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九年壬辰十一月乙未

上御五凤楼召六部诸臣

谕曰人言各部咸通贿赂朕固知尔等大臣未必至此然曹属贪汚亦尔等姑息瞻徇不肯举发之故尔等若果善善恶恶帅之以正则下属何敢贪汚尔诸臣或属旧臣或系新防佥宜体国厚恩坚持忠洁以爱养斯民民安斯国治国治斯君臣同乐矣若仍蹈前辙朕不分从前之有功无功但就现在情罪按法惩治皆尔等自取又或有将部中审结之事称寃申诉者命复加审鞫并未见尔等引咎申理如此民寃何由得伸国法何由得整复

谕吏兵两部诸臣曰朕闻尔两部授官凡行贿及私爱者处以腹内善地无贿而憎恶者置之边逺恶地夫民之休戚视吏之良否如以贿授官则良吏何自而升民生何由而遂自今尔诸部臣宜饬躬率下旌别淑慝以效忠奉职为务

十二月癸亥

上谕都察院及科道各官曰尔等为朕耳目之官凡官邪民蠧皆得亷实纠发所以通壅蔽锄党恶也近如李应试等通盗害民适遇他事发觉穷究根柢立正典刑其未经发觉以前李应试把持衙门毒害小民举国痛恨尔等职居言路何以黙无一言果属不知已为溺职若恶迹既着惮扵举发养奸长恶之罪夫复何辞尔等自思人臣事君立身行己一秉法度事事为国为民岂容曲庇奸恶奸恶去则民安民安则朕心始安尔等岂不知尽心报效与养奸长恶孰得孰失嗣后各宜省惕以尽职守乃不负朕厚望言官之意也

顺治十一年甲午正月壬寅

上幸内院

谕陈名夏吕宫曰朕前闻总督孟乔芳病故深用轸恻不禁泪下乔芳与朕宁有姻戚哉但以其为国忠勤效力故也比年以来朕之眷顾汉官视满官有加夫满官自

太祖

太宗时宣力从征出百死方得至是朕之优待汉官者岂以其有功而然盖期其既受朕防必尽忠图报耳今观汉官之图报主恩者何其少邪名夏奏曰君之爱臣如父母之爱子臣不能承顺乎君犹子不能承顺乎父母也臣等岂无报效之心即有此心

皇上或无由洞悉耳

上曰数年来徒廑朕懐曽无愉快应陞之人得陞不思圗报已属不可不应陞者越次简用亦全不思报反谓已才所致名夏奏曰

皇上厚恩无不思报但臣等才庸识浅致有错失为难必

耳

上曰错失何妨与其才髙而不思报国不如才庸而思报国之为愈也倘眀知而不思报效恣意妄行事发决不轻贷毋得自贻伊戚也

二月辛未

上幸内院

谕诸臣曰朕独理万防常恐是非失扵偏执故令集众防议及众议之时有羣以为是而一人坚执己意谬相争论者殊属未合夫既羣以为是即当从之若常懐好胜之心眀知其非而犹强辩不但政事有妨且亏国家大体急宜痛改大学士陈名夏奏曰仰承

上谕小事犹烦戒饬若遇大事何敢不谨识于衷以图改易大学士冯铨奏曰凡谬相争论者必不自知其非若果知之岂敢如是古云君仁则臣直盖止欲直陈所见故不觉其言之谬也既承

上谕敢不祗遵但恐不自知耳

上曰所谓君仁则臣直者所见是而直陈之斯乃直臣也岂饰非强辩之为直乎若执意妄行致蹈重罪朕虽欲寛国法难贷且朕即寛而用之彼亦何顔自立朕之心尔等所知尔等之心朕亦知之君臣一体岂有间乎谕毕大学士额色黒图海议政内大臣巴哈费扬古等奏曰

皇上此谕盖欲诸臣遇有过失预行省改恐蹈重罪故烦

教诲耳俱当悔悟且谨识之

三月辛丑

上谕吏兵二部曰朝廷设内外诸司所以代天工理庶务无论文武大小各官均有责任若一官不补即旷一官之职近闻官多缺员皆因吏胥作奸朦混沉压窃弄事权求索贿赂吏胥之弊司官不举司官之弊堂官不察因循延缓日复一日以致弊窦丛生甚至有频年困顿流落旅邸不得一官者人才淹抑政事废弛皆此之故今后尔等两部堂官务须正已率属剔弊厘奸各司官务洗心涤虑奉公守法毋得纵役夤縁仍蹈前弊以取罪戾

世祖章皇帝圣训 · 第 34 / 75 年