解也昔余未得其說視其文猶棼絲然今既得之見其理不見其亂信乎祖師未甞欲以難曉之文徒擾人也但學者未到古人用意處故惑耳愚因得以發之。

六重本迹辨誤

文莫難於齟齬而幽奧者次之蓋幽奧而難曉者尚可深思力索以得之惟其文理易明而齟齬不合者為難會耳如釋籤示六重本迹引證之文為後代講學之難久矣蓋考其文則出迹門者五出本門者一非有難見也而籤云前三引迹後三引本殆不可曉謂之誤歟觀其所釋若非鹵莾者謂之非誤歟則文相差違幾於莫救自昔說者雖多然皆曲辨未見直指之意與夫引證之旨故未敢聞命今先覈記釋次示通別之說而後證其非誤庶幾至論不為後代所誣也以今言之大凡章疏所貴乎記釋者必其所釋有出人意表之論若盡如其文而一無所訂正者亦莫之貴也且若玄文所引使果如所定祇合直示之而又何在訂正其文至於再三而曰云云原其所以正由大師引證深有餘意而文稍差互故不以文限其義而直以義定文特訂正之耳亦猶所謂以義定文萬無一失是也然則當先知六重通別之說而後始見引證之的何也蓋凡有多向故一者前五為通後一為別如籤所謂云云是也二者俱通並別俱通故雖已今亦通於昔則餘五可知並別故雖前五亦皆屬本則後一可知并如籤示(云云)若以己今對前五重的論通別者蓋文旨當然而此復約六重中分本迹者或謂是因果義故非也謂分因果可也何曾以此論本迹乎若因果本迹復非今所論今謂此得大師引壽量文證體用之義約此中分則知後三皆本明矣然五六二文雖出迹門而取以為證者不過方便真實之說其義既通故得在迹則迹在本則本復申上貫下義當歸本故也若專文所出則應權實已今番屬於迹權實可爾若使已今亦屬迹者則大旨全失此記主所以不問文之前後直約大旨示之云爾且曰前三復通後三復別者蓋望俱通並別義故此通乃別中之通別乃通中之別是亦不分而分未始有定論也特由大旨如此而引證如彼而又得乎中分之義故作此點釋雖然文相灼爾何以證其非誤曰旨之所在何必求文然有一文可證非謬如繼此文後釋迹中塵點之文以為迹門不合引彼彌勒不知之文因以二義斟酌論之云云而又咨決於師師曰恐別有意等其於申釋疑似之際不敢容易如此豈於自所示文而容有誤乎然在左溪尚不敢臆斷則曰恐別有意而已蓋亦闕疑之意也今人視祖師亦遠矣而輙妄有指評得不愧左溪師之言乎。

山家緒餘集卷上

山家緒餘集卷中

四明沙門栢庭 善月 述

教篇

法華秘密例

論密教者皆以法華時中秘密有無為一疑難按玄文曰法華是顯露非秘密則知此時必無是教也而釋籤有無時不徧及味味皆有之說則若通有何也曰是固不必疑唯暗於文相故疑乃生焉今試為決明先示有無之意且在昔機教未一故須此隱覆而赴被之至於今經機既純一教亦開顯復何用是教耶譬猶兵家謀策用於正戰之時實不用於既破之後法華如已破大陣故也玄文信矣其如文或言之有難者有易者因復旁搜餘文通約四義示之謂有言同而旨不同機密而教不密縱論而義竟無文通而意自局者如文曰法華是秘密付諸菩薩此言今經純圓純妙乃真秘之秘亦微密之即密經秘密之藏是巳此所謂言同而旨不同也又文曰法說有密聞大車迹門有密聞壽量者此則約機雖密而約法仍顯以俱圓乘故妙樂亦云雖密而顯所謂機密而教不密也又釋籤曰何妨法華亦與諸教十方互為顯密乃至答云十方容有一席定無此因玄文三對示相十方此座容有此說然於義則旁其實密教正以一多對論況此不知彼且約初心及人天被開者當機後位固所知也抑聞本門無不知之矣所謂縱論而義竟無也若向文者言似通五味而不專五味雖三四味亦得言之且初文意問中止以華嚴等三時對難以秘密橫被而答則知此文唯徧三時通至般若意亦明矣其次文味味雖不定五但連上一道竪進之文所以難爾今詳文意上下本不相屬是應節釋之則無害也即自次正明下正點玄文破古復於味味下乃記主添破古師所以添破古者意謂今家不但相成破其偏失抑亦味味皆有秘密不定而判釋之此固非彼所知也以玄無此意故知是添破也是則皆有之言還歸在昔矣此所謂文通而意自局也夫得是四意則法華終不可以有此密教也更復何疑乎。

三疊流變說

經教法相有難而易易而難者如法華明六根功德有千二百八百之數文都不言數之所自然經四依所釋法相乃定人師無敢異論者斯不亦難而易乎至於楞嚴約方世宛轉流變三疊以成六根功德而人師反瞢其實斯不亦易而難乎甞亦求諸疏解雖有數家師之說(具如集解)然皆約漠而無准的至於霅川別解則曰佛旨難測亦未敢配其法相愚竊甞疑之豈有文無其實而徒示數而已抑豈隱其實而弗說使人自猜揣哉因披究其文細繹數四至經有謂方位有十流數有三於是始曉然意解乃知流變之數經固言之矣得非正約方位以云十世數以為三乎亦於餘數了無疑者是不唯得其實抑又知流變之旨焉乃復為之說曰三世遷移曰流十方更易曰變此所以成一千二百功德者在是而已何者且初一疊於十方則揀其六唯存四方與世相涉以立根本十二之數所謂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是也望後二世則并屬過去至第二疊當見在世乃趣舉前十二之一約此一方流變言之一復為十則又成十方也一方既爾餘方例然乃成一百二十矣至第三疊當未來世亦趣舉百二十中之十約此十方復變為百例餘總成一千二百所謂流變三疊一十百千是也然則初疊揀六而存四者立本定位故也後還取餘六足以成十者以第二世正約流變言之故得兼餘不定之六但舊釋惑於初文故昧之也若必揀而弗用何以後文每言十方而又及四維耶所以方必變十者蓋方隨念移或逐物而變故方不定方一而變十十而變百也世必至於三者始終變極於此故也本示六根功德而約方世云者以根識徧攝所緣境量不出此故然始言六根各千二百而又克定優劣增減不同者蓋從根與方世言之異也夫是則今之所謂功德乃約妄從用而言故有千二百八百之數若與法華論同異者增減之數雖同功德之義全別彼約能嚴之德從法而言故曰以是功德莊嚴六根故有盈縮能等之異所以盈縮者以增減而顯互用非根力之有強弱故復以能等彰其無二以無二之德顯六根清淨則無異也又大論以六根而分強弱與今對根稍殊彼以眼根義強此以舌根為勝餘雖大同彼不論數是則彼此文義尤別而妙玄引之蓋泛例耳非的用也此皆經疏及玄文之意若欲委知尋文可了。

得得大要論

言有小而實大義有緩而實要者今於小宗得得之義亦云爾得得云者業成之謂也不知者以為是果何物而置之知其說者又以小緩而弗論設或論之罕有得其名相之實亦徒云也曾不知有大且要者是不可不辨夫人不能無為苟有為也非惡則善善惡雖殊業成之相均也凡業之興甚速而易成始微而終著續而不斷謂之繩成而不夫謂之種是皆業之相得之義也苟知惡業之如是可不畏而去乎善業之如是可不務而行乎此得得所以為遷善遠罪之策莫大至要之說也按彼小宗亦具四門得得之義蓋出有部故輔行云準於有部立以得得漸以後得得於前得故使往業能至未來於是一念業成則有業法有大得有小得亦云本法法得法得法俱法後等皆異名也通作無作善心惡心歷剎那三世論之委如彼文茲略不辨今姑示其所以難者二義而已一者得名所從二者得分大小何謂得名謂獲義亦成就義又得獲即成就成就即得獲互相為義也(義見婆娑施設等論)而重言之何也或云通約大小得言之此說雖通未善的意今謂以四義故乃從第三一得以立其名謂一念足故三數成故後得前故名義同故故云漸以後得得於前得即其義也況俱舍顯以第三名為得得若從第二則無上諸意何謂得有大小或約得一得二以為名或云前後以為大小或約強弱以說(云云)是皆先達之論未易優劣也然而得之大小姑是其名苟未得其實均謂未然可也要先示名下之實而後始得言其大小所謂實者業法得得之義也凡業之善惡必有因有緣或心為其因境為其緣或境因心緣以至具度等皆業法也亦謂業之方便耳若猶心念未與物合且是業法而已要心外假身口與彼交按乃能施為造作此所謂大得得業法之義也方其身口起時若非意業兼發則亦從而無用何大得之有苟一念有間身口尚不自運況業之可成此所謂小得得大得之義也故俱舍云得得起時成就法得此之謂也使徒有此念若非身口與之俱運其欲成業得乎是則身口不時成前業法亦能成於後念此所謂大得得小得之義故俱舍云法得起時成就本法及與得得良以此也說雖前後本非異時蓋祗一剎那有此相互相成得耳既以身口為大得則相彰於外以麤顯故謂之大宜也而以意業為小得則念蘊于內以細隱故謂之小亦宜也是知二得不出三業大小之義於是明矣然今示大小之相且以業說雖由三業得成非三以約身等成業假故輔行云作無作得但與形俱是故得名得非色心故俱舍論屬不相應行攝即其義也由是言之得應分二有謝不謝形俱之得則有謝業成之得則不亡故曰業入過去得至未來此言不謝之得也又曰身死得謝未來報起此言有謝之得也不作此示文實難明雖然論及輔行皆不彰言此說今此示之何以為證曰此雖出於有部乃由經部知之何者即輔行有曰若經部宗得既是假但云意與身口和合成業假立為種至未來生據此以論全是三業立名不同驗大小得體無異途宗計雖殊法實不異由彼得此豈非明文大體既明餘文可了瑣瑣疑難此不足言義學高明當自知耳。

右遶議

右遶之儀禮也蓋法出乎西竺而始乎天人致敬佛者之所為也此方禮典未之前聞但傳之于此垂于後世凡修敬而旋誦者效焉未甞一日不行也是不可不正者考之常儀則自東而南自西而北是謂右遶其必以為是而行之也抑亦非而行之歟果是耶且不免夫異議焉非而行之則自欺耳惡有終身常行之儀而容欺且非乎必求正可也抑彼謂之非而不能自草是益欺也所謂異儀者雖未見他文甞見於草庵錄之說矣其說大率不出以自我右者為是自佛右者為非故以右脇右袒右回詮善聖人毫髮右旋等為證若乃涅槃後分金棺自舉自城而右者譯人之誤也所以我右者地道也表柔順之德也如是而已其是否果何如耶曰是說也前輩大老之言也今安得議之亦何敢私與也請得以公言之如右脇右袒等通理也今之所行者蓋右之常儀亦順聖教者也各當其義惡得違之必也不廢通理不返常儀不違聖教斯可謂善矣以今論之如向三言者則又不過二義謂順諸己之左右施於彼之左右夫順諸己者既如此(如向通理之義)施於人者又如彼(如向常二儀聖教義)兩者言同所以則異然則今明右遶正言遶佛蓋施於彼之義也安得以順諸己者言之反有取於彼耶雖然是可謂直矣而未云盡也試因向義更詳言之曰順諸己者通天下而不易施於彼者隨方土之所尚夫惟通天下而不易則理無不同所以右袒右脇等皆順己之右雖出世大聖人與夫乾竺之風亦不外是此安得而違乎則草庵之說無非是者故曰不廢通理也夫惟隨方土之所尚則西竺風俗與此碩乖此尚左而彼尚右如右遶之義無它所尚而已矣所以涅槃金棺右遶必自城而右者蓋亦如來末後施於彼故隨方之義故知常儀有合於此而反以為誤可乎故曰不反常儀亦順聖教也且彼既右遶則此當左施正應自我之右即佛之左矣且順通理何不然耶但法出於彼故不得由此耳雖從右遶其於此方禮法亦不相違何者良以順諸己者不可施於人施於人者必不順於己兩者不可得兼前必酌其輕重之宜焉故有捨己而從人者以人而從己者今之右遶於佛為重是宜舍己之右從佛之右可也意其此方接於長者亦當如是耳由是言之則右遶之儀施於人不施於己故義須從人出於彼不出於此故法須從彼嗚呼斯言盡之矣。

圓完修性離合論(十篇)

初述大旨

大圓覺體總相法門一性天然三法具足派之彌合混而彌分絕議絕思不合不散在性則全修成性起修則全性成修性無所移修常宛爾迷悟因果莫不咸然良以玅體無方圓詮該愽始平等一性終究竟三德極其中也自迷之解依解立行由修有證證分真似從因至果修極還源自它始終究竟在此要而言之不逾三諦三諦性泯法相虗玄故得體極相融乃有三有九文隨義變故或合或離此一家圓宗修性離合於是所以示也夫三諦者何天然之性德也又曰三諦者一之謂也以融具故舉一即三全三是一離三成九合九為三非相生然非相含然法性之體自然而然也所以舉一即三者法爾然也全三是一者體無異也離三成九者彰圓具也合九為三者從強義也夫是則一不定一一即是三三不定三三即是一非三非一而九而三克論其體一向無一豈有九三即非離非合也應於名義故亦離亦合祗是一體而論離合則離處常合合處常離離合義成圓旨斯在譬之則如大圓鏡如金剛砂如伊字如天目細合可知此其大略也然不取三德等而時約三諦示者蓋三諦乃理性之諦非迷非悟通而不別故總約之為離合本義則易解亦識根源若了此者思過半矣。

二示修性

然將論於離合必先示夫修性蓋修性者定實之名離合者通變之義通變之義不自顯故約實以明之即前三諦中道是性真俗為修亦俱修并性或可三諦是性三觀為修是則修者施為造作也性者本有不改也性言其理修言其事也其事則變造三千修中一切諸法也非三千不足以極修之致其理則本寂三千性中一切諸法也非三千不足以盡性之妙此固得其實也更寄法相以明之則境即理性三德等皆性也智即三德之解行即三德之觀等皆修也推而廣之該括始終然則三道三識等十種三法亦莫非是者至於圓宗大體法相凡有關於事理修性者皆可會通之也(云云)原其意者則的彰性具互相成顯也夫惟的彰性具則圓詮教旨無法非性以性泯修法法無作故曰若不了唯心顯體具者圓頓之理乃成徒施即其義也夫惟互相成顯非修無以顯性非性無以成修缺一不可所謂性雖本爾藉智起修由修照性由性發修等是也故唯二義而已雖有它意亦己疎矣然後應知性德有起有具修德有順有逆性德論具此復二義一者天然性德之性所謂天然之理具諸法故是也二者指修即性之性如曰性德祇是界如一念此內界如三法具足亦即三道是三德等是也由性具故全性起修則為修中諸法諸法雖多不出逆順圓詮論之皆全性起但全天然性德所起則通於逆順逆雖背性而性未甞背也若全指修即性論起則起唯順修故有全三諦而起三觀者有全妙境而起智行各論三法者有全正因一性而起緣了二修者有全一性而起證理起用二修者蓋法相有離合行位有橫竪指修有進退故也(義如後見)其實法無異轍又復順修故有離合逆修則不論也逆且論之則順修耳故知不以三道三德等為逆順實以偏圓教限約情智論之然此猶是修性相對之說未彰一合之旨尚非一合況融泯乎若夫一合而融泯者其位始乎圓住究極在乎妙覺故曰修性一合無復分張又曰達無修性唯一妙乘法界洞朗無所分別其泯合之謂也是則約位別明雖局分極約旨圓論實通六即所謂理性一合等是也泯合既通則修性相對之說亦應通乎始末故妙樂曰祇由理一是故修性相對離合豈非正以一故論離合邪或據一合之文乃謂離合局住前者非也豈彼之合非今之合耶抑今所謂離是果分張之離耶乃知昔人妄據之夫也。

三申名相

修性既彰離合之旨蘊乎其中是則離合不異修性也但義猶未顯故須更示之夫離合之旨雖本佛祖而名出荊溪故不二門云云然則言離合者何也舊亦多說而皆不得其正故無足評者今謂祇言三法是合等其義已足何勞更問然必義釋者先須知離合是待對之名名不必相關為義故今言離者開義則合在其中如曰約性恒開等合者同義則離在其中如曰同名正因等是不唯正離合之義抑亦得相關之旨當從此釋可也其相者何不出三一之所自起是則三一者又離合之蘊也故宜先知之所謂三者名也相也用也一者體也是則從名為名體從相為體相從用為體用所對則一耳(義見諸文茲不煩引)又凡言三一一有總相別相之異三有互具各具之殊如曰一謂涅槃三謂三德祗一涅槃而論此三此總相互具之三一也若趣舉一法為一為三者此別相各具之一三也大凡雖爾卛觀諸文例復不一今以義束之不出對各論乎離合凡為四例収無不盡也謂修性對論離修性對論合修性各論離修性各論合如不二門云順修對性有離有合離謂修性各三(第一句)合謂修二性一乃至云為對性明修故合修為二又妙樂云合彼性三為一法身對修方合(第二句)約性恒開(第三句)凡諸文有明修性各一法如一地一雨等(第四句)然例既非一意豈得同亦不過四義一者功能與奪如金錍性德緣了同名正因修二例說二者名義偏強如妙樂謂從強受名并束三從一(此二意即上第二句)三者體德圓具如涅槃云直法身等(即上初三二句是也)四者法相類從即各相主對起修之義(亦即第四句是也)應以四意顯示諸例復以四例通貫諸說則文相雖多要不出此惟變所適教相無方各當其義不可局論也而霅川專據對修方合之文以為教相定式若其對修必須合性者此一往得從強之義失圓具之旨亦違向文義其說非也或通立修性開合等四句格彼之說無不可者但以金錍一文為約性合對修開句少不便耳若得今意何必爾耶。

四斷例意

沈觀諸文離合法相其例匪一苟不得其統總之說何以條理而歸一乎然則多少例凡幾耶據昔所示或約廣略處中三義明者或約五義七義収者或作四句料揀者是皆隨文分別建義不同且不言與用之意與則有得有失不無優劣奪則汎而無統不見大體之旨況竝以光明涅槃二文定為二十七法於理未安其來久矣今直斷以二意曰離合大體教相隨宜則有通有別也所謂離合大體其唯三九法相非過不及得其處中何者若祇言三義如不及或增至於二九三九等則又過之雖涅槃有遣非之文稍異常途亦未必須至爾許故知九三處中明矣況離三成九合九為三三九祇是一而論三彰圓旨顯攝法義周教門常論法相大統斯得其正也然而諸文有所謂一三或二或六以至百千等離合多少者皆教相隨宜法門通變之說亦隨文用與而已(會文如次)雖多不同要皆不出大體之意其歸一致無惑異途也所以大體意者舊示凡五意謂顯圓融也揀隔別也消經文也成教相也泯情慮也(云云)今如略之則四意而已加其彰理一之義蓋修性所以離合者意彰諸法其理本一由本一故所以能離能合而九而三舉一全収融攝無外若非本一豈得圓融若此乎故妙樂云云略者去其揀隔別成教相之義然顯圓融則已揀隔別左右之稱故不須別為一意成教相則修性之意非謂離合也然近代宗師有以名義體三論離合者曰離合之名定離定合義則或離或合體則非離非合其說然否曰斯論甚善今有取焉然有可疑者二彼釋疑文云有名下之義有體上之義名下之義則名義相應體上之義名豈能定之乎此似與立義反彼說離合之義正應約名下之義何得反以體上義釋耶又名固不能定體體必徧應眾名而曰抑體豈能應其名者恐未可更試詳之。

五會文旨

惟其教相隨宜文義用與故有言性而不言修言修而不言性或修離性合修合性離或示數有多少或指法有開合或橫或竪進否等說布在諸文固不可悉疏也若不以義會而通之則文相殊散曷由歸一哉今率考諸文略得五義一者名義相關謂修性離合之言必待對相關為義自非偏教所詮未有性而無修修而非性等是以圓詮教旨言修必該性言性必該修離合例爾四明記主所謂文雖不言二修各三以性顯之其義合爾是也二者彰略互顯然則若論相關文義必俱而或不爾者互見一端耳所以祇由相關故得互略互略之意乃在相顯此如觀經疏釋體三法宗用各一等是也三者行位橫竪然觀諸文言性則同言修不定所以或一或二或三并六等一往對論約行是橫故有三觀三因之三合則為一離之則三約位成竪故有緣了智行之二離六合二也二往亦可約位是橫約行為竪又緣了亦得是橫智行相濟不前後故雖分橫竪實非決定四者指修進退若進取果後起用則因中但合為一證理離之則三兼用則六若退約因中自論乃開緣了之二離六合二如前所以爾者由因果證不證異耳五者示數廣略所謂略則一種廣則無量者此約諸法別論如十種三法等非謂離合可至爾許雖別而通三九之旨一也故曰一法三諦不少等即其旨也然有文義一一大者須別會之如涅槃玄三德遣非之文舊謂有二十七法今示亦九法而已然有少異常途者但彼順經旨彰究極玄秘之義約名融體即示之故次文曰三法具足名大涅槃三法即三智三智即三點三法即九法九法即三法等克論法義實非異途例如三千之數若界如互具重重無盡而圓旨已足不更有加今亦例爾也又如舊釋金皷姝大之文亦有二十七法以一一圓空鳴皆姝大故今為正之是亦九三法相耳文言皷體姝大即無量甚深義而論圓空鳴者即法身三德也由具三德故顯法身無量甚深以三德不離法身故故圓空鳴皆姝大也非謂圓姝大等各自成一三法但以結文顯則可知(云云)敻有修性各三之說總而例之不出三義謂文相偏指如離謂修性各三之文對性總說如金錍本有三種之文以修性而從因果如眾生心因既具三軌等若大體通論還歸九三而已得是諸意足會其餘文雖異同莫過此耳。

六論籤釋

原修性離合宗途所以異論者蓋出釋籤一文其文云云以其義既通故由來宗師約諸法相申釋不同始孤山法師正義以境即理性三德等文釋之則住前法相而已意謂此修性門正從智行二妙立故至四明記主指要乃約光明玄十種三法具離合兩說釋之此則通約一代大乘離合法相也而霅川法師大意乃取孤山而非四明且曰若就果上三法悟論復有離合之義如釋大滅度三字與因義稍別此為異耳(云云)今論之曰膚受之說常淺近探頤之義似迂闊夫淺近則易會故和者眾似迂闊則理有不可曉者故唱之實難是以孤山霅川之義每為末學者信而四明之說雖中人疑焉良在此也然彼約從妙立門局住前而釋者徒見文相生起一端曾不知當妙高深法相該攝及今十門述作等意(扶顯當見)則失之局矣豈以局論能盡通方哉霅川大意既同失亦如之縱有一二異者大體既謬亦何足云祇益矛盾耳今所取者亦四明而已是豈捨易而好迂哉益旨之所在不得不與之故焉(旨如後示)姑略言其意然此修性離合非直申一文一義而已乃覽一代教門諸三法義以為之說唯彼十種三法逆順生起頗為條理其義可識有合今文通貫之說故會釋之曰若得此離合意則不迷法相多少也草庵亦云會顯而例通者今有取焉又此離合直法相耳未見其所以實雖今玄文有境智行三及諸三法之文且非始終該括而修性法相不委故不取此而取諸彼也是不唯今文得彼之實抑亦彼文得今之義則更相表發離合顯然一用而兩得也豈直消釋文義而已彼不深於斯宗反從而攻之略有四難(云云)今汎為通之初棄親從疎者然文無親疏義之為近義苟合焉雖它文取之意略如向亦委如後也二捨因從果者何其偏耶如十門皆得論六即義豈唯局因十種既該逆順始終亦非但果故知其難非也三對位淺深者得向評孤山之意此難自通亦如後辨也(對位當見)四離合間雜者通論十種俱竝合可也如三涅槃本屬合義而記主又通離合釋之且例餘三法是知義不一向明矣然特別指六離四合而且不次者有以見記主深探文外之意推知義理有當然者故作此示非徒矯亂人自固迷舊難既非正說得行矣。

七扶引用

用彼釋此意雖稍明然猶未見今文部旨十門元意理自該攝故更扶顯方知四明用意之的然今修性出於十門十門即述法華部旨唯存大綱故不可以名相網目而釋所以申此一文亦必取夫法相綱要者明之故妙樂因明離合云若得此意圓教行理骨目自成皮膚毛彩出在眾典故知此是紀定大綱之教不可以網目釋之是則今以十種三法申其說者不唯得法相綱要亦兼與網目得之此合大部申釋之旨一也而此十門所以述者蓋撮十妙為觀法大體撮十妙即是覽迹門自他因果之法迹門諸法則又該一代教門使之融通入妙耳所以色心則攬諸諦境為總別二意乃至受潤無不皆然故宜釋今一門亦必覽彼一代修性法相而申釋之此合十門述作之意二也又不唯如是而已十門互成徧攝諸法故使修性一門自具如修性不二門說即云九門共成方了此旨然三道等文曾不說而妙樂指之豈非義備故也意謂若非門門互成始終理一亦何由顯具攝之旨故云爾也所以共成意者不出因果自他相為成顯故初後相攝爾是則又合九門共成之義三也若然者則此修性雖是一門橫竪該深理無不統要必得此十法釋之可也故釋籤曰三道下復明十條生起若望名異意同雖一一至極此據圓理理體不殊若據現名不無差別故此十條共為始終始自所化極迷終至能化入滅復一一條皆約六即若離若合橫竪該深此合法理該深之文四也雖然是猶存能申所釋之別未得所以彼此理一之義如不二門末既以十妙會同三法玄文復以三軌類通十種是則彼此理一名異意同無非法界復何彼此可否於其間然則記主以彼釋此者實得今類通之意雖不顯指今文旨則有在若然者雖以境智行三等釋之亦可也而特取彼者意如向說此合三法理一之說五也且約此五以扶引用據論得旨無不合者彼不以此釋而且非四明是固欲局促該深之旨以從淺近之見其可得乎而近有說者云以能從所則修性局於住前以所從能則離合徧於一切其說然否曰全無取焉故不敘耳若以能從所則局者一則失同孤山一則反抑十種三法後義可爾再研亦非若使從能始徧通者却顯未釋不從之前應自局耶今意不爾能申所釋不待相從各徧通故。

八顯離合

夫離合所以彰圓旨苟守文義一定之說則非也且圓詮教旨無孤單法無專一義故說修必全於性說性必具於修修極則復性性極必反修離處合合處離一多相即合散宛然出沒合變莫可紀極蓋亦道理然爾但言不并出書不盡言故或廣或略或隱或顯或對或各或次不次等文隨義變亦莫得而一矣由是記主既引彼玄發明此旨復有所謂六離四合之判不知者往往惑耳驚心謂徒矯亂者有之瞢不知所謂而妄破妄立者有之是豈知向深符圓旨不以文求其義而以義定其文故耶今重顯之亦略有五所以六離中三德三寶並果後法即解脫之三故是修德之極極故復性亦必自於性所謂依體起用是也故曰義必該性性即法身之三對解脫各三即離義也後二例爾(云云)三身三智竝現有位即般若之三故文唯約悟悟不自悟必轉迷成悟所謂自迷得得悟是也故曰理必通迷迷即三道乃迷中法身之三也三道三識竝迷染之事指事即理即法身之三由即理故則能轉迷成解所謂番惑為智是也故云必全性起修修即般若之三四合中三因別示者指修進退義不同故餘三三法雖因果殊而竝進取起用之修故共為一釋竝文義當然深符圓旨一也又此三德等法相偏教何甞無之所以異者性具說不說耳三德而不言性則成果頭橫顯三智而不言性則成因中別修三道之性而不具修則成三法俱橫並教道所說非圓詮也若直云三德三寶等是其修德不推原於性者何以異耶故於修德之外而又曰義必該性等良有以也故指要曰若各三者唯屬於圓以各相主對全性起修故修二性一則兼於別直以修二顯於性一即教道所詮此其揀異偏教二也苟如所明則六離之旨以義知之文則但有三皆修極約悟等義然修必該性悟必通迷者此以義推之知是修性各三爾亦由今二文顯之故也故云性指三障等四合之三以文知之竝有一性之言為所對故故以文斷之知是修二性一也三因則文義兼憑何者據文則三皆云性約義必一性二修以義奪文祇言一性以文顯義非全是修故知亦合義爾此其文義有所準憑三也然汎論離合若與十種三法間雜不次蓋一往生起次第文相消釋不同故也深求其旨彼此相符次第宛順作三節示之(恐惑者未了仍示圖于此)謂因位果位果分分極故成三別并前離後合略無差互何間雜之有乃知四明析理精微有如此者因位即三道三識屬理即本有位故最居初以約性故不得不離亦義之如橫既而全性起修次之三因乃合前三道等為正因名字已去智行為緣了此三不得不合亦義之如竪分果則初住三因開發成乎三智自行初證故離由證果有用乃合前三智為一所證之體望後起用故三菩提等復成合也由分分果極果之別故三身等則又極果之離合橫竪例上可知(云云)果用既顯修德既極而後三德三寶約性復離終竟於此是則不但次第意明抑亦離合旨顯斯義最的人鮮知者此其敘次相符四也又若一往觀諸離合文相不齊似如難會據義攝之乃條流一貫以其得本故也今會之以示有歸初會修性各三歸修六性三者各三之義乃文相偏明似六法而已大體總論則三德等乃解脫之三三身等乃般若之三三識等即法身之三宛轉互具還是九法又性指三障等亦其義也若會證理起用者一往離合之異(云云)次會三般若等者此釋就合各開之相故寄此等名義為便非即會前三智等歸此三因不然便見離合雜亂也如三菩提等自是合義如何於此又却離耶又會諸三法各自離合者與今六離少異如三德等在各論則合義離義可知今以對性總論乃成離義合則但為一解脫可也餘可類推雖異而同三法無隔其為離合亦一而已此其會攝有歸五也得是五意方知指要不苟然云宗四明者何為弗加意乎。

九辨起修

由法體離合應於起修亦該二義苟得向意無俟再論今所辨者辨於宗途所論不同耳南屏謂以性中性起修中性性中修起修中修皆得為全性起修義也約法身等名相示之(云云)廣智則異是乃全性中法身起為修中觀照等不然則是性起性修起修修性體別即義不成若在性時則二修即性全當一性之名一性起時唯修之外無別性體方得謂之性外無修修外無性約體宗用等例說云云(略彼文意如此)然則今論起修當何所從抑皆不取乎今准四明記主明起修離合文甚明白何不用之反紛紛棄本逐末耶如指要云若各三者唯屬於圓以各相主對全性起修故又曰為對等者釋前合意性既唯立正因為對性以成三故修但緣了也諸合三義例皆如此據此所明則記主之說論離則各相主對言合則一性二修彼各據一偏所以失耳今但扶離義則合義可知亦說者頗同故也如義例明三道即三德之文又如云性指三障等又云本有三種等豈非正合今各相主對義乎然約體雖離言功則合故性中三法但合為一法身修合准知離之與合說有前後意必同時故雖各相主對而旨趣常融彼不知此便致錯亂也因略評其失初說得離而失合離中名相是也但不約旨融即則離成往庭於圓說如不及宜其為廣智所評次說名相雖離義全似合乃成認離為合則二義俱非於圓說如太過然與過於圓說寧得名相之正則圓旨或從而可了義苟顛亂雖欲正名相得乎雖然若各相主對如南屏所起者其如廣智難何(云云)曰此惑於人久矣蓋不達修性有對有各然今言修性正約對論乃全性三而起修三何得以各義為難縱約各義亦不相違況約對論合其義尤便若如廣智之說乃成交互而起那云各相主對耶然別還自修即修性即性耶曰不然起則俱起即則俱即實論三體更無前後誰論同異之殊但約法相名言不妨義門主對爾然起修離合可得如上修必合性義復如何對合則妨文各合亦違義文云合彼性三為一法身等豈亦主對而合耶今謂從強故合正應約各論可也然非無對義以體則修性各以類從如經體揀取正約是義今意則傍諸師偏取故皆失之也。

十判位法

夫離合起修者法也而法必歷位位通真似因果之別如前十種三法置而不論姑論境智行三離合之義為局因耶亦通果耶(云云)據孤山則局而不通霅川雖通離合仍別義略如上准四明意雖此三法亦不局因故光明句記云云所以然者不出二義約行位則有通有別論法體則徧該初後如疏釋藥草喻文以境三對理即行三從名字至等覺智三乃當妙覺記釋云云豈非行位有通有別而名義常通乎況圓融名實未始暫虧則初後該徧也如文云云由是扶顯四明之說誠有憑據得失可知然前所論自不二門言之則離合為正通局猶旁今約境智行三而說則其義反是故不可混而不分由來諸師多不得其正且皆不通一合之文雖欲扶宗未為盡善向雖略示猶恐未明今賾其義得二意焉良由至初住位修德既著契理真證修性冥一無復能所之殊故云一合亦猶緣了與性一合始本一合等皆其義也如妙樂曰祇由理一是故修性對論離合豈非正以修性一故得論之耶此通意爾別意乃由疏釋如此三性名為一乘故釋云云意謂三性而名一乘者由一合故也即一乘而有三性非離而何是則雖彰一合之言彌顯離合之旨不為過論也又如涅槃之文是亦極果而論離合故知約法約義始終皆得論之四明之說更何疑乎然自指要絕筆逮今無慮二百年而申明此旨者多矣曾未聞有如今說者是果類乎不類乎類與不類其孰是而孰非乎是非同異當有通論者在非余所知也。

性惡義(上)(示文首)

一家圓宗既談三千則亦終窮究盡矣而於別行玄義又有所謂修性善惡者蓋相為表發彌顯圓具之旨其文曰緣了既有性德善亦有性德惡否答具問聞提與佛斷何等善惡答云云然則具論本該修性善惡而諸文凡多言性惡者以言性必攝於修言惡則善可知也抑性善或通性惡則唯今所示故也故曰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等是知性惡之言出自一家非餘宗之所有也得其旨者荊溪之後唯四明一人耳故所述記鈔凡明圓旨必以性惡為言蓋其言十有三如文曰祇一具字彌顯今宗(止)故得意者以此所談望於止觀不多不少又云若具言者本具三千為性善惡緣起三千為修善惡(義書文同)是則三千即性惡之通旨性惡即三千之別義若曉三千之事理則達善惡之修性若知性惡之融具則了三千之大旨蓋其理一也但彼三千正約體示故以理攝事事理三千皆不思議以為所顯故輔行云並由理具方有事用今欲修觀但觀理具等若乃性惡本唯約具及論斷義則兼於修性以兼修故帶於染情故性則不斷修有斷義以例破顯其義可知此一往與止觀異修雖兼情緣起理一故得四明又以修之善惡對緣起三千此二往則同也而自昔乃以修惡有斷破三千唯所顯以為配對失當者說者亦不一是徒見其文相而已不知其旨也以今言之唯其此諸乃所以為四明之說爾何者以祇一修惡之言而有云斷者斷其情也且以之對三千者會其法也會其法所以即其性此淨名所謂但除其病不除其法是也既已對三千矣則又顯夫斷者斷無所斷即情而顯理也此指要所謂約即論斷故無可滅等是也然何不以性惡二字自配事理則修唯屬情別行玄意或當於此而四明特異其說何耶曰非無是理特以向意成之故爾苟如所說則情理一向又何以見其體一耶故以異對顯其不異其旨尤深今復通此義者亦以見無方之說所以相顯也旨哉四明有如此者而人莫之知惜夫。

性惡義(中)(論即具)

性惡者一家之極說即具者圓宗之大旨然以其旨而明其說則知所謂性惡者所以彰即具而顯性德也而猶未見所以即具相成具性具相之旨故更論其大略如觀音玄義正約具義以明性惡而即義則略至於指要明性惡乃以即義成之故曰今家明即永異諸師等而具義則略通言莫非即具相成彼此互顯亦由文旨各有所自故即具於是偏言之所以性惡具義者良由性德本具諸法惡豈不具耶由具故能全性而起則為修中之惡既全性起理性融泯修豈不然所以若起若具無不即性故名性惡是則言具者性具於惡也言即者惡即於性也反是言之即具互通但從強耳是亦由具故成即由即故顯具具者即之本即者具之相即具兼明方曰圓旨雖彰二義并顯全性成修即修是性法法融泯成性德行圓詮之功於是著矣但性具之惡有性有相惡即於性或存或不存於是有兩家之論焉四明說具不唯具性亦具於相故曰三千皆實相相宛然及論即義則修既即性法法無改故曰不須斷除及翻轉也又曰以反本時染毒宛然皆其旨也霅川之說則異乎是言具則但具於性如木有火性不可求其煙焰之相理亦如是性中善惡元無異相論即則曰修中善惡達性之際亦復俱亡等(云云)因是辨論舊亦多說今先定其宗趣而後論以得夫要之兩家所以異者蓋不出修性三千反覆間耳若四明則祇一三千而論修性故若即若具理無異途所以言即即具而論即言具即即而論具夫惟即即而論具故性具三千不唯具性亦即事中之相也夫惟即具而論即故修中三千雖即理性而諸相宛然良在此也如曰祇一非內非外之三千隨乎觀慧趣外趣內不同以例事理修性亦然又曰玅玄文句皆示三千徹乎修性是也霅川則反是乃據修性而論三千故言性則無相示即則非具由是論之四明正得即具之旨而霅川失之霅川雖亦一往得形對之義二往則非也以形對義直文相而已必得即具融之方為至論凡彼所據諸文為難者一出於此四明非不知之但非圓旨正意故略不言耳。

性惡義(下)(申餘論)

大旨既明餘義可了尚恐末學惑於異端故復取彼霅川論有未決者略而申文大約不出三義曰名曰體曰情所謂名者彼論善惡凡有二義正據輔行別約四六論之其說然否曰是安得然哉且性惡既出圓宗宜從極說彼謂惡之際善之極者良是但極文別論取四六之義非也考文正明惡該九界意言若但三乘不明六道則性惡不徧是故云爾(云云)彼又不許惡名緣了及煩惱即煩惱者大凡名言有通有別別固善惡染淨各有主名通亦不妨有善名而名惡法者有染名而名淨法者如今二義是也所以惡法亦名緣了者蓋彼文旨當然亦顯緣了初無定法以之造善則為善造惡則為惡既無定法則其性本融以其性融故所造無非性善性惡正由名通顯之故也如彼曲說焉得有是哉若煩惱即煩惱者祇由當體即是故使名亦不轉雖皆不轉從勝為言亦得名為菩提涅槃是亦義當染名名於淨法故知四明自通二義所謂并順悉檀無不圓極是也但即菩提則語猶通偏即煩惱則唯自於圓故復有盡理未圓之論彼反其說以謂菩提攝三因實相無煩惱者是豈知道者之言一何疎謬乎而又以理惡理毒之名顯今性惡須斷者蓋不知三者其體雖一名言似同而詮義則異所以詮義異者性惡則唯彰理性故定不斷理惡則正言於惑故有斷義若乃理毒雖是所消苟了即性斯即能消性德之行亦莫不然所謂能觀觀智即無明是是也詮義如此安可混同而云性惡亦斷耶此特論其名耳未明其體也體者不出修性據彼則曰性中善惡則無相修中善惡則有相達性之際亦復俱亡以彼格此矢石相違何以折其是否曰得向即具其理自明必欲更論直示其說本有是性具百界否緣起名修即三諦否苟即三諦此惡即性也既具百界此性具相也修性相對故在性則全相成性在修則全性成相雖有修性偏在之言終不可使性相體別一有一無也若使一法從性外得自別而有則不得名全抑亦法成偏邪體非常住何名圓詮法體者耶應反詰之汝言性者此性何在若徧在事非相而何若事外以明則必無是理故使真如不變一念未生於此示具尤極宗致況復真性不可遠求然則性具之相雖爾復本之相如何曰祇由法法無非性具所以復本不可改轉雖不可改迷悟宛殊所以四明必曰相相宛然法法無改者良由妙體本不曾動故也不爾則荊溪所謂帝網依正終自炳然亦應非也夫名體者理也而又有情焉情亦名事非理具之事於是有即離具不具別而霅川一槩言之則曰理性本無善惡善惡屬情乃據法性太虗本無善惡凡夫情謂善惡相除等文執為一定之論殊不知此是情理形對之說故謂理性無情中善惡四明所謂已盡染礙之相是也豈得不具理性諸法乎彼又以淨名不滅癡愛等文以謂須離而云即者此又不善即之之義且經言不滅固有深旨而記法約理即而約事離者亦不無所以良恐增上慢者失旨於此因言是道便不離情故特救弊以理格事云爾若夫理性法門何離之有豈可便作定離而解抑不知離處即即處離其實一道也究言此旨直須常情不到方名極理之談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以思惟心測度如來圓覺境界其於斯理殆庶幾焉。

六即義

昔之言佛者多矣要其說不出二焉有謂太遠而耳心不至者有謂太近而我身即是者人情偏尚過猶不及然未有若吾天台一家不偏不謬從容中道約六即而言佛者斯得理之當論之正也故曰此六即義起自一家深符圓旨永無眾過暗禪者多增上慢文字者推功上人並由不曉六而復即何謂六即曰理即名字觀行相似分證究竟六皆即理故得其名良以圓頓所示本唯平等一性無有高下未始迷悟所謂在佛不增於生不減真如法界性相常然但理不自理要必有事事理具足方曰圓詮故約理性雖無迷悟而事有迷悟悟分真似因果等別故六位於是甄分雖分六位之殊而其所即之理恒一故在理曰理即在始聞曰名字即修之曰觀行即證有淺深曰相似曰分真證之極者曰究竟即即則不二也故曰理同故即事異故六六處常即即處常六譬之則虗空無丈尺烏飛有高下又曰爇炷則初後同相涉海則淺深異流即其義也仍須曉此不二之理偏圓相望九一對論即佛界也所以六即皆名為佛然而圓佛不專於佛必具十界方曰圓佛故顯則俱顯迷則俱迷圓論諸法皆須六即辨其初後良有以也夫是則一家所明六即之義深有所以略言其旨凡為五意一為符圓旨事理修性不可偏故二為對文字暗證者破疑慢二障生智信二心故三為於無始終說有始終無位次而立位次據一期修門彰揀濫義故四為圓觀諸法初後不二不二而二立因果殊故五為徧通一切經教凡有此義皆得約六即以明之(云云)亦可對前三教故明即義約圓自辨故明六義雖有諸文大略如此然有二三曲說貽諸口實以為正派尤害圓宗莫或正者如以指要所謂一家明理已具三千而皆性不可變約事乃論迷解真似因果有殊謂事異故六即事造三千理同故即即理造三千者或曰事異故六乃情分高下者至有過於圓說曰即即六即者今正之曰以事異理同而分兩種三千是誣四明也究其所示兩種三千祇一三千事異理同未始暫離何甞分對耶政使義門對當祇應兩種三千并對理同謂不出兩種三千之理同故故曰圓家明理已具三千祇此理字已該事理三千也繼而曰約事乃論迷解真似因果有殊始分六位之別所以兩種三千俱迷俱解等是亦事理俱理事理俱事也故以文配之曰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者約事明六也三千無改無明即明三千並常俱體俱用者約理明即也既以俱體俱用句屬乎理同則今之所對蓋明若事異故六乃情分高下者此尤非六即本意也且今明六即正顯六處常即即不妨六豈以情分而定有高下乎然則不以情分約何義耶曰理教當爾何必疣乎縱以義論却是約智而分高下也故記主曰義開六即名智淺深豈非智分高下乎夫以智分高下則智體常融始終不二分而不分故高下之情忘也若言即即六即者則顯天台荊溪義有所遺也今應詰之是為彰融即而言乎抑揀濫而言乎然六即之義既盡之矣此外復何謂耶是徒張名相增頭數而已反顯不善一家即義故也若龍井曰六即亦即非六非即離四句外可論六即者自是一說與向六六之義遠矣大抵說釋要有關鍵豈以肆言無稽為圓妙乎或曰即分能所此論能所乎曰義門分別斯亦可矣然約六即而論能所者有通有別通以六位之事為能即(迷解行證)不二之理為所即別則前四妄心為能即後二真智為能即亦可約分極論之亦可初後不分能所迷悟之際極故也中間四即約修以說乃得論之若圓論即體體不二故方名為即是則六即皆不可分也或者定謂圓詮教旨不分能所此得其體而失於義也若謂必分而不知有不分之理者此又失也孰知不分而分分而不分者乎。

六即餘義

六即之義無它難者唯四明有所謂究竟蛣蜣之說頗形議論號為難明蓋其說曰蛣蜣名相至究竟者此明(文作此名字誤又下既字文作即字之誤甚失文旨因為正之)理性具十界也既皆性具性必常住無非法界等又曰蛣蜣六即則約竪明即(妙宗文旨大同云云)斯說也言不由乎蹈襲理特示乎高深其為一時惑耳驚心也宜矣蓋亦甞曰解一千從迷一萬惑則其惑此理者常多解此理者常少是無足怪者逮至于今習聞其說雖不以為驚疑而昧者尚眾間有一二說者亦多不得其旨猶常論而已又何足以發明其奧旨乎故今贊者毀者彼不信者一皆置之是不足與謬擾論也直示其意焉耳意者在此而不在彼何謂也曰理性十界此也蛣蜣名相彼也故向文曰云云又曰以論十界皆理性故無非法界一一不改又曰圓家明理已具三千而皆性不可變等是知蛣蜣名相意在理性十界故也夫所謂性具十界者無別有法即今世出世間究竟果覺三乘六道一切假實依正色心皆理性所具亦理性所即一一當體無非法界法界無外不出一性性必常住性必不改必融攝必周徧是之謂理性十界亦曰事理三千始自理即終至究竟雖有迷悟真似因果之殊莫不即此之法即故始終不二無有增減豈非十界皆論六即六即皆具十界既十界則地獄色心皆性具矣既皆六即則蛣蜣名相至究竟矣若然者所謂究竟蛣蜣蛣蜣究竟理固有之不為過論也然而人聞圓論諸法皆辨六即則信聞三千果成咸稱常樂則信聞諸佛不斷性惡則信至於聞究竟蛣蜣則紛然疑然不信矣此所謂敬帝釋而慢憍尸迦甚乎不知類也又復須知一家圓說不以十界而分迷悟乃約情智論之所以迷則俱迷十界三千皆迷也悟則俱悟十界三千皆悟也克論此法界且有定迷定悟乎哉由是言之迷悟在人而此法未甞迷未甞悟也既無迷悟則無染淨無染淨故一性平等平等故徧攝徧攝故無礙無礙則融融則妙妙則離四句絕百非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此究竟蛣蜣之說於是所以得也而不在彼何也以昔之論者不知出此乃唯彼之求纔說蛣蜣之名便向丸糞上計由是滯於名相拘以情見在我者尚不能虗其情於彼者又豈能達其道為是弊故而革之也革之云者非有二法之謂也遮其情而已矣其情若亡則究竟蛣蜣當體全是亦無彼此可得也要之祖文言必有趣不向言趣意外求之徒以情想分別語言文字而議其道者是猶適楚而北其轅豈不愈去而愈遠乎或曰南屏二頌發明此旨其說如何曰此據門庭規矩之論盡可其如遮情絕想則未敢聞命或又曰近代有言曰如來終日與蛣蜣同蛣蜣終日與如來異其說可否曰是正坐分別中若論此旨不分同異可也然則事異理同如何曰事異理同正不分同異若然今究竟蛣蜣理同耶事異耶曰苟得向意不勞此問也雖然其如文何文曰理性十界而又曰約竪論即何也曰是各據一端爾合而言之方盡其旨或者又曰究竟蛣蜣既聞命矣滿分蝮蠆義復云何曰彼之滿分既約權行是如來普現色身也此之蛣蜣既論究竟即佛界之性惡也然性惡本也普現色身迹也本迹雖殊其理同也故曰諸佛若斷性惡普現色身從何而立蓋其理甚明因論蛣蜣故寄或者之問於此。

雙游義(上)(示經旨)

大經設譬多矣而特至於雙游一喻必以義明之者蓋其經旨奧密疏釋高深且有關於圓宗大旨該攝法義之多殆未易曉自昔雖有說者如孤山旨歸義苑虎溪之類各陳破立議論云云然未見其條理坥然明白者今因得以明之考夫經文由迦葉發云何共聖行之問故如來答之以此云云釋斯文者舊亦多說皆於義未允疏主評之以謂與譬相違雙游不成而自立說曰云云其說不過以生死涅槃俱常無常謂之在下在高雙游并息繼以事理等三番與夫六即橫竪等結成其義終則曰此中備有凡凡共行等疏釋如是而已今憑疏釋以詳經旨深有由致仍見其與通途大乘少殊何者若通途大乘凡明圓理必曰生死即涅槃等言常無常則曰生死無常涅槃是常縱言相即亦不過曰以生死之無常即涅槃之常住然未見有如此文者則各當本位言之以是知其少殊也所以然者良以此經以談常辨性為經宗致故由果之常示因之常則曰聞是經已雖有煩惱如無煩惱何以故曉了己身有佛性故是名為常亦於果常示無常用則曰隨有眾生應受化處如來於中示現受生雖現受生而實無生所以在下在高各具常無常之雙游也然則在下雙游者眾生迷中流轉之事也在高雙游者諸佛果上勝妙之用也然果上常用可知而無常用者權也非實也因中無常可知而常用者理也非事也故荊溪曰眾生但事諸佛證理眾生但理諸佛得事眾生唯有迷中之事理諸佛具有悟中之事理迷悟雖殊理體一四明則曰但得無常則失常用得常用者二用雙融蓋與荊溪之說合也雖然此皆約分別言之若夫所謂迷悟雖殊事理體一則本無因果高下之異亦無無彼此各具互具之說也理一而已矣理一者何即今凡聖共由之理故曰共聖行耳又曰凡聖共行者按文上下互見各有三句合而明之則四句耳謂凡凡共行凡聖共行聖聖共行非凡非聖共行既約圓論義當六即對分凡聖(云云)而第四句非凡非聖者此謂理即非名字去內外之凡非分極之聖故也或謂此句約理同者非是詳之可知又此凡聖既出涅槃部旨亦可通約十界四教凡聖示之雖有四句要之不出凡聖共由此理所謂理同故即是也此其經中特以雙游示夫共聖行者以此由是言之凡諸圓旨建言雖殊其歸一揆此義最要舊窂明之唯義苑章中明高下一段大旨略同今有取焉學者尋之了此一義圓旨煥然不唯共聖行明抑亦三番之旨得矣。

雙游義(中)(示疏釋)

卞氏之玉再刖而不遇三獻而後售者何也以精鑑者少也豈唯物哉蓋法亦有之如雙游之喻經以譬共聖行而疏約事理中邊亡照三義釋之議者或疑三番文旨的何所自體用失準其義安在(云云)其有一說釋體用之疑乃以二諦為雙游中道為并息餘義例之(虎溪云是滿法師之說)今謂此說如玉之本真但未加琢磨不為全美耳而孤山斥之以為大有所妨是猶始不遇而遭刖也既而後人立以二義謂生死涅槃相對雙游並息相對其次義同初說(如義苑所敘)是固玉韞於璞也而義苑又去之不幾於再不遇而召刖乎雖然其玉之為玉常自若也今故得以琢而新之器而用之則希世之寶或有時而發焉連代之迷亦有時而開矣試以二義申之先究文旨次論體用究夫三番之釋蓋不出示二用該攝約六即為義但隨位別用亦不同所以在理則為理性二用在修則為諦觀二用在果則為亡照二用亦可亡照義通因修故約三番以顯六即則知二用該攝始終橫竪具足無缺減矣故曰事理雙游其義既成名字觀行乃至究竟雙游皆成夫既以事理當於理即則中邊亡照義當後五況名字已去莫非三觀義便故也是知三番之義的有所自不為苟發矣次論體用者今於舊義竊有取焉以雙游即用并息即體故得三番皆兼言之今引一文證其游息不出體用如涅槃疏云第一義非常非無常故無差別若二鳥雙游明其二用二鳥俱息明其雙寂即用而寂寂滅為樂是大涅槃又如觀心論疏云不二而二即雙游二而不二即中道此又見中邊一義兼於游息矣而事理之義既當理即故指上生死中常與無常并名為事乃雙游之用此事即理則非常非無常為並息之體惟其事即理故理必即事焉有即理而事不即者此事中所以常即無常無常即常也又復須知常住之言義應兩屬亦事亦理亦事者對雙非之體言也亦理者對無常生滅之事言也而諸文有時亦指理體而言常者即非無常之常蓋言偏而意圓也時人徒知事中二用相即語勢似同便以事理等作一槩說謂之事理雙游豈不悞哉然而文中灼然此云何也蓋文緊略耳合云即事而理之雙游也雖然其如淨名記灼然事暗理明而論雙游如文云云今何違之乃約體用明事理耶曰事理名同所以則異然彼非正文故得自彼文意無方而說雖以事理而論明暗約道非道以證雙游可也今明事理承上游息而下則宜約體用言之雖有他義當以今文為正豈應引彼而證此乎(云云)事理既爾餘二例然但中邊則約因而論以諦顯觀也亡照則在果而說先寂後照也故得繼以六即結成其義良有以也所以四明曰此之三番収二用盡蓋言収六即之二用盡也若直二用一亦足矣何待三耶故知三番深符六即各有體用則又合乎俱體俱用之旨也。

雙游義(下)(示引用)

同一文義而宗途異論者據焉豈非取舍由情各隨所見義或可異而理之所在不可異故是否之論必歸一乎至當也然自昔兩家論一宗壽量者向矣因辨生身尊特即不即義而霅川據尚二用之文以難四明曰若定以生身名相須至尊特名相者常無常二用如何分別洎四明解之則曰此之三番収二用盡若身若土若人若法一一無不具足二用二用不二互徧互収等又曰經意祇以生即無生無生即生而為二鳥不相離義豈非祇一雙游文義而兩家各據頓同矢石一以分別為說一以融即為旨孰得其正論耶曰自其所見者言之莫不自謂正說也第以二用之旨考之則彼無所逃其非也且事理相即法法莫非三諦之理以融即故當處不二此其為二用之旨也苟如霅川所見是合耶是不合耶融即耶分別耶其為得失是否當有明眼者得之固不待言也雖然而事理體用相即之說霅川奚甞不知但彼論即還歸一邊耳如曰用即體故一相尀得體即用故諸相宛然又曰但可事即理不可事即事如是言即未善其旨豈不見祖有格言即者是也體不二故方名為即豈有即是之體而容改轉可否耶然則善說即者與不即同故知霅川未達斯旨然復須知事理相即之言兩家建義有所不同若一往分宗則霅川據事即理四明得事即事約此論生身尊特即不即義可知(云云)二往言之霅川不唯失事即事亦不得事即理故若也即理必無事不即者四明雖說事即事其實不異事即理何者并由事即理故所以事事得論相即故前篇先及此義蓋為此中作張本故也(云云)由是四明以彼但許生身即法不即尊特故以通教不有生身即但空法身斥之若即圓空全無不即尊特之理又以常無常等例身非身作分張進退斥之夫常無常者必即之理也而曰劣應即法不即尊特豈非壽量屬於尊特身相自屬生身有分張進退之失乎又以經中生身即法便即尊特斥之驗知即法不少尊特故也略舉數端足曉得失皆由不辨二用即理舉體是用一一互融乃忘其所即而於用中強生分別豈得也哉。

圓斷直說

圓詮諸法體一而已理惑尚不容有異惡有約惑自論而頓同歷別哉是則圓論伏斷不容次第也審矣然而教門有所謂初信斷見二信至七信斷思等則又宛若次第者此難由來久矣釋者雖多然於兩端終成齟齬求會其歸一其致者蓋無幾今直准理依文斷以二言曰惑體常即偏旋受名次與不次如斯而已矣如曰未達請試強言之夫惑體常即則雖彰三惑體唯妄情所障既融約何分異雖云體一麤細不無始則三惑俱麤偏受見思之稱末則三惑俱細特彰無明之名中則不細不麤宜得無知之號此即所謂偏強受名也夫惟偏強受名則不二門所謂迷厚薄故強分三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名(去音)也者名也所以名夫智有淺深而位有高下偏強之意彰矣又輔行曰若從文說見思障真無明障中而文亦名之謂也夫惟惑體常即則又輔行所謂若從意說見思之外無別無明無明體性既即法性當知見思亦即法性下文又曰豈有塵沙在見思外豈有無明在二觀後三惑既即三觀必融非體何謂乎然名體之旨雖爾據何以知伏斷俱圓耶曰善得向意豈須此疑為未悉者更申言之抑荊溪不云乎如曰五品已能圓伏五住豈至此位但斷見思(文見輔行)政恐學者失旨於此故以圓伏顯之爾是則十信不止見思亦斷無明也此斷無明則下去猶有見思等三蓋無疑者(文見妙樂)豈非始終惑體常即圓伏而圓斷乎但是一往偏強受名故云斷見思等耳抑亦可云感體常即者橫也偏強受名者竪也此二相即義如橫堅此二不二非橫非竪也非橫非竪妙在其中即障顯德又見於此矣夫如是豈直圓斷名相之說乎學者宜深究之。

山家緒餘集卷中

山家緒餘集卷下

四明沙門栢庭 善月 述

教篇

三法縱橫義(上)

凡所詮法苟非一體而融妙者則縱橫而已縱橫則一異並別一異並別者思議之說也故一家別門有所謂三法縱橫者蓋出此也但縱橫之義不自顯要由不縱不橫以圓形別而後得以言之夫不縱不橫者如大經三德涅槃譬之圓伊三點有異乎點水列火即不縱橫義也然則言縱橫者上下表裏相望之謂也故記曰上下是縱義表裏是橫義又曰竝之則橫累之則縱分之則異是也於是而論縱橫者稍涉文旨相頗難明此自昔所以辨示(云云)而莫能一之也今姑示其大旨焉夫三法者諸文或曰三德三如來等約果德以為言也又曰三因舉因以類果也或通言三法則弊諸以為說也故玄云法身本有般若修成解脫始滿不但果德縱成因示局限妙疏曰因時三法縱橫果時三法亦縱橫等又曰若但性德三如來者是橫等至於三文所釋并指止觀及記而止觀所敘大小諸師要各不出縱橫一途之說(云云)總而言之即修性因果皆得辨夫縱橫義也今先示修性縱橫而後以因果義會釋之且夫修性義者具論應如因果各論縱橫可也如性德三身本是橫義約隱顯說亦得是縱三身隱顯雖是縱義俱修竝性亦得是橫(此皆止觀輔行文意)三身既爾餘法例然故知修性各具縱橫明矣而文中偏言者蓋直明修性各三如來故且以修縱性橫相對言之準向所明其實修三亦得是橫性三亦得是縱文雖影略義必兼具也而又特加三身前後義者既以修三為縱該乎隱顯前後二義故也或者乃以修三在因約地前諸位次第說者非也旦如來之言除性德外多在於果不應因修而得果號雖因中性習有生佛之文亦祇生於果上佛耳況記中明指止觀及記義當果中隱顯故也若指同初師前後之說復濫次義故不應爾(云云)。

三法縱橫義(中)

理性三法據向所申亦以明矣而猶有餘論者蓋釋籤有曰雖一點在上等(云云)是因以圓不縱不橫對顯別之縱橫故有所謂別教法身為惑所覆成於縱義理體具足而不相收成於橫義此雖妙宗委出其意(云云)與向所明大旨無別而猶自難明何也且彼教詮本唯一理而曰三法具足成橫此一難明也既具三德二合是修而曰三皆在性此二難明也既三在性則性具三矣而但曰法身為惑所覆此又何也然則此義苟不得今教權理實之說灼爾難明今因而申之先通示次結顯通示者夫別教所詮理性之德本與圓教同一理實同理實故體德無虧故佛性中初無兩異但以教詮有權有實別詮既帶一分教權故使所詮中道佛性離於二邊不即九界故名但中佛性之理理教權實其旨如此然復須知理實教權義必相有故使教門進否彌復難會是故論斯門者但應以此而會融不應以此而致妨致妨則終不能通會融則了無異致次結顯者然則三法縱橫所以異者以有教權理實與奪之義也(此義名同舊說而義意永異)故約理實而與之則曰理體具足約教權而奪之則曰三法成橫約理實而與之則曰法身本有約教權而奪之則曰覆理成縱而法有一三之異者對於二邊故唯一約於佛界故有三唯一則文附教權有三則義歸理實權實相有思之可知(云云)故吾四明申此之義凡以知不知為言者政由教詮有權有實實故云知權故不知良以此也所以與之奪之云者是皆約圓以形別也若本在當教尚無縱橫之言豈有與奪之說昔人多不究此所以尤迷今既申之則向諸文皆煥然也抑又別門凡如此例皆得以此類通之殆無餘論也。

三法縱橫義(下)

然修性既明則因果義可以類曉而猶須會釋者以有同異不一故也於此應先知同異之相如諸文有以因果即對修性者此據因之本修之終也有以因果屬修而性非因果者此據修之相性之體也有以修通因果而性唯局因者有以因通修性而果唯局理者(云云)是則果之與性一向局修之與因有通有局義不一槩也若以之會今修性者亦義不一向然則因有局性之因有通修之因局性之因則因之縱橫不異性之縱橫若通修之因則縱義易知如十住修空等是也而橫義難見今以二文示其相一如戒疏明三十心位通名解行於解行中凡有四名其第四曰道種文云性種性能生法佛習種性能生報佛此既通指三十心位名為性習道種等豈非因位約行橫論之相乎又如玄文明果縱云不但果德縱成因亦局限引地人云初地具足檀波羅蜜於餘非不修隨力隨分以言檀滿夫隨分檀滿者縱也於餘非不修者橫也是亦真因橫論之相爾約果縱橫者若果唯在修則不異向修之縱橫但玄文以法身本有二德修成為果縱有同前法次報後應之義故與三身橫顯一往難會通耳今直釋之曰所以法身本有在因屬性而並以果言者以因從果從強為言也亦猶九法皆修云爾然既對性是縱而又橫論三身者以性德法身既已修顯故與報應同為所發亦得是橫也亦是由性三之橫成果上之橫故也此四明所以有謂法報應三果中濟顯證時橫也乃至云復由此教性具三法而不相收致使功成三身橫顯是也由是明之一家縱橫之說義不出此但以此義往會諸文無不條理者雖然此特思議之縱橫猶可辨而明也而人莫不以為難而論之至於不思議不縱不橫則非辨可明非論所及而人反不以為意何哉。

秘密傳不傳義

吾佛設教顯密被機於中密教傳述可否說者頗難之蓋疏曰秘密者隱而不傳記釋(云云)苟不可傳則經無其文教絕其迹龍猛何自分二種法輪曰顯曰密天台安得立化儀四教曰頓漸不定及以秘密扣此兩端當何適然乎曰一不可偏傳不傳蓋各有意記釋之文顯矣因即其文為之說曰正用成密不可傳敘已發迹故可傳何以明之如佛在鹿苑為空中無量諸天密說般若五人不知也當時機眾亦曾無知者其如諸天子直聞顯談耳亦何知其密耶不知則是不可傳也即說所謂赴機之密非所傳耳今故曰正用成密不可傳至第四時正說般若先所得道諸天始讚敘云我見閻浮提第二法輪轉夫第二云者必其初已說與今同故云爾既指鹿苑為初而彼顯唯說小阿難以是始得知之因集成顯文即此為可傳如記所謂秘密所用全是顯教是故傳秘祇名傳顯今故曰敘己發迹故可傳也龍猛由是以般若顯敘推此眾已聞以彼機不知驗當時密被故約秘密引而申之天台於是根本佛經祖述大論推廣此義徧通四時例有密教焉然則敘出已顯況荊溪云祇名傳顯何密之有耶曰文雖已顯且有密義故也密義雖通而特約此示者蓋取密教發迹於此餘未之前聞雖涅槃有所謂如我始坐道場初成正覺亦有恒沙菩薩曾問斯義而玄文作密義用之稍同敘顯然考經本意乃元初圓滿始坐非今方便道場所以古師或作密釋而章安非之非之云者經明遠本密非正意疏釋之文是也用之云者一往借秘密助入之也籤釋之文是也故論發迹唯自般若耳若止觀以六根淨位能以妙音徧三千界謂之傳秘教者無它蓋約妙音徧處彼彼聞之而互不相知義如秘密豈同極果赴機所用哉故輔行曰不同佛化故曰能傳稟教之人仍無密益無密益者以未得三輪不思議化一音異解之用故無秘密不定之益也彼不知之曲說多矣。

置毒喻

教門有所謂置毒之難者其文出涅槃按經本以置毒乳中毒味不失實不置毒於醍醐中以譬五道佛性是一是不置醍醐也明矣至於止觀引用證觀則又曰乃至置毒醍醐醍醐殺人是果置耶不置耶置則違經不置則傷論因是論者競焉或曰文悞者或曰以發名置者或曰約教約行不同者是豈唯不明置之之說抑亦未究不置之旨兩無一得亦何足與議優劣哉今謂若審隨文用與名用義異之說於答是也何有且夫不置之旨者意顯五道雖殊佛性不變若必五味一一偏置則成五道有各一佛性之過豈所謂常一不變哉謂之不置宜矣然而止觀亦置云者甞聞諸牧庵曰親撿彼文曾無此言引教證觀故義加之正得今隨文用與之旨既足承用不別為說也所以加之云者文意元由證不定觀當文雖略至下攝法文中有曰若觀因緣又觀因緣即是佛性佛性即是如來是名乳中殺人乃至觀即中亦然輔行釋有二意一者現在習圓二者發圓宿習(云云)然則以圓知圓習之心觀於因緣即空假中因觀而發即見佛性豈非義當徧置五味耶故曰初觀因緣如乳例後可知其義顯然無勞致惑也又非獨此文為然至於玄文明開登地之中亦云置毒醍醐故知此以中為醍醐耳若曰文悞豈玄亦悞耶雖然隨文用與之說何以為證是不必它求也祇如此經置毒一文經譬五道今譬五味故曰故經一五以譬二五於理無傷亦即玄文所謂此譬兩用等又義例曰若用置毒則有兩種醍醐殺人豈非一家從義處處徧入置與不置隨義用之耶然則若正論置毒亦祇置於眾生心乳而已何者良以如來始為愽地初心說此實相之法令其受聞知解成了因種名之為置毒當後時開發之爾政使不受不能知解亦將強而毒之故曰置於凡夫心乳即其義也若乃後位聞教稟益毒義則疎縱推遠種亦祇在於初心故曰若不探賾當時入位等所謂探賾者窮深之義也惟其不能深窮此理故不得當時入位然而毒種不失故隨聞之遠近法之多少根之生熟行之淺深要藉今生重聞方發爾此其置發之相也或者乃曰置毒不論知者又曰寄大於小以論置者又與下種對論凡多異義者是皆舊傳迂闊之論亦不足承也彼不論知者守其喻不通其法也寄大於小者又因不定而失之鑿也彼以不定發者於漸得頓故也殊不知於頓得漸者亦不定種復如何置耶是皆失於大體也然則置毒之與下種大同小異耳所以大同者置毒豈非不定種耶但一往大小通局定不定等異又可置毒多從對治得名下種多約為人之義故復小異耳若曰顯密不定種子為如何說者是乃大術在於世尊豈得以有涯之辨窮無窮之智哉置之可也。

論金光明題旨

愚昔甞謂言有病於道者同不可不辨也如自昔定金光明一題直三字耳於道未云病也何足以守二三家之學而累數十世之辨乎及竊讀茲玄然後知是題不得不辨者蓋不先正其名則一一經義皆迂僻其於法性之道病孰甚焉故從而辨之然觀昔之為說者皆由大旨不明徒以文義相膠擾宗途相矢石故紛紛之論何由決乎今所論者宜先示以大旨次及文義則宗途法譬之說有歸不俟乎評而自判也所謂大旨者原夫劫初湛然萬物無字孰為名相及聖人有作則真立俗無有名而非法名相既立則有事物之名有法義之名既而經教或以事物比擬法門故法譬於是始彰此其大凡也惟其文相多途名義亦異故有以事物之名而為譬者有直名事物而非譬者有名濫事物而實指法門者有二名並列而事物義當譬者有因名通事理而得約機解論義推者故知未可據名斷義要必約文以定題此金光明名者文直指召之也既不云如復非竝列之例驗直指法門從法立稱也必矣但名少濫耳若兼附文是亦直名(去呼)事物之名也然則文出經家經家由乎佛唱所以玄義有附文當體之釋而拾遺則曰是法非譬也若乃譬釋蓋名通事理不妨約被機順古從容釋耳非所謂定題也夫是則唯二義而已謂定題唯法釋義兼譬所以定題唯法者文局也釋義通譬者名通也文中凡曰是法非譬而又曰通譬者如是而已但釋義未必定題定題必兼釋義故以文旨言之三皆釋名而譬釋獨非定題耳然義通法譬而文局法說者今原其意略得二義一者直彰法義成妙解故二者以真奪俗反常情故從法唱題意恐在此而次論以文相者按夫玄釋凡五科初二置之考其次三番則一譬二法次第親疎不無深旨何也且譬釋非正而先之者承古而來其義則疎故次附文雖正從法立斥彼義推然猶以義存譬非無譬也直疎之而已此則望前稍親望後猶寬若夫當體則竝不取文義親疎直約法說其於題義尤的豈非以三番則從疎至親終須捨譬從法有符向定題之義而卒之以料揀者然此文為頗難所以執諍反之而不能通弊此故也今先示來歷後釋所疑來意乃由文體二釋捨譬從法則譬義全疎因挍古譬釋對今依文為問且究存譬之所以也至答中則以被根雙存為言故不可棄也豈非以料揀則兼被利鈍不妨約義雙存有合今釋義之旨乎然則被根直約法譬示之足矣而又二皆云譬何耶曰利人即法作譬云者其實解即法作能譬之事名爾非即譬解也然而曰譬者此對鈍根翻例言之文辭之巧也所以翻例者意顯利鈍雖法譬取解不同而所聞祇一金光明之名是則鈍根所解之譬義當利人所即之法利根所解之法乃即鈍根能譬之事故云也若爾則正以機解義推故須譬釋四明何以云順古耶曰非直順古作譬蓋因順古首先廣明爾又復順於可順使無此理當直破之何順之有得被根義方知順古有功是則四明之說雖欲弗取得乎雖然苟無古可順將如何明之應如妙玄料揀可也(彼釋題名之後料揀法譬之義云云)然則十種三法文應缺耶是亦不可缺應如妙玄類通可也(彼三法妙以三軌類通十種三法)然今所說苟當於理直於義設雖祖文亦將與之條理惟其不眩於文然後能見其意不然難矣乎觀者無誚焉。

判提謂經釋難

或問五時收經足乎曰足也足則何以提謂一經(佛初成道未趣鹿園時說其所說法五戒世善當機得益並結小乘忍耳)既非大乘復不預小攝何也如玄文有曰柰苑之前不預小乘攝是也曰判經固多法矣而立教亦未易也何則蓋凡判攝必約教益論之教益未定則又交相顯也故有所謂以益驗教以教定益者焉夫以益驗教即輔行有曰但觀諸經會未得道即識所說共別之意也以教定益者即妙樂有曰教若唯小顯露終無結得大益密得大益教不可傳此為一家判經之大式也然以教益判今提謂者按此經教益(如前注云云)則鹿苑時收三藏教攝可也其文證則見乎妙樂四教義等(云云)此說及引證舊或知之而猶未以為然者蓋有前文之難未易釋通故也雖有向說又惡得而言焉余謂是固破古之文而又須知其所以可也古師之失在於立教故曰立教亦未易也蓋凡今立教以正不以傍以出世不以不出世而北地師以提謂為人天初教則是以世法立教者也豈如來出世被物之正意乎故玄文具約六義難之其甚詳且著者蓋亦大有害矣此其第五約結集難之文所以結集小藏起自鹿苑而在前之經不預者得非以人天乘非佛化正意故也尚何得立為初教乎破古之意在此而已然而佛說之何也蓋為緣宜權符本習耳既非正轉法輪而又僧寶不足化事未備故論結集者不以提謂為始而始於鹿園也雖曰不預非不集也苟為不集而世所行祖所引用者何乎是知一往云爾由是而言論取佛化正意故不以此經為三藏始今約教益部類則得以彼時教傍攝也既申其難易者可了亦揀之如別也。

識辨(上)

學莫善於明心而莫不善於不知心苟識之不辨是不知心也可不謂之大哀乎然則識本自心復何所辨而識辨云者為不能明者言也抑又諸文言識多途體相難曉至於立識生法翻宗助計尤難會通故心辨而後明於是作識辨夫心意識三同出而異名也而諸文或即心意以言識或對心意以言識或從義別名或約識異號雖所出不同要之識本於心一也故識雖多而心則一然以識從心則識亦不異所謂識能了別之義也故曰分別曰識又曰識名覺了是智慧之異名凡見聞覺知之性皆識也故分而為六根則曰六識總而為意則曰意識列之於五陰則曰識陰其實皆一心也但教詮大小故識亦通局若六識則大小通詮別約大教則又有所謂七八九識焉(華梵名義委釋如別云云)今合而明之總為五義一曰本末二曰真妄三曰事業四曰三性五曰四類一曰本末者或約真妄以論本末或迭論本末今皆不用唯取八識為本而以染淨諸識為末如玄文所謂若阿黎耶中有生死種子(止)道後真如名為淨識等此則舉本攝末從八識之源派出真如分別等識乃即一而論三也若從近為言即末明本者則七八等識還依六識而具也二曰真妄者一往且以九識為真八識等為妄二往論之此復論計不同(如下更明)三曰事業者准起信論多諸名字即業轉現等總名業識依諸凡夫隨事分別者名為事識事識則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業識則依無明熏習所起若判今諸識則八識為業六識名事二乘七識既居其兩間亦義必兩屬若能熏識分則七八二識既皆無明熏起俱是業識故四明曰二乘所見尊特功由業識等是也若所起識相則第七全是忻惡分別之識分別猶是事識故也故起信論曰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等是也四曰三性者應知諸識不出三性而有通局之異即善性惡性局也無記性通也故四明曰無記徧該八識善惡心唯第六識然一家觀境於第六識而言無記者良由無記徧通諸識亦即六識是八識故也五曰四類者即凡夫二乘菩薩佛也約此四類以次對於六七八九識者如此光明玄義所明(云云)蓋欲令易解故約教道義分別言之亦可約漸轉義分別四相麤必含細則凡夫具四二乘漸減至佛唯一則又如拾遺記所示也(云云)實而論之祇一念心所具之法何容前後與獨一耶但以此諸義區而別之則識相稍明大槩可得矣。

識辨(中)

自昔教門辨同時意識者多矣而罕言五意識者言五意識者或有之至於七八識相則未之明也設雖辨明往往失當今得以辨示之所謂五意識者昔之論者莫不以謂直爾對境者為五識從而分別種種不同者為五意識其說然乎曰非也若果如所明則受想二心耳曾不知輔行有曰五識五意識及第六識竝能生於受等三心能所既異豈得混同今謂此五識等竝且屬能生之識但具見聞覺知之性故得五識等名其實未言對境發識以對境發識即已是受等心也然而識及意識所以異者以識從根則曰五識約意約境則曰五意識以識言之雖未對境要必寄對境以示相如眼見色時見即眼識意亦同見即眼意識然分二別有俱不俱俱則相續分別不俱即雖對而遣故解深密經云五意同時必定有一分別意識同時而轉此言五識與五意識俱也又珠林云且如眼識初墮於境名率爾墮心同時意識先未緣此等此言不與意識俱也眼識既然餘識例爾是則對境而生者五識也同時緣境者五意識也所以緣現量時則有二識俱緣至緣比量及分別時唯意識當情五識却無用是則意識緣二境五識唯緣現故輔行曰同時意識緣現五塵及落謝塵即此謂也然則若曉此識所謂同時意識從而可知但此同時體是六識徧在諸根曰五意識復與五意同緣則曰同時意識得名雖異識則一也而自昔惑於名言乃別求所謂同時意識及論同時皆為未允以失其本故也今謂既與五識同緣則同時之義得矣但文指通別有起未起轉不轉等故諸文於是言之異爾如轉行於同時意識外別言起五意識者此指六識為同時亦是一往對五意識為所起故非謂同時專在六識而妙記以同時意識非初剎那者正由意識該起未起此當已起之識故揀非初念也自有意識已轉成於分別與五識不必同時如唯識論云意識分別時無眼等識於先滅故若也俱轉如深密所謂云者豈不同時觸類長之可以意得是皆隨文用義學者善知通變可也所謂七八識相者於此應先知名義同異次的示八識之相所以名義同異者蓋楞嚴有曰陀那微細識習氣成暴流然以其名則七識考其義則八識而說者(云云)是果何識耶曰今不以名定義要當以義定名然據微細之言正指八識而曰阿陀那者今以二義伸之謂約體橫論約相竪辨夫惟約體橫論則阿陀那即阿黎耶更無別體但隨義別得名不同此經中所以本指八識而特彰陀那之號者蓋從執我之義且為生下習氣暴流句因以名之其實微細體是八識也夫惟約相竪辨則七識名陀那八識名黎耶識相既別名不可混此天台所以隨名辨識竪約一途示之各有所以安得相妨而集解家以八識異名釋者此知有初義而已而不知有次義所以未善霅川之說以梵語名通且約三法融會者不特華梵無當顯違吾祖而又於向二義殆無所歸固不足取也然而四明直以七識引用者既非正釋經文一往據名證義則無害也得今二義方知七八名義有歸然明八識相者散出經論誠未易明今略示之有通相別相通相者即一切眾生心源目為如來藏亦曰含藏識等(如百法疏宗鏡錄有諸異名非示相之要故略之)此識真妄和合含藏諸法具善惡種子由無明等熏變染淨諸法於是出生故總謂之阿賴耶識此其通相也若對餘識以辨別相者如玄文有曰若異此兩識即阿黎耶(如前引)所以異者對九識則動不動異對七識則分別無分別殊故起信論曰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此言業識動心是也又曰離於分齊唯依心現不離真如等此言業識所見無有分別也惟其無分別故非全是妄非全妄故則幾於真以猶有動故非全是真非全真故仍屬於妄是則真妄際極之處故染淨善惡含藏於此又如藏疏以四句辨真妄和合此則亦生滅亦不生滅如海含動靜等亦其相也其如諸文有異云者亦姑以此正之而已。

識辨(下)

夫心為立識之源識為生法之本但識有染淨故生法不同由論計殊途故是非互諍謂是者以強而助弱知非者翻劣而歸勝故於立識生法又有所謂翻宗助計者焉今以次明之如昔弘地論師分於南北譯攝論者有乎梁唐皆隨其所計立識不同故或立九識菴摩羅(梁真諦)或但立八識黎耶謂九識者異名耳(唐三藏)若地論所計則同依八識而有真妄之異竝如文(云云)惟其立識不同故計生法有異有約立識而論生法者有唯依八識而計真妄者有以地攝二論對論生法者是皆隨文用與非謂文相有卒互也何者如文曰真諦所譯則依菴摩羅後代諸譯并依黎耶此約立識而論生法故一往梁攝依真唐攝依妄若據八識則真諦非不依妄蓋亦計黎耶是無記無明生諸法故唐攝非不依真或於八識計法性生諸法故由是而知二論立識則別以有八九增減不同生法則通以各計真妄生法故也又文曰弘地論師二處不同相洲北道計黎耶以為依持相洲南道計真如以為依持此並自就八識計於真妄何者以南地所計之真還依黎耶故文曰若地人明阿黎耶是真常淨識則其計妄者可知故與舊譯攝論異矣然而文例之者例其各計似同非例立識也若乃玄文偏約地攝對論者蓋大師唯見梁攝故文無及唐論者至荊谿文中始言之耳而特取南地者乃一往對梁譯示各計之相故略不言北道非謂地論唯真攝論專妄而已所以翻宗助計之難者無它蓋難者曰文云加復攝大乘興謂梁攝也梁攝本依菴羅而曰亦計黎耶以助北道何也又曰攝大乘明十勝相義咸謂深極是固梁攝也而曰使地論番宗果可地論耶或南或北未免疑妨(云云)今釋之曰苟得向用與之意與夫通別之說無足難者姑以一言斷之使番宗助計兩皆曉然何者是皆以立識混於生法故致斯惑也若知立識是別生法是通者何妨梁攝亦計黎耶助同北道然則亦計云者蓋對北地言之既同北地則計勝南道使南地番宗南向攝也又可知矣人不見此往往膠擾於文相者不知其幾也夫如今之說復何難哉雖然此皆宗計之說評之已如玄及止觀等文至論一家立識生法之旨果何如耶曰是不應一向更當約大體通論之可也抑學者尋談其文當自得之故此未暇也。

三藏菩薩斷伏義

異義難乎定一定一難乎至當一而且當者其唯善說乎舊論三藏菩薩斷惑不斷之義說至于今亦已歸一莫不謂斷者非而不斷者是也然因其已定多不盡心求其至當者或鮮矣今姑取教部大體之旨以全夫不斷之說庶幾乎此義明白則彼好難者無自而攻焉蓋其說有三一曰教意旁正二曰部旨破立三曰文相斷伏且教意傍正者原夫此教之興良由小根於頓無益故寢大施小則正為二乘傍為菩薩且二乘於生死所猒患若言菩薩已斷而更生者其小根必疑亦將與己教併不受矣此佛所以覆相不言實欲行其小化故也如四教義之文是也然而不妨傍為當機有是根器者說事六度權生事善濟用若足其教則廢其人自轉此又因覆相而兩得之也如妙玄之文是也然則覆相故言不斷否則應斷耶曰教既不言斷從何立借使有之置之可也舊或作此說覆相者非也所謂部旨破立者誠如向說則固有是菩薩矣其不言斷惑正當教意而大論斥之曰大錯者何耶曰惟其正當教意此其所以斥之也應須知破立之旨可也故妙玄云若毗曇婆娑中明菩薩義龍樹往往破之謂其失佛方便是故須破申佛方便是故須立良以大論宗釋般若般若部旨廢一存三故得處處以衍斥小則三藏一教全當所廢豈止菩薩一義而已然則經立論破固各有意言乖而趣合也而弘者失旨乃探取大乘經釋所弘論菩薩之義此則失佛方便之過亦彰論主不解之失故尤所宜破者若乃申佛方便此則須立故妙樂曰阿含亦明不斷結菩薩而大論斥權非謂全無蓋言經亦有之則非全無但以斥權云無耳而惑者乃反據此謂亦有斷結者非也夫惟破立如此豈得執一而難乎所謂文相伏斷者卒觀諸文多皆云伏而有曰斷者三義而已謂名伏為斷以有漏智斷至果終斷皆非今所謂斷也亦何足論乎。

家家定頌說

小教名位果向之間有所謂家家者論之久矣其為說亦定焉豈俟重述然今所申言者亦正其定說而已且言家家者謂於人天受生處不一也蓋欲思有九而潤生則七初則惑麤難斷且觀力弱故品少而生多次則相當後則反上理數然爾所以惑九而生七也且制果疏數則又異乎潤生之義者此乃惑從於果約一來不還為之分齊故也大槩雖爾而斷證者則隨其根性有任有次有超者焉於其超者則有本斷有小有大有大大者焉然任者為下次者為中超者為上又任次則定超則不定惟其不定故有小大大大者矣論所斷惑乃有同時有異時有先斷思而後斷見也有以有漏無漏知斷之者同時則超斷是也異時則任次是也先思後見本斷是也所以本斷即有漏智斷也後斷見時方論果證然亦止乎三果而已以有漏智弱故抑之也若最後思惑不容有漏智斷是故本斷無證四果者自餘超次皆無漏智斷所以先明此者意為下所定張本苟得此旨思過半矣然則論之所以難者在夫定論所頌耳俱舍頌(云云)又止觀引用婆娑則曰超斷五品名家家而妙玄有謂斷一至五約此論家家輔行又曰若超若次進斷三四此等根性超次難明所斷進否或異故使由來定之不一(云云)今亦為之說曰定俱舍則頌次為當論婆娑則宗計殊途何者按論釋曰即預流者進斷修惑三緣具足轉名家家夫既曰預流進斷則已非本斷超斷人矣又曰三緣具足則亦揀異餘不足者非頌次斷而何但據此釋亦已明矣况復輔行引而釋之則又曰此次斷義與今文同豈非正結俱舍頌次同今止觀乎然據止觀本不於次斷名家家而荊溪引彼釋此者乃全得玄文斷一至五約此論家家之旨然則玄文本言次第斷而亦至五品論者非然也蓋言約此之間論耳其實還是三四品中與俱舍義同也而輔行有所謂若超若次者上文既曰先於人中得見道已則非兼除同時之例固已非小超矣具論釋曰以有增進於所受生或多或少或過此故增進豈非超義耶故知祇是次中論超此定名與先達同而義別也然或病其無據者即此明文何勞它據是則頌次義歸一揆矣雖然其必頌次何也舊皆未見此旨故於其說不定今輙出其意蓋超者過任則不及過與不及不足為常論抑又次者定餘則不定故也其特頌次如是而已所以婆娑宗計殊途者此以超斷論家家故與俱舍不同根性雖異莫不皆須二生家家以超斷者雖至五品未全損生之功故曰此之五品同四品故是也此言超次皆得有家家義故得兩論言之不同非會根性及有抑同若抑若會皆未免失也由是言之則從論所計雖通二根據文斷頌唯局次斷其說判然矣若夫文義餘疑則有曲辨者詳焉今得以略。

涅槃五佛子回心義

大經有所謂五人生方便土經八六四二十千劫得菩提者或以前三果為難以通惑未盡未當出界故也於是先達辨論(云云)然不暇考論是非姑直斷之曰必先不盡通惑而得生者但觀涅槃現病品文與夫輔行經七生已任運入般之言昭然義見是皆須至四果可也然而文有初二三果云者輔行釋之亦明矣故曰所言須陀洹等從本為名又曰從根利鈍故使出界經劫長短此文人皆知之而罕有得其所以從本從根者故多迷之今言從本者蓋謂且從涅槃當會所指有此五人云爾其實竝須隨惑多少次第經生惑盡始得出界且言從根利鈍者還約現在界內住果淺深以判它日界外根有利鈍何則以此等同一時會而有住初果淺位者有至四果極位者驗根有利鈍然也故使界外經劫亦長短不同非謂彼土猶存三四果別也故妙樂記釋根利鈍文云一者五中前三人鈍以住果故足顯今義也若夫經存教道之說逼令現發之意亦義理當然耳今姑據文釋難如此。

觀篇

觀境真妄論

教不可不正觀不可不明教不正則妙道混於偏乘觀不明則宗旨匿於僻解此一家教觀所以不得不辨者其來久矣夫教門既明之於上則觀門宜論之於後也如指要釋一念之文而有真妄兩說排異顯正申明此義非不詳著然而後世猶有昧者無他祇由說者始不以大體宗趣為論徒以文相膠擾而已故於兩途不能直其說苟真妄不直則情智莫辨情智不辨則教旨不明教旨不明則解行失趣解行失趣則宗途之說亂於其間於是有正有偏有非與是是非既判則境觀得以正能所得以分能所既分別文旨有歸文旨有歸則思修者無惑而後會於忘能所非真妄之至理然後為得也今故略作十義論之(云云)。

初論真妄大體

東流聖教雖一大法藏一言蔽之不出真妄而已言真妄則佛化舉在是矣天台教宗蓋申佛化者也雖時教不同然必以真妄二門成一家之樞鍵舍是亦不足以盡吾道是知真妄大有所關故必先論其大體初名次法而後約修性事理明之名者何也謂真即真實亦如實義妄謂虗妄亦迷妄義法者名下之實也其實不出十界該乎通別二義通義如後(云云)別中復通局不同通則十界迭論一往如善惡之義(云云)局則佛界為真九界屬妄此方盡理也然約修性以明者蓋一真法界本絕迷悟平等覺心詎論修證則非真非妄可也雖非真妄而性德圓具法法宛然故性不定住全性而起隨染淨緣變造十界是則性非真妄而修有真妄此對論義也既性德圓具豈有真妄在於性外性之真妄既許圓具全性之修何妨融泯故亦得論雙非真妄此又各論義也然則性中雖有真妄以其本來融通寂滅故併名為真此真非對妄而立乃非真非妄之真也故起信論云言真如者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如故又不二門云雖濁成本有而全體是清即其義也修中雖有真妄以對妄立真故併名為妄故楞嚴云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又大論云佛及涅槃二法皆從妄法生故是也修性既爾事理亦然以事理不出修性故也此猶義門分別之說若夫以理融事以事攝理事理融即而言者則真妄同源縛脫不二惟其真妄同源則所出本一以所出本一則真即妄妄即真此縛脫所以不二也了此一義真妄冷然此其大略爾。

二論情智迷解

夫真妄之言有約法體言者有約情智言者兩者其言雖同所以真妄則不同也如向所示者法體也在性在修無不咸爾以約體故始終常一則無隱顯之異苟無隱顯則體非真妄非真妄故當體虗融虗融故無礙無礙則受熏之德熏有染淨故情智於是斯作智為其真情為其妄體雖無二用有相翻故以染為緣者情之所自起情之所以起智之所以亡故曰情生智隔想變體殊則有九界之妄法也以淨為緣者智之所自生智之所以生情之所以泯故曰背塵合覺反妄歸真則有佛界之真法也是猶情智相翻之說未為法體之論也若約法體而論情智者情則十界俱迷智則十界俱解解則為真迷則為妄如前通義是也即指要所謂情著則淨穢俱染理性則淨穢俱淨又不二門云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即其義也真妄雖通情智還局局故俱解之智仍屬於佛俱迷之情還屬九界然則智屬於佛者解之終極也情屬九界者迷之始末也迷始始於真迷轉即成解解極極於性性極即還源但迷未轉則全體在理必推理以革迷解未極則猶帶於情必照情而達理解時全情而為智迷時全智而為情雖情智相翻而其體本一是則雖有始終而無始終約無始終而言始終者則始於非真非妄而起真起妄終則復乎一性亦得謂之從真起妄也所以初後皆真而一容起妄一不復變何耶曰體一而智異也所以體一者以本融故受熏受熏則起妄初無二理之異然而智異者以證極故不變不反則唯真故無復妄之作也如圓覺銷金鑛之喻即其義也焉(云云)然則體本不異而有變不變者情與智之間也所以情智即逆順二修情逆故背性成迷體以非隱而隱智順故了性為行體以非顯而顯隱顯自彼體性常恒始終不變者也若知此旨則識所以如是而為情如是而為智迷解真妄例之可知一體相翻從而可曉苟得其實則義當有歸不瞢元由理自無壅也。

三論立教詮旨

法體一如聖凡平等非所以立教且夫教之所以立者蓋聖人有以見情智可以相翻也故情翻於智則足以喪本智翻於情則足以入道於是垂世設教使機緣稟而知化然後轉迷成解轉凡成聖聖之又聖以至於極則聖人立教能事畢矣但教旨有通別故法有淺深由機有利鈍故說有即離雖有小大真中偏圓權實四教之異無不皆為對妄明真以真破妄此則當分之意也(云云)若約跨節通意則前三教通皆屬妄圓方是真以別教道以還竝屬背性成迷故也教門雖爾法體不然然約教門而論法體者則又即離不同今置藏通而論別圓者別教則離妄談真故妄屬所破別顯於真至於用觀觀境亦祇觀於妄中之真非即妄是真所以別人專緣理性破九顯一旁遮偏指清淨真如又曰能造心是所造法非皆此意也圓教則即妄談真故妄屬所即真非別顯至於用觀觀境乃直觀於妄當體即真無別真也縱說斷破亦祇約即論斷名達為除則破無破相所以圓人能體三道即是三德九界無所破即佛法界達妄即真觀陰成不思議者良在於此斯皆所被根有利鈍故使說亦即離不同雖說有即離而體本不異以其體不異故故智言即者稱理之談言離者隨情之說稱理則為實隨情則為權此別圓所以異也別可離妄而圓必須即抑圓無別圓全彼偏法而顯圓理始謂之圓也然則今稟圓教而修圓觀者豈得棄妄而觀真乎抑無妄而可觀乎若唯觀真而離妄者是全迷圓宗所詮之旨也。

四論解行殊致

教所以開解解所以立行行必立境立觀有證有修其致本一如向所示圓詮之旨既而即妄談真豈不如是而解如是而觀宜若無異途者然解約虗論行從實辨則又不得不異其說所以解約虗論故依圓詮教旨了法體本妙解情虗通唯不思議尚何陰妄之有雖不云觀妄可也所以昔人多謂觀真者蓋有見於此爾然謂解妙而行亦然者非也曾不知行從實辨則一切眾生從本以來未曾離念乃至等覺猶有微念未忘又曰三千未顯驗體仍迷豈非位未極則念未忘念未忘則情未盡但有一念情想尚在是即陰妄之境雖有厚薄強弱之異然必照情而達理即妄而顯真方彰圓觀有破妄顯真之功陰境得入理起觀之要也故指要有云廣示妙解皆不思議即今解約虗論之義也又曰立行造修須簡其處即今行從實辨之義也故知解行雖俱圓頓虗實既殊真妄須辨是則言真者於理甚通於事未允觀妄則於性不違於修極當然今正約事門修門而立境立觀豈得不以觀妄之說為圓門境觀之准的乎。

五論宗途建立

得今解行殊致之旨則境觀真妄理自明白尚何說乎是以在昔九祖之前未聞異論者蓋深明此旨故也惟其解行混而不分或以解而定其行或以行而弊其解或謂解行咸然故始有文旨之難旨之難者然境通萬法近取諸心心分悟迷境有真妄今為觀真為觀妄耶真不待觀觀豈存妄觀而存妄非圓觀也文之難者凡文有真妄相違者皆是也(云云)故宗途於是始立真妄於是始辨乃有二三冢之說始奉先以今十不二門一念直作真性靈知寂體而釋一念即所觀之境義當觀真更有人全不許立陰界入以為所觀唯云不思議者則唯觀真而已此之二說雖學斯宗而成別見自昔斥為山外宗者是也而四明之說如向以解行示之可謂明別其旨者也雖未始偏於一端然約行門的示所觀對彼立宗謂之觀妄可也如義書云子於扶宗記中以觀妄念為宗等然妄不從妄觀妄所以即真故謂之達妄即真也至後扶宗更當點示(云云)又孤山曰昔人觀真今人觀妄我今達六識之妄心顯三諦之妙理然一往其言雖同旨則大異此本它宗轉計之義而乃回為己說意則雙收并破兩家言則巧矣旨則未然也以彼大體宗旨考之是猶觀真而已何也彼既以三法之心屬理是其能造又論總別則以理為總理豈非真耶且謂變造之事不具三千攝事歸理方具三千則事屬所破全非即義雖云達妄還觀妄內之真抑若果同四明復何異而不取由是論之雖知達妄之言殊非觀妄之旨霅川雖不正明其義據文心解亦釋總在一念文云但是攝事即理以理為總自異偏指清淨真如若但以事中一念為總豈有攝別之義乎此則全同孤山故密扶其義而潛斥四明也今但正孤山之失則霅川有不足論者專闢山外之非則孤山之說有不足評者然則闢山外而顯正宗者委如指要但讀彼文自見臧否不俟別斥也。

六論扶宗得旨

中国撰述诸宗著述部天台宗 · 第 15 / 109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