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朝有王犍者[一],汀州长汀人。少时薄游江界,至星子县,夜宿逆旅,遇道士,授黄白术,未尽其要。后再遇其人于茅山,相携至历阳,指示灵草,并传以合和密诀,试皆有验。仍别付灵方环剑缄縢之书,戒曰:「非遇人君,慎勿轻述。」犍后以佯狂抵禁[二],配流岭南,时供奉官合门祇候谢德权适总巡兵[三],颇闻其异。犍后窜归阙下,德权乃馆于私第,炼成药银,上进。真宗异之,命解军籍,使刘承珪诘其事。犍以师戒甚严,终不敢泄,唯愿见至尊面陈。于是承珪乃为犍改名中正,俾诣登闻,始得召见,即授许州散掾,留止京师。寻授神武将军,致仕,仍给全俸,迁高州刺史、康州团练使。前后贡药金银累巨万数,辉彩绝异,不类世宝,当时赐天下天庆观金宝牌,即其金所铸也[四]。然中正亦不敢妄费,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而已[五]。今汀州开元寺,乃其施财所建也。卒赠镇南军节度使,此近古所未闻也。
乖崖张公咏尹益部日[六],值李顺兵火之后,群政未举[七]。因决一吏[八],词不伏[九],公曰:「这汉要剑吃[一0]?」彼云:「决不得[一一],吃剑则得。」公命斩之以狥。军吏愕眙相顾,自是始服公威信[一二]。李顺党中有杀耕牛避罪亡逸者[一三],公许其首身。拘母十日,不出,释之。复拘其妻,一宿而来。公断云:「禁母十夜,留妻一宵。倚门之望何疏?结发之情何厚?旧为恶党,因之逃亡[一四]。许令首身,犹尚顾望。」就市斩之[一五]。于是首身者继至,并遣归业,蜀民由此安居。
平顺贼之明年[一六],复有刘盱相继叛命,公命讨平之,既而凯旋,忽有持首级来者,公曰:「当奔突接战之际,岂暇获其首,此必战后斫来,知复是谁?」殿直段伦曰:「如学士之言,真神明,当时随伦为先锋入贼用命者,皆中伤被体,何尝获首级?」公乃先录中伤之人,而以持首级来者次之,于是军伍欢跃。又皇佑中,侬贼叛命,狄青讨之,青临行上言,以谓「古之师还,以讯馘首告,割耳鼻则有之,不闻有获首者。秦汉以来,方有是事,故获一首则赐爵一级,因为之首级。然开争启幸,莫此之甚,故军士争首级以致相杀。又其间多以首级为货,售于无功不战之人,非所以劝,愿一切寝罢。如师有功,则差次其劳,全军加赏;无功则斟酌其罪,全军加罚。庶令上下一心,不专自为私计,则决胜之道也。」从之,遂大捷。然则青之智识,亦公之智识也。
公布衣时素善陈抟,尝因夜话谓抟曰:「某欲分先生华山一半住得无?」抟曰:「余人则不可,先辈则可。」及旦取别,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一七]。公谓抟曰:「会得先生意,取某入闹处[一八]。」去曰:「珍重[一九]。」抟送公回,谓弟子曰[二0]:「斯人无情于物[二一],达则为公卿,不达为王者师[二二]。」公常感之,后尹蜀,乘传过华阴,寄抟诗曰:「性愚不肯林泉住,强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剑南去,回头惭愧华山云。」
公布衣时常至郑州,宿于逆旅,遇一人气貌甚古,与之语皆尘外事[二三],不言姓氏,自称神和子[二四],质明为别,语公曰:「他日相公候于益州[二五]。」后公典益部,疡生于首,祷于龙兴观,夜梦昔年神和子告之曰:「头疮勿疑,不是死病。」及觉,语道士文正之尝收得郑韶处士赠神和子歌,因索而阅之,益异其事。公乃建大阁上下十四间,号仙游阁,歌至今刻石存焉。公离蜀日,以一幅书授蜀僧希白,其上题「须十年后开」。其后公薨于陈,凶讣至蜀,果十年。启封,乃乖崖翁真子一幅,戴隐士帽,褐袍绢带,其傍题云:「依此样写于仙游阁。」兼自撰乖崖翁真赞云:「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劳丹青,绘写凡质。欲明此心,服之无斁。」至今川民皆依样,家家传写。
李复圭三世皆知滑州。天圣中,其祖康靖公若谷知,庆历中,其父邯郸公淑又知,及后八年复圭又知。前此邯郸公尝迎侍康靖题诗于州廨曰:「滑守如今是世官,阿戎出守自金銮。郡人莫讶留题别,孙息期同住此看。」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曰[二六]:「仰承诒训,允契冥兆」,兹亦异也。
刘沆与乡人尹鉴少同场屋,刘已登第大拜。皇佑中,尹以恩牓始登第,还乡,刘以诗送之曰[二七]:「少年相款老相逢,乡举虽同遇不同。我已位尘三事后,君方名列五科中。荣登莫计名高下,宦达须由善始终。若到乡关人见问,为言归思满秋风。」
仁宗朝,内臣孙可久[二八],赋性恬澹[二九],年踰五十,即乞致仕。都下有居第,堂北有小园,城南有别墅[三0],每良辰美景,以小车载酒,优游自适。石曼卿尝过其居,题诗曰[三一]:「南北沾河润[三二],幽深在禁城。迭山资远意,让俸买闲名[三三]。闭户断蛛网,折花移鸟声。谁人识高趣[三四]?朝隐石渠生[三五]。」屯田外郎柳永亦赠诗曰:「故侯幽隐直城东[三六],草树扶疏一亩宫[三七]。曾珥貂珰为近侍,却纡绦褐作闲翁。高吟拥鼻诗怀壮,雅论持衡道气充[三八]。厌尽繁华天上乐,始将踪迹学冥鸿。」可久好吟咏,效白乐天格,尝为陕西驻泊,为乐天构祠堂于郡城大阜之顶,中安绘像,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三九],遍于旧墉[四0]。晚年着归休集,行于世,年七十余卒。
内臣裴愈,字益之,亦好吟咏。真宗朝,衔命江南,搜访遗书、名画,归奏称旨,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四一]。有诗送鲁秀才南游云:「东吴山色家家月,南楚江声浦浦风。」闻蝉诗云[四二]:「杨柳影疏秋霁月,梧桐叶坠夕阳天。」皆其佳句。有子曰湘,字楚老,亦有诗名。明道中,仁宗御便殿,试进士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亦命湘赋之。湘蹈舞再拜,数刻而成,仁宗嗟赏,左右中人为之动色。其和气致祥诗曰:「君德承天道,冲融协太和[四三]。卿云呈瑞早[四四],膏泽应时多。煦集连枝木,嘉扶异颖禾[四五]。五星还聚井,丹凤更巢阿。薮泽无遗士,边防久息戈。黔黎逢至化,稽首载赓歌[四六]。」他诗亦类此。有肯堂集行于世。翰林李公淑为之作序曰:「予尝嘉河东父子,起银珰右貂,能以属辞拔其伦。益之三朝侍内,老不废学,又课厉二子,使皆有立,约已慎履,如周仁、石庆。而楚老孳孳嗜书,克自淬琢云。」湘又善为小词[四七],尝任河东路走马承受[四八],有咏并门浪淘沙小词云:「鴈塞说并门[四九],郡枕西汾,山形高下远相吞。古寺楼台依碧障,烟景遥分。晋庙鏁溪云,箫鼓仍存,牛羊斜日自归村。惟有故城禾黍地[五0],前事销魂。」复有咏汴州浪淘沙小词,仁宗命录进,亦嘉之,其词曰:「万国仰神京,礼乐纵横[五一],葱葱佳气鏁龙城。日御明堂天子圣,朝会簪缨。九陌六街平,万物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别有隋堤烟柳暮,千古含情。」
杨文公深达性理,精悟禅观,捐馆时,作偈曰:「沤生复沤灭,二法本来齐。要识真归处[五二],赵州东院西。」
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五三],捐馆时,知河阳,作偈曰:「画堂灯已灭[五四],弹指向谁说?去住本寻常,春风扫残雪。」是夕薨,凌晨大雪,实正月六日。
曹司封修睦,深达性理,知邵武军时,常以竹簟赠禅僧仁晓,因作偈与之曰:「翠筠织簟寄禅斋[五五],半夜秋从枕底来[五六]。若也此时人问道,凉天卷却暑天开[五七]。」
张尚书方平,尤达性理,有人问祖师西来意,张作偈答之[五八],曰:「自从无始千千劫,万法本来无一法。祖师来意我不知,一夜西风扫黄叶。」
陈文惠公亦悟性理,尝至一古寺,作偈曰:「殿古寒炉空,流尘暗金碧。独坐偶无人[五九],又得真消息。」
富文忠公,尤达性理。熙宁中余守官洛下[六0],公时为亳守,遗余书,托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六一]。余因以偈戏之曰:「是身如泡幻,尽非真实相。况兹纸上影,妄外更生妄。到岸不须船,无风休起浪。唯当清静观,妙法了无象[六二]。」公答偈曰:「执相诚非,破相亦妄。不执不破,是名实相。」既又以手笔贶余曰:「承以偈见警[六三],美则美矣,理则未然。所谓无可无不可者,画亦得,不画亦得。就其中观像者,为不得;不观像者,所得如何?禅在甚么处?似不以有无为碍者,近乎通也,思之,思之。」
文之神妙莫过于诗赋,见人之志非特诗也,而赋亦可以见焉。唐裴晋公作铸剑戟为农器赋云:「我皇帝嗣位三十载也,寰海镜清,方隅砥平,驱域中尽归力穑,示天下弗复用兵。」则平淮西、一天下已见于此赋矣。
范文正公作金在镕赋云:「傥令区别妍媸[六四],愿为轩鉴;若使削平祸乱,请就干将。」则公负将相器业、文武全才,亦见于此赋矣。公又为水车赋,其末云:「方今圣人在上,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则斯车也,吾其不取。」意谓水车唯施于旱岁,岁不旱则无所施,则公之用舍进退亦见于此赋矣。盖公在宝元、康定间,遇边鄙震耸[六五],则骤加进擢,及后晏静,则置而不用,斯亦与水车何异。
王沂公有物混成赋云:「不缩不盈,赋象宁穷于广狭;匪雕匪斲,流形罔滞于盈虚[六六]。」则宰相陶钧运用之意,已见于此赋矣。又云「得我之小者,散而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为山川。」则宰相择任群材,使小大各得其所,又见于此赋矣。
宋莒公兄弟,平时分题课赋[六七],莒公多屈于子京,及作鸷鸟不双赋,则子京去兄远甚,莒公遂坛场。赋曰:「天地始肃,我则振羽而独来;燕鸟焉知[六八],我则凌云而自致[六九]。」又曰:「将翱将翔,讵比海鹣之翼[七0];自南自北,若专霜隼之诛。」则公之特立独行,魁多士、登元宰,亦见于此赋矣。
(
校勘记
[一] 真宗朝有王犍者 「王犍」,稗海本同,抄本及类苑卷五0作「王捷」,下同。
[二] 犍后以佯狂抵禁 原作「捷」,据稗海本改。)(
[三] 时供奉官合门祇候谢德权适总巡兵 「德」,原作「得」,据下文及类苑卷五0改。
[四] 即其金所铸也 类苑卷五0作「即其所铸金也」。
[五] 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而已 「而已」二字,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五0补。
[六] 乖崖张公咏尹益部日 「益部」,类苑卷二二作「益都」。按宋史本传咏两任益部,未知益都,原文不误。
[七] 群政未举 「群」,类苑卷二二作「郡」。
[八] 因决一吏 「决」,原作「謏」,据类苑卷二二改,抄本作「诀」,诀、决古通用。
[九] 词不伏 类苑卷二二「词」上有「枝」字。
[一0]这汉要剑吃 「汉」,原作「莫」,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一]决不得 「决」,原作「謏」,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二]自是始服公威信 类苑卷二二「公」下有「之」字。
[一三]李顺党中有杀耕牛避罪亡逸者 「逸」,类苑卷二二作「逃」。
[一四]因之逃亡 「之」,原作「又」,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五]就市斩之 「市」,原作「命」,据类苑卷二二改。
[一六]平顺贼之明年 抄本及稗海本「平」上有「公」字。
[一七]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角为赠 「宣毫十枝」,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宣和中笔一枝」。)(「为赠」,诗话总龟作「赠之」。
[一八]取某入闹处 「取」,诗话总龟卷二六作「驱」。「闹」,抄本作「闲」。
[一九]珍重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珍重珍重」。
[二0]谓弟子曰 诗话总龟卷二六作「谓门弟子曰」。
[二一]斯人无情于物 「斯」,诗话总龟卷二六作「此」。
[二二]不达为王者师 「王者」,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帝王」。
[二三]与之语皆尘外事 原作「与之语曰尘外子」,据抄本改。
[二四]神和子 抄本作「冲和子」,下同。
[二五]他日相公候于益州 「益州」,抄本作「益部」。
[二六]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曰 「刻」,诗话总龟卷一七作「刊」。抄本「一」在「事」前。
[二七]刘以诗送之曰 「曰」,原本无,据类苑卷三六补。
[二八]内臣孙可久 「内臣」,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内侍」。
[二九]赋性恬澹 「恬澹」,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淡薄」。
[三0]城南有别墅 「别墅」,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圃」。
[三一]题诗曰 「题」,诗话总龟卷四四作「赠」。
[三二]南北沾河润 「沾」,抄本、类苑卷三八、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占」。)(
[三三]让俸买闲名 「让」,诗话总龟卷四四作「辞」。
[三四]谁人识高趣 「趣」,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意」。
[三五]朝隐石渠生 「隐」,诗话总龟卷四四作「野」。
[三六]故侯幽隐直城东 「故」,诗话总龟卷四四作「孙」。「直」,类苑卷三八作「百」。
[三七]草树扶疏一亩宫 「树」,诗话总龟卷四四作「木」。
[三八]雅论持衡道气充 「持」,原本作「盱」,据类苑卷三八改。
[三九]仍缮写平生歌诗警策之句 「平生」,类苑卷三八作「生平」。
[四0]遍于旧墉 类苑卷三八「旧」作「四」。
[四一]用是累居三馆秘阁职任 类苑卷三八作「用是累居三馆以阁职自任」。抄本亦有「自」字。
[四二]闻蝉诗云 类苑卷三八「闻」上有「又」字。
[四三]冲融协太和 「太」,原作「大」,据类苑卷三八改。
[四四]卿云呈瑞早 「卿」,类苑作「轻」,「早」,原作「草」,据稗海本、抄本、类苑卷三八改。
[四五]嘉扶异颖禾 「颖」,类苑卷三八作「类」。
[四六]稽首载赓歌 「赓」,类苑卷三八作「再」。
[四七]湘又善为小词 「善」,原作「喜」,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八]尝任河东路走马承受 「任」,原作「在」,据抄本及类苑卷三八改。)(
[四九]雁塞说并门 「说」,抄本作「绕」。
[五0]惟有故城禾黍地 「城」,类苑卷三八作「人」。
[五一]礼乐纵横 类苑卷三八作「礼乐兴行」。
[五二]要识真归处 「归」,类苑卷三九作「真」。
[五三]丞相王公随亦悟性理 「亦」,诗话总龟卷一0作「深」。
[五四]画堂灯已灭 「已」,类苑卷三九、诗话总龟卷一0作「欲」。
[五五]翠筠织簟寄禅斋 「织」,类苑卷三九作「纤」。
[五六]半夜秋从枕底来 「半」,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午」。
[五七]凉天卷却暑天开 「凉天」,抄本作「凉风」,诗话总龟卷二六作「寒天」。
[五八]张作偈答之 「作」,类苑卷三九作「以」。
[五九]独坐偶无人 「偶」,类苑卷三九作「了」。
[六0]熙宁中余守官洛下 「中」、「守」二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三九补。
[六一]托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 「荷泽」,类苑卷三九作「菏泽」。
[六二]妙法了无象 「无」,类苑卷三九作「亡」。
[六三]承以偈见警 「以」,原本作「此」,据类苑卷三九改。
[六四]傥令区别妍媸 「傥」,类说作「如」。)(
[六五]遇边鄙震耸 「震耸」,类说作「有事」。
[六六]流形罔滞于盈虚 「盈虚」,类苑卷三九作「虚盈」。
[六七]平时分题课赋 「赋」,类苑卷三八作「试」。
[六八]燕鸟焉知 「燕鸟」,抄本及类苑卷三八作「燕雀」。
[六九]我则凌云而自致 「致」,抄本作「至」。
[七0]讵比海鹣之翼 「海鹣」,抄本作「海鹍」。)
附录一 各家著录及题跋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十三)
青箱杂记十卷。右皇朝吴处厚撰,处厚发蔡确车盖亭诗事者,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此。
尤袤遂初堂书目(小说类)
青箱杂记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子部小说类)
青箱杂记十卷,朝散郎吴处厚撰,知汉阳军笺注蔡确诗者也,后亦不显。
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下引晁氏语,见郡斋读书志,此略))
脱脱宋史艺文志(子、小说类)
黄朝英青箱杂记十卷(民按朝英所撰乃靖康缃素杂记,此误合为一。)
高儒百川书志(卷八)
青箱杂记十卷。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学着。((按「学」为「厚」字之误))
焦竑国史经籍志(子部小说家)
青箱杂记十卷,吴处厚。
钱谦益绛云楼书目(卷二)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
傅维鳞明书经籍志(子部、子杂)
黄朝英青箱杂记一册阙。((按此作者名有误))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小说家杂事之属)
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初为将作丞,以王珪荐,授馆职,出知汉阳军,后擢知卫州,卒。其书皆记当代杂事,亦多诗话。晁公武读书志谓所记多失实,又讥其记成都置交子务,误以寇瑊为张咏,案处厚以干进不遂,挟怨罗织蔡确车盖亭诗,骤得迁擢,为论者所薄,故公武恶其人,并恶其书。今观所记,如以冯道为大人之类,颇乖风教,不但记录之讹,然处厚本工吟咏,宣和画谱载其题王正升濦景亭诗一首,剡史载其自诸暨抵剡诗二首,皆绰有唐人格意,故其论诗往往可取,亦不必尽以人废也。
张金吾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二十七)
青箱杂记十卷(旧抄本),宋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撰((下引自序全文,今略))
夏敬观跋
右青箱杂记十卷,宋吴处厚撰。处厚,字伯固,邵武人,皇佑五年进士,官至朝散郎、知卫州。处厚善赋,宋史蔡确传称确尝从处厚学赋,而艺文志文史类有处厚赋评一卷,此书自记皇佑壬辰岁国学解试律设大法赋,得第一名,尤见知于修注江休复,其它评赋之语见于此书者亦不少。宋志小说类载此书,题黄朝英撰,盖误以缃素杂记为一书,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均着其为罗织蔡确车盖亭诗事者,而读书志尤谓其「所记多失实,成都置交子务起于寇瑊,处厚乃以为张咏,他多类是」云云,然朱晦庵名臣言行录亦引是书,则公武之说不尽然也。此本录自四库全书,校以商氏稗海刊本,大致相同,旧钞曾慥类说录五十二则,其三十六心相,陈善扪虱新话亦引之,旧钞说郛录文章纯古一则,曾修古诗后尚有数百字,此本皆脱误,以王安国作诗多使酒楼接其下,因据补之。己未孟秋,新建夏敬观跋。
黄丕烈荛圃藏书记(卷六)
青箱杂记,十卷,抄本,俞子容守约斋藏书,正德辛巳夏六月晋昌唐寅勘毕。余向藏青箱杂记,近为友人易去,适小读书堆有此种,因复取之,其抄手似不及旧藏之精,而此亦出能书者手,非恶抄可比,通体无一旧人图书,然中有红笔增附小儿诗,知非俗笔,其为名家储藏决矣。末有俞子容云云,当从原本录出,非真迹也。己卯八月四日,天气骤凉,晨起展卷及此,复翁书。
附录二 有关吴处厚的资料
吴处厚者,邵武人,登进士第。仁宗屡丧皇嗣,处厚上言:「臣尝读史记,考赵氏废兴本末,当屠岸贾之难,程婴、公孙杵臼尽死以全赵孤。宋有天下,二人忠义未见褒表,宜访其墓域,建为其祠。」帝览其疏矍然,即以处厚为将作丞,访得两墓于绛,封侯立庙。
始,蔡确尝从处厚学赋,及作相,处厚通笺乞怜,确无汲引意。王珪用为大理丞。王安礼、舒亶相攻,事下大理,处厚知安礼与珪善,论亶用官烛为自盗。确密遣达意救亶,处厚不从,确怒欲逐之,未果。珪请除处厚馆职,确又沮之。珪为永裕山陵使,辟掌笺奏。确代使,出知通利军,又徙知汉阳,处厚不悦。
元佑中,确知安州,郡有静江卒当戍汉阳,确固不遣,处厚怒曰:「尔在庙堂时数陷我,今比郡作守,犹尔邪?」会得确车盖亭诗,引郝甑山事,乃笺释上之,云:「郝处俊封甑山公,会高宗欲逊位武后,处俊谏止,今乃以比太皇太后。且用沧海扬尘事,此盖时运之大变,尤非佳语。讥谤切害,非所宜言。」确遂南窜。擢处厚知卫州,然士大夫由此畏恶之,未几卒。绍圣间,追贬歙州别驾。(宋史卷四七一吴处厚传)
(蔡)确在安陆,尝游车盖亭,赋诗十章,知汉阳军吴处厚上之,以为皆涉讥讪,其用郝处俊上元间谏高宗欲传位天后事,以斥东朝,语尤切害。于是左谏议大夫梁焘、右谏议大夫范祖禹、左司谏吴安诗、右司谏王岩叟、右正言刘安世,连上章乞正确罪。诏确具析,确自辨甚悉。安世等又言确罪状着明,何待具析,此乃大臣委曲为之地耳。遂贬光禄卿,分司南京。(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
(舒)亶在翰林,受厨钱越法,三省以闻,事下大理。初,亶言尚书省凡奏钞法当置籍,录其事目。今违法不录,既案奏,乃谩以发放历为录目之籍,亶以为大臣欺罔。而尚书省取台中受事籍验之,亦无录目,亶遽杂他文书送省,于是执政复发其欺。大理鞫厨钱事,谓亶为误。法官吴处厚驳之,御史杨畏言亶所受文籍具在,无不承之理。帝……命追两秩勒停。(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
会吴处厚解释(蔡)确安州诗以进,安世谓其指斥乘舆,犯大不敬,与梁焘等极论之,窜之新州。(宋史卷三四五刘安世传)
知汉阳军吴处厚傅致蔡确安州车盖亭诗,以为谤宣仁后,上之。谏官欲寘于典宪,执政右其说,唯纯仁与左丞王存以为不可。争之未定,……及确新州命下,纯仁于宣仁后帘前言:「圣朝宜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字之间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宋史卷三一四范纯仁传)
会知汉阳军吴处厚得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寘之法。汝砺曰:「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听。(宋史卷三四六彭汝砺传)
蔡持正既孤居陈州,郑毅夫冠多士,通判州事,从毅夫作赋。吴处厚与毅夫同年,得汀州司理,来谒毅夫,间与持正游。明年,持正登科,寖显于朝矣。处厚辞王荆公荐,去从滕元发。薛师正辟于中山,大忤荆公,抑不得进。元丰初,师正荐于王禹玉,甚蒙知遇。已而持正登庸,处厚乞怜颇甚,贺启云:「播告大廷,延登右弼。释天下霖雨之望,尉海内岩石之瞻。帝渥俯临,舆情共庆。共惟集贤相公,道包康济,业茂赞襄,秉一德以亮庶工,遏群邪以持百度。始进陪于国论,俄列俾于政经。论道于黄阁之中,致身于青霄之上。窃以闽川出相,今始五人;蔡氏登庸,古惟二士。泽干秦而聘辩,汲汲霸图;义辅汉以明经,区区暮齿。孰若遇休明之运,当强仕之年,尊主庇民,已陟槐廷之贵;代天理物,遂跻鼎石之崇。处厚早辱埏陶,窃深欣跃。豨苓马勃,敢希乎良医之求;木屑竹头,愿充乎大匠之用。」然持正终无汲引之意。是时,王、蔡并相。禹玉荐处厚作大理寺丞。会尚书左丞王和甫与御史中丞舒亶有隙。元丰初改官制,天子励精政事,初严六察,亶弹击大吏,无复畏避,最后和甫尚书省不用例事,以侵和甫;和甫复言亶以中丞兼直学士院,在官制既行之后,祗合一处请给,今亶仍旧用学士院厨钱蜡烛为赃罪。亶奏事殿中,神宗面喻亶,亶力请付有司推治,诏送大理寺。亶恃主婘盛隆,自以无疵,欲因推治益明白。且上初无怒亶意,姑从其请而已。处厚在大理,适当推治亶系和甫,而和甫与禹玉合谋倾亶。亶事得明,必参大政;亶若罪去,则禹玉必引和甫并位,将代持正矣。处厚观望,佑禹玉,锻炼傅致,固称亶作自盗赃。是时大理正王吉甫等二十余人咸言亶乃夹误,非赃罪明白。禹玉、和甫从中助,下亶于狱,坐除名之罪。当处厚执议也,持正密遣达意救亶,处厚不从。故亶虽得罪,而御史张汝贤、杨畏先复论和甫讽有司陷中司等罪,出和甫知江宁府,致大臣交恶。而持正大怒,处厚小官,规动朝听,离间大臣,欲黜之,未果。会皇嗣屡夭,处厚论程婴、公孙杵臼存赵孤事,乞访其坟墓。神宗喜,禹玉请擢处厚馆职。持正言反复小人,不可近。禹玉每挽之,惮持正辄止。终神宗之世,不用。哲宗即位,禹玉为山陵使,辟处厚掌笺表。禹玉薨,持正代为山陵使,首罢处厚。山陵毕事,处厚言尝到局,乞用众例迁官,不许,出知通利军。后以贾种民知汉阳军,种民言母老不习南方水土,诏与处厚两易其任。处厚诣政事堂言:「通利军人使路已借紫矣,改汉阳则夺之一等作郡。请仍旧。」持正笑曰:「君能作真知州,安用假紫邪!」处厚积怒而去。其后,持正罢相守陈,又移安州。有静江指挥卒当出戍汉阳,持正以无兵,留不遣,处厚移文督之。持正寓书荆南帅唐义问固留之,义问。令无出戍。处厚大怒曰:「汝昔居庙堂,固能害我,今贬斥同作郡耳,尚敢尔耶!」会汉阳僚吏至安州者,持正问处厚近耗,吏诵处厚秋兴亭近诗云:「云共去时天杳杳,雁连来处水茫茫。」持正笑曰:「犹乱道如此!」吏归以告处厚,处厚曰:「我文章,蔡确乃敢讥笑耶!」未几,安州举子吴扩自汉江贩米至汉阳,而郡遣县令陈当至汉口和籴,吴袖刺谒当,规欲免籴,且言近离乡里时,蔡丞相作车盖亭十诗,舟中有本,续以写呈,既归舟,以诗送之。当方盘量,不暇读,姑置怀袖。处厚晚置酒秋兴亭,遣介亟召当,当自汉口驰往,既解带,处厚问怀中何书?当曰:「适一安州举人遗蔡丞相近诗也。」处厚亟请取读,篇篇称善而已,盖已贮于心矣。明日,于公宇冬青堂笺注上之。后两日,其子柔嘉登第,授太原府司户,至侍下,处厚迎谓曰:「我二十年深仇,今报之矣。」柔嘉问知其详,泣曰:「此非人所为。大人平生学业如此,今何为此?将何以立于世?柔嘉为大人子,亦无容迹于天地之间矣。」处厚悔悟,遣数健步,剩给缗钱追之,驰至进邸,云邸吏方往合门投文书,适校俄顷时尔。先子久居安陆,皆亲见之。又,伯父太中公与持正有连,闻处厚事之详。世谓处厚首兴告讦之风,为搢绅复雠祸首,几数十年,因备叙之。(先人手记 王明清挥麈第三录卷一)
送真州吴处厚使君:江上斋船驻彩桡,鸣笳应满绿杨桥。人为汉吏知文法,当使淮人服教条。拱木延陵瞻故国,丛祠瓜步认前朝。登临莫负山川好,终欲东归听楚谣。(王安石临川集卷十九)
吴处厚善属辞,知汉阳军,每谓鹦鹉洲沔鄂佳处饮赋诗未就,一日视事,纲吏来告覆舟,吴问所在,吏曰:「在鸬鹚堰。」吴拊案连喝大奇,徐曰:「吾一年为鹦鹉洲寻一对,未得,天庇汝也。」因得末减。(朱彧萍州可谈卷一)
蔡持正自左揆责知安州,尝作安陆十诗,吴处厚捃摭笺注,蔡坐此贬新州。其诗有云:「睡起莞然成独笑,数声渔笛在沧浪。」处厚注云:「未知蔡确此时独笑何事?」(萍州可谈卷一)
吴处厚,字伯固,邵武人,嘉佑初,第进士。元丰中,为承议郎,以皇嗣不育,上言程婴、杵臼全赵氏孤儿,乞加封爵,上允之。元佑间,知汉阳军,有善政,以怨蔡确,言确昨谪安州,作夏中游车盖亭绝句十篇,内二篇讥讪尤甚,确南窜,擢处厚知卫州,绍圣四年,再贬元佑党人,追处厚歙州别驾。(万姓统谱卷十)
王谷,字正叔……居郾城,邑之南城有小亭,下临濦水,榜曰濦景亭,南通淮、蔡,北望箕、颍,川原明秀,甚类江乡景物,吴处厚诗云:「乱莺啼处柳飞花,拍拍春流涨晓沙,正是江南梅子熟,年年离恨寄天涯。」(宣和画谱卷十二)
熙宁初,王宣徽之子名正甫,字茂直,监西京粮料院。一日,约康节先公同吴处厚、王平甫会饮,康节辞以疾。明日,茂直来,康节谓曰:「某之辞会有以,姑听之。吴处厚者,好议论;平甫者,介甫之弟。介甫方执政,行新法,处厚每讥刺之,平甫虽不甚主其兄,若人面骂之,则亦不堪矣。此某所以辞会也。」茂直笑曰:「先生料事之审如此,昨处厚席间毁介甫,平甫作色,欲列其事于府,某解甚苦,乃已。」(邵伯温闻见前录卷十九)
吴处厚,字伯固,既上书告蔡新州诗事,自谓且显擢。时已为汉阳守,比秩满,仅移卫州。予少时尝见其谢表,曰:「今李常已移成都,则余人次第复用。臣有两子一婿,俱是选人,到处撞见冤雠,何人更肯提挈?」处厚本能文,而表辞鄙浅如此者,意谓太母见之易晓尔。(陆游老学庵笔记卷六)
吴处厚知汉阳军贾种民知通利军:敕具官某等汉口、黎阳,控引江河,久废为邑,吏民不悦。比诏有司修复故垒,因旧而新,务适厥中,平徭均赋,使民宜之,明致朕意,以慰父老,可。(苏轼东坡全集外制集卷中)
送吴驾部处厚知真州:向托屏星驾,同随丞相车。终朝容懒拙,经岁庇迂疏。共此趋云阙,旋闻建隼旟。江淮一都会,游刃必多余。(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集卷十)
元佑四年四月戊申(案长编系壬子),先是,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言:「伏见朝廷牵复知邓州蔡确观文殿学士,此则朝廷念旧推恩无负于确矣。然确昨谪安州,不自循省,包蓄怨心,实有负于朝廷,而朝廷不知也。故在安州时作夏中登车盖亭绝句十篇,内五篇皆涉讥讪,而二篇讥讪尤甚,上及君亲,非所宜言,实大不恭。臣谨一一笺释,使义理明白,内五篇不涉讥讪,亦一例写录,连粘投进,所贵知臣言之不妄。其诗云:『风摇熟果时闻落,雨拆幽花亦自香。叶底出巢黄口闹,波闲逐伴小鱼忙。』此一篇只是讥刺昨来言事者及朝廷近日擢用臣僚,亦不曾谤及君亲。『矫矫名臣郝甑山,忠言直节上元间。钓台芜没知何处?叹息思公俯碧湾』。右此一篇讥谤朝廷,情理切害,臣今笺释之。按唐郝处俊封甑山公,上元初,曾仕高宗,时高宗多疾,欲逊位武后,处俊谏曰:『天子治阳道,后治阴德,然则帝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各有所主,不相夺也。今陛下奈何欲身传位天后乎?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正应谨守宗庙,传之子孙,不宜持国与人,以丧厥家。』由是事沮。臣窃以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尽用仁宗朝章献明肃皇太后故事,而主上奉事太母,莫非尽极孝道,太母保佑圣躬,莫非尽极慈爱,不似前朝荒乱之政。而蔡确谪守安州,便怀怨恨,公肆讥谤,形于篇什,处今之世,思古之人,不思于他,而思处俊,此其意何也?又最后一篇云:『喧豗六月浩无津,行见沙洲束雨滨。如带溪流何足道?沉沉沧海会扬尘。』言海会有扬尘时,人寿几何?尤非佳语。处厚又奏昨为蔡确安州诗讥讪朝廷,上及君亲,遂有状缴奏,窃虑确有分析,称所思郝处俊不为此事,今以旧唐书考之,处俊所进谏者数事,或有在咸亨初,或有在咸亨间,或在上元初,惟进谏此事乃在上元三年,即上元间也。故确诗云『忠言直节上元间』,则正思此也。又沧海扬尘事出葛洪神仙传,此乃时运之大变,寻常诗中多不敢使,即不知确在迁谪中因观涢河暴涸吟诗托意如何?」
五月戊寅,观文殿学士知邓州蔡确言:臣僚上言,臣安州作诗,意涉讥讪,诏臣开具,因依。闻奏一言臣昨来谪降知安州,包蓄怨心,公肆讥谤,形于篇什,此是臣僚横加诬罔,欲以激怒朝廷,而实不知当时行遣本末,妄料臣为怨望也。往年弟硕坐事,由臣愚昧,失于教察所致,寻上表待罪,乞行诛责,上荷圣恩宽贷,委曲保全,止落职移知安州,天地之德,至深至厚,臣日夜感谢,未知何以图报,何缘却有怨望?且喜愠不以义者,小人之事也,臣虽愚陋,亦粗闻事君行己之大方,况又当感而怨,岂人情哉?臣前年夏中在安州,其所居西北隅有一旧亭,名为车盖,下瞰涢溪,对白兆山,公事罢后,休息其上,耳目所接,偶有小诗数首,并无一句一字辄及时事,亦无迁谪不足之意,其辞浅近,读便可晓,不谓臣僚却于诗外多方笺释,横加诬蔑,谓有微意,如此则是凡人开口落笔,虽不及某事,而皆可以某事罪之,曰有微意也。臣以涢溪旧有郝处俊钓台,因叹其忠直,见于诗句,臣僚谓臣讥谤君亲,此一节中伤臣最为深切。又指臣使东海扬尘故事而妄有装点,按神仙传谓蓬莱水浅及海中扬尘,此是神仙麻姑王方平之语也,又言古今诗句用此事者稍多,只如近年苏轼作坤成节大宴致语亦云:「方采蟠桃归献寿,蓬莱清浅半桑田。」盖祝寿之辞犹用之,何得谓用此故事尤非佳句?
辛巳,诏蔡确责授左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分司南京。……吴处厚者,尝从蔡确为山陵司掌笺奏官,处厚欲确以馆职荐己,而确不荐用,由此怨确,故缴奏确诗,士大夫固多疾确,然亦不直处厚云。(杨仲良续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一0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