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六年三月初二日奉

上谕览福建廵抚常赉奏称罗源孝子李盛山割肝救其母病母病愈后李盛山伤重身故请加旌表部议以割肝乃小民轻生愚孝向无旌表之例应不准行朕念割肝疗疾事虽不经而其廹切救母之心实属难得深可怜悯已加恩准其旌表矣尝读韩愈之文曰母疾则止于烹粉药石以为事未闻毁伤肢体以为养茍不伤于义则圣贤当先众而为之矣又读朱子书曰割股固自不是若诚心为之不求人知亦庶几今乃有以此要誉者是先儒论此者屡矣本朝顺治年间定例割股或致伤生卧氷或致冻死恐民仿效不准旌表伏思我

世祖章皇帝

圣祖仁皇帝临御万方立教明伦与人为善而于此例慎予旌表者诚乃天地好生之盛心圣人觉世之至道视人命为至重不可以愚昧而误戕念孝道为至不可以毁伤为正理立法垂训实有深意存焉但向来地方有司未尝以圣贤经常之道与国家爱养之心明白晓谕开导编氓是以愚夫愚妇救亲而捐躯殉夫而殒命者徃徃有之既有其事若不予以旌表恐无以彰其苦志而慰其幽魂所以数十年来虽定不予旌表之例而仍许其奏闻且有邀恩于常格之外者仰见

圣祖仁皇帝哀矜下民之

圣心固如是之周详而委曲也孝经曰身体髪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孟子曰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此皆言人子一身乃父母之遗体虽一髪一指不可偶有亏损以伤父母之所贻也孔子曰父母惟其疾之忧盖父母爱子之心无所不至偶有疾病尚以为忧设有不肖忤逆之子父母且恕而矜之若纯孝之子则父母之怜爱又当何如也若以己身患病之故致其子割肝肉以充饮馔和汤药纵其子无恙父母之心断无不惊忧惨惕不安之理也况因此而致于伤生又岂父母所忍闻者乎夫父母有疾固人子所当尽心竭力之时而孝道多端实不容効命捐躯于一节孔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是人生孺慕之诚原通百年而无间者也人子一身承先啓后负荷甚钜若舍生殒命于仓猝之间而忘宗祀继续之重恐非所以为孝也况人子于亲本乎天性倘能尽至诚纯孝之实则亲病虽笃呼吁请祷力省一身之过誓愿为一正人如此必能感天地动鬼神何须割肝刲股以为囘生之良剂乎家庭之行惟在至诚至敬善体亲心不必以惊世骇俗之为着竒于日用伦常之外也至若妇人从一之义醮而不改乃天下之正道而其间节妇烈妇亦有不同者烈妇以死殉夫慷慨相从于地下固为人所难能然烈妇难而节妇尤难盖从死者取决于一时而守贞者必歴夫永乆从死者致命而遂已守贞者备尝其艰难且烈妇之殉节捐躯其间情事亦有不同者或廹于贫窭而寡自全之计或出于愤激而不暇为日后之思不知夫亡之后妇职之当尽者更多上有翁姑则当奉养以代为子之道下有后嗣则当教育以代为父之道他如脩治苹蘩经理家业其事难以悉数安得以一死毕其责乎是以节妇之旌表载在典章而烈妇不在定例之内者诚以烈妇捐生与割肝刲股之愚孝其事相假若仿效者多则戕生者众为上者之所不忍也向来未曾通行晓谕朕今特颁谕防着地方有司广为宣布务期僻壤荒村家喻户晓俾愚民咸知孝子节妇自有常经而保全生命实为正理则伦常之地皆合中庸不负国家教养矜全之徳矣倘训谕之后仍有不爱躯命蹈于危亡者朕亦不槩加旌表以成闾阎激烈之风长愚民轻生之习思之思之雍正六年三月初二日刑部等衙门奏罪犯范骧改名捐官赴选籖掣武强县知县照例治罪奉

上谕范龙骧系犯罪解囘原籍不许出境之人辄敢改名捐官到部就选藐视法纪甚属可恶着革职发往三姓地方给披甲人为奴互结之事甚属要若如此轻处则互结之举有名无实矣其互结之选知县詹来音等四人党防匪人通同作弊此等欺诳不法无耻之軰岂可令居民上朱齐名著从川陜调囘俱着革职

雍正六年三月初六日太医院奏八旗内务府各髙墙处当差医士应轮班更替奉

上谕尔等所议是但称所用药物着医士备办深属不合应在尔衙门一处支领奏销再医士二年一更换日期太乆半年一换为是如内府应差医士半年后即轮在镶黄旗镶黄旗应差医士半年后又轮在正黄旗如此则九处只须五十四个月即轮转一周若果勤劳用心尔等再行议叙具奏再本旗应差医士现在医治犯人倘有大病用药见效病者愿服其药而适逢换班者恐致躭悮病体若有此等事着医士具呈本处管事大臣及尔衙门许两旗防视行走与换班之人一同调治俟病者已愈具结存案不许再徃至于小病不得以此为例特谕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 · 第 181 / 332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