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乞编学士院制诏须朝廷降指挥所贵久逺遵行

论郭皇后影殿说内臣监修利于偷窃官物侥求恩赏故多起事端务广兴作

论选皇子说兖国公主既出降今谁与语言可承顔色此善于乗机之论也

封回梁举直内降论举直不欲受过于其身宁彰陛下之过于中外此罪重于元犯

乞删去九经正义中防纬

议学状云人之材行若不因临事而见则守常循理无异众人茍欲异众则必为迃僻竒怪以取德行之名愚谓此天下名言也观近世徐霖辈可见

论日厯状元修撰之官惟据诸司供报而不敢书所见闻又撰述既成必録本进呈今乞并考验事实及乞更不进本

许怀德不进第二让官表欧公再论之不恕

乞定两制员数谓官以难得为贵人以得职为荣论包拯连逐三司使张方平宋祈代其位蹊田夺牛岂得无过整冠纳履当避可疑拯虽本无心而今后言事者不为人信谏诤之效因拯而坏为朝廷惜

论旧纳茶税今变租钱其害五

论均税希旨额外生数乞罢均

论台谏官唐介等早牵复谓方今谏人主易论大臣难介等因言大臣得罪不悔王陶因韩绛荐举与绛争议徇公灭私乞召还介等

荐布衣刘羲叟苏洵陈烈举胡瑗居太学梅尧臣充直讲苏轼应制科章望之曽巩王回充馆职刘攽吕惠卿充馆职乞与尹洙孤子构一官皆汲汲人材忠厚盛心也苏洵举词谓履行淳固淳字似未切或者学虽纵横而操履自正谓惠卿端雅岂其初年心术未露亦饬躬盗名者耶

辞侍读谓学士相承多兼此职云学士俸薄朝恩添请官以人轻一至于此其再辞谓既已陈述若不践言则贪荣冒宠不止寻常之责而虚辞饰让又为矫伪之人

辞给事中谓自以疾病求罢岂可又转一官

乞洪州凡上七劄拳拳以乞便营缉坟墓为言

论权贵子弟冲移选人

圣躬康裕乞许臣寮上殿

水入大社乞专大臣充修大社大稷使

契丹求御容既已许之不可中止

祀仪十七祭并乞据开寳通礼自外而内

乞禁举人怀挟

论西班之滥 干求内降人乞加本罪二等

乞相度权住所开孟阳新河谓所掘坟墓骨殖子孙环守号恸其甚贫者用火烧焚是中原风俗皆以焚骨为痛今镇江一带望近淮乡已无火化者以火化其亲惟浙间数郡愚民耳○又云所开新河入白沟河下源髙仰水势难行

保举人行止乞指定乞馆职官用崇文緫目将见缺书于三馆取索校定

乞罢放灯

禁雕文字

学士院举台官只独员不肯随众同举

举丁寳臣因遭侬贼事停官也

马政劄子云唐世牧地西起陇右金城平凉天水外暨河曲内则岐泾宁东接银夏又东至楼烦皆唐养马之地今河东岚石间及汾河之侧乃唐楼烦监地又状只据见在草地打量已为民间侵耕地上更不根究

论逐路取人劄子谓王者无外天下一家尽聚诸路贡士混合为一而惟材是择若逐路分取则东南之人合格而落者多矣西北之人不合格而得者多矣

乞奬用孙沔谓庆厯罢兵二十余年经用旧人惟孙沔在

言西边事宜谓祚谅必叛今人谋武备非庆厯时恬不知兵之比当以五路之兵畨休出入移前日所扰我者扰之

论馆职两劄谓取士之失在先材能而后儒学先吏事而后文章愚谓儒学非止馆职文章之谓或者公之门庭然欤

翰林学士为内制中书舎人知制诰为外制并杂学士待制通为两制

馆职三路进士髙科大臣荐举嵗月畴劳

论青苗两劄有曰田野之民不知周官泉府为何物但见官中放债每钱一百文要二十文利尔又曰夏料钱春中俵散青黄不接以为济惠尚有说焉秋料于五月俵散正是蚕麦登熟何名济阙直放债取利尔乞散钱不取息乞秋料罢而不散此简切语也

辞吏侍三劄英宗践祚恩也乞出共七劄主濮议为吕诲诸人所攻也谢手诏两劄防宣谕复留也

乞出劄辨台官所论隂丑事也乞致仕劄既得请守亳因以疾辞也上殿劄明司马公乞立英宗不自言功也

辞青州劄自亳州得除也辞兵部尚书劄领青州而辞其所除官也乞青州劄既到青州一年后也辞太原府劄自青州易镇时也乞致仕劄到太原申前请也次劄援太宗时太常少卿孔承恭年六十一致仕自是归老颍上而奏议终矣

奏事録

记仁宗四十年不御炉不挥扇至嘉祐八年设炉火而上益不豫

濮议

欧阳晩年之鬰鬰者被隂私之谤也时议之谤及隂私者激于公主濮议之力也而公之主濮议深苦至集为濮议者四卷録其次第又设为或问以发明之然滔滔数万言皆以礼记为所生父母降服一语为未尝因降服而不称父母耳然既明言所后者三年而于所生者降服则尊无二上明矣谓所生父母者葢本其初而名之非有两父母也未为人之后以生我者为父母已为人之后以命我者为父母立言者于既命之后而指本生之称自宜因其旧以父母称未必其人同此一时并称两父母也公亦何苦力辨而至于困辱危身哉况帝王正统相传有自又非可常人比耶

崇文总目

易类易三家田何焦贑费直也田何传施孟梁丘最盛至后汉陈元郑众康成传费易而田易亡及王弼为注亦用卦象相离之经其传至今

书类伏生所传为今文尚书孔惠所藏屋壁安国所定者号古文尚书陈隋间孔传独行晋梅以伏生舜典足其篇唐孝明不喜古更今文行于世

诗类鲁申公齐辕固燕韩婴与河间毛公号四诗平帝时毛始列于学其后马融贾逵郑众康成皆毛学

礼类汉兴礼出淹中后戴诸儒补缀得百余篇三郑王肃之徒皆精其学

乐类乐之沿革惟见史志

春秋类公羊髙谷梁赤左丘明邹氏夹氏自汉惟三家盛行

于役志

贬夷陵时行程也

归田録

太祖初幸相国寺僧録賛宁奏见在佛不拜过去佛故至今焚香不拜

李庶几在饼肆中一饼熟成一韵太宗闻之大怒故孙何为第一

冯道和凝同在中书和问冯新靴价冯举左足曰九百和诟小吏吾靴何用一千八百冯徐举右足曰此亦九百于是烘堂大笑

旧制侍衞亲军与殿前分两司自侍衞司不置马歩军都指挥使而马与歩自分为二故与殿前司为三衙

仁宗至和二年不豫两府至寝閤问圣体见用漆唾盂素甆盏药衾褥皆黄紽色皆故暗宫人遽取新衾覆其上

内中旧有玉石三清像在真游殿而大内火迁玉清玉清火迁洞真洞真火迁上清上清火迁景灵景灵惧亟迁迎祥池水心殿都人谓之行火真君

观文殿是隋炀帝殿名

张齐贤体肥大饮食至一大桶晏元献清瘦如削筯卷半饼食之元献幕客王琪骨立张亢肥大琪谓亢牛亢谓琪猴琪嘲亢曰张亢触墙成八字亢应声曰王琪望月呌三声

汤饼唐谓之不托晋束晢饼赋已有馒头之称

淮南糟蟹一器数十蟹以皂防半挺置其中则经嵗不沙愚顷见呉司户【良弼】云蟹掩入椒一粒不沙楼税院【瑛】云蟹以夜糟不沙并记于此欧公又载翡翠盏屑金又犀解为小块纸褁寘怀中待热急捣应手如粉

澎浪矶讹为彭郎小孤山讹为小姑而谓彭郎为小姑之壻小姑立庙封圣母愚往嵗闻平江村落有伍子胥庙讹为姊夫杜拾遗讹为十姨亦塑女形而村民为并庙云嫁姊夫世所谓神类此者众

诗话国朝诗僧九人进士许洞会之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此一字其字乃山水风云竹石花草雪霜星月禽鸟之类于是诸僧皆阁笔

笔说

老氏说谓老氏比诸子为简要愚观老氏首言道可道非常道又曰可道非道是首破天下万世常行之理而后来之荡空者皆从而衍之也又谓其覈见人情尤精愚观其翕张予夺皆揣摩之术也又谓其治人之术为至愚观其卑退不争又钩致之术也公之誉老氏者三说似皆可疑

富贵贫贱说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危机惟不思而得既得而不患失者其庻几乎愚谓此公渉世之言

钟□说声在木乎在铜乎果在空器之中乎愚谓此禅家风旛之说也两物相应造化自然初无可议

学书静中至乐说不寓心于物者真所谓至人也寓于有益者君子也愚按寓于有益主学书也君子则自谓也而又有羡于至人则老庄之说先入为主也夫至人者庄子创为戯言以薄圣人非果有其人也至人之次为真人其后有秦始皇魏大武尝实其名而至人则至今未闻也何羡之有

菊说家菊性凉味甘野菊性热味苦

道无常名说谓道无常名所以尊于万物此不可晓愚恐道流行于万物间非别为一物在万物之上也

试笔

琴枕说老庄之徒多万物以尽人情信有心也哉愚不知何说

王文康公戒子弟吾平生不以全幅纸作封皮

佛书数十万言可数谈而尽愚谓此名言也佛书初无可言多作提头敷衍耳

乐府

皆艶词也

集古録

多收墟墓碑间有事迹与史不同者以证史之讹缺自后汉以来公卿之门生故吏始立碑颂德以伸感慕至唐而子孙立碑

茍有可以用于世不必皆圣贤之作蚩尤作五兵纣作漆器不以二人之恶而废万世之利也篆字出于李斯亦然

梁书言武帝得王羲之所书千字命周兴嗣以韵次之今法帖有汉章帝百余字有海咸河淡之类

吴季子墓铭世传孔子书按孔子未尝至吴开元殷仲容摸搨以传大厯中萧定又刻于石

碑者石柱耳古者刻石为碑谓之碑铭后世伐石刻文既非同柱石不宜谓之碑文元稹称修桐栢宫碑甚无谓也

汉有银青金紫之号青紫者绶也金银乃其印章绶所以系印后世官不佩印此名虚设矣隋唐有随身鱼袋而青紫为服色所谓金紫者服紫衣而佩金鱼耳

李德裕立茅山三像老君孔子尹真人而自号上清都大洞三景弟子

今之使额皆唐宦者之职

社稷坛制见唐迁新礼记

何仙姑衡州人晩年黒瘦一衰媪

佛之徒曰无生者畏死也老之徒曰不死者贪生也死生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茍免贪者不可茍得

附録

祭欧公文○荆公东坡者极可观吴充为行状韩魏公为志铭皆与实苏辙为神道碑不及也谕孔子文不在兹乎而叙及汉唐文字殊未安语亦有未安处如云秦人虽以涂炭遇之不能废也又云嘉祐之政世多以为得不明言得者何事云厯七郡守厯七郡可矣既曰厯又曰守似赘岂刋本误耶史传凡四后二传文方简明

事迹○公之子发等所述公平生之行事备焉凡传志皆取此其载唐书成公不肯看详列传宋公叹曰自古文人好相凌掩此事前未有也愚谓宋公文澁语苦欧公不欲分受后世之讥耳宋公感之益自知其文之不合于欧公也

神清洞○谢绛游嵩山见峭壁有若四字云神清之洞疑古苔藓自成文

公之子棐知襄州曽布执政其妇兄魏泰来居襄占公私田园棐抑之坐贬后入党籍

欧公年谱

公吉州永丰人绵州推官名观之子四嵗而孤随母郑依其舅家于随年十嵗借书李氏得昌黎文于敝簏中乞得之力学焉二十嵗自随州荐名礼部二十四嵗当天圣八年以再荐魁礼部三十嵗责司谏髙若讷不救范文正坐贬夷陵令年三十四范公起为陜西经畧辟公掌书记不就三十七知谏院三十八使河东四言麟州不可废又使河北救降卒几被杀者二千人三十九坐孤甥张氏置产事出知滁州四十二知州四十三移颍州乐西湖之胜将卜居四十四知应天州四十六丁母忧归颍州明年归葬母吉州冬复还居颍四十八为翰林学士兼史馆明年上书论宰相陈执中出使契丹五十一知贡举五十二知开封府五十三充御试详定官五十四拜枢密副使又明年参知政事五十七辅英宗即位年六十争濮议明年去国六十二知青州始令长子发筑室于颍六十四乞知寿州更号六一居士明年致仕年六十六薨

唐文三变至韩文公方能尽扫八代之衰追配六经之作呜呼亦难哉文公没未几俳语之习已复如旧天下事创之难而传之尤不易故治日常少而乱日常多葢往往而然矣欧阳公起十嵗孤童得文公遗文六卷于李氏敝簏酷好而疾趋之能使古文粲然复兴今垂三百年如公尚存时非有卓絶之资超絶前古畴克至此迹其文词盎温而自然畅达夫岂人力之所可强宋兴百年元气胥会钟之异人固应然尔苏文忠公继生是时公实奬掖而与之俱欧阳公之摸冩事情使人宛然如见苏公之开陈治道使人恻然动心皆前无古人矣然苏公以公继韩文公上达孔孟谓即孔子之所谓斯文此则其一门之授受所见然耳公虽亦辟异端而不免归尊老氏思慕至人辨系辞非圣人之言谓嬴秦当继三代之统视韩文公原道原性等作已恐不同况孔子之所谓斯文者又非言语文字之云乎故求义理者必于伊洛言文章者必于欧苏盛哉我朝诸儒辈出学者惟其所之焉特不必指此为彼尔

黄氏日抄 · 第 126 / 20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