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六年

十一月十一日

上谕内阁福建内地之民住居台湾者甚多比来洊  罹灾祲米榖不登在土著之人犹可采补为生  内地人民粮食匮乏在彼地既难以自存欲回  故土又远隔大洋前来无力如此情事诚为可  悯着行文该地方官察明情愿复归乡土者或  遇兵丁换班之船或遇公务奉差之船令其附  载带回原籍

十一月十九日

上谕内阁拐卖人口者从重治罪于理极当但买主  不治重罪则人何由知警拐卖之事亦何由止  息嗣后有买主审实知情者或并妻子解京或  充发远省则买人者知所畏惧必细察来历始  买而拐卖之事亦决少矣可令该部定例通行  康熙五十一年

户部则例康熙五十一年四月户部为钦奉上谕事会议得直隶各省四十五年编审册旧管人  丁共二千四百九十八万五千四十丁应征银  三百二十九万五千一百六两零米豆二万三  千七百六十六石零今河南山东山西浙江江  西广西贵州云南等省五十年编审除抵补开  除外增丁七万三千六百四丁应增银五千五  百七十五两零米豆八百六十七石零今该督  抚等已经造入征课册内具题应行令各该督  抚等将所题过五十年新旧丁数永为定额征  收钱粮嗣后所生人丁免其加征直隶江南陕  西湖广福建广东四川等省五十年编审尚未  具题应行该督抚等作速确查明白具题之日  亦照河南山东等省五十年编审数目永为定  额嗣后所生人丁免其加征应行文直隶等省  督抚将

皇上爱恤黎元不行加增钱粮之

圣谕通行晓谕交与各府州县官令除五十年编审  交纳钱粮人丁外将不纳钱粮滋生人丁实数  再行挨户逐一查明另造清册该督抚出具保  结于今年十月内奏 闻嗣后遇编审之年将  滋生人丁数目仍陆续增于五十年编审册内  具题如额定征收钱粮丁数若有亏缺即将各  所属乡图之内所增人丁补足如该督抚各官  将滋生人丁实数隐匿不报或于定额之外新  增人丁私派钱粮等弊该督抚即行严查题参  如该督抚仍庇不行查参或被科道查参或被  傍人首告将该府州县各官并该督抚等一并  交与该部从重议处可也

户口部总论

魏徐干中论

民数

治平在庶功兴庶功兴在事役均事役均在民数周民数周为国之本也故先王周知其万民众寡之数乃分九职焉九职既分则劬劳者可见怠惰者可闻也然而事役不均者未之有也事役既均故民尽其力而人竭其力然而庶功不兴者未之有也庶功既兴故国家殷富大小不匮百姓休和下无怨疚焉然而治不平者未之有也故曰水有源治有本道者审乎本而已矣周礼孟冬司寇献民数于王王拜而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其重之如是也今之为政者未知恤已矣譬由无田而欲树艺也虽有良农安所措其强力乎是以先王制六乡六遂之法所以维持其民而为之纲目也使其邻比相保相爱刑罚庆赏相延相及故出入存亡臧否顺逆可得而知矣如是奸无所窜罪人斯得迨及乱君之为政也户口漏于国版夫家脱于联五避役者有之弃捐者有之浮食者有之于是奸心竞生伪端并作矣小则盗窃大则攻严刑峻法不能救也故民数者庶事之所自出也莫不取正焉以分田里以令贡赋以造器用以制禄食以起田役以作军旅国以之建典家以之立度五礼用修九刑用措者其惟审民数乎山堂肆考

天运递盛

三代以上天运主于西北故户口莫盛于西北舜禹分天下为十二州淮汉以北居其九淮汉以南居其三周公分天下为九州岛淮汉以北居其七淮汉以南居其二三代以下天运主于东南故户口莫盛于东南西汉元始当天下十之一东汉建安当天下十之二西晋太康当天下十之三唐开元当天下十之四宋元丰当天下十之五

地理通释

历代户口

周仲山甫曰古者司民协孤终司商协名姓司徒协旅司寇协奸牧协职工协革场协入廪协出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皆可知也于是又审之以事王治农于籍搜于农隙耨获亦于籍狝于既烝狩于毕时是皆习民数者也帝王世纪禹平水土还为九州岛民口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周公相成王致治刑措民口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多禹十六万一千人周之极盛也庄王之十三年齐桓公二年五千里内非天王之御自世子公侯以下至于庶民凡千一百八十四万七千人定受田者九百万四千人

杜佑曰当时天下列国恐其数未详

至于战国苏张之说计秦及山东六国戎卒尚踰五百余万推民口数当千余万

秦献公十年初为户籍相伍始皇十六年初令男 子书年

汉平帝元始二年民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汉极盛矣后汉光武中元二年户四百二十七万九千六百三十四口二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桓帝永寿二年户千六百七万九百六口五千六万六千八百五十六魏武据中原户六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口四百四十三万二千八百八十一

蜀后主为魏所灭得户二十八万口九十四万带 甲将士十万二千吏四万吴赤乌中有户五十二 万口二百三十万及皓灭有户五十三万口二百 三十万兵二十三万大小吏三万二千

三国鼎立之时通计户百四十七万三千四百三十三口七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十一晋武帝太康初平吴天下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晋之极盛也 魏志注案晋太康三年地记晋户有三百七十七 万

宋孝武大明八年户九十万六千八百七十口四百六十八万五千五百一陈宣帝时有户六十万至后主灭有户五十万口二百万后魏明帝正光以前有户五百余万东魏静帝武定中有户百一十八万一百一十二口四百四十八万八千七百六十

通计西魏州郡也

北齐为周所灭得户三百三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口二千万六千八百八十后周大象中户三百五十九万口九百万九千六百四隋大业中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唐武德初二百余万户永徽元年户三百八十万 去大业末三十六年

天宝十四载户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口五千二百九十一万九千三百九唐之极盛也

自武德初至天宝末凡百三十八年人户纔比于 隋氏

肃宗干元三年户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三十四大历中唯有百三十万户建中初命黜陟使往诸道按比户口得主户百八十余万客户一百三十余万共三百一十万

建中元年定天下两税户凡三百八十万五千七 十六

元和二年李吉甫等撰元和国计簿见定户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四

十五道七十一州不申户口数率以两户资一兵 王彦威上古额图言长庆籍户三百五十万而兵 乃九十九万率三户资一兵

宋太祖元年户九十六万末年天下既定户三百九万五百四真宗景德四年户七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口一千六百二十八万二百五十四神宗元丰六年户一千七百二十一万一千七百十三口二千四百九十六万九千三百

庆历三年范仲淹陈十事八曰减徭役观西京图 经唐会昌中河南府有户口十九万四千七百余 户置二十县合河南府主客七万五千九百余户 仍置一十九县巩县七百户偃师一千一百户逐 县三等堪役者不过百家而所供役人不下二百 数新旧循环非鳏寡孤独不能供役西洛之民最 为穷困请依后汉故事遣使先往西京并省诸邑 为十县所废之邑并改为镇

中论曰民数为国之本也以分田里以令贡赋以造器用以制禄食以起田役以作军旅国以建典家以立度五礼用修九刑用措其唯审民数乎通典曰古之为理在周知人数乃均其事役周官有比闾族党乡遂之制维持其政纲纪其人孟冬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其敬之守之如此其重也胡氏曰庶可能也而难于富以诛其财也富可能也而难于教以无其道也汉孝文孝明唐太宗之世亦云庶富矣西京之教无闻焉明帝尊师重傅临雍拜老宗戚子弟莫不受学唐太宗大召名儒增广生员教亦至矣然而未知所以教也石氏曰汉有平城之危诸吕之难七国之反王莽之夺汉终不亡民心未去也唐有武氏之变禄山之祸思明朱泚希烈宗权诸侯之叛唐终不亡民心尚在也民之叛也虽以百里虽以匹夫犹能亡国汤以七十里亡夏文王以百里亡商陈胜以匹夫亡秦是也书曰可畏非民苏氏曰三代之制度地以居民民各以其夫家之众寡而受田于官一夫而百亩民不可以多得尺寸之地而地亦不可以多得一介之民故其民均而地有余当成康刑措之后其民极盛之时九州岛之籍不过千三万四千有余夫地以十倍而民居其一故谷常有余而地力不耗均之有术也刘氏度曰西汉之盛以户计者至于千二百二十三万以口计者至于五千九百五十九万考之后世以隋大业之富而户口之数终莫能及以未有浮屠之法以耗之也唐开元之闲治固不逮汉而以口计者四千八百十四万自汉而降无若开元者岂非以开元初姚崇为相一旦发僧而农者余万二千人磨以岁月其徒稍衰故邪李氏心传曰西汉户口至盛之时率以十户为四十八口有奇东汉户口率以十户为五十二口可准周之下农夫唐人户口至盛之时率以十户为五十八口有奇可准周之中次自本朝元丰至绍兴户口率以十户为二十一口以一家止于两口则无是理盖诡名子户漏口者众也昔陆宣公称租庸调之法曰不校阅而众寡可知自井田什一之后其惟租庸调之法乎理道要诀曰秦汉以降海内一家孝平元始桓帝永寿有隋大业唐家天宝户口殷盛三代莫俦

文献通考

论古今户口

按古今户口之数三代以前姑勿论史所载西汉极盛之数为孝平元始二年户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东汉极盛之时为桓帝永寿三年户千六十七万七千九百六十三国鼎峙之时合其户数不能满百二十万昔人以为纔及盛汉时南阳汝南两郡之数盖战争分裂户口虚耗十不存一固宜其然然晋太康时九州岛攸同而为户只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自是而南北分裂运祚短促者固难稽据姑指其极盛者计之则宋文帝元嘉以后户九十万六千八百有奇魏孝文迁洛之后只五百余万则混南北言之纔六百万隋混一之后至大业二年户八百九十万七千有奇唐天宝之初户八百三十四万八千有奇隋唐土地不殊两汉而户口极盛之时纔及其三之二何也盖两汉时户赋轻故当时郡国所上户口版籍其数必实自魏晋以来户口之赋顿重则版籍容有隐漏不实固其势也南北分裂之时版籍尤为不明或称侨寄或冐勋阀或以三五十户为一户苟避科役是以户数弥少隋唐混一之后生齿宜日富休养生息莫如开皇贞观之闲考核之详莫如天宝而户数终不能大盛且天宝十四载所上户总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而不课户至有三百五十六万五千五百夫不课者鳏寡废疾奴婢及品官有荫者皆是也然天下户口岂容鳏寡废疾品官居其三之一有奇乎是必有说矣然则以户口定赋非特不能均贫富而适以长奸伪矣又按汉元始时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千三十六顷计每户合得田六十七亩百四十六步有奇隋开皇时垦田千九百四十万四千二百六十七顷计每户合得田二顷有余夫均此宇宙也田日加于前户口削于旧何也盖一定而不可易者田也是以乱离之后容有荒芜而顷亩犹在可损可益者户也是以虚耗之余并缘为弊而版籍难凭杜氏通典以为我国家自武德初至天宝末凡百三十八年可以比崇汉室而人户纔比于隋氏盖有司不以经国驭远为意法令不行所在隐漏之甚其说是矣然不知庸调之征愈增则户口之数愈减乃魏晋以来之通病不特唐为然也汉之时户口之赋本轻至孝宣时又行蠲减且令流徙者复其赋故胶东相王成遂伪上流民自占者八万余口以徼显赏若如魏晋以后之户赋则一郡岂敢伪占八万口以贻无穷之逋负乎

论漏口

西汉户口至盛之时率以十户为四十八口有奇东汉户口率以十户为五十二口可准周之下农夫唐人户口至盛之时率以十户为五十八口有奇可准周之中次自本朝元丰至绍兴户口率以十户为二十一口以一家止于两口则无是理盖诡名子户漏口者众也然今淛中户口率以十户为十五口有奇蜀中户口率以十户为二十口弱蜀人生齿非盛于东南意者蜀中无丁赋于漏口少尔昔陆宣公称租庸调之法曰不校阅而众寡可知是故一丁授田决不可令输二丁之赋非若两税乡司能开阖走弄于其闲也自井田什一之后其惟租庸调之法乎叶水心论户口

为国之要在于得民民多则田垦而税增役众而兵强田垦税增役众兵强则所为而必从所欲而必遂昔者战国相倾莫急于致民商鞅所以坏井田开阡陌者诱三晋愿耕之民以实秦地也汉末天下殚残而三国争利孙权搜山越之众以为民至于帆海绝徼俘执岛居之夷而用之诸葛亮行师号为秉义不妄虏获亦拔陇上家属以还汉中盖蜀之亡也为户二十四万吴之亡也为户五十余万而魏不能百万而已举天下之大不当全汉数郡之众然则因民之众寡为国之强弱自古而然矣今天下州县直以见入职贡者言之除已募而为兵者数十百万人其去而为浮屠老子及为役而未受度者又数十万人若此皆不论也而户口昌炽生齿繁衍几及全盛之世其众强富大之形宜无敌于天下然而偏聚而不均势属而不亲无垦田之利无增税之入役不众兵不强反有贫弱之实见于外民虽多而不知所以用之直听其自生自死而已夫前世之致民甚难待其众多而用之有终不得者今之欲有内外之事因众多已成之民率以北向夫孰敢争者而论者曾莫以为意此不知其本者也以臣计之有民必使之辟地辟地则增税故其居则可以为役出则可以为兵而今也不然使之穷居憔悴无地以自业其驽钝不才者且为浮客为佣力其怀利强力者则为商贾为窃盗苟得旦暮之食而不能为家丰年乐岁市无贵粜而民常患夫斗升之求无所从给大抵得以税与役自通于官者不能三之一有田者不自垦而能垦者非其田此其所以虽昌炽蕃衍而其上不得而用之也呜呼亦其势之有不得不然者矣夫吴越之地自钱氏时独不被兵又以四十年都邑之盛四方流徙尽集于千里之内而衣冠贵人不知其几族故以十五州之众当今天下之半计其地不足以居其半而米粟糓帛之直三倍于旧鸡豚菜茹樵薪之鬻五倍于旧田宅之价十倍于旧其便利上腴争取而不置者数十百倍于旧盖秦制万户为县而宋齐之闲山阴最大而难治然犹不过三万而两浙之县以三万户率者不数也夫举天下之民未得其所犹不足为意而此一路之生聚近在畿甸之闲十年之后将以救之乎夫迹其民多而地不足若此则其穷而无告者其上岂有不察者乎田无所垦而税不得增徒相聚搏取攘窃以为衣食使其俗贪淫诈靡而无信义忠厚之行则将尽弃而鱼肉之乎此不可不虑也汉之末年荆楚甚盛不惟民户繁实地着充满而材智勇力之士森然出于其中孙刘资之以争天下及其更唐五代不复振起今皆为下州小县乃无一士生其闲者而闽浙之盛自唐而始且独为东南之望然则亦古所未有也极其盛而将坐待其衰此岂智者之为乎且其土地之广者伏藏狐兔平野而居虎狼荒墟林莽数千里无聚落奸人亡命之所窟宅其地气蒸郁而不遂而其狭者凿山捍海擿决遗利地之生育有限民之锄耨无穷至于动伤阴阳侵败五行使其地力竭而不应天气亢而不属肩摩袂错愁居戚处不自聊赖则臣恐二者之皆病也夫分闽浙以实荆楚去狭而就广田益垦而税益增其出可以为兵其居可以为役财不理而自富此当今之急务也大学衍义补

蕃民之生

周礼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岛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又曰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鸟兽以毓草木以任土事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

臣按天地生人止于此数天之所覆者虽无所不 至而地之所容者则有限焉惟气数之不齐而政 治之异施于是乎生民有盛有衰生齿有多有寡 焉是以为人上者必知其民之数以验吾之政又 必有以知其地域之广狭长短以验其民居之所 容辨其土地之寒暖燥湿以识其民性之所宜察 其民物之详审其利害之故蕃鸟兽以为其衣食 之资毓草木以为其室器之用别其土壤教其稼 穑凡若此者无非以蕃民之生也民生既蕃户口 必增则国家之根本以固元气以壮天下治而君 位安矣

大司徒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二曰养老三曰振穷四曰恤贫五曰宽疾六曰安富

臣按大司徒以保息养万民谓之保息者保养而 使其蕃息也成周盛时以此养其万民所以致其 蕃息其天地生生不息之仁乎盖以民之生也始 于幼而终以老其间强壮之年固皆有以自养而 无赖乎人也惟其幼也不能自立必待有以慈爱 之迨其老也不能自存必待有以赡养之不幸而 穷匮焉贫乏焉疾病焉皆必待上之振之恤之宽 之而后得以自遂也凡此五者皆因其所不足而 养之惟富而有财者则又因其所有余而养之焉 诚以富家巨室小民之所依赖国家所以藏富于 民者也小人无知或以之为怨府先王以保息六 养万民而于其五者皆不以安言独言安富者其 意盖可见也是则富者非独小民赖之而国家亦 将有赖焉彼偏隘者往往以抑富为能岂知周官 之深意哉

小司寇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制国用

臣按人生齿而体备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龀女 子七月生齿七岁而龀皆书于版其正本登于天 府其内史司会冢宰三官所掌者乃其副贰耳民 数既登之后乃计其数以制国用焉始之内史以 书其名继之司会以计其数终之冢宰以统其成 盖因其户口之多少年齿之长幼以会计其用度 之盈缩以见先王之举事无非所以为民民用既 足然后以制国用不厉民以自适也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曰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赞王治

臣按孟子有言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天子之所以 为天之子而享有天下之奉者以其有民也天生 民而命天子一人以君之凡君之所以尊所以贵 而为四海九州岛之人爱戴之无已者非民孰致之 故虽匹夫匹妇之贱且贫而天子必敬而爱之不 敢以其势位权力加之况千万亿人之名数聚于 一书之间而敢轻忽之哉古昔帝王所以受人之 献民数而必拜之者此也虽然徒拜其民数之版 而忽其蠢动之人则亦虚礼而已此人君所以贵 乎有爱民之实也

汉惠帝六年令民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章帝元和二年春正月诏赐民胎养谷着为令诏曰诸怀姙者赐胎养谷人三斛复其夫勿算一岁三年春正月诏婴儿无亲属者及有子不能养者廪给之 臣按汉之时去古未远所以着之诏令以惠爱元 元以蕃其生者犹有古意女子过时不嫁者有罪 妇人怀姙者有养婴儿失养者有给三代以下汉 祚所以独长既失而复得者岂不以此欤

孝景元年诏曰间者岁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绝天年朕甚痛之郡国或硗陿无所农桑系畜或地饶广荐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其议民欲徙宽大地者听之北齐天保八年议徙冀定瀛无田之人迁于幽州宽乡以处之始立九等之法富者税其钱贫者役其力 臣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 荆湖之人观之则荆湖之民异于江右自江右之 人观之则江右之民殊于荆湖自朝廷观无分于 荆湖江右皆王民也夫自天地开辟以来山川限 隔时势变迁地势有广狭风气有厚薄时运有盛 衰故人之生也不无多寡之异焉以今日言之荆 湖之地田多而人少江右之地田少而人多江右 之人大半侨寓于荆湖盖江右之地力所出不足 以给其人必资荆湖之粟以为养也江右之人群 于荆湖既不供江右公家之役而荆湖之官府亦 不得以役之焉是并失之也臣请立为通融之法 凡江右之民寓于荆湖多历年所置成产业者则 名以税户之目其为人耕佃者则曰承佃户专于 贩易佣作者则曰营生户随其所在拘之于官询 其所由彼情愿不归其故乡也则俾其供词具其 邑里定为版册见有某人主户见当某处军匠明 白详悉必实毋隐然后遣官赍册亲诣所居供报 既同即与开豁所在郡邑收为见户俾与主户错 居共役有产者出财无产者出力如此通融两得 其用江右无怨女荆湖无旷夫则户口日以增矣 江右有赢田荆湖无旷野而田野日以辟矣是亦 蕃民生宽力役一视同仁之道也

汉自高祖讫于孝平民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余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余汉极盛矣

臣按此西汉户口极盛之数

桓帝永寿二年户千六百七万九百口五千六万六千

臣按此东汉户口极盛之数

隋承周得户三百六十万平陈又收户五十万洎于大业二年干戈不用唯十八载乃至八百九十万 杜佑曰隋承西魏丧乱周齐分据暴君慢吏赋重 役勤人不堪命多依豪室禁网隳废奸伪尤滋高 颎睹流冗之病建输籍之法定其名轻其数使人 知为浮客被强宗收大半之赋为编甿奉公上蒙 轻减之征先敷其信后行其令烝庶怀惠奸无所 容隋氏资储逾于天下人俗康阜颎之力焉 胡寅曰方隋之盛也郡县民户上版图者八百九 十余万自经乱离之后十存不能一二皆独孤后 无关雎之法废长立少而其祸至此也

唐天宝十三载户九百六万九千

杜佑曰唐自武德初至天宝末凡百三十八年可 以比崇汉室而人户纔比于隋氏盖有司不以经 国驭远为意法令不行所在隐漏之甚也

胡寅曰明皇享国维久户口虽多不待易世而身 自毁之比祸乱稍平几去其半徒以内有一杨太 真外有一李林甫而致之呜呼可不监哉

宪宗元和时户二百四十七万三千

胡寅曰天宝初户几一千万元和户仅二百四十 七万是十失其八也宪宗急于用兵则养民之政 不得厚重以用异鏄聚敛受诸道贡献百姓难乎 其阜蕃矣

臣按天下盛衰在庶民庶民多则国势盛庶民寡 则国势衰盖国之有民犹仓廪之有粟府藏之有 财也是故为国者莫急于养民养民之政在乎去 其害民者尔所以使民受害而户口不得阜蕃者 必有其根故胡寅论隋氏之耗不咎杨李而咎独 孤后天宝之耗不罪安史而罪杨太真李林甫元 和之耗则又归其狱于程异皇甫鏄之聚敛焉呜 呼私意行于宫禁而灾祸延于闾阎小人用于庙 堂而毒害及于黎庶人君之欲蕃民生者其尚去 谗远色贱货而一于贵德也哉

徐干曰夫治平在庶功兴庶功兴在事役均事役均在民数周民数周为国之本故民数者庶事之所自出也莫不取正焉以分田里以合贡赋以造器用以制禄食以起田役以作军旅国以建典家以立度五礼用修九刑用措其惟审民数乎

臣按今制每十年一次大造黄籍民年十五为成 丁十四以下为不成丁盖得此意

杜佑曰古之为理也在于周知人数乃均其事役则庶功以兴国富家足教从化被风齐俗一夫然故灾沴不生悖乱不起所以周官有比闾族党州乡县鄙之制维持其政纲纪其人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其敬之守之如此其重也及理道乖方版图脱漏人如鸟兽飞走莫制家以之乏国以之贫奸宄渐兴倾覆不悟斯政之大者远者将求理平之道非无其本欤 臣按古人有言观民之多寡可以知其国之强弱 臣窃以为非独可以知其强弱则虽盛衰之故治 乱安危之兆皆于此乎见之是以人君常于拜受 民数之后阅其版籍稽其户口以知其多寡之数 今日之民较之前世多欤吾则求所以致其多之 之由兢兢焉益思所以保养之寡欤必求所以致 其寡之之故汲汲焉益求所以改革之如此则危 者可安乱者可治而衰者可由是而盛矣

傅算之籍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

臣按所谓版者即前代之黄籍今世之黄册也周 时惟书男女之姓名年齿后世则凡民家之所有 丁口事产皆书焉非但民之数而已也我朝每十 年一大造其册首着户籍次书其丁口次田地房 屋牛只凡例有四曰旧管曰开除曰新收曰实在 今日之旧管即前造之实在也每里一百一十户 十户一甲十甲一里里有长辖民户十轮年应役 十年而周周则更大造民以此定其籍贯官按此 以为科差诚有如徐氏所谓庶事之所从出而取 正焉者也版籍既定户口之或多或寡物力之或 有或无披阅之顷一目可尽官府遇有科差按籍 而注之无不当而均矣然民伪日滋吏弊多端苟 非攒造之初立法详尽委任得人则不能禁革其 脱漏诡寄飞走那移之弊请当大造之年户部定 为则例颁行天下凡所造之册必须县册详于府 府册详于布政司司册详于进呈者其县册当如 诸司职掌所载凡各州县田土必须开具各户若 干及条段四至府册止书地名司册及进呈者则 否如此则官府科差有所稽考得以验其贫富民 间争讼有所质证得以知其虚实遇有旱潦有所 优免不至于混而无别矣

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

臣按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正卒谓给中都 官者也

汉高祖四年初为算赋

臣按后世户口之赋始此盖古者有田则有税有 身则有役税出财役出力惟游惰无职事者则抑 之俾视夫家出征税焉非有所利之也自汉计口 出算之后则凡为民者有身则有庸力役之外计 口出财遂为后世定制

景帝二年男子年二十始傅

臣按傅着也言著名籍以给公家繇役也汉制民 年二十二始傅五十六乃免至是景帝更为异制 令男二十始傅则是民之一生供繇役出口赋凡 三十有六年也

齐高祖诏朝臣曰黄籍人之大纪国之理端自顷民伪已久乃至窃注爵位盗易年月或户存而文书已绝或人在而反记死叛停私而去隶役身强而称六疾皆政之巨蠹教之深疵比年虽却改籍书终无得实若约之以刑则人伪已远若绥之以德又未易可惩诸贤并深明理体各献嘉谋以何科筭能革斯弊 臣按册籍之弊古今一律国初洪武五年户部发 下户由以定民籍十四年始大造自是以来每十 年一攒造民年十五为成丁未及十五为未成丁 官府按册以定科差脱漏户口者有禁变乱版籍 者有刑凡有科征差役率验其户口田产立为等 第敷役者不得差贫卖富受役者不得避重就轻 其制度可谓详尽矣然岁久弊生非止一端固非 一二日禁革所能尽亦非一二人智虑所能周也 请自今遇大造之年先期敕户部移文天下司府 州县俾其详询博采积年病弊何在各处事宜何 如一一条上户部户部臣僚将所条具者讲究处 置以闻定为则例颁行天下如齐高祖诏所谓各 献嘉谋以何筭而革弊焉者如此则宿弊既革版 籍顿清非独官府之科差适均而民间之词讼亦 息矣

唐令以百户为里五里为乡每里设正一人掌案比户口课植农桑捡察非违催驱赋役在邑居者为坊别置坊正在田野居者为村别置村正

臣按周礼六乡有比长闾胥之属六遂有里宰酇 长之名唐人里正坊正村正之设盖本诸此今制 每一里百户立十长长辖十户轮年应役十年而 周当年者谓之见役轮当者谓之排年凡其一里 之中一年之内所有追征钱粮句摄公事与夫祭 祀鬼神接应宾旅官府有所征求民间有所争斗 皆在见役者所司惟清理军匠质证争讼根捕逃 亡挨究事由则通用排年里长焉此外又分为区 以督赋税谓之粮长盖签民之丁力相应者充之 非轮年也惟粮多之处有之必须精择其人不然 非惟有亏于国课而又有扰于民生也

唐制凡民始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

凡里有手实法岁终具民之年与地之阔陿为乡帐乡成于县县成于州州成于户部又有计帐具来岁课役以报度支

凡天下户口其资产升降定为九等三年一造户籍凡三本一留县一留州一送户部

代宗广德二年敕天下户口委刺史县令据见在实户量贫富等第科差不得依旧帐

宣宗时诏州县每县据人贫富及役轻重作科差簿送刺史捡署讫鏁于令厅每有役事委令据簿科差 臣按天道十年一变十年之间人有死生家有兴 衰事力有消长物直有低昂盖不能以一一齐也 唐人户籍三年一造广德之诏且欲守令据见在 实户量贫富等第不得依旧帐籍况今十年一造 十年之中贫者富富者贫地或易其主人或更其 业岂能以一律齐哉今宜每年九月人民收获之 后里甲入役之先布政司委官一员督府州县官 造明年当应赋役之册先期行县俾令各里开具 本里人民军民匠其籍各若干仕宦役占其户 各若干其余民户当应役者总有若干量其人丁 事产分为九等一以黄册为主册中原报人丁有 逃亡事故田地有沉斥买卖审实造册州县上之 府府上之司委官亲临其地据其见在实有以田 丁相配参错斟酌定为九等则例随据州县一年 该应之役几何当费之财几何某户当某役各填 注其下轻而易者则一力独当重而难者则合众 并力贫者任其力富者资其财必尽一年之用而 无欠无余造成三册一留司二发府州县俾其前 期开示以晓民使知豫备至期据册以召集使供 繇役有不均者许其指告若夫非常有之事不时 需之物则责之见役里甲云

驹阴冗记

古今户口

古今户口登耗不同大抵易代之初常耗而承平日久则登矣禹分九州岛时民户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民口三千九百二十二万周公相成王时民户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民口四千九百二十三万二千一百五十一春秋时民口一千一百八十四万七千汉平帝时民户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民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此汉之极盛也光武之兴民户四百二十七万九千六百三十四民口二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桓帝时民户一千六百七十万九百六民口五千六万六千八百五十六至三国鼎立之时通计户一百四十七万三千四百三十三口七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十一晋武平吴天下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至隋大业中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至唐永徽中户三百八十万天宝中户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口五千二百九十一万九千三百九此唐之极盛也至大历中户纔一百三十万此古今最耗者宋太祖定天下户三百九万五百四至真宗时户七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口一千六百二十八万二百五十四神宗时户一千七百二十一万一千七百一十三口二千四百九十六万九千三百徽宗宣和中户二千八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八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此宋之极盛也元世祖混一之初户一千三百一十九万六千二百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一至其末年口五千九百八十四万八千九百六十四此元之极盛也我朝洪武之兴当元乱残毁之后户口尚耗至嘉靖中户九百三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口五千八百五十五万七千七百三十八亦可谓盛矣然今制军匠等户不分析民间口之入籍者十漏六七况自兹以往丁口盈成之运将来户口之登岂止汉唐宋元之所谓盛者而已哉

续文献通考

论户口登耗

按国家户口登耗有绝不可信者如洪武十四年天下承元之乱杀僇流窜不减隋氏之末而户尚有一千六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二口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三千三百五其后休养生息者二十余年至三十五年而户一千六十二万六千七百七十九口五千六百三十万一千二十六计户减二万七千五百八十三口减三百五十七万二千二百七十九何也其明年为永乐元年则户一千一百四十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九口六千六百五十九万八千三百三十七夫是时靖难之师连岁不息长淮以北鞠为草莽而户骤增至七十八万九千五十余口骤增至一千二十九万七千三百十一又何也明年户复为九百六十八万五千二十口复为五千九十五万四百七十比之三十五年户却减九十四万一千七百五十九口减五百三十五万五百五十六又何也九年户九百五十三万三千六百九十二口五千一百四十四万六千八百三十四十年户一千九十九万二千四百三十六口六千五百三十七万七千六百三十仅一年耳而户忽增一百四十五万八千七百四十四口增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七百九十六当是安南新入版图其户口之数至十年始上册籍然十一年户复为九百六十八万四千九百一十六计减一百三十万七千五百二十口复为五千九十五万二百四十四计减一千四百四十二万七千三百八十六又大不可晓也自是休养生息者五十年而为天顺七年户仅九百三十八万五千一十二口仅五千六百三十七万二百五十比于旧有耗而无登者何也然不一年而户为九百一十万七千二百五减二十七万七千八百七十二口为六千四十九万九千三百三十增四百十二万九千八十其户口登耗之相反又何也成化中户不甚悬绝二十二年而口至六千五百四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此盛之极也二十三年而仅五千二十万七千一百三十四一年之间而减一千五百二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六又何也弘治十七年口至六千一十万五千八百三十五十八年户至一千二百九十七万二千九百七十四此又盛也不二年而为正德元年户仅九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三减三百八十二万一千二百一口仅四千六百八十万二千五十减一千三百三十万三千七百八十五又何也自是而刘六等乱中原蓝鄢等乱楚蜀江广无处不被兵而八年以后口却增至六千三百三十余万又何也然则有司之造册与户科户部之稽查皆仅儿戏耳掌民部者宜亦留心经理焉

图书编

户口总论

说者谓三代而上户口盛于西北三代而下户口盛于东南是矣然民数之多寡系于赋役之重轻而圣人之于民恒予之以休养生息之恩以致民生蕃阜之盛有以也后世乃多为之法以征其身庸调口赋日增月益又虐用其民而为乡长里正者不胜诛求之苦各萌逃避之意于是版图脱漏人如鸟兽飞走莫测而家以之乏国以之贫矣故胡寅论隋氏之耗不咎杨李而咎独孤后天宝之耗不罪安史而罪杨太真李林甫元和之耗则又归其狱于程异皇甫镈之聚敛焉大抵田亩赋重则人争隐漏以逃赋欲蕃民生者惟薄赋可也李翱有言人知重赋之可以得财而不知轻赋之得财愈多可谓知本矣丁口之徭重则人争隐漏以避役欲增户口者惟轻徭可也马端临有言庸调之征愈增则户口之数愈减可谓通论矣州县果得人以均其赋役户口有不蕃盛者哉丁粮隐漏总论

淮以北土无定亩以一望为顷欺隐田粮律条未之能行也江以南户无实丁以系产为户脱漏户丁律条未之能守也洪武初年甫脱战争人民凋残户一千六十五万有奇口六千五十四万有奇弘治四年承平久矣户口宜蕃且息矣乃户仅九百一十一万视初年减一百五十四万口仅五千三百三十八万视初年减七百一十六万此其故何也宜司国计者知所以处之矣周忱户口论曰或投倚于势豪之门而自幼至长无复粮差或招诱于僧道之途而化缘财物遍游四方冒名为匠则在南京者应天府不知其名在北京者顺天府亦无其籍挈家于舟则四水土洋莫知踪迹冒隐买卖陶然无忧

学庵类稿

明食货志户口

古者以民之少多为国之贫富故民物之数登于王府王拜受之所以重民也明太祖籍天下户口置户帖户具书名岁居址编字为勘合州县用印分钤籍帖籍上户部而帖给之民令有司以时清核岁郊祀中书省以户籍陈坛下荐之天毕祭而藏之洪武十四年诏天下编黄册以百十户为一里推丁粮多者十户为长余百户为十甲甲凡十人岁役里长一人甲首一人董一里一甲之事先后以丁多寡为序凡十年一周曰排年在城曰坊近城曰厢在乡曰里里为一册册首总为一图其鳏寡孤独不任役者附十甲后为带管畸零僧道给度牒有田者具编册如民科无田者入畸零册四一上户部布政司府州若县各存一以待会册面装青纸上户部者装黄纸故谓之黄册比十年有司颁定式坊厢里长令人户诸丁口事产悉以实自占上之州县州县官比照原册诸丁口登下其死生事产贸易者从增添过割务不失额户区上中下原定户消乏补以近上者事故户绝补以畸零无则取于邻图册既具州县官检阅更为总册类编填图并各里册上之府府上之布政司司上之户部递为总册类编填图其土官边远里甲编不以式均限年终进呈送南京后湖庋藏之后湖一名元武湖湖之广周遭四十里中数洲断岸千尺庋册库东西向旧设库匠一百一十每一大造增库三十间量加匠四十二人典册胥每二人领匠八人检暴蠹浥每五日过湖暴册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二月天寒三月飞絮生纒不暴岁委监察御史二人户科给事中一人户部主事四人督监生千二百人清比违误盖慎重至矣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而内地民有儒有医有阴阳军有校尉有力士弓铺兵匠有厨役裁缝马船之类若濒海有盐寺有僧观有道士毕以其业着籍人户以籍为断民父母存若亡而兄弟出分若赘婿乞养子归宗另爨者听异籍惟军匠有清勾以异籍为规避禁不听遇役凭册差拨逃移者勾取复业漏口脱户许自首禁数姓合户附籍荫袭先适长分财产一适庶为后以亲为次奸生子若既立后乃生子与为后者均财产无应后者予女后子不得于所后之亲得白有司别立设老人选年高为众所信服者导民善平乡闾争讼其着籍人户避徭役私徙者为逃户年饥乏食或避兵寇他徙者为流民有故而出比归籍远难达止于外者为附籍上所移民曰移徙又有以罪徙者国初凡逃户移赴本籍成祖令不回者北京为民耕宣德间许有成产者寄籍他不回及顿者充军所在卫所正统时造逃户周知册核其丁粮其流民建文帝招抚复业者英宗令勘名籍编甲互保分属流处里长带管自后递年添设参议参政副使州县判丞抚治流民归原籍者给口粮牛种其附籍正统时老疾致仕事故官离原籍千里者许收附系军匠遇缺伍失班选丁补役系民原籍绝附近拨地补纳税粮其移徙国初尝移浙西苏松嘉湖杭五郡民之无田者四千余户往耕临濠给牛种舟粮以资遣之三年不征其税徐达平沙漠徙北平山后民三万五千八百余户一十九万七千余丁口散处卫府籍为军者给衣粮民给田以耕又以沙漠遗民三万二千八百余户屯田北平府管内之地凡置屯二百五十四开地一千三百四十三顷复徙江南民十四万于凤阳已户部郎中刘九皋言古狭乡之民听迁之宽乡欲地无遗利人无失业也太祖采其议迁山西泽潞民于河北后屡徙浙西及山西民于淮南滁和北平山东河南山东则徙他郡之民于东昌兖州官给以钞赐复又徙直隶浙江诸布政司所属民二万户于京师充仓脚夫成祖核太原平阳泽潞辽沁汾七府州丁多田少及无田之家分其丁口以实北平其罪徙者建文帝命武康伯徐理往北平度地处之明时严逃民之禁顾往往法外宽恤永乐初南阳请捕逃户上曰人情怀土诸郡连岁被守令不能抚绥之逃亡非得已也其勿捕宣宗加意民瘼青州府民奏永乐中岁歉流徙枣强三百余户二十年乞附籍上谓夏原吉曰彼此皆吾土也但得民安而已唐宇文融捡括流民过期不首者谪边州县容庇者抵罪劳扰百姓逃窜愈多其饬有司以此为戒尝与群臣论历代户口以为其盛也本于休息生养其衰也由土木兵戎又言隋文时户口汉以来莫及议者谓当时必有良法抑知有治人无治法隋文勤政节俭足致富庶岂徒以其法哉正统时于谦抚河南山西招抚流民奏免复业者税粮后荆襄寇乱流民以百万计项忠杨璇先后为巡抚下令逐之弗率者戍边暍死疫毙不可称计祭酒周洪谟着流民说略曰东晋时庐松之民流至荆州乃侨置松滋县于荆江之南雍州之民流聚襄阳乃侨置南雍州于襄水之侧此曩代制置流民之道也若听其近者附籍远者设州县以抚之流者皆齐民矣其后流民复集右都御史李宾上其说上命原杰往莅其事招流民十二万三千余户给闲田建郡县以统治之河南巡抚张瑄亦请河南山东山西北直隶各抚辑流民制可时成化十二年也初太祖即位设养济院收无告者月给衣粮又设漏泽园葬贫民天下府州县则立义冢行养老之政富民年八十以上赐爵复下诏优恤经难兵民宪宗复置漏泽园于北京崇文宣武安定东西直阜城各门外收瘗道殣所以恤民者甚至然太祖起穷巷愤贫富不均立之法往往右贫抑富又惩元时豪强凌侮贫弱武断乡曲故命户部籍浙江等九布政司应天十八府州富户万四千三百四十一户以次召见名为量才擢用实务抑损之既移富民实京师太宗选殷实大户附顺天籍充北京富户凡附籍京师者仍应原籍户丁徭役供给目久贫乏逃逸有司移文勾摄如驱战卒携抱幼弱奔走间关官吏需索不胜其苦天顺间诏在京富户事故者不佥补然成化时天下解补富户至京多例不佥补应放免者比放归辄乞食颠毙于路弘治五年顺天逃户始免解每户征银五两七年减为三两正德时南京富户银编入均徭人户嘉靖中革海州原额富户后又察原籍富户逃亡累徭户者减三两为二两其害沿二百余年不改夫户口之登耗视乎年之丰歉时之安危政刑之宽猛赋敛之轻重大致然也然按之尺籍论其世或不尽合所谓黄册祗取应虚文非其实矣有司征税编徭自为一册曰白册若黄册任里胥为之取不谬于旧册而已隆庆时陈堂奏照白册攒造万历八年大造黄册颁式天下然其弊卒未能去按有明户口之数增减不一其可考者洪武弘治万历三朝为详洪武二十六年天下户总一千六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口总六千五十四万五千八百一十二至弘治四年户总九百一十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口总五千三百二十八万一千一百五十八至万历六年户总一千六十二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口总六千六十九万二千八百五十六太祖承元乱杀僇流窜不减隋氏之末顾户口极盛其后休养生息乃反不及焉靖难兵起连岁不息长淮以北鞠为茂草其数反增于前后乃又递减至天顺间为最衰成化弘治继盛正德以后又减周忱谓投倚于豪门招诱于异教冒匠冒引舟居四处莫知其踪理或然也

户口部艺文

与尚书仆射谢安书晋王羲之

羲之为会稽时东土饥荒辄开仓赈贷朝廷赋役 繁重吴会尤甚羲之上疏争之又与安书

顷所陈论每蒙允纳所以令下小得苏息各安其业若不尔此一郡久以蹈东海矣今事之大者未布漕运是也吾意望朝廷可申下定期委之所司勿复催下但当岁终考其殿最长史尤殿命槛车送诣天台三县不举二千石必免或可左降令在疆塞极难之地又自吾到此从事常有四五兼以台司及都水御史行台文符如雨倒错违背不复可知吾又瞑目循常推前取重者及纲纪轻者在五曹主者莅事未尝得十日吏民趋走功费万计卿方任其重可徐寻所言江左平日扬州一良刺史便足统之况以群才而更不理正由为法不一牵制者众思简而易从便足以保守成业仓督监耗盗官米动以万计吾谓诛剪一人其后便断而时意不同近检校诸县无不皆尔余姚近十万斛重敛以资奸吏令国用空乏良可叹也自军兴以来征役及充运死亡叛散不反者众虚耗至此而补代循常所在凋困莫知所出上命所差上道多叛则吏及叛者席卷同去又有常制辄令其家及同伍课捕课捕不禽家及同伍寻复亡叛百姓流亡户口日减其源在此又有百工医寺死亡绝灭家户空尽差代无所上命不绝事起或十年十五年弹举获罪无懈息而无益实事何以堪之谓自今诸死罪原轻者及五岁刑可以充此其减死者可长充兵役五岁者可充杂工医寺皆令移其家以实都邑都邑既实是政之本又可绝其亡叛不移其家逃亡之患复如初耳今除罪而充杂役尽移其家小人愚迷或以为重于杀戮可以绝奸刑名虽轻惩肃实重岂非适时之宜邪

孔季恭羊元保沈昙庆传后论宋书

史臣曰江南之为国盛矣虽南包象浦西括邛山至于外奉贡赋内充府实止于荆扬二州自汉氏以来民户凋耗荆楚四战之地五达之郊井邑残亡万不余一也自元熙十一年马休之外奔至于元嘉末三十有九载兵车勿用民不外劳役宽务简氓庶繁息至余粮栖亩户不夜扃盖东西之极盛也既扬部分析境极江南考之汉域惟丹阳会稽而已自晋氏迁流迄于太元之世百许年中无风尘之警区域之内晏如也及孙恩寇乱歼亡事极自此以至大明之季年踰六纪民户繁育将曩时一矣地广野丰民勤本业一岁或稔则数郡忘饥会土带海傍湖良畴亦数十万顷膏腴上地亩直一金鄠杜之间不能比也荆城跨南楚之富扬部有全吴之沃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绵布帛之饶覆衣天下而田家作苦役难利薄岁从务无或一日非农而经税横赋之资养生送死之具莫不咸出于此穰岁粜贱粜贱则稼苦饥年籴贵籴贵则商倍常平之议行于汉世元嘉十三年东土潦浸民命棘矣太祖省费减用开仓廪以振之病而不凶盖此力也大明之末积旱成灾虽敝同往困而救非昔主所以病未半古死已倍之并命比室口减过半若常平之计兴于中年遂切扶患或不至是若笼以平价则官民优议屈当时盖由于此户口人丁论唐杜佑

昔贤云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夫子适卫冉子仆曰美哉庶矣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故知国足则政康家足则教从反是而理者未之有也夫家足不在于逃税国足不在于重敛若逃税则不土著而人贫重敛则多养羸而国贫不其然乎三代以前井田定赋秦革周制汉因秦法魏晋以降名数虽繁亦有良规可救时弊昔东晋之宅江南也慕容苻姚迭居中土人无定本伤理为深遂有庚戌土断之令财丰俗阜实由于兹其后法制废弛旧弊复起义熙之际重举而行已然之効着在前志隋受周禅得户三百六十万开皇元年平陈又收户五十万洎于大业二年干戈不用唯十八载有户八百九十万矣其时承西魏丧乱周齐分据暴君慢吏赋重役勤人不堪命多依豪室禁网隳紊奸伪尤滋高颎睹流冗之病建输籍之法于是定其名轻其数使人知为浮客被强家收大半之赋为编甿奉公上蒙轻减之征先敷其信后行其令烝庶怀惠奸无所容隋氏资储遍于天下人俗康阜颎之力焉功侔萧葛道亚伊吕近代以来未之有也国家贞观中有户三百万至天宝末百三十余年纔如隋氏之数圣唐之盛迈于西汉约计天下编户合踰元始之间而名籍所少三百余万直以选贤授仕多在艺文才与职乖法因事弊隳循名责实之义阙考言询事之道崇秩之所至美价之所归不无轻薄之曹浮华之位习程典亲簿领谓之浅俗务根本去枝叶因以迂阔风流相尚奔竞相驱职事委于群胥货贿行于公府而至此也自建中初天下编甿一百三十万赖分命黜陟重为按比收入公税增倍其余遂令赋有常规人知定制贪冒之吏莫得生奸狡猾之甿皆被其籍诚适时之令典拯弊之良图而使臣制置各殊或有轻重未一仍属多故兵革荐兴浮冗之辈今则众矣征输之数亦以阙矣旧额既在见人渐艰详今日之宜酌晋隋故事版图可增其倍征缮自减其半赋既均一人知税轻免流离之患益农桑之业安人济用莫过于斯矣古之为理也在于周知人数乃均其事役则庶功以兴国富家足教从化被风齐俗和夫然故灾沴不生悖乱不起所以周官有比闾族党州乡县遂之制维持其政纲纪其人孟冬司徒献民数于王王拜而受之其敬之守之如此之重也及理道乖方版图脱漏人如鸟兽飞走莫制家以之乏国以之贫奸宄渐兴倾覆不悟斯政之大者远者将求理平之道非无其本欤

造帐籍判

户部符下诸州令造帐籍州司以百姓艰辛人未归复请待兵散后造省司不许云人为国本赋在均平户若不知军何取给

对            宋全节国之彝伦资于版籍傥或废阙是长奸回顷者寰海未宁编户失业枌榆暂别蓬箨无归圣朝提象握符再造区夏矜百姓之流荡废三年之典故且量地出税据丁授田法在画一事宜经久永言州府恤此疲人曾无革弊之规徒徇随时之义昔汉朝仓卒犹或先收今历代升平宁容后造租赋所系不可凭虚豪右主藏须从摭实欲施小惠乱我大猷人有惮于暂劳国遂忘于固本州岛司所见顿昧通途爰扣两端敢申独见

对            苏倩之四海既清万人求理在乎平均井赋议计师田条闾里之政役辨夫家之名数是分众寡无失重轻必当按彼版图稽其劳逸故三年大比国有彝伦百役小差人其胥怨由是周官克崇于大阅萧相先务于图书瞻言诸州不克致理未能洗旧污之俗开新政之源使怀土知归起邑如市而乃拒省司之命紊军国之经此而可容孰不可忍

书齿判

乙合书生齿之数遂阙法司罪云未及三岁

对            杨成象秋官联职司人其位克守尔典用承天休所以辨九土之广轮纪万方之众寡生齿之日必载版图弱冠之年将均征赋况阴阳殊气性有刚而有柔男女异伦齿或七而或八以小大斯比生死必登爰稽五刑罪也难离未及三载词之有年

两贯判

甲先有两贯一延州一属鄯州为定甲诉云先属延州

对             阙名版图堤防生灵纪纲用收不道是禁奸慝为政之要莫先此途若能守之人无散逸甲关西男子陇水游客从沙塞之荒泽弃田园之故乡先为流民近为编户同狡兔之三穴匪王人之一心或因官迁数奇以建庄以班崇吟越锺仪以幽系思楚编彼乐土歌于归来兰署以鄯州临戎人稀地旷留实边户公利实多割近甸之有余助遐陬之不足依省为定又何可疑若从诉端诈道滋蔓

对             王翰淳维不虞塞门多事险其走集虽称有典当其有冲安得无战或逃或死家无康业且人户平分文昌之旧也边郡以实先王之制也甲无一德遂编两贯礼不忘本延州密迩于京毂武以戒严鄯府远邻于河县详其动静徇欲兹深违之则苦从之则乐国有大事在戎为急邦之荣怀阜人斯可益疑其远也不亦宜乎

又

人则怀土狐乃首丘然荡析离居罔能定极且甲义殊三徙编贯两乡作可封之比屋名标鄯部寻本枝之百代籍挂延州所以旧里驰诚是混新丰之犬故乡摇思不食武昌之鱼想邑呻吟深嗟变橘瞻阙敬止实慕维桑欲遣三缄终无二见仙台制则方阐长途匹夫之志信难可夺

对            庾光先国正封略甿编邑闾定要荒之制莫非王土开版图之职司于下人甲惟常流迹齿编庶居先零之地早及戎风近烧当之俗久覃弘化既因流寓终是播迁失延州之故乡隶鄯部之外郡亦犹宰嚭辞宋陶朱去越蓬飘萍转曾何足以少留维桑及梓固不忘于祗载省司既定诚合三缄甲且有词须分二里至若军于关右地阔流沙总六部之兵马当三边之要害戎羯时抄边人屡耸事资捍御安可辄移如或身列荣班苟非规免情有深于怀土人何系于匏瓜扣其两端宜不然矣

移贯判

乙移贯所由以军府州不许诉云今不简点

对             阙名桑梓必敬版图是崇先王所以制万国仲父所以居四人农商不迁首尾相援乙里亲走集贯实军府已习金鼓之声诚堪昼夜之战何得不怀吾土将乐他乡虽四海为家孰匪斯人之适然九章作律元止所由之见纵使飞尘既静裔土无虞犹存晁错之实边有虑宣王之薄伐诉无简点深觉词游

户绝判

景身死户绝资财将没官出嫁女请除葬外悉收之叔复请分所由不决仰断

对             王说景忝彼齐人生此王土逐什一之利既富家财服畎亩之勤方编户籍既而溘先朝露遂卜佳城远日新封已供葬备昔时余业可议官收相彼薄言将分厚产且弟惟同气女有从人凤兆于飞既归他族鴈行以序自合保家继绝请复于叔兮论财难专于女也以兹丕蔽庶叶其宜

均户口宋苏轼

夫中国之地足以食中国之民有余也而民常病于不足何哉地无变迁而民有聚散聚则争于不足之中而散则弃于有余之外是故天下常有遗利而民用不足昔者二代之制度地以居民民各以其夫家之众寡而受田于官一夫而百亩民不可以多得尺寸之地而地亦不可以多得一介之民故其民均而地有余当周之时四海之内地方千里者九而京师居其一有田百同而为九百万夫之地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为六百万夫之地又以上中下田三等而通之以再易为率则王畿之内足以食三百万之众以九州岛言之则是二千七百万夫之地也而计之以下农夫一夫之地而食五人则是万有三千五百万人可以仰给于其中当成康刑措之后其民极盛之时九州岛之籍不过千三万四千有余夫地以十倍而民居其一故谷常有余而地力不耗何者均之有术也自井田废而天下之民转徙无常惟其所乐则聚以成市侧肩蹑踵以争寻常挈妻负子以分升合虽有丰年而民无余蓄一遇水旱则弱者转于沟壑而强者聚为盗贼地非不足而民非加多也盖亦不得均民之术而已夫民之不均其弊有二上之人贱农而贵末忽故而重新则民不均夫民之为农者莫不重迁其坟墓庐舍桑麻果蔬牛羊耒耜皆为子孙百年之计惟其百工技艺游手游食之民然后可以怀轻资而极其所往是故上之人贱农而贵末则农夫释其耒耜而游于四方择其所利而居之其弊一也凡人之情怠于久安而谨于新集水旱之后盗贼之余则莫不轻刑罚薄税敛省力役以怀逋逃之民而其久安而无变者则不肯无故而加恤是故上之人忽故而重新则其民稍稍引去聚于其所重之地以至于众多而不能容其弊二也臣欲去其二弊而开其二利以均斯民昔者圣人之兴作也必因人之情故易为功必因时之势故易为力今欲无故而迁徙安居之民分多而益寡则怨谤之门盗贼之端必起于此未享其利而先被其害臣愚以为民之情莫不怀土而重去惟士大夫出身而仕者狃于迁徙之乐而忘其乡昔汉之制吏二千石皆徙诸陵为今之计可使天下之吏仕至某者皆徙荆襄唐邓许汝陈蔡之间今士大夫无不乐居于此者顾恐独往而不能济彼见其侪类等夷之人莫不在焉则其去惟恐后耳此所谓因人之情夫天下不能岁岁而丰也则必有饥馑流亡之所民方其困急时父子且不能相顾又安知去乡之为戚哉当此之时募其乐徙者而使所过廪之费不甚厚而民乐行此所谓因时之势然此二者皆授其田贷其耕耘之具而缓其租然后可以固其意夫如是天下之民其庶乎有息肩之渐也

自劾不合致人户逃移状一朱熹

右熹昨蒙圣恩畀以郡绂恳辞不获冒昧而来到官未几不胜吏责疾病交作殆不自支即具札子申乞改差宫观差遣侧听累月未蒙敷奏施行熹诚愚昧夙夜靡宁亦欲勉悉疲驽以酬恩遇顾以山野不娴吏道重以凋郡财匮民贫去年上供纲运起发至今粗及其半官吏相承但知竭力催科以给公上庶逃罪责不意属县今秋有旱伤处不惟失于检放加以程督过严遂致人户流移怨谤蠭起虽已遣官慰谕尚恐未能安帖熹窃自惟平生章句腐儒之学虽不适于世用然区区之志亦未尝不以爱人利物为功今乃以是上负使令下负所学积此惭惧疾病侵加诚无心颜可食俸禄欲望钧慈特与敷奏早赐罢免以为远近牧守不勤抚字之戒而熹亦得以杜门省身益求其学之所未至庶几后効以赎前愆不胜幸甚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自劾不合致人户逃移状二

右熹昨缘本军管内今秋有荒旱处不知及早检放而催理旧欠过于严急遂致人户愁怨相率逃移已于十月内具状自劾申尚书省乞赐罢黜以为州县之戒惕息俟命至今两月未奉处分忧惧日积疾病有加职事之间益以荒废谨具状申尚书省乞赐检会前状早赐敷奏施行谨状

按知台州唐仲友第一状前人

外封

奏为本路诸州人户间有流移去处奏闻事

内封

奏为台州催税紧急户口流移知台州唐仲友别有不公不法事件臣一面前去审究虚实奏闻事 贴黄

臣窃见本人近蒙进擢而臣踪迹方此孤危较权量力实犯不韪顾以疎贱蒙被误恩实当一路耳目之寄不敢缄默以负使令伏惟眷照力赐主张免致复为小人阴有中害不胜幸甚

具位臣朱 熹

臣今月十六日起离绍兴府白塔院道间遇见台州流民两辈通计四十七人扶老携幼狼狈道途臣问其故皆云本州岛旱伤至重官司催税紧急不免抛离乡里前去逐食臣即量给钱物喻令复业竟不能回各已迤逦西去臣因询究得本州岛日前似此流移户口已多目今方是初秋已致如此窃恐向后愈见数多除已行下本州岛约朿令其存抚见在人户毋致复有流移外臣续访闻知台州唐仲友催督税租委是刻急多差官吏在县追呼属邑奉承转相促迫急于星火民不聊生又闻本官在任多有不公不法事件众口讙哗殊骇闻听臣今一面躬亲前去审究虚实别具闻奏乞赐究治外所有上项事理须至先次奏闻者

右谨录奏闻伏候勅旨

与赵帅书前人

窃见使司行下委两邻附籍事官司尝已施行但此事初议只委乡官劝谕人户自来附籍盖不欲使吏与其间恐有烦扰虽有不愿请米者亦不之强但欲请米者非已附籍不给即其人利害切已附与不附皆须自任其责行之既久人渐相信今忽有此指挥即自此之后生子得米之人可以安坐不问而归其责于邻人邻人不得米者顾乃代之任责而又无罪赏以督其后又况一甲之内除怀孕家外尚有四家今却只取两家为邻若在街市人家齐整去处犹可责之两畔切邻不容推托若在乡村人烟星散去处即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疎或密必是互相推托不肯为任此责其生子得米之人既不干预却使无利害之人任无罪赏之事而四家之中又无正定主名万一无人及时申附直至生子之后其家或欲杀弃即通同盖庇不复申举或欲请米即须论诉邻人以为不申附之罪乡官既难受理根究其势必烦有司追证搔扰其害不细不知及今尚可回否若得且令乡官依旧劝谕人户自行附籍而委措置官者察附籍者之殿最取其尤怠慢者申县改差而稍加沮辱以警其余亦足以革旧弊广恩意如其不然即须严立罪赏而使甲内四家同任其责如有怀孕五月之家即四邻先取本家申乞附籍文状仍说愿与不愿请米四邻连名签押状内公共指定专委两邻某人某人传送取附籍乡官批回付本家收照候生子讫再取四邻保明缴连元批赴收支乡官请米其不愿请米人亦须四邻具状缴连元批保明不曾杀弃关报注籍如此乃可关防推托遗滞词诉搔扰之弊然既如此即事体规模顿异前日而将来亦恐终不免于烦扰更乞详酌其宜计其利害之实而行之也大抵此事从初商量非不知如此措置决是不能周遍然所恃者既无烦扰之弊而劝谕恩意有以感动之则赈给之惠虽不能周而阴受生活之赐者自将不胜其众耳若以此为不广而欲其速得周遍则决非劝谕之所可及势须一切以文法禁令驱迫然后可成如此非不美观然恐官司徒有文移而无事实民间徒被搔扰而无恩惠非前日所为思虑措画之本意也不审高明以为如何熹上覆

近日仓司所行全是文具委官散牓编排甲户置 立粉壁处处纷然而实无一文一粒及于生子之 家愚意此可以为戒而不可学也

晓谕逃移民户前人

检会赵知军任内访闻本军三县贫民年糓稍不登熟往往舍坟墓离乡井转移之他者非其本心逃移未出境而豪右请佃之状已至县司其弊多端或止押状而无户帖或逃移因而冒耕者或计会乡司作逃移多年而免科例者或有户帖而官无簿者或免科例限满而诡名冒请者或有强占而人不可谁何者所有都分之内递兼容蔽遂至租税皆无稽考及其陈状归业乡司邀阻及上户强占百般沮难淹留岁月无以自明又复弃之而去深可矜恤已散榜管下县分元给晓谕切虑文榜沉匿合行再给文榜晓谕

右今印榜晓示逃移民户具状赴使军陈诉切待追人根究施行各令知悉

户口部纪事

周语宣王既丧南国之师乃料民于太原仲山父谏曰民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协孤终司商协名姓司徒协旅司寇协奸牧协职工协革场协入廪协出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者皆可知也于是乎又审之以事王治农于藉搜于农隙耨获亦于藉狝于既烝狩于毕时是皆习民数者也又何料焉不谓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恶事也临政示少诸侯避之治民恶事无以赋令且无故而料民天之所恶也害于政而妨于后嗣王卒料之及幽王乃废灭

晋语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请曰以为茧丝乎抑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尹铎损其户数

史记秦始皇纪二十八年徙黔首三万户琅邪台下三十六年迁北河榆中三万家

汉书高祖纪萧何发关中老弱未傅者悉诣军注汉仪注云民年二十三为正一岁为卫士一岁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骑驰战陈又曰年五十六衰老乃得免为庶民就田里今老弱未尝傅者皆发之未二十三为弱过五十六为老

娄苟传敬齐人也汉高帝赐姓刘氏封为关内侯使往匈奴来言陛下虽都关中实少人北近胡寇东有六国强族一日有变陛下亦未得安枕而卧也臣愿陛下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后及豪杰名家且实关中无事可以备胡诸侯有变亦足率以东伐此强本弱末之术也上曰善乃使刘敬徙所言关中十余万口

史记主父偃传偃为谒者说上曰茂陵初立天下豪杰并兼之家乱众之民皆可徙茂陵内实京师外销奸猾

汉书循吏传王成不知何郡人也为胶东相治甚有声宣帝最先褒之地节三年下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成劳来不怠流民自占八万余口治有异等之效其赐成爵关内侯秩中二千石未及征用会病卒官后诏使丞相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对言前胶东相成伪自增加以蒙显赏是后俗吏多为虚名云

后汉书陈寔传寔除太丘长修德清静百姓以安邻县人户归附者寔辄训导譬解发遣各令还本司官行部

循吏传童恢除不其令比县流人归化徙居二万余户

三国魏志武帝纪初平三年夏追黄巾至济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余万男女百余万口

册府元龟后汉献帝建安十六年曹公西征初自天子西迁雒阳人民单尽其后锺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诸军繇徙关中民又招纳亡叛以充之数年间民户稍实曹公征关中得以为资十八年曹公恐江滨郡县为吴所略征令内移民转相惊自庐江九江蕲春广陵户十余万皆东渡江江西遂虚合肥以南惟有皖城二十年曹公征张鲁鲁降雍州刺史张既说曹公拔汉中民数万户以实长安及三辅

晋书宣帝纪魏太和元年边郡新附多无户名魏朝欲加隐实属帝朝于京师天子访之于帝帝对曰贼以密网束下故下弃之宜弘以大纲则自然安乐刘琨传琨为并州刺史人士奔迸者多归于琨琨善于怀抚而短于控御一日之中虽归者数千去者亦以相继

石勒载记晋刘琨司马温峤西讨山胡勒将逯明要之败峤于潞城勒以幽冀渐平始下州郡阅实人户太山太守徐龛叛降于勒石季龙及张敬张宾左右司马张屈六程遐文武等一百二十九人上疏请以河内魏汲顿丘平原清河巨鹿常山中山长乐乐平十一郡并前赵国广平阳平章武渤海河间上党定襄范阳渔阳武邑燕国乐陵十三郡合二十四郡户二十九万为赵国封内又石生攻刘曜河内太守尹平于新安斩之克垒壁十余降掠五千余户而归自是以右常侍霍皓为劝课大夫与典农使者朱表典劝都尉陆充等循行州郡核定户籍

石季龙载记季龙伐段辽战于密云获其母妻斩级三千辽单马窜险遣子乞特真送表及名马季龙纳之乃迁其户二万余于雍司兖豫四州之地

苻坚载记坚攻邺之入邺宫阅其名籍凡郡百五十七县一千五百七十九户二百四十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九口九百九十八万七千九百三十五诸州郡牧守及六夷渠帅尽降于坚坚自邺如枋头徙关东豪杰及诸杂夷十万户于关中徙陈留东阿万户以实青州

姚苌载记苌以太元九年自称秦王时慕容与苻坚相攻坚先徙晋人李祥等数千户于敷陆至是降于苌北地新平安定羌胡降者十余万户太元十一年苌僭即帝位于长安徙安定五千余户于长安慕容垂载记垂以太元十一年僭即位翟辽子钊攻逼邺城慕容农击定之垂引师伐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妻子率数百骑北趣白鹿山农追击尽擒其众钊单骑奔长子钊所统七郡户三万八千皆安堵如故徙徐州流人七千余户于黎阳

册府元龟慕容众党率众三万伐高句骊袭其新城南苏皆克之散其积聚徙其五千余户于辽西宋书高祖纪高祖为晋侍中加录尚书进太傅时民居未一表曰臣闻先王制治九土攸序分境画疆各安其居在昔盛世人无迁业故井田之制三代以隆秦革斯政汉遂不改富强兼并于是为弊然九服弗扰所托成旧在汉西京大迁田景之族以实关中即以三辅为乡闾不复系之于齐楚自永嘉播越爰托淮海朝有匡复之算民复思本之心经略之图日不暇给是以宁民绥治犹有未遑及至大司马桓温以民无定本伤治为深庚戌土断以一其业于时财阜国丰实由于此自兹迄今弥历年载画一之制渐用颓弛杂居流寓闾伍弗修王化所以未纯民瘼所以犹在臣荷重任耻责实深自非改调解张无以济治夫人情滞常难与虑始所谓父母之邦以为桑梓者诚以生焉终焉敬爱所托耳今所居累世坟垄成行敬恭之诚岂不与事而至请准庚戌土断之科庶子本所弘稍与事着然后率之以仁义鼓之以威武超大江而跨黄河抚九州岛而复旧土则恋本之志乃速由于当年在始暂勤要终所以能易伏惟陛下垂矜万民怜其所失永怀鸿鴈之诗思隆中兴之业既委臣以国重期臣以宁济若所启合允请付外施行于是依界土断唯徐兖青三州居晋陵者不在断例诸流寓郡县多被并省

文献通考宋孝武大明中王敬弘言人值苛政岂可称言至今逃窜求免胎孕不育乃避罪宪实亦由兹北齐书宋世良传世良字符友广平人年十五便有胆气应募从军北讨屡有战功寻为殿中侍御史诣河北括户大获浮惰还见汲郡城旁多骸骨移书州郡令悉收瘗其夜甘雨滂沱还孝庄劳之曰知卿所括得丁倍于本帐若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

尔朱之乱政移臣下分为东西权臣擅命战争不息人户流离

北齐书神武纪魏帝诏以神武为相国武定二年十一月神武讨山胡破平之俘获一万余户口分配诸州

隋书裴蕴传蕴迁民部侍郎于时犹承高祖和平之后禁网疎阔户口多漏或年及成丁犹诈为小未至于老已免租赋蕴历为刺史素知其情因是条奏皆令貌阅若一人不实则官司解职乡正里长皆远流配

唐书卢承庆传承庆擢考功员外郎累迁民部侍郎帝问历代户版承庆叙夏商至周隋增损曲折引据该详帝嗟赏

崔善为传善为为陕州刺史时议户猥地狭者徙宽乡善为奏畿内户众而丁壮悉籍府兵若听徙皆在关东虚近实远非经通计

文献通考唐李峤上言天下流散非一宜令御史督察设禁令以防之垂恩德以抚之施权衡以御之为制限以一之

唐书苏传徙同州刺史时十道使括天下亡户初不立籍人畏搜括即流入比县旁州更相廋蔽请罢十道使专责州县豫立簿注天下同日阅正尽一月止使柅奸匿岁一括实检制租调以免劳弊山堂肆考宇文融为劝农使奏令新附客户免六年赋调

唐书崔瓘传瓘累官至澧州刺史不为烦苛人便安之流亡还归居二年增户数万

王彦威传彦威拜平卢节度使开成初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因上占頟图言至德迄元和天下观察者十节度者二十有九防御者四经略者三大都通邑皆有兵最凡八十余万长庆籍户三百五十万而兵乃九十九万率三户资一兵今举天下之入岁三千五百万上供者三之一又三之二则衣赐仰给焉自留州留使外余四十万众皆仰度支又为供军图上之文献通考唐武宗制曰百姓输纳不办多有逃移长吏惧在官之时破失人户祗于见在户中分外摊配亦有破除逃户桑地以充税钱逃户产业已无归还不得见户每年加配流亡转多

辽史耶律挞烈传挞烈升南院大王均赋役劝耕稼部人化之户口丰殖

耶律仁先传仁先字乣邻重熙十六年迁北院大王奏今两院户口殷庶乞免他部助役从之

耶律引吉传引吉累迁北枢密院侍御改客省使时朝廷遣使括三京隐户不得以引吉代之得数千余户

能吏传马人望为南京三司度支判官迁警巡使京城狱讼填委人望处决无一冤者会检括户口未两旬而毕同知留守萧保先怪而问之人望曰民产若括之无遗他日必长厚敛之弊大率十得六七足矣保先谢曰公虑远吾不及也

宋史李防传防授忠武军节度推官括磁相二州逃户田增租赋十余万因请均定田税又请县有破逃五十户者令佐降下考百户殿三选二百户停所居官能招者旌赏之改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潞州迁秘书丞体量二浙民饥建言逃户田宜即召人耕种使人不敢轻去畎亩而官赋常在

丁谓传谓为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上会计录以景德四年民赋户口之籍较咸平六年之数具上史馆请自今以咸平籍为额岁较其数以闻诏奖之周湛传湛为江南西路转运使以徭赋不均百姓巧于避匿因条其诡名挟佃之类十二事且许民自言凡括隐户三十万还为户部判官

田京传京知沧州转运使京能招辑流民为之给田除税租凡增户万七千

梅询传询迁给事中知审官院仁宗御迩英阁读正说养民篇览历代户口登耗之数顾谓侍臣曰今天下民籍几何询对曰先帝所作盖述前代帝王恭俭有节则户口充羡赋敛无艺则版图衰减炳然在目作鉴后王自五代之季生齿雕耗太祖受命而太宗真宗休养百姓天下户口之数盖倍于前矣因诏三司及编修院检阅以闻

钱彦远传彦远迁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上疏曰农为国家急务所以顺天养财御水旱制蛮夷之原本也唐开元户八百九十余万而垦田一千四百三十余万顷今国家户七百三十余万而垦田一百一十五万余顷其间逃废之田不下三十余万是田畴不辟而游手者多也劝课其可不兴乎宜置劝农司先以垦田顷亩及户口数屋塘山泽沟洫桑柘着之于籍然后设法劝课除害兴利岁终农隙转运司考校之第其赏罚

墨庄漫录仁宗尝问孝肃包公拯历代编户多少之数公悉考以对以谓三代虽盛其户莫得而详前汉元始二年人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后汉光武兵革之后户四百二十七万六百三十永寿三年增至一千六十七万九百六十三国鼎峙版籍岁减才百四十余万晋武帝平吴之后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南北朝少者不盈百万多者不过三倍隋文帝大业二年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唐初户不满二百万高宗永徽元年增至三百八十万明皇天宝十三年只及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自安史之乱干元已后仅满一百二万武宗会昌中增至四百九十五万五千一百五十一降及五代四方窃据大约各有数十万太祖建隆之初有户九十六万七千三百五十三开宝九年渐加至三百九万五百四户太宗至道二年增至四百五十一万四千二百五十七真宗天禧五年又增至八百六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陛下御宇以来天圣七年户一千一十六万二千六百八十九庆历二年增至一千三十万七千六百四十八年又增至一千九十万四千四百三十四拯以谓自三代以降跨唐越汉未有若今之盛者拯又言蚩蚩之生聚蕃息衰耗一出于时政之所关陶化明主知其然也必薄赋敛宽力役救荒歉三者不失然后幼有所养老有所终此乃陛下日慎一日以致其盛遂与之休养则可封之俗不祗二帝之盛矣宣和乙巳十二月四日夜读公奏录节出呜呼盛德之语哉

金史斡传太祖还京师宗翰为西北西南两路都统斡鲁副之宗翰朝京师诏以夏人言宋侵略新割地以便宜决之斡鲁奏曰夏人不尽归户口资帑又以宋人侵赐地求援兵宋之边臣将取所赐夏人疆土盖有异图诏曰夏人屡求援兵者或不欲归我户口沮吾追袭辽主事也宋人敢言自取疆土于夏诚有异图宜谨守备尽索在夏户口通闻两国事审处之

宗望传太祖定燕京斡鲁为都统宗望副之阇母与张觉战大败宗望就以阇母军讨张觉觉败宵遯奔宋诏议索张觉及逋亡户口于宋宗望索户口宋人弗遣且闻童贯郭药师治军燕山宗望奏请伐宋黄掴敌古本传敌古本攻平州张觉吾春被围于西山敌古本引兵救之解其围并获粮五千斛招降户口甚众

乌延吾里补传吾里补从其父达吉补隶元帅右监军麾下青州戍将觌吉补以莱州兵众请济于帅府吾里补将十二谋克兵往救之遂降其四营拔其一营得户四千又败贼兵五万于恩州攻破其营降户五万

曹望之传望之改同知西京留守事上书论便宜事其一论山东河北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处民多失业陈蔡汝颍之间土广人稀宜徙百姓以实其处复数年之赋以安辑之百姓亡命及避役军中者阅实其人使还本贯或编近县以为客户或留为佃户者亦籍其姓名州县与猛安事干涉者无相党匿庶几军民协和盗贼弭息

蒲察通传通除殿前都点检大定十七年拜尚书右丞转左丞诏议推排猛安谋克事大臣皆以为止验见在产业定贫富依旧科差为便通言必须通括各谋克人户物力多寡则贫富自分贫富分则版籍定如有缓急验籍科差富者不得隐贫者不重困与一例科差者大不侔矣上是通言

张大节传大节擢修内司使推排东京路户籍人服其平

元史马亨传亨擢转运司副使太保刘秉忠荐亨于世祖召见潜邸甚器之既而籍诸路户口以亨副八春忙哥抚谕西京太原平阳及陕西五路俾民弗扰月乃合传月乃合赞卜只儿断事官事岁壬子料民丁于中原凡业儒者试通一经即不同编户着为令甲儒人免丁者实月乃合始之也

董俊传俊擢知中山府事佩金虎符朝于行在诸将献户口各增数要利吏请如众俊曰民实少而欺以数多他日上需求无应必重敛以承命是我独利而民日困也

董文炳传文炳为稾城令朝廷初料民令敢隐实者诛籍其家文炳使民聚口而居少为户数众以为不可文炳曰为民获罪吾所甘心民亦有不乐为者文炳曰后当德我由是赋敛大减民皆富完

纽璘传纽璘拜都元帅遣梁载立招降黎雅碉门岩州偏林关诸蛮得汉番二万余户

杨大渊传大渊兄子文安充阆州夔东路安抚使阆州累遭兵变户口凋耗文安乃教以耕桑鳏寡不能自存愿相配偶者并为一户充役民始复业

张雄飞传雄飞迁荆湖北道宣慰使先是荆湖行省阿里海牙以降民三千八百户没入为家奴自置吏冶之岁责其租赋有司莫敢言雄飞言于阿里海牙请归其民于有司不从雄飞入朝奏其事诏还籍为民

不忽木传不忽木擢吏部尚书改工部迁刑部吐土哈求钦察之为人奴者增益其军而多取编民中书佥省王遇验其籍改正之吐土哈遂奏遇有不臣语帝怒欲斩之不忽木谏曰遇始令以钦察之人奴为兵未闻以编民也万一他卫皆仿此户口耗矣若诛遇后人岂肯为陛下尽职乎帝意解遇得不死也先不花传也先不花拜上柱国光禄大夫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时阿郎可马丁诸种僰夷为变讨平之遂立登云等路府州县六十余所得户二十余万

脱力世官传脱力世官进兼管军副万户蛮细狗折兴等及威龙州判官阿遮皆凭险为乱脱力世官夜入据其寨贼散走遣兵搜山谷获阿遮于深箐斩之籍其民五百余户为农脱力世官入觐授三珠虎符加怀远大将军罗罗斯宣慰使兼管军万户既还治括户口立赋税以给屯戍

察罕传察罕改正奉大夫至大元年阅户口江南诸省还进太子府正加照文馆大学士

刘德温传德温授通议大夫永平路总管永平当天历兵革之余野无居民德温为政一年而户口增仓廪实

梁曾传曾除杭州路总管户口复者五万二千四百户

明外史韩观传观镇广西节制两广官军桂林诸蛮民复业者六千家惟思恩蛮千五百余户未附而庆远柳浔诸蛮方炽永乐元年观与都指挥葛森等合击破理定诸县山贼禽其酋黄仲文等五十余人并斩以徇得所掠男女悉遣还家输其器甲于官而抚辑其逃散者明年遣都指挥朱辉谕降宜山忻城诸山寨复业者千余家于是荔波猺民震恐自上书言愿为编户帝以属观观抚之八十余洞皆附籍为良民

陈钢传钢同时有陈纲者为高州石城知县时猺贼正炽民户流亡土田荒芜殆尽纲尽心民事劳徕安集流亡复归又招新民附籍给田使耕

户口部杂录

礼记王制将徙于诸侯三月不从政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

管子国蓄篇以正户籍谓之养赢

诗小序鸿鴈美宣王也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来还定安集之

史记货殖传今有无秩禄之奉爵邑之入而乐与之比者命曰素封封者食租税岁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朝觐聘享出其中庶民农工商贾率亦岁万息二千户百万之家则二十万而更徭租赋出其中衣食之欲恣所好美矣

唐六典凡天下之户量其赀产定为丸等每三年县司注定州司覆之然后注籍而申之于省

后山谈丛唐令民年二十为丁其下为推宋次道曰推者稚也避高宗讳阙而为推邑缙叔曰推者椎也独髻为椎传者误尔盖唐人不讳嫌梁氏之父茂始以戊为武温嗜杀人畏之并讳其嫌耳夫人少而分髻长则合而未冠今人犹然缙叔是也

枫窗小牍国初杭粤蜀汉未入版图总户九十六万七千五百五十三至开宝末增至二百五十万八千六十五户太宗拓定南北户犹三百五十七万四千二百五十七此后递增至徽庙有一千八百七十八万之多噫可谓盛矣及乘舆南渡江淮以北悉入北庭今上主户亦至一千一百七十万五千六百有奇生息之繁视宣和已前仅减七百万耳

尊俎余功天下府州县黄册十年一造以一百一十户为里丁多者十户为长余百户为十甲城中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每里编为一册册首总为一图其不任役者带管百一十户之外而列于图后曰畸零

日知录常熟陈梅曰周礼五家为比比有长五比为闾闾有胥四闾为族族有师五族为党党有正五党为州州有长五州为乡乡有大夫其间大小相维轻重相制纲举目张周详细密无以加矣而要之自上而下所治皆不过五人盖于详密之中而得易简之意此周家一代良法美意也后世人才远不如古乃欲以县令一人之身坐理数万户口赋税色目繁猥又倍于昔时虽欲不丛脞其可得乎愚故为之说曰以县治乡以乡治保以保治甲视所谓不过五人者而加倍焉亦自详密亦自易简此斟酌古今之一端也又曰一乡几保不妨多少何也因民居也法用圆十甲千户不得增损何也稽成数也法用方

食货典户口部 · 第 42 / 42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